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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是胜者

【一】

东江。

风声忽然停了。

夜空高悬一轮明月,照亮男人惊恐的眼。

“你……你究竟……是谁?”

大概是因为马上要死了,这句话跑了调,带出很明显的日本口音来。

他的手颤颤巍巍地伸过去,想要摘下此人的口罩,却被轻易躲过了。

“我是谁,不重要。”她开了口,声音低沉,有些哑,但听得出是个女人,“反正,无论是谁,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就得死。”

她着,一刀扎在他喉咙处,起身道:“虽然,现在流行用枪了,但我实在是不好意思一回来就扰民。没能给你个痛快,真是抱歉。”

只是,她话音刚,门外就响起了扰民的喊杀声。

她又蹲下来,把刀拔出,将刃上的血在地上躺着那人的衣服上两下擦干净了,便利地翻上墙,准备离开作案现场。

才刚要往下跳,就听外面一人道:“兄弟们,今日,我罗浮生带出来多少人,就一定一个不少地带回去!”

罗浮生。

墙上的人,顿了顿,一转身,人已经在械斗的两伙人之间。

有人从天而降,两方皆是一愣。

但这从天而降的人,却二话不,提刀砍人。

原本的势均力敌,立刻成了一边倒的碾压。

罗浮生也不多问,握紧了手中的刀,先砍了再。

另一边的人一看,这还能打?

于是,且战且退,撤了。

罗浮生将手一挥,道:“不用追了!”

他撑着膝盖,喘一口气,回过头,挑眉看向那从天而降之人。

此人,穿着个大黑雨披,像个黑斗篷似的把人罩在里边,脚踩一双军用高帮靴,露出的半张脸戴了口罩,连男女也看不出。

“壮士,天降神兵啊?敢问……”罗浮生一笑,抱个拳,直起腰道:“壮士叫什么名字?”

“壮士”低着头,也一笑。

“玉阎罗?你可以叫我——”

居然是个女人,而且,听起来,年纪不大。

罗浮生愣了愣。

“叫我,天子娘娘。”

她完,将刀一甩。

一排血点甩出去,站在她身后的人下意识纷纷避开。

她一转身,助跑两步,便翻上墙跑了。

只留下一群人站在原地,仰望着她消失的方向,沉默。

半晌,罗浮生怔怔道:“天子娘娘?什么东西?”

罗诚也是懵的:“我不知道啊。”

剩下的人,面面相觑,罗浮生一看,就知道他们也不知道。

于是,罗浮生握着刀,挠挠头,一脸费解地走了。

一直到第二天,从比较有文化的洪澜那里,他揭晓了答案——

天子娘娘,就是阎罗王他老婆。

这丫头片子,居然占他的便宜!

【二】

我欢呼。

我雀跃。

我他/妈终于又见到罗浮生了!

“啪”地一声,一个水坑被我踩得污水四溅。

我低头一看。

我/操!

我居然刚才就用这个形象装了刚才那个逼吗?

我转过眼,看着月光下,橱窗玻璃映出来的我自己。

——活像是德州电锯杀人狂再世。

毁了毁了毁了……

我连忙拉下口罩,拉下雨衣兜帽。

玻璃里映出的脸,苍白,阴郁,面无表情。

——完全是张杀人狂魔脸啊!

于是,我拍拍自己的脸,揉一揉,睁大眼睛,抿起唇,笑了笑。

还好,两个酒窝拯救了我。

看起来,人畜无害多了。

保持,保持。

我微笑着想。

明天见生哥的时候,一定要笑得像现在一样灿烂!

疯求了。

【三】

牛记生煎。

晴日当空,好似已把昨夜下的雨,全都蒸发了。

眼看一位姑娘领走最后一份生煎,后边的队伍,便哄然而散了。

“见笙,阿福哥真的马上就来吗?”洪澜捏着把扇子,一边扇,一边抱怨道,“还要等多久?我快热死了!”

“当然啊,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她身边的人闻言,一手提着生煎袋子,一手作扇,给她扇了扇风,微微一笑。

洪澜道:“你怎么没骗过我?你当初,还骗我要一起上中学的!”

林见笙偏过头,回想道:“呃,有这回事吗?”

洪澜道:“你又装傻!”

林见笙便看着她笑。

她笑时,柳叶眼眯起来,鼻子皱一皱,抿唇,露出两个酒窝,看起来乖得不得了。

于是,洪澜便没脾气了,在墨镜底下翻个白眼,姑且原谅她了。

就是这时候,摩托车的引擎声“轰轰轰”地在她们身边熄了火,车上的人摘下头盔,道:“澜澜,你怎么还在这?不是好要去接星程吗?”

洪澜摘下墨镜,道:“我只我去接人,可没要去接星程。”

罗浮生一皱眉:“你除了星程,还能接谁?”

洪澜一推身边人,那姑娘被推得往前半步,扬着一脸灿烂的傻笑看他。

“阿福哥,你不记得了吗?见笙妹妹,时候和我们一起玩儿的那个。”

罗浮生压下一点墨镜,看过去。

这傻笑,倒挺眼熟。

罗浮生盯着这傻笑,想一想,再想一想。

哦,他想起来了。

他一抬墨镜,高兴道:“啊呀,王八!你回国了啊?”

林见笙的笑,僵住了。

【四】

去/你/妈/的王八!

我睁开眼,瞪大一点,努力微笑道:“生哥,你看,我觉得我眼睛变大了!”

罗浮生拍拍我的肩,认同道:“是啊,王八长大了,变漂亮了!等接完星程,哥请你吃饭去!”

洪澜憋笑道:“阿福哥,人家的意思就是要你别叫她王八了。”

“哦!”罗浮生看看我,才反应过来似的,笑道,“确实,不合适,不合适。那,见笙,晚点一起吃饭啊!”

我点点头道:“好。”

然后,把手里的生煎递给他。

罗浮生低头一看,接过来道:“哟,巧了,你怎么知道我想买这个?我还正愁没赶上呢。”

洪澜得意道:“见笙啊,就是什么都知道,你去哪儿她都找得到你!”

我的左手,不自觉地一抖。

“那倒也是。”罗浮生看一眼我的手,笑了笑,道“总之,谢了!”

他又看向洪澜:“你啊,赶紧去接星程,听见没有?”

完,便发动引擎“轰轰轰”地又走了。

洪澜“诶”了两声,气道:“捎我一程啊!”

然而,罗浮生早没影了。

我同情道:“澜澜,生哥这么直男,你要有这种需求,你得直接提啊。”

然后,他就会直接拒绝你。

我在心里补充道。

洪澜看看我,道:“你也没和我啊!那没办法了,走,我今天刚学了车,开车载你!”

于是,我亲身体验了什么叫生死极速漂移。

呕。

【五】

许星程背后一凉,越过罗浮生的肩头,就看到了林见笙。

一双柳叶眼半阖半开,似笑非笑,正看着他。

先看着他的脸,然后,又看他抓着罗浮生手臂那只手,最后,视线停留在他脖子上,不动了。

她的嘴角,不置可否地一提。

许星程便感觉三把刀各扎在脸上、手上、脖子上似的,一惊,松了手。

罗浮生也没想到他就忽然松手了,没来得及再换着力点,就把他给摔地上了。

罗浮生伸了手:“诶,怎么突然松手了?快起来,没事吧?”

然而,许星程还愣愣的,看起来像给摔懵了。

站在后面一点的三人便围过来。

林启凯也伸手,和罗浮生一起把他拉了起来。

洪澜是一脸嫌弃,而另一个,倒是看起来挺担心的。

“许二哥,你没事吧?”

她问。

林见笙。

这是林见笙。

许星程认出来了,一下子就着两人的手站直,倒退两步。

既然是林见笙,离她远点总是没错的。

“许二哥,你飞了这么久,一定饿了吧?生哥给你买了牛记生煎!”她微微笑着,看向罗浮生,“生哥,快让许二哥趁热吃了吧。”

罗浮生看看她,又看看许星程,把牛记生煎递出去,道:“星程,你不至于吧,到现在看到……看到见笙,还要倒退两步呢?”

林见笙的父亲,不姓林,姓陆,叫陆向天。

陆向天本来,是个土匪,娶了个有文化的夫人,几年里,成了割据一方的军阀。

这个人,出了名地爱妻,连女儿都是跟着夫人姓。

他夫人去世后,北方冬天又干又冷,林见笙生了场大病,他便带着女儿和兄弟南下,来了东江。

那时的东江,许瑞安的脚跟还未站稳,忽然来了个陆向天不讲道理地横插一脚,过得很难受。

倒是林见笙,半点不像个只有九岁的丫头,病一好,就坐在他爹肩上过来,笑眯眯地:“许叔叔,东江,是你的地界,我爹不会跟你争。”

陆向天沉声道:“不跟你争。”

许瑞安心想:放屁!那你是打着玩儿吗?

林见笙继续道:“这几日,不过是为了替我安心治病。如今,我病好了,我爹已打算撤军南林。只不过,我今后还要在这里上学,希望许叔叔多多照顾。”

陆向天道:“多多照顾。”

于是,林见笙便跟他们几个混到了一起。

这个姑娘,成天笑眯眯,笑眯眯地跟在罗浮生身后“生哥生哥”地叫。

别看她成天笑着,看起来有点傻兮兮的,根本就是个混世魔王。

跟着罗浮生打架斗殴抢地盘,她爹也不管。

而且,她不光眼睛,心眼也。

许星程有次犯事,罗浮生替他顶了锅,林见笙当晚翻墙把他套了麻袋一顿打。

这事,许星程本来也内疚,于是谁也没敢。

现在,他看过去。

这个林见笙,眉眼长开了,一张脸倒没长多少,内双变外双,看着大了两倍不止。

可是,他只觉得。

双倍的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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