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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恋、离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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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相恋

胡荞住进医院后,刘浩扶助着她重新踏上了生命的征途。当时,医院的检查结果是,胡荞因劳累过度导致免疫力降低,体内的白细胞数在上升。由于她刚刚结束化疗,目前处于疗养期,不适宜继续化疗,要快速提高免疫力,可以选择输血。

可是,医院血库里没有与胡荞血型相同的A型血浆,只有临时抽调。刘浩闻听此事后,对医生:“我碰巧是A型,就输我的吧。”

见胡荞不同意,刘浩就:“这血又不是人造的,总得要人输啊,抽我的和抽别人的都是一回事。”在他的坚持下,200cc的鲜血输入了胡荞的体内。

胡荞得到一泓新鲜血液后,体能和精神明显得到了恢复。一连奔波多天的刘浩这才放下心来,趴在胡荞的病床上睡着了。胡荞回想起和刘浩相处的一幕幕情景,一次次地感动着:刘浩是她可以托付终身和生命的人。

那天晚上,胡荞萌生了一个新的想法,在生命结束之前,当一回美丽的新娘。她在日记本上写道:“血液中燃烧着欲望的情焰/心儿已中了你的爱箭/把你温柔的脸庞贴近我/把你坚毅的背膀靠近我/让我安静地入眠/直到天荒地老/直到海枯石烂……”

次日,胡荞拿出日记本,专门把这一页翻给刘浩看。

刘浩明白她的心思,他本可以答应胡荞,实现她当新娘的愿望。但是,理智告诉他不能像胡荞那么想,他认为胡荞是一个对生活充满激情的人,只要能给她点亮生命的烛光,她就会燃烧起来。

刘浩想了想才对胡荞:“生命比爱情更重要,你的病不治好,一切想法都是水中月、镜中花。”

胡荞坚定地点点头:她必须给心上人一个健康的生命,才能当一个幸福的新娘啊。

同年8月,胡荞在成都的治疗没有新进展,刘浩一个月的假期也到了。于是,他带胡荞回到北京,把她送进北京大学人民医院治疗。

在刘浩的建议下,胡荞向远在台湾的亲人报告了自己在大陆的治疗情况。父母闻知女儿得到一位大陆青年的帮助和在医院救治的消息,显得欣喜若狂。

胡父在越洋电话里对刘浩:“伙子,除了钱的事不让你操心外,荞儿的事就全靠你了,不管将来结果如何,我们全家永远感激你!”

胡父还做出承诺,将来有机会一定给刘浩物质上的报答,并把5万美元现金转到女儿的银行卡上。开始,刘浩想到亲自给胡荞捐骨髓,医院检查的结果却否认了他的想法:他们虽然血型相同,但骨髓配型的多个“点位”不相符。

从那时开始,刘浩才知要成功实施骨髓移植手术并非易事,胡荞在医院里面临着一个个难题:骨髓源没有保证,配型率低;病愈程度有几许?移植能否成功?等等。但这些难题都没有能够阻挡刘浩救助胡荞的行动。

在等待血液配型期间,医院制订了精密的治疗方案,虽然使胡荞一度恶化的病情得到有效控制,但依然不能控制白血病细胞的增生。就在胡荞的生命走到死亡的边缘地带时,刘浩一直没有放弃努力。

转眼就是金秋十月,刘浩的一位战友被他无私救助台湾姑娘的义举感动,战友出了一个主意:“你为什么不去部队找找呢?天南地北的兵都有,还怕找不到合适的骨髓!”

在战友的建议下,刘浩与已经是空军某部团政委的张胜取得了联系。张政委表态:“老战友,你和这位台湾姑娘是什么关系?”刘浩只是一般的朋友关系。张政委又:“那就不好办了,我们事出无因哪,如果她是退伍军人的未婚妻,部队就有管的理由了。”

刘浩一听大喜过望,连忙:“如果治好了,她就是你的弟媳妇!”

春节过后,张政委传来了一个好消息:一位新兵的骨髓与胡荞相吻合。但考虑到战士的情况,只能捐献外周血。

主治医生结合多年从事造血干细胞研究的临床经验,制定了外周血骨髓移植方案。

简单地:就是给血液捐献者输入一种特殊的细胞因子,刺激造血干细胞从骨髓中释放到血液中,然后用细胞分离机,对捐献者身上的血进行“过滤”,最后采集含有大量造血干细胞的混合血,经纯化后植入患者体内。

历经2个月的漫长等待,医院给胡荞成功实施了骨髓移植手术,当50cc含有大量造血干细胞的混合血输入胡荞体内时,她获得了第二次生命!手术后的胡荞一直呆在无菌舱中,她的一举一动无时无刻都牵扯着刘浩的心。

一道道玻璃墙,仿佛把他们分隔在两个世界,但他们的心越贴越紧了。

那段时间,刘浩一直用爱情的力量支撑着胡荞。

有一天,刘浩给胡荞写了一封情书,让护士带进无菌舱。刘浩在信中写道:“你不是想当新娘吗?我现在就答应你:亲爱的,让我们坐在一起/眼睛对着眼睛看个饱/我想在短暂的一瞬中/听到感情掀起的风暴!”

胡荞把信看了一遍又一遍才放进怀里,她看到了爱情风暴赶走了病魔,给她送来了美丽的红头巾……

半个月后,移植到胡荞体内的造血干细胞快速繁殖,为她重新建造了免疫系统和造血功能,胡荞平安地走出了无菌舱,踏进了重生之门。

那天,刘浩早早守候在舱门口,两人一见面就紧紧拥抱在一起。刘浩全然不顾身旁还有许多医护人员和朋友,情不自禁地捧起胡荞苍白的脸,含泪吻向那一抹含苞待放、微微颤栗的双唇……

那晚,月光轻洒,胡荞在日记中记录了那一刻的心情:“一千年一万年/也难诉尽这瞬间的永恒/你吻了我/我吻了你/两颗心真是心心相印/愿你成为我生命的天空/愿我们的爱情在那里疯长……”

四、离分

移植骨髓后的两个多月治疗,效果特别好,胡荞终于痊愈出院,此时,她和刘浩已经深深相爱了。当胡荞把准备嫁给刘浩的想法告诉父母时,得到了家人的一致赞同。

最高兴的当然是胡荞的妈妈,一年前还与女儿生离死别,一年后不仅女儿获得新生,而且收获了患难与共的爱情。

胡家迫不及待向准女婿刘浩发出邀请,希望他们去台湾举行婚礼,建议刘浩将来去台湾发展。

不久,胡荞收到父亲寄来的有关证明手续,她可以和刘浩结婚了。因为刘浩的户籍在湖北,他们必须在户籍所在地的省级民政部门办理结婚登记。

七月流火,刘浩带着胡荞来到“火炉”武汉,他们在湖北省民政厅涉外婚姻登记处办理了结婚手续。随后,他们一起来到刘浩的老家丹江口市武当山镇,看望年迈的父母。

看到两年未回家的儿子领回一个台湾媳妇,两位老人喜上眉梢,张罗着要为儿子、儿媳筹办婚宴。

当时,胡荞的头发没有长起来,还带着帽子。她不愿这个样子披上婚纱,她要做一个美丽的新娘。于是,她拉着婆婆的手:“我和刘浩计划明年春节在台湾举行婚礼,然后回到北京定居。到时把你们都接到北京去,我会像亲女儿一样孝敬你们的。”

儿媳的一席话,得老人心花怒放,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还一个劲地儿子有福气。

刘浩和胡荞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彼此的眼神里都荡漾着幸福的笑容。

在婆婆家,胡荞画了一幅自画像素描《新娘》。她拿着画对刘浩:“你看看满不满意,婚礼上的新娘将是这个样子!”刘浩笑眯眯地看着画,爱不释手。

恰在此时,胡荞因一年的签证到期,必须先回台湾。刘浩则留在大陆办理他们的结婚公证书,然后等胡荞为他办理赴台湾结婚的手续。

与此同时,刘浩在湖北公证员协会开了一份证明书,在湖北办理了他和胡荞的结婚公证。那天,刘浩迫不及待地给胡荞打电话,报告了这一喜讯。他还对恋人:“现在该办的手续都办了,这段时间无所事事,我计划去一趟九寨沟,拿回我们寄存在藏族人家的行李。”

胡荞担心刘浩的安危,就阻止他:“以后有机会再去吧,那些照相器材和野外物资不值得你专门跑一趟,我送你一套高档照相器材啊。”

刘浩坚持,拿行李是次要的,他打算拍一组反映当地风土人情的摄影作品,看看秋季的九寨沟是不是别有一番景致?刘浩这么,胡荞才没有什么。此后,他们每天都保持着电话联系。

刘浩在动身去九寨沟前给胡荞打电话,去了风景区深处,电话联系就不方便了,让她不要为自己担心。

胡荞再次希望他早日回到北京,等她寄材料来办里赴台手续,期待他们在台湾重逢。

然而,胡荞万万没有想到,这次通话竟是他们的永诀!

原来,刘浩进入九寨沟就直奔那户藏族人家,拿到行李后没有立即往回转,而是继续向北走,准备去甘肃甘南藏族自治州采风。在去甘肃的途中,一直是雨雪天气,有的路段开始积雪。刘浩害怕困在山上,就加快了行程。当他到达甘肃时,咳嗽、发高烧已经很长时间了。因为行李中的备用药品失去了疗效,他不幸得了急性肺炎,因为耽误了最佳治疗时间,竟然在甘南州人民医院不治身亡。最后,还是北京英才公司的领导闻讯赶到甘肃,把他的骨灰护送回老家安葬。

远在台湾的胡荞,一直联系不到刘浩,不免牵肠挂肚,就不停地给他发电子邮件,希望爱人能看到。其中有一封是这样写的:“那天去澎湖湾,想起我们在一起的日子,眼前出现了一个幻觉:我看见一条船在风浪中航行,甲板上站着我的爱人,一只雪白的鸽子悄悄飞到我的面前,用她轻盈的翅膀载着我,在夕阳的余辉中向你飞去……”

可是,刘浩已经看不到这些充满诗情画意的情书了。

直到胡荞从台湾发出的邮件寄到了北京,刘浩以前的公司同事才知道胡荞的联系电话,不得不出了刘浩已经去世的噩耗。

胡荞开始一直不肯相信这个事实,当噩耗得到证实后,她痛不欲生:没有想到命运对她如此不公,刚刚给了她第二次生命,回过头来却又夺走了她的至爱,她的爱情!

刘浩去世后,胡荞一直处在痛苦之中,因为来大陆奔丧的手续没有及时办下来,家人又担心她的身体。所以,她连爱人的葬礼都没有参加。那是怎么样的悲痛啊!命运像开玩笑似的,明明给她了一杯蜜汁,喝到嘴里才知是一杯苦酒!

不能给爱人送葬成了胡荞的终身憾事,但她把悲痛埋在心里。她来到海边,拣到四块石头,雕琢成夫妻摸样的两尊石雕。随后,她把那幅素描《新娘》画成水彩。

那年的清明节就要到了,她要带着自己精心制作的这两样东西,来到大陆祭奠她的爱人。

3月20日,胡荞带着石雕和《新娘》,追随着恋人的脚步再次飞往大陆,她顺便在北京复查了身体,各项检测结果显示身体康复良好。

清明节当天,胡荞千里迢迢来到位于湖北丹江口的武当山下,在美丽的银花湖畔,沿着杂草丛生的湖边道,在刘浩父母的引领下找到一处土包:这是一块墓地,里面埋着她日思夜想的爱人!

曾经的生死相恋,如今却天上人间,得个永相离分……胡荞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悲痛,趴在坟头呼唤:“浩哥,我的爱人,荞荞看你来了……”

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呼唤,飘过微风轻波的湖面,在山坳里回荡。见此情景,两位老人热泪纵横,站在一旁抽泣着、呜咽着。

过了很久,胡荞才挣扎着爬起来,她和老人一道拔掉坟地的杂草,为墓地培土,然后把从台湾带来的两尊石雕立在墓碑前:“浩哥,我们今生今世不能相守,就让这两尊象征山盟海誓的石雕,生生世世,永相厮守……你如果听到了来自澎湖湾的海浪声,那就是我对你的思念和呼唤!”

接着,胡荞拿出那幅水彩画《新娘》,这是她的一帧半身自画像。她在画的右上角空白处写道:“我活在你的爱情中,描绘着生命的色彩;你活在我的生命里,弹奏着爱情的乐曲!”

随后,胡荞跪立在坟头将画像点燃,一阵轻风拂来,纸灰在空中起舞。胡荞透过朦胧的泪眼,仿佛看到爱人从冥冥中走来,他们相识、相救、相爱的一幕幕往事,顿时又点点滴滴浮现在眼前……

这次大陆之行,胡荞本想多陪陪沉浸在失子之痛中的公公婆婆,但老人坚持让她回到台湾,他们:“你不能守着亡魂过一辈子,你还年轻,回去追求自己的幸福吧。”

胡荞回到台湾后,着手整理刘浩生前拍摄的大量照片,然后在台湾出版亡夫的摄影作品集,书名为《生命在燃烧》。

如今,胡荞时常伫立在澎湖湾岸边,含悲带泪吟颂一段凄美、壮丽的爱情绝唱:“夕阳慢慢西沉,含着多少泪痕?爱你也深,怨你也深;生死相恋只得个永相离分……”

------题外话------

本文题记:真正的爱情必定孕育苦难。(石川达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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