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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隆福戏院的大门外,走进一个人来。

长风衣,高帮军靴,修罗覆面。

腰间,挂的是把大砍刀。

浑身上下,写满了两个字:拉风。

一早坐在里面的客人,面面相觑。

不是客人的,也面面相觑。

来人一撩风衣,就在阶梯上坐下,大砍刀抽出来,刀尖在地上一下一下敲着。

“兴隆帮的,滚出来。闲杂人等,滚出去,打完了,我自然放你们进来。”

她一开口,嗓子像是被熏过似的哑,正如地狱修罗。

已有几个人二话不站起来走了,但大多数人,还是准备观望一下。

毕竟,她看起来,比较像是隔美高美演话剧走错片场的。

枪响。

这一枪,就打在她的靴前寸许。

人流四散奔逃,兴隆帮乔装于此的人,已都站了起来,向她高喊道:“你是什么人?”

“老子是你天子娘娘。”她把刀往肩上一抗,碾了一脚弹坑,站起来,“所以,谁找玉阎罗的麻烦,就是找我的麻烦!”

她着,抬手一枪,打在身后人的腿上。

“当然,你找我的麻烦,也是不可以的。”

她道。

罗浮生到隆福戏院时,正看见一人扛着大刀从戏院里走出来。

两人打了一个照面,罗浮生就从对方欠揍的走姿看出来了:这就是昨晚那个“天子娘娘”。

天子娘娘也看见他了,一顿,立刻转身,上墙!

“诶!诶!!!”罗浮生喊了两声,快速道,“你们先去,我马上来!”

完,就追着上了墙。

【七】

怕他脚滑,我没敢翻太高的建筑。

追着追着,我眼前一暗,是堵两丈高的墙。

昨晚,我就研究过东江的地形。

只可惜,到底不如这是罗浮生的主场,不知不觉就被他绕进去了。

我停下来,转身,面具上的金穗晃过去,正看见他扶着膝盖喘气。

“丫头、丫头片子,还、还挺能跑……”

汗濡湿了他的发与长睫,顺着眉骨鼻峰流淌下来,划过起伏的喉结,进有些扯散的衣领。

他的颈间是一片绯红,这红蔓延到耳根,蔓延到眼角,真是……

你懂我的意思吧?

罗浮生伸手一抹下颌的汗,向我走过来。

他走过来,我就往后退。

直到退无可退,将后背抵上红砖砌的墙。

罗浮生一笑,右手撑在我耳边,左手来揭我的面具。

只微微一抬,我伸手抓住他的手腕,低声道:“浮生哥哥,这面具便譬如新娘的盖头,你若是掀起来了,我就当是——”

我提起一边唇角,靠近他的耳根:“我就当是,你娶我了。”

【八】

面具上的金穗在罗浮生的手背,有些痒痒的。

姑娘呵气如兰的句尾微微上扬,声音,却又喑哑怪异,带一点煞气。

罗浮生的整张脸都通红了。

他瞪着那面具后的眼睛,忽然,便真的放了手。

姑娘又笑了,身形一动,就与他错身而过。

错身而过,轻飘飘留下一句低语:“你不娶我,那只好换我来娶你了。”

她人已半隐在一道墙的影子里,笑道:“所以,你可千万不要爱上别人了。”

然后,倒退两步,一辆绿皮电车在她身前慢悠悠开过。

开过了,人便不见了。

【九】

青瓦,屋檐。

我拄着一把伞,靠在墙上等人。

刚才还是碧蓝的天,已经透出了昏黄的灰。

然后,这昏黄的灰里,走出一个人来。

一滴雨擦着屋檐下,在我眼前绽开一朵无色的花。

远处的罗浮生眨了下眼,抬脸看天。

天外响一道雷,下大大的雨点。

我走过去,撑开伞。

于是,罗浮生微微低头,看向我:“见笙?”

我朝他笑,递给他一块手帕:“生哥,你又去打架了吗?都是汗。”

他也不接,拿袖子随手擦擦,道:“没打架,就是想追个人……跟你差不多大,女孩,真会占便宜。”

我拿手帕擦掉他颈后的汗,心塞:我他/妈占啥了?我一口都没亲上啊?

擦完了,我把手帕收起来,跟他一起往前走:“人一女孩还能占你便宜啊?”

“能!怎么不能!”罗浮生皱起脸,凑到我耳边,“一话就这这这这样!”

他退远一点,气道:“戴个破面具,我要揭,她居然我揭了就是掀了她的盖头,得娶她!真能,一张嘴叭叭叭牙尖嘴利跟个鹦鹉似的……”

我道:“那你讨厌她吗?”

罗浮生道:“讨厌?倒是不讨厌。罗诚刚跟我了,她在隆福戏院打走了胡奇,算上昨晚,一连帮我两回了。”

他顿一顿,笑着看向我:“诶,你还别,有那么点你时候的意思……”

到这里,他停下来,看着我:“你手治好了吗?”

“生哥还记得呢?”我朝他笑笑,道,“不碍事啦。”

我点点他的背后:“倒是你,背后那么长一条,刀口那么深,好了吗?”

我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里有几分无法克制的颤抖。

连带着,左手也发起抖来。

罗浮生摸摸我的脑袋,笑道:“你生哥是谁?玉阎罗啊!有什么伤好不了的?”

我摇摇头,道:“不论是谁,白刀子进,红刀子出,都是会死的。所以,生哥,你一定要多心。”

罗浮生愣了愣,挑着眉一揽我的肩:“王八,你什么时候这么瞻前顾后了?”

我轻声道:“实在是,长记性了。”

【十】

林见笙从,就很能打。

虽然一开始罗浮生有一点儿嫌她烦,但后来,也习惯她跟着了。

只是,有一次,罗浮生跟几个兄弟在仓库被围了,他要林见笙先跑,去搬救兵,她不肯。

结果,她一不心,被对面的一个手下逮住,跟个鸡仔似的被拎起来。

接下来,谁都想得到。

罗浮生放下刀,放下枪,:“你放了她。”

林见笙就在这时候,一脚上踢,整个人从外套里溜了出来。

可惜,他们身在重围,她刚溜出来,又被一脚踹趴在地。

尖头皮鞋踩上她的左手,指骨断裂的声音在这样的喧闹里,诡异般地清晰。

罗浮生抢了身边一人的枪,扑过去。

枪开了,刀也砍下来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警察来了!”

混战的人且退且走,碰倒仓库里的汽油桶,“嘭”地炸开了大火。

熊熊烈火把仓库隔成了两岸,林见笙和罗浮生,很不幸,是在彼岸。

那一年,林见笙十二,他十八。

姑娘的个子比同龄人高,可也没高出多少。

她硬是把他背起来,的话,他其实有点没听懂。

“我不能在这里害死你……你不应该死在这里的……全是我的错……”

左手被废,她就用左臂和右手,把他扛起。

烈火映在她眼里,如地狱修罗。

罗浮生:“不行,不可以,你冲不过去……”

她不话,一脚踹起一个空桶,就在这个间隙里,踏着烧灼得滚烫的地,冲了过去。

后来。

后来,她就出国了。

一晃七年,这七年里,像这样的场面,罗浮生一个人也经历过很多次。

其实,倒没有太放在心上。

他危险惯了,也伤惯了。

那条疤,是挺长,挺深。

但也不过如此。

他没有在意过。

【十一】

总而言之,那一回之后,我悟了。

不当猪队友,什么都好。

我跟我爹明情况,让他送我去了沙俄。

战斗民族,牛逼。

本来,我还怕我这弱鸡仔样会遇到霸凌。

没想到,宿舍姐妹都是母鸡中的战斗机。

并且,肤白貌美又会撩。

就是,都有点迷之中二,一言不合就干架。

总体来,很和谐,很民主。

我健康地长大了。

我发誓,要成为比宿舍姐妹更优秀的母……呸,守护者。

还有,努力撩到生哥。

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

【十二】

罗浮生走出一步,没注意外套被林见笙拉住了,往后一个踉跄。

扯了两下,居然没扯动。

看来她的手,是真的没大碍了。

罗浮生看看她,无言道:“……见笙,到了!”

林见笙一惊,拉住他衣角的手松开,往背后一藏,眼睛弯起,抿唇不好意思地笑笑。

罗浮生握拳,敲敲她脑门,道:“想什么呢?”

林见笙道:“想你啊生哥。”

罗浮生道:“行,嘴甜。走,一会儿生哥带你看烟花!”

完,拉起她的手,快步走了进去。

【十三】

牵手了!

别高兴得太早。

洪澜看不出,你还看不出吗?

这他/妈还是社会主义兄妹情啊!

我想上你,你却只拿我当妹妹。

太惨了。

他拉着我,只到泳池边,便:“你自己玩儿啊,我去换衣服,星程应该马上就到了。”

完,就“蹬蹬蹬”地上楼了。

谁关心叉叉西什么时候来啊?

时候看不太出来,也就算了。

现在我看到那张脸我就想耍一套刀。

我揉揉脸,收起了笑,转身。

许星程一惊,倒退了两步:“见……见笙,好久不见。”

我就着手把两边嘴角一提,道:“好久不见,最近好吗?我很好。谢谢,再见,玩得开心。”

许星程:“……”

我完一套,把手放下,面无表情地越过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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