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充满杀气的寂静之森(1 / 1)
自赵副将带领一众夜兰人离开之后,边城城西郊外的山林之中便是一片寂静,不仅没了凶猛的野兽,远去的飞鸟也仍未归来。除了花草树木,白臣和李牧就是这片区域里仅剩的生灵。
因为猜测夜兰人的越境之举是由李牧策划指使的,因为曾与李牧有过交锋,所以一出城门,白臣便时刻注意着周围一切可能发生的异动。
符偶的出现证实了他的猜测,然而直至劝降越境者们,李牧都没有再出手,这让他很是疑惑。明知夜兰人的状况如此糟糕,却还花这么大的力气将他们送过来,难道只是为了借助野兽的力量吗?然而他不可能不知道那些野兽的实力,就连军中执者都能轻松应付,对他而言又能起到什么样的效果呢?
在二十年前的交手之中,李牧便发现了白臣的一个致命点,身为大秦的最强者,将军白臣会拼死保护毫无还手之力的“弱者”!当年的白家军,除了白臣之外,只有寥寥数人能有抵抗之力,其余军士在李牧面前有如蝼蚁一般弱不堪。白臣为了护住他们才与之僵持不下,虽然最终得胜,却也付出了极为惨烈的代价。
如果李牧打算故技重施,如果他们被劝降也是在李牧的计算之中,在他和赵副将护送这群夜兰人回边城的路上便是他下手的最好时机。
从界河到边城的这段路,白臣更是警惕着方圆数里之内的一切,到风吹草动,他都不放过。
突然,白臣察觉到了远处出现了一丝异样,那是强者的气息,然而那道气息很微弱,而且只闪过一瞬便又消失了。换作别人遇到这样的情况定会认为那是自己的错觉。然而白臣却坚定不已,那道久违的强者气息,那个曾重创白家军的强者就在那儿,李牧就在那儿!
奇怪!很是奇怪!数日之前,哪怕是站在李牧的面前都无法感觉到他的气息,现在远在数里之外却能察觉得到,这并不是在这短短数日之间白臣的实力又一次得到了突飞猛进的提升,更不可能是李牧变弱了,不然他不会再次出手的,这便是他所另寻的他法。
这样想来,解释也只有一个,白臣能察觉到他的存在,是李牧有意为之,居然放弃奇袭的机会而选择打草惊蛇,这让白臣有些诧异,然而没有时间给他细想,既然他告诉了白臣自己的到来,那便不会对这群虚弱不堪的夜兰人出手,下令让赵副将带领他们继续前往边城之后,此处便只剩下他们二人,除了这花草树木之外,此处的生灵就只剩下白臣和李牧二人。
身处山林之间,此时白臣却又无法感知到李牧的气息了。哪怕白臣将自身的感知能力提升至极致,所得到的结果只有一个,此处只有他一人。
「调虎离山?」
白臣突然想到李牧此时很有可能会对赵副将和那群夜兰人出手,便急忙追了过去,然而还没跑出几步,李牧的气息又出现了,一闪而过,而且十分微弱,但是却被白臣清晰地捕捉到了。
既然不是调虎离山,那为何故弄玄虚?白臣依旧警惕着,不用担心赵副将一行人,那么李牧的目标就只有他一人,难道这就是李牧想要的吗?不可能!他没有理由也没有必要这么做,处心积虑谋划了这么多,就只为了能与自己单挑,换作是谁都不会相信的。
那道气息闪过之后,山林间又陷入了长久的寂静之中。毫无疑问,只要李牧不愿意,白臣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感知到他的存在的,既然李牧迟迟不出手,白臣也没有必要在此耗费时间了,长时间处于任人摆布的境地之中,那可是兵家大忌。
因为长时间的搜寻李牧的踪迹,他一直没有回复梁参军的传音,白光一直闪烁着,不知画了多少张符。他想起了自己出城时吩咐守城军卒除了军中二十五人外其余人等不准同行的事儿,抬起头看了看天色,赵副将他们应该早已到了城门口,想来是被拦了下来。又一道白光泛起,白臣终于开口了。
“有劳各位恪守己任,让这群夜兰人进城吧,放行。”
听到那一头传来的声音,得知他们全都安然无恙,白臣也放心了,转身便也向着西城门的方向走去。
刚一转身,一阵清风吹过,吹的片片树叶在空中翻然飘摇,此时远在数里之外白府之中的夫人透过眼前这一方的铜镜被这美丽的景象所惊艳,因为二十年前的那场祸乱,她至今都没有再出过边城,她脑海中城外的景物早已模糊不清。一旁的白月却不以为然,每天都能见到的美好也变得不再美好了。
门外,颜素快步走来,恭敬地停在了门前。
叩——叩——叩——
“夫人、公子,钦使来了,此时正在堂内等候。”
看到母亲仍然沉醉其中,白月也不忍惊扰,他便让颜婶继续留在此处陪着母亲,自己往正堂走去。
“钦使!”
一迈入正堂,白月便恭敬地行了一礼。张迁回礼之后还没等白月开口,他自己便道明了来意。
“突然登门打扰,实在抱歉,迁来边城已有数日,身上的伤也因军医的良方而痊愈了,此番前来,是向白将军、将军夫人、白公子和军医辞行的,还望白公子能够替迁转达。”
对比之前与张迁的谈话,这次的他居然能够如此清晰有条理地出这么一番话,但是白月不好将心里的惊讶表现出来,努力镇定地又营了一礼。
“一定,一定,望钦使归程顺利。”
“谢白公子。”
张迁又行了一礼,然而还没等他抬起头来,堂外便传来了颜婶的声音。
“少爷,少爷!”
“失礼了。”
颜婶一直在陪着母亲,现在如此惊慌地跑来,想来一定出了什么事儿,白月对钦使道了一声抱歉后便向堂外走去。
白月跟着颜婶快步跑回了房内,看到母亲仍端坐在铜镜之前,白月提着的心也放了下了,然而当白月走到夫人身边,夫人便一把抱住了白月。
想来定是父亲出了什么事儿,白月转头看向那面铜镜,镜子里的父亲立于叶之间,却不停躲闪着,身上的衣服已然被划开了数道口子,破口仍然洁净,可以得知白臣还未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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