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节 无路可去(1 / 1)
江抒言处于半昏迷的状态,他看见自己正走向一片深红色的海。/p
海的深处,越来越黑。/p
声音,便是从黑暗中传来的。/p
“你借我的力量,就要给我身子。”对方,“如此公平公正。”/p
“不借,明明是你必须要给我,我的身子没了,哪还有你容身的地方。”/p
“哼——”生气的声音,“子,跟我讨价还价,天下容器那么多,为什么我就非得待在你这里?”/p
“那要问你自己了。”/p
“……”/p
“你没有选择。”/p
等了一会儿,那个声音叹口气,“你所谓的朋友不够了解你,你不逃走不是因为蠢,而是因为自尊。”/p
它笑了。/p
“偏偏我又喜欢你这一点。”/p
它接着,“他要你了解别人,尤其是要了解那些人,但你哪有那些时间浪费在根本不重要的人身上,你有许多秘密要去了解,你有谜底要揭开,你有仇要报。”/p
江抒言一!/p
“每一件事,都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每一件事,都要比那些提防那些人重要。但为了自保,不去理会这些人的条件就只能是——”/p
江抒言从未被人看得如此透彻。/p
“——变得异常强大。”/p
江抒言身子僵硬,“你——是谁?”/p
“如此,我给你力量,你可愿借我身子?”/p
……/p
水汽包围中,江抒言的身子逐渐恢复,两位长老惊讶地看到他双眼发红,束发披散,如癫似狂,一股强大的灵力波从他身体里散发出去。/p
接着,如水纹波一样持续不断地向外涌动着,一波又一波……/p
灵力原本是没有攻击性的,需要依附一定介质来实现目的,但是江抒言的灵力波实在太强,如此压缩密集的灵力就像引线点着了的炸药一样,随时可能爆发——这是一种异常原始的力量。/p
两位长老艰难抵挡着,他俩面露惧色,回头看去,四大家族其余众人,已全部晕倒在地。/p
江抒言,变成了一个不可战胜的怪物。/p
突然,暗堂内传来一阵痛苦的呻吟声,是江樱儿!/p
持续的灵力波激荡之下,先前江抒言输送的保护她身子的灵力已全部消耗殆尽,她正在被袭击,再这样下去,她有生命危险!/p
不行!/p
江抒言冲红色海洋喊过去,他决不能伤害她!/p
江抒言迅速收回灵力,两位长老的灵力化成的冰刀结结实实砍在江抒言身上,砍得他遍体鳞伤。/p
江抒言受到恶灵之力反噬,再加上两位长老的攻击,瞬间倒地,再也没力气爬起来了。/p
两位长老愣在那儿,心有余悸,江古月长老迅速跑到暗堂里去查看江樱儿的情况。/p
江古月舒了口气,虽然受伤较重,但好在没生命危险,他把了把脉,知道江抒言曾输送过灵力给她护体。他回头看了一眼倒地不起的江抒言,联想到刚刚他不惜自残来保护江樱儿,甚至禁不住流露出怜惜之意。/p
江抒言冷冷道,“别用那种感动的眼神看着我,我是为了樱儿。”/p
江古月长老百感交集,刚要开口,凌云长老抢先话,“将恶徒江抒言关进土牢!”/p
半晌,无人动。/p
凌云长老再喊,“你们都死了吗?来人啊,把江抒言关进土牢!”/p
还是没人动。凌云长老朝身后一看,四大家族的众人乌压压已经全部重伤倒地,没人有能力起来将江抒言关进牢里。/p
江古月长老颤颤地站起来,“从今天起,昭告四方,江抒言将被逐出河雒府,河雒府不会再承认他的水术师资格,限其……三天内离开河雒府。”/p
凌云长老皱眉,江古月长老没有看他,兀自抱起重伤的江樱儿出了暗堂,江路挣扎着爬起来,跟江古月长老一同离开。凌云长老看着江抒言,上前察看他的伤势——一年半载,江抒言将无法运用灵力发动术式——一甩袖,“罢,术官——”/p
术官哎呦着应声。/p
“凌晨便按照江长老的意思拟报,昭告四方。”/p
完,凌云长老也离开了。/p
当所有人离开之时,暗堂门口两名守卫才醒过来。他们试着站起来,但是却感觉体内筋脉尽断,已如一滩烂泥,然后他们看见,在他们面前,还有一滩烂泥,那是江抒言。/p
两人面面相觑,只觉昨晚做了一个噩梦,现在还未醒来。/p
天色渐明,半月淡如水,已与天色融为一体,江抒言望着天空,他在想,自己败了,但却并不后悔。他想起江古月长老临走之前的断语,从此之后,他不再是河雒府的水术师,他将变成一个被四处嫌弃的野术师到处流浪,不会再有地方愿意接纳他——一旦被河雒府官方逐出,他便烙上永久的烙印。/p
三天内离开河雒府,好在,他还有时间可以睡个觉。/p
他向内寻找那个红色声音的踪迹,却便寻无着。他想起那时自己强行收回灵力时,红色声音的反应。/p
“你若真这么做了,自己将有一年时间不能使用灵力,无法发动术式。”/p
他他明白。/p
红色声音警告他,“若一意孤行,之后我便再也不会帮你。”/p
他可以。/p
红色声音叹口气,“你为何对她如此?你真的爱上她了吗?”/p
江抒言苦笑,在河雒府近二十载,只得一个真心相待的朋友,若连她都不在了,他在想起河雒府昔日时光之时,该回忆谁呢?难道要回忆一个被自己亲手杀死的唯一的朋友吗?/p
红色声音道,“他们如此待你,你没想过为什么?”/p
江抒言摇头,他与他们,实在是相交甚少。/p
红色声音哈哈笑着,“如此也好,去外面接接地气吧,也算是一种修行。我走了。”/p
江抒言开始睡了。/p
等他醒来之时,发现自己躺在一辆大车上,拉车的竟是江樱儿的白色独角兽。/p
“言哥哥,你醒了?”/p
江抒言看到江樱儿那张焦躁的脸,放下心来,看脸色,她恢复得不错。/p
江樱儿语带哭腔,“我好歹,爹才准许我来送你,不然就要把我关起来,关个七七四十九天。我找不到人带你走,只好亲自来了。我送你去个地方,那里景色不错,对你灵力恢复也有好处,你放心,我会时时来照看你的……”着着,江樱儿的眼泪开始往下掉。/p
江抒言抬手替她擦眼泪。/p
“言哥哥,等你恢复了,我就跟你一起走,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p
江抒言的手停下了。/p
他能去哪里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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