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变数（1 / 1）

雨依旧下着。

琛喉咙发干得不出话来，看到眼前的景象后愣在了原地，听到明的话才缓缓看向他。

“我已经受够他们了……”明轻声道，“哥，你是不是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明一直紧紧看着琛的眼睛。

琛的目光微妙的变了变。

“挖掘”或者“被告知”。

如果一个人的存在太过于敏感而突出，就会有“中间”人来找到他，告知最基本的分层。这样做，无非不就是给自己添加点乐趣罢了。而琛的突出之处或许就是潜在的异能。

是的，琛遇见过一个恶趣的人，也是在这样滂沱的大雨中，兴趣盎然地诉别人的死亡——他们父母的死亡。

琛早知这样结果，只希望让明和自己能平平安安地生活下去。琛大致能猜到，那个雨夜中的男人找上了明，还是……其中另有其因

除了雨水滴在地上的声音，琛甚至连任何杂音都没有听见。他哑声道：“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有意要瞒你的，我……”

明突然笑了起来，他稍微歪了一下头：“其实我根本不知道在你身上发生了什么，哥哥啊……你太好忽悠了。这就证明我的一切猜想都是对的。”

琛呼吸一窒。定定地看一下明，才发现他已经长高了些许，面容也渐渐长开得柔和俊美，像极了他们的母亲，琛则是像他父亲一样冷峻严酷。此时和琛对话的明已经掀开了他紧紧压制的一面，露出了尖锐的獠牙。

“你知道了什么”琛道，他现在的声音出奇的平静下来。

“你所知道的，或者不知道的。”明。

琛竟是没发觉附近有什么不对，强忍住刺鼻的血腥味上前几步，抓住了明沾满鲜血的双肩。“是我不对，是我不对……我只是想让你过上平静的生活，现在把一切都告诉哥哥好不好？我们一起来解决现在的事情。”

明轻轻：“哥哥，我已经过，你来晚了。”

“不是，不对。只要你好好和我……再大的问题哥哥也帮你解决。”

“你来晚了。”明重复着这句话，猛然推开了琛。

琛被他突然推得趔趄，一不心跌在了地上，回神去看时，已经没了明的踪影，甚至连尸体和血迹都消失了。如果没有他自己双手的血迹的话，或许他会以为这是一场梦。

耳边隐隐约约响起同班同学的声音，正在大雨敲打地面的嘈杂声中喊着琛的名字，由远及近。

琛用自己沾满黏稠血液的手抹了一下脸，闻到刺鼻的腥味，然后胡乱用湿掉的校服外套擦干净手脸，再塞进一旁废弃的课桌里。当他做完一切时刚好有同学走到这边，一眼就瞧见里头的琛，边大声喊边走进来：“找到了，在这！”

同学见琛浑身湿透，脱下自己的外套给琛盖上，还嘀咕着道：“你干嘛去呢淋这么大雨上课都没见你来，我们找了一会了。”

琛温温：“哦，我朋友上次有东西在这了，帮他找一下。”他顿了顿，补充道：“忘记带伞了。”

琛的语气平淡无奇，在着很平常的一件事。附近听到声音的同学都赶过来，看见人没事后才松了口气，七嘴八舌地一起讨论着琛逃课的下场朝教室那边走去。

琛一直都对同学们回笑着走在后面，毫不在意别人调侃的话语。但他藏在身后的右手被握得发青。

明伸手扒了一下死人头，仔细观察了几秒，皱着眉退回去。他正在一个面积不大的房间中。只有一盏白炽灯和两个高脚椅，这里面竟然没有门、窗子，地上摆放着那三具死亡方式诡异的新鲜尸体。

明就坐在高脚椅上，目不转睛地望着尸体，从他的眼里仿佛流露出极大的兴趣。

白炽灯忽地闪烁了几下，房间里唯一的光源瞬间熄灭，不到半秒又重新亮起，另一个高脚椅上坐着一个突兀出现的人，也是始作俑者。

“自我介绍就免了，我很清楚你要什么。嘿……你自己可想好，出现了什么后果请自负。”

明不耐烦地接道：“谁会听你的废话。”

那个人怪笑了几声，神态和今明极其相似。

尸体和高脚椅上的怪人消失了，明仍独自坐在那里，神情恍惚，离他不远的地方多了一扇铁门。

紧接着铁门从外被打开，沉重的门与地面发出咬牙切齿的摩擦声，外面没透进刺眼的阳光，反而是递进了灰蒙蒙的阴森。这时明才从恍惚的状态清醒过来，感觉头脑沉重不堪，竟然什么也想不起来。

接着只有二十多岁、身穿迷彩军服的士兵端枪走进来。是一把自动式的步枪。

士兵把枪口对着明喝道：“你，出来！”明依旧穿着全是血污的校服，因为太脏了，实在是看不出来。

士兵一直与明保持着一米的距离，明背对着士兵走在前面，但他依然能感觉到枪口直直指着他的脑袋。从铁门出来只有一条直路，沿途全是密密麻麻的铁网交集。明觉得走了好像三分钟左右，终于看到一栋建筑物。

这栋建筑物和周围一样让人感到压抑，它是罕见的深黑色，有一棵成年树木高。最顶端有一扇铁窗，和监狱里的窗户同一种类型。连铁门都是深黑的，不仔细看的话根本看不出来。

明被士兵押进房子里，听到铁门重重的闭合声，明才开始打量起屋里来。

里面什么设施也没有，四个和他年纪相仿的少年蹲坐在墙边，个个衣衫褴褛、面如死灰、眼神空洞，还有两个的胳膊和腿被人切割下来，头皮上还有肉眼可见的缝线，压抑得叫人喘不过气来。

明走到其中一个看起来不太压抑的少年旁边，学着样子蹲坐下来，酝酿了一会才低声问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你们怎么这副模样？”

少年看了他一眼，似乎闻到他身上的血腥味，皱了下鼻子才接道：“你是新来的吧……看你这样应该是被哪场战争中捡回的——这里是个活人试验场，专门抓一些像我们这样大的孤儿进行秘密实验。”

明听后狠狠皱着眉，听少年继续道：“这里就是平常关押的地方，已经被抓去好几个人了。你看身体不健全那些，就是被抓去做过惨无人道的实验了。像我一样幸运的，就只是被迫打了许多针剂。还有好多有去无回，肯定是死了……”少年到这里打了个寒颤。

明又低声问：“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僵硬地转过头：“名字？我没有名字，只有代号：实验体—28。”

明这才注意到，少年破旧的布衣背后，用鲜红色的笔写着28的数字。其他几个少年皆是如此，分别是24、20、18。

明心里默默念叨了几句，把视线转回来。28又僵硬地把头转回去，把脸埋在手臂里，用几不可闻的声音着：“我好想回家。”

回家他是一个孤儿，明明就只有大街可以躺睡，整天只能蹲在街头乞求着最后一丝光明。也就是这样令人不闻不问的孤儿才会被抓来做实验，也许当时他们天真的认为这些人是来解救自己的，但却让他们陷入了深渊。

风餐露宿，无家可归，总比现在的非人处境好得多吧……

明敏锐捕捉到了这句话，没有什么，他感到自己连声音都难以发出。明和他们一样无助，他甚至连自己之前的记忆都模糊不清。

明和28无言蹲坐一旁，谁都没有再开口话。本来这样的气氛就不适宜聊天，更不适谈论遥不可及的希望。

厚重的铁门又被人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