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父(1 / 1)
碳炉,这是坊间给夏日扬州城起的别名,阵阵的燥热与暖风,让身处于此城的人,难免都带着一些急躁与烦闷!/p
大街上贩商走卒络绎不绝,街道中亦是人头攒动,川流不息,作为一座大城本应是热闹非凡,而扬州城却是有热无闹,只因天空的两轮烈日时时刻刻都在灼烧着处于这座&ot;炭炉&ot;中的人们,如若论天气炎热的程度,扬州城却是能朱雀国中,七十二座大城池傲居首位。最热时,三轮烈日围成一圈,形成日轮景象,普通人无论如何也是无法抵挡的,只能寻求城中大族的庇护,躲入那寒霜洞之中,方可活得性命。/p
距离城外五百里左右的一处荒凉的山头处,有着一座用烂木头与茅草搭建起来的屋,只见门口有着一少年,少年年岁不大,莫约十一二岁的样子,脸色异常的苍白,身形瘦弱,身着一件有着多处补丁的花布袄,此时正值夏日,酷暑难挡,少年的穿着让人一眼看去就生出一种异样感。/p
咳咳!/p
咳!/p
接连不断的咳嗽,让他那弱的身躯,止不住的颤抖起来,但他脸上的表情又是那样的古井无波,这是一种明显的反差,仿佛这个身体就不应该属于他一样。/p
随着身体猛烈的颤抖,导致他手中的斧子也跟着微微抖动起来,而每一次的双手下,都能准确无误将每根木柴的断裂位置控制到丝毫不差,一根又一根的木柴,应声而断。/p
也不知过了多久,少年眉头陡然一皱,面色猛的一红,一口猩红鲜血直接喷在了手中的斧子上,随后熟练的掏口袋中装着的一方暗红色的布条,擦去嘴角处残留的血迹,而后放下斧头,步伐有些虚晃的走向屋内,屋内的炕上躺着一个中年男子,男子大约四十左右,脸上与少年一样有着一种病态,不过被屋内的火光印的脸色通红,剑目微闭呼吸有序,似是在熟睡,不过身上的颤抖以及因极度寒冷凝出的白霜可以看出,他的症状比之少年,严重得多。/p
‘吃药’/p
少年走到床头,木讷的到。/p
他手中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黑色汤药,眼中看不出丝毫的情绪波动。/p
中年男子眼皮略微动了一下,睁开了双目,艰难的从炕上爬起瑟瑟发抖的手接过了少年手中的碗,随后一饮而尽,并没有觉得汤药太过滚烫,喝完药后,默默的看了少年一眼默不作声继续睡去。/p
少年的父亲名为陈天常也就是中年男子,多年前作为扬州第一大家族,陈氏宗族的下一任族长继承人之一的他,可谓风头正旺,一时无两,/p
他本是旁系分支,只因天赋异禀,练气奇才,在陈天常14岁时已然被赋予族长备选的身份,更是当时扬州城内同辈中最强几人之一,直至他16岁族内大比时,失手打伤一名族外青年,随后被族内长老亲手拿下,废去修为,驱逐于此,只因他天生身体异常寒冷,被废去修为后甚至于严重到了,踏步凝霜的程度。随后便将期望附着于他唯一的儿子陈非身上,可惜的是陈非自幼便出生在这偏僻之所,家徒四,甚至连练气的功法都无法获取,不过在陈天常的不懈努力之下,还是通过往昔的人脉弄到一本劣等心法,在陈非年仅八岁之时便将其中要领,悉数教给了他,只不过任谁也没有想到,陈非的体质比之其父亲时,犹有过之,天生体寒所致寒气入体筋脉堵塞,无法运气,陈天常请来昔日旧友前来整治,此人乃久居于东海药园内的欧阳氏族的族人,药园内各大宗族皆擅长岐黄之术,就连最下等药童的手段,也不是平常大夫可以比拟的。/p
此人年岁不大,莫约半甲子,令人惊疑的却是身材干瘦,体型佝偻,全不似年轻人的姿态,只见他来到陈非的床前,闭目站定,守口不言。/p
陈天常也是在外混迹多年,哪里看不出此人的做派的意思。/p
笑道:陈某如今身无长物,但欧阳兄你我相交一场,总不能叫你空手而回,这样吧,我年幼时随父出游,偶的一把神剑,随我多年,也算是一件拿得出手的物件,如今我便送与欧阳兄。/p
着便将屋内一处隆起的土包挖了开来,只见里面藏着一口长条黑色铁箱,陈天常打开铁箱,里面赫然是一把长剑,此剑长三尺六寸通体碧绿,剑鞘由不知名的绿色翠玉打造而成,其上镶嵌着一十二颗散发着淡淡微光的夜明珠,陈天常看着这柄剑,微微出神,直到片刻之后,才将它拿起,就在陈天常双手触碰到剑身的一瞬间只听得一声细微声响,此声似龙吟若虎啸音色锐利音阶浑厚颇为不凡,剑身更是微微抖动,其上光芒更甚,若有人此刻凝神细看,不难看出陈天常握着剑的手却是止不住的颤抖起来,双眼也蒙上了一层雾气,足以见他与这柄陪伴了他多年“老朋友”只见的感情,剑士也许直到生命终结的那一刻他的剑也会陪着他的尸骨渐渐的腐朽下去,只因为剑在前士在后,或许剑士的剑,比之他们的生命还要重要吧。/p
此时那位名为欧阳戾的中年男子,早已睁开了他那充满着鱼尾纹的眼睛,那是一双布满着细血丝的眼睛,这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陈天常手中的那柄剑,脸上干枯的皮肉也跟着他的表情成波浪纹路,抖动起来,呼吸似乎也开始变得急促了起来。/p
陈天常没有看欧阳戾一眼,只是木然的看着手中的剑!/p
“咳”/p
咳!/p
咳嗽声将二人从各自的情绪之中拉出了现实!/p
只听欧阳戾疑惑的问道:这便是天常兄少年时击败柳云的那把神兵?据当时将他左手的流星云锤一剑劈开。只不过神剑却是当场折断了,怎会完好无损的在这里?/p
陈天常笑道:倘若此剑能将当时玄铁阁易大师手中锻造出的流星陨锤一劈而开却完好无损,欧阳兄以为凭在下的实力还能保得住它吗?/p
欧阳戾也是笑笑便不再言语,只是脸色却是变得有些凝重,似乎有些心事一样。/p
陈天常看他如此,双手却是微微紧握,将手心的汗渍逐步隐去。/p
关切的问道:欧阳兄可否为儿看看?/p
欧阳戾这才回过神来,口中道:这是自然,这是自然。/p
只是眼神中却别有意味!/p
只见他从随身带着的背囊中取出一物,此物是一直通体赤红的蝎子,欧阳戾将蝎子放于陈非额头之上,随后双手掐诀,嘴中念叨着一些什么。/p
其后大声喝到:去!/p
只见那头赤色蝎子,瞬间没入陈非的额头之中,不见踪影,直至半盏的时间后,又从脚底板,显了出来,却是变成了绿色。/p
陈天常也是颇为焦急,连忙问道:欧阳兄能否让我儿练气修诀?/p
欧阳戾脸上的表情却是惊疑不定,只是瞬间又恢复如初,笑道:以我的医术自然是可以的,只不过令公子此种情况我也是闻所未闻,如若想要修习术法可能有些凶险,不过嘛!/p
在下还是有些法子的,只是不知天常兄愿不愿意一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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