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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节 沉沦(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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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间茅草屋,立在竹林里,斑斑驳驳的石板路通向院子门口,远远的传来潺潺流水声。/p

这里的雾气比河雒府里的还要浓重,四下望去,看不清山峦,只有明明暗暗的影子。/p

还有浓重的湿润泥土香。/p

独角兽在石板路上健步如飞,后面板车上的江抒言跟江樱儿颠得乱颤,江樱儿担心他被颠得难受,就把他抱在怀里,施展术式。/p

板车的轮子下,石板路上,开始结出厚厚的一层冰,路面比原先平整了许多,但是轮子却打滑根本转不动,板车被硬生生“拖”着走。/p

江抒言看不下去了,“这是木轮,不是雪橇。”/p

“我想让它做什么,它就该做什么。”/p

江抒言无语,他略一运灵,想要让冰面变成棱棱角角的摩擦面,却发现一点儿灵力都运不起来,更别让这些冰听自己的话,乖乖变成适合轮子行驶的路面。/p

他方才意识到,自己已是废人了。/p

茅草屋越来越近,独角兽停下脚步,在院门口打了个响鼻,院子太窄,它进不去。/p

独角兽回头看了自己的主人一眼,江樱儿正跳下板车,想要将江抒言抱下去。/p

江抒言推开她。/p

至少,独自行走的力气还是有的。/p

江抒言走进院子。/p

院子四周花草繁茂,看得出来经过精心修剪,甚至看不到一点儿杂草。屋门两级台阶,干净如洗,江抒言抬脚进去,推开屋门。/p

这是一间简陋却整洁的房间,左手靠窗一张桌子,一张椅子,桌旁一个洗脸池架子,右手一张床,看得出来,床单被褥时常清洁,曾有人在这里住过的样子。/p

“很久没来过这里了。”江抒言感慨道。/p

他十几岁的时候,嫌河雒府的练习室四处都是石,不好看,求着老掌权在山间专门为他盖了间茅草屋,后来冷清夫过来看他 “其实爹知道你不是嫌石不好看,你只是不想浪费时间跟那些公子们玩耍,但不跟他们玩耍,他们又会你恃才傲物,不把人放在眼里,所以爹才特地为你选了这个地方,可以远离他们。”/p

江抒言笑了,冷清夫可以随意来这里找他。冷清夫接着道,“我不喜欢这个茅草屋,如果你真的住在这里了,我可以勉为其难常来看你。”/p

江抒言哈哈一笑,突然想起时候,老掌权想把冷清夫安排在山林里,这样可以避免被其他公子们欺负,可冷清夫却十分倔强,坚决不住在这里。/p

时候,江抒言没了父亲,老掌权成了他的至亲,为了讨得老掌权欢心,江抒言便努力去做老掌权心目中的儿子,努力修炼术式,维持河雒府第一水术天才的名声,就是为了将老掌权的注意力牢牢吸引在自己身上,直到那一次——/p

河雒府的练习室一个房间一个房间都集中在一起,依山而建,名为“御术楼”,垒得高耸入云,低阶位的水术师在低层训练,高阶位的水术师在相匹配的中高层训练,御术楼最高层“江、河、湖、海”四个房间,是河雒府掌权和几位长老专门的修炼之地,但是他们却很少去,一般情况下,圣术师级别的长老都各自有自己亲自挑选的地方,因此这四个房间常常空着,江抒言成了老掌权的亲传弟子之后,便成了第一个可以进入“河”字号房间的低阶水术师。/p

有一天,江抒言站在“河”字号房间外的长廊上,远远看到地面平台上有几位水术师在斗法,这本没什么奇怪的,此地天天有人如此,但那天在几位水术师中间,还有一个人,这个人身着青衫,傲然挺立,却一动不动,旁边的几位术师则哈哈大笑,接着青衫男孩似乎在挣扎,在喊叫,然后跌在地上,但是双脚仍然牢牢固定在平台上,江抒言定睛看去,才发现他的双脚结冰,与地面冻在了一起。/p

江抒言很是惊讶,这个青衫男孩竟如此羸弱不堪,融冰术是最最基本的术式,他竟使不出来,还被其他术师如此欺负?/p

唯一的解释,就是这青衫男孩可能是河雒府内打杂工人的孩子,无意间闯到了御术楼,被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世家子弟欺负着。江抒言运起灵力,从高层搭了冰阶走下来,青衫男孩双脚上的冰逐渐消融,男孩摸着湿漉漉的裤脚和鞋袜,委屈的样子,却倔强地不肯哭泣。/p

旁边的水术师看到他们的法术被人化解,很生气,本想看看到底是谁这么不开眼,随便插手别人的事,结果回头一看,是江抒言冷着脸站在那儿。/p

几人笑了。/p

其中一个水术师道,“我是谁呢,原来是河雒府唯一一个可以进入高阶练习室的低阶术师啊。”/p

这几位术师年纪都比江抒言大,他们的房间大致位于中下部,正是苦苦修炼,灵力和操纵成熟度却增长缓慢的阶段。在他们看来,江抒言只是拜了个好师父,就一跃成为河雒府的“高阶术师”,他们的火正愁没处撒呢。/p

另一位水术师嘲讽的语气道:“这不在高阶练习室才待了几天,就真把自己当成个人物,到处多管闲事了!”/p

第三个水术师哈哈大笑,“看来是要我们教教他怎么做人吧!”/p

三个人朝江抒言聚过来,江抒言面不改色看着几人。/p

第四个水术师拉着三人,“他再怎么也是冷掌权的亲传弟子,别做的太过分了!不然冷掌权一生气……”/p

为首的甩开第四个水术师,“你要是害怕,就乖乖逃走吧!被一个娃子吓跑,以后看你在河雒府还有何脸面?”/p

话音刚,为首的亮出冰剑,冰剑上溢满灵力,散发着蓝盈盈的光,朝江抒言喉咙猛地刺过来。/p

若江抒言真是个普普通通的幼年水术师,他这一剑刺来,直奔要害,江抒言是决计无法化解的。对方抱着杀意,这是江抒言没有预料到的。/p

江抒言惊讶之下,伸出双指,轻轻夹住了冰剑。/p

江抒言缓缓道,“除了雪山之巅的万年寒冰,这世上没有我融化不了的冰。”/p

为首的水术师听这话一皱眉,果然看到江抒言的两指之间,自己的冰剑剑尖已然消失不见!/p

为首的惊恐道:你怎么……你年纪,灵力不可能比我深厚……/p

江抒言冷静地,“因为我从来不用灵力融冰。”/p

为首的愣在那儿。/p

旁边几位术师没搞清楚状况,以为大哥在一个娃娃面前占了下风,为保全大哥的面子,他们一拥而上,各自使出冰鞘、冰针、冰刀,却在瞬间化为雪水。/p

几位术师面面相觑,为首的一摆手,“罢了,我们走。”/p

他现在突然明白,老掌权这弟子不是白白收的。若再对决下去,他们才是会被整很惨的那一方。/p

没想到突然听到江抒言的声音。/p

“等等。”/p

为首的停下脚步。/p

“向他道歉。”/p

江抒言手指青衫男孩,青衫男孩早已被江抒言的术式折服,双眼发亮看着他。/p

几位术师不想理,但为首的却转过身来,朝青衫男孩鞠了个躬,“对不起。”/p

青衫男孩缓缓站起来。/p

为首的看一眼江抒言,突然间意识到了一件事,他嘴角泛起讥笑,对青衫男孩讲了一件事,就此成了横亘在两个孩子之间不可逾越的鸿沟。/p

他,“冷清夫,你可知道他是谁?他就是你爹的亲传弟子,江抒言。我要是你爹,我也要像他那样的天才做儿子,不要像你这样的废物。”/p

为首的带着他的跟班们大笑着走了,留下惊愕的江抒言以及冷清夫。/p

江抒言方才知道,这个连最基本的融冰术都做不好的孩子,竟然就是冷掌权的儿子!/p

江抒言向冷清夫走过去,伸手扶他。/p

冷清夫低着头,双手攥拳,攥得出血了。/p

江抒言道,“起来吧。”/p

冷清夫抬起头来。/p

江抒言预感到那将会是一张充满不甘与羞愧、愤怒的脸,没想到抬起来面对他的,竟是一张平静如水的面孔。/p

冷清夫的眼底涌动着波澜,却对江抒言微微一笑。/p

“谢谢你。”/p

从那以后,冷清夫便成了他的朋友。/p

冷清夫这个朋友,从未对冷掌权偏爱江抒言有任何微词,也从不在江抒言面前露出任何嫉妒羡慕的样子,日子久了,连江抒言自己都忘了,冷掌权还有一个儿子,就是他自己的好朋友。/p

江抒言轻叹一口气。/p

“清夫……”/p

“别再想冷清夫了。那个混蛋,关键时刻都不肯给你作证。”/p

江抒言苦笑一声答应着,走到床边,端坐其上。/p

“樱儿,至少一年之内,我都要被困在这里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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