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回忆（1 / 1）

老赵已经年过花甲，老伴比他先离开了人世，后辈又都外出工作，就只剩他一个人过日子。后辈们争气留下几套房子，老赵也住不了这么多，所以是这一片的房东，为人和蔼可亲。

虽年纪大了，可老赵身体却好的很，不沾烟酒，也没得什么病，也就视力模糊了些，平常都戴着老花镜。

老赵用钥匙打开一扇门进去，里面灰尘太多，开门的一阵轻风掀起了大片，老赵只好又退出去。

面积，屋里简简单单摆着一张沙发和电视，门旁有一个木鞋柜。阳台在最左边，厨房在最右边，厕所在阳台的正对面。只有两个房间，倒也显得温馨。不过全都蒙上了灰尘，好久都没用过。

老赵等灰尘散去了才又走进屋里，四处打量了几下屋子，准备明天租给一个年轻人。走到里面的房间里，老赵看见一个木盒置在一张床头，这里已经两三年没住过人了，可是木盒却崭新无比，心下疑惑地打开。

木盒里整整齐齐地放着一打只有五六厘米长的照片，照片的边缘已经泛黄，想必放了许久。每张照片都有两个孩，看起来是兄弟。

老赵戴着老花镜看照片好一会儿，才想起来曾经住在这里的两兄弟，那是两年前的事了。

“哥，哥！咱们以后就住这里吗？”男孩又蹦又跳地大声道，对着他的哥哥露出期待的眼神。

哥哥宠溺地摸着他的头：“是啊，我们以后就搬来这了。”他们正着，那时的老赵拿着一串钥匙走过来，和蔼地道：“我你们兄弟俩可别介意，有什么困难就找我。”

哥哥浅浅地笑着接道：“知道了赵爷爷，那我们先回去了。”完他拉着弟弟的手走了。

老赵站在原地看他们离去，买菜回来的邻居看到老赵这副模样便道：“老赵，今天不是有两人搬来吗？你忙活完了？”

老赵叹息一声：“是啊。可怜他们父母……哎，一个十四岁，一个才九岁。咱多照顾一下他们，毕竟他俩都在上学，条件很辛苦吧。”

邻居点了一下头：“那真是。现在这么好的孩子可少了。对了，我还不知道他们的名字呢。”

老赵想了想：“哥哥叫琛，弟弟叫明。”

琛刚进门就看到了沙发、鞋柜和电视，墙边还放着扫帚，怔了一会，这肯定不是原来就有的。明早就一溜烟跑进去参观他的新家了，没在意哥哥在干嘛。

琛打算搬完东西以后再去道谢，他把不多的行李一一放好，再打扫了一圈屋子，总算弄干净了许多。他刚想和弟弟一起去拜访邻居，就听见敲门声。

是刚才和老赵话的邻居，邻居提着一兜东西，热情地塞到琛怀里。“别客气，你们刚搬来，这点就算是见面礼了。”

袋子里装着许多孩子爱吃的糖果和零食，明看到后立马两眼发光地抢了过来。

琛看弟弟这么喜欢，只好不去推辞：“谢谢啊，还有，帮我谢谢赵爷爷。”

邻居笑着答应了：“行，你们忙吧，我先走了。”

等邻居走了，琛回身见弟弟高兴地吃着零食，也没心思去教育他了。明拿出一包薯片放在旁边，然后把装着全部零食的袋子递给琛，甜甜地：“给你，哥哥。”

琛宠溺一笑：“哥哥不吃，你吃吧。”他看着弟弟吃东西的样子好一会儿才回到了其中一间房间里。也许是太疲惫了，琛躺在床上，没一会就睡着。

他们搬来这里是早上，琛一睡就睡到了中午，醒来时迷迷糊糊地坐了几十秒才想起一件大事：他和明转学的事还没弄好。

他们父母在乘机时由于天气的影响机毁人亡，亲属也都去国外办丧事。琛带着明独自搬家的事，还谁都不知道。他之所以会带着明搬家，也无非是想和这件事情扯上关系。

毕竟父母常年在外工作，家里只有他们两个和一个保姆，他们趁着保姆不注意的时候跑出来，现在一定已经被发现了。琛有意把父母的事情给老赵听，一是他认为老赵善解人意，不会乱传。二是他年纪尚，无力独自照顾弟弟。

他这样的做法正好应了亲属的意思。亲属经济紧张，本来就不想领养两人，而且保险上的受益人写的是琛。亲属以“年纪尚，不能理财”的理由占为己有，对琛和明的事情也不管不问。

明还，他不懂得人情世故。但琛不同，他发觉得早，也行动得早。

明在外面看电视，琛知道他吃零食已经吃饱了，自己也不想吃饭，干脆就把时间拿来想今后的事。

不转学的话，父母都事情一定会对生活有影响。可我一个人无法办理转学……

琛想着，让老赵来帮忙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或许这样一味的麻烦别人令人厌恶，但也是情理之中。

于是他先叮嘱明好好待着后就上楼去找老赵。老赵听后认真答应了这个请求，刚好租户有一个在校的老师，老师心善不已，通过多种关系把琛留在了一个学校。而考虑到明在学里不太方便，两个学校隔得又远，决定让明跳级去上初一。

琛听到这个建议后思考了许久，最终同意了。明平常聪明伶俐，琛相信明只要多花点时间学习就好了。

“大家好，我叫明。”

明隔天穿着不合身的校服，在讲台上鞠了个躬。

有人在下面大声喊道：“明，你好像比我们好多啊！”此话一出，大家都附和。

老师道：“明出于特殊原因跳级，大家不能歧视，要多关照他。”

其实有时候善意也会被利用，同学们心下猜测，等下课后跑去找明了解情况。琛虽然告诉过明不要随便和别人，明却经不住推敲。

论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身边，谁都会一番讨论。其中就有几个人故意挑逗明，“原来你是没爹没娘的人啊，真亏你能来这里。”

明现在不怀好意的话听了不少，再天真无邪也知道其中含义，孩子脾气来了：“不许这样我！”

今后每下课他们就会起这件事，故意欺负明已经成为了课下娱乐的节目。其中老师提醒过好几次，不过明也未因此表现出偏激的行为，过久老师也就不管了，只要他们别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就好。

明赌气的时候就会想：为什么我真是没爹没娘呢？他不敢把这件事情告诉琛，因为琛之前就提醒过他了。

明的成绩也如琛所想，明的确聪明伶俐，大可以和神童比拟，就是有点孩子脾气。

但是琛唯一想不到的，就是明日渐长大后隐藏起的过分尖锐。明听、见到的许多事情都没跟琛过，甚至每下课的挑逗变成了找茬也没。他真的是聪明伶俐，已经学会了隐藏自己过分尖锐的感知。

琛平常也会关心明在学校里的生活，但每每都被明胡乱搪塞过去。

今天初一的要放假，让他先回去看书好了。琛这么想着，看了看外面的磅礴大雨，用课余时间从楼上下来想跟明一声。

明并不在教室里，琛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学校有一处废弃的地方，从操场穿过，就在学生宿舍那边。平常用来摆放烂掉的桌椅，是不上锁的。

琛急急忙忙赶过去，雨水打湿了衣服，他远远望见了一片鲜红的血迹。

琛心下有了一个很不好的猜测，跑到废弃的地方，看见三个人倒在地上，头部诡异地扭了一圈，地上的血都是从五官里流出来的。

明浑身沾满着鲜血，正在看他。

“哥哥，你来晚了。”明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