13.第十三章（1 / 1）

邵阳以前也是跟着沈子轩到处办事的，人脉还是有一些，消息打听的也挺快，没几天就回来禀告了，沈?O刚好在院子里逗鸟。

刚入夏的天气还不是非常热，但是周氏已经耐不住了，带着人去了清凉山庄，老虎不在山猴子当大王，于是沈?O也终于可以放松地过日子了。

这只鹦鹉也是沈子轩给她找来逗趣的，沈?O一直只在电视上看到过鹦鹉，这还是第一次见着实物，不禁有些好奇。

“打听到什么，你就吧，反正这也没别人。”沈?O让木怜支开多余的下人。

“姐，听闻是当年先皇赐婚时的事了，当年老爷与二老爷都到了要成家的年龄，原本要指给老爷的是一位顾家的姐，而夫人……夫人是要指给二老爷的，有一日宫里设了宴，几位都去赴了宴，然而回来后那位顾姐便上吊自杀了，先皇也把夫人指给了老爷。”

沈?O逗着鸟，心思却在邵阳的事上：“自杀？为何自杀？先皇又为何要把我母亲指给爹爹呢？”

“这，听闻是那位顾姐在宫宴上出了丑，当着众人的面丢尽了脸，不堪受辱才自尽的。至于，为何要把夫人指给老爷，这奴才就没打听到了。”

凭着仅有的信息，并不得推断出周氏到底为何不喜金氏。

沈?O又催促道：“可有别的什么关于此事的消息？”

“姐，我还听老妇人听闻顾姐自尽后，悲愤交加，大病一场。”

！

沈?O瞪大了眼睛，醍醐灌顶。

原来是这么回事。

周氏喜欢顾姐，但是顾姐死了，而新指给她儿子是原本与她庶子关系好的金氏，于是她便觉得是金氏害死了顾姐，目的就是为了爬到沈常平身边的位置。

可是，金氏又怎么保证即便她害死顾姐，便能坐上沈常平嫡妻的位置呢，毕竟原先她可是被默认了要嫁给沈家二少爷的。

周氏的逻辑沈?O想破脑袋都想不通。

令人头痛。

而且顾姐既然已经没了，系铃的人都不在了，又如何能够解铃了。

沈?O有些苦恼。

“对了，姐，刚才进门之前，有个眼生的厮递来了这个，是送给姐的。”邵阳又从麻布衣服里掏出一个精巧的方盒来。

那是用海南黄花梨打造的巧盒子，盖上刻着的燕子栩栩如生。

海南距京遥远，每年进贡的木料也都有限，大部分都是分给了各宫各院，只留一部分留着赏赐。

沈?O把玩了一会。

难道是苏澈？

沈?O好奇地隔着盖子嗅了嗅，有一股极淡的香味，很好闻，打开后才发现里面装的是用来熏焚的香料。

沈?O心里有些不是滋味，默默合上了盖子，指腹轻轻地摩挲着盒盖上的图案。

这大约是当初沈?O从书斋的一本书里发现的那份香料配方，后来问了书店老板确实没用她才拿了来的，而且还特地买下了那本书，只是可惜那本书买来以后就在书架上灰了，当时还是苏澈陪她一起的。

当时书店老板还这香里有一味材料特别难寻，但是若是凑齐了材料制成了熏香，那味道也是让人难忘的，于是沈?O就念上了这香，可是她托人找了许久也找不齐那最后一味材料，才把它给了苏澈，没想到他居然找到了。

沈?O拿起合着的香料盒放在鼻前又嗅了嗅，杏眼闭了起来，长而卷的睫毛垂下，阳光透过斑驳的树枝，在眼下形成了一片阴影。

她好像真的有些想苏澈了。

这个发现让沈?O有些不知所措，还有些慌乱。

“邵阳！”沈?O把锦盒抓在手里，有些犹豫不决。

以往那些苏澈陪着她逛街，陪她买东西的场景不断在眼前闪现，他是真的不怎么爱搭理她，她十句苏澈可能只会回一两句，然而他一直默默地陪在她身边，保护着她。

想起那日戏园子里的那个拥抱，沈?O觉得周围的空气都热了起来。

沈?O以前是学理科的，系里男生比女生多了好几倍，她也不是没有关系不错的男性朋友，但好像还是第一次有这种脸热的感觉。

“姐，还有什么吩咐。”

沈?O咬着下唇沉默，片刻后将那盒子塞进了袖子里：“没事了，你下去吧。”

最后，她的感性还是战胜了理性，明明知道这个盒子不能留，可她还是舍不得把它送回去。

望着邵阳离开的背影，沈?O又从袖子里摸出来了那方盒子，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苏澈在刚入夏时便搬了屋子，原先那处屋子近日里蛇虫鼠蚁都多了很多，已经不适合人再居住了。

连山进来时他正靠在书架旁看书，身上清冷的气质忍不住让人多看两眼。

“殿下，听闻南诏起兵了。”

苏澈翻书的手一顿，虽然此前南诏的动静有些要起兵的势头，却没想到这么快。

“听闻他们的先锋部队已经攻下了贵州。”

苏澈的眉头皱得更深：“走，陪我去见父皇。”

“殿下？”连山有些不解地跟上苏澈。

“这是我主动请缨的机会。”

然而出门没多久他便撞上了刚入院的苏灏。

“五哥好。”

“十一弟你这是去哪？”苏灏皱了皱眉，心里有些不好的兆头。

“自是去与父皇请缨，平定南诏是我积攒威望的好时候。”

苏灏大怒：“胡闹！你可知战场刀剑无眼，你年纪尚轻，要攒威望以后有的是机会，又何必急于这一时？”

在听闻南诏起兵的消息后，苏灏就猜到苏澈必定不会放过这机会，所以他才这般火急火燎地赶过来，希望能够阻止苏澈的决定。

他也不过是个十三四的少年，怎么能去战场那种流血比流汗还多的地方？万一他出了什么事，自己以后要如何？

时候有一次因为苏灏的失察害得苏澈被推进御花园的池子里，那时正是冬天，池水刺骨的冰冷，他当时感冒还未好又着了风寒，差点没救回来，每每想到此时苏灏就越发懊恼，发誓以后绝对再也不会把苏澈一个人置于险地。

“五哥，你别急。”苏澈安抚道，“如今京中七哥势力最盛，其次是三哥，朝中能唯我所用的人俨然不多，若是我再把目光紧锁于朝堂之上或许太过刻板了，七哥和三哥的势力还没侵入到军队里，这是我发展的好时候，如果此次我不去，那么他们一定会派人去，那么等到以后，还有我们的立足之地吗？”

“……那个位置就这么重要吗？”苏灏沉了声音。

苏灏忍住再次质疑他的决断，帮着苏澈是不是对的决定？他的整个童年都是活在算计阴谋里。

苏澈冷笑一声，若不是他过早地决定反抗，或许他早已变成这皇宫里的一具白骨了。

“五哥，不是那个位置重不重要，而是他们欺人太甚。我的时候也从来没起过这份心思，是他们一次次的逼人太甚，贵妃在我母后还是贤妃时便时时的算计她，等我出生后，七哥也是不停地在对我下杀手，若我不早早筹谋，那你现在面前的十一弟已经是一具尸体了，不是吗？”

苏灏叹了口气，他还记得时候第一次见苏澈时，粉雕玉琢的和玉娃娃似的，他也曾开心的笑过，也曾拥有过短暂的童年。

苏灏也知道他心意已决，任何人都没办法改变了：“若是父皇准允了，十一记得以自己的性命为重啊。”

苏灏已经很久没有这么亲昵地称呼他为“十一”，苏澈笑了笑。

从紫宸殿出来，苏澈在门口站了一会，圣上已经同意他随军队一起出征，悬心已，他反而有些迷茫。

“殿下？”连山一直在门口等着，见苏澈出来便迎了上去。

苏澈垂下眼：“你去和连峰声，让他去约沈姑娘老地方见。”

或许此行，让他放心不下的，除了他的母后便只有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