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 页 书 库 全本 搜索

22.第 22 章(1 / 1)

加入书签

江白鸦对叶子戏确实一窍不通,但不代表就不会打牌。

事实上他的扑克就打得很好。

……为生活所迫,非常,非常的好。

之前就曾过,江白鸦此人运道从来都不是好的,所以手气也很糟糕。

之前也曾过,江白鸦这个人很吝啬,那当然是因为他穷,穷到了家。

所以,江白鸦的手速相当不错——出千翻盘赚钱的手速。

在自己的世界与母亲相依为命的那会儿,就靠着这门手艺,母子俩硬是过得还算不错。

这个世界江白鸦虽没有接触过这类东西,但有练武加成,手艺倒没生疏多少。

一个下午,懵懂的江白鸦差点连裤衩子都输出去,然而一个晚上,他就都给赢了回来,还多了一锭白花花的银子。

娘子们此时都已经围了过来,将正在打的四人圈在中间,一双双美目紧锁住江白鸦的手。

她们已经看了许久,谁都希望能找出点“千”的味道,但没有。

寻不到。

江白鸦手腕一抖,甩出一张“三文”。

没有撞到相同的牌。

半柱香过去。

姑娘们欢呼:“输了!庄家终于输了!”

同桌的一个姑娘直接喜极而泣:“十把了,十把了,终于……”

江白鸦将刚捂热的银子还回去,轻轻笑道:“玩大了,没收住,不该贪的。”

姑娘顶着泪汪汪的眼睛道:“不,不,您厉害,太上老祖爸爸……”

其实作为当事者,她也隐隐猜到些什么,只是看破没必要破。

干这一行的,人情世故都懂得很。

“……”听到这乱七八糟的称呼,江白鸦有些无奈地起身,拨开人群,“姑娘们,天色不早了,早些歇息吧。”

他朝外走。

“你去哪儿?”有人问。

“偏房,找可以寝的地方。”江白鸦答。

“没有偏房,只有接客的房。”又有人提醒。

“接客。”江白鸦无所谓地笑了,

“那便天为被、地作席;微星作烛,风月为客。”

较之宁天或是桐州,凉州的天气更冷。

风却是徐徐而来,不似孙家村时凌冽。

江白鸦站在一个偏僻树丛,乌黑的眸子看着星空。

他嘴里衔着一枚骨哨。

宛如清唳的哨声悄悄划破夜空。

几息后,一只鸟儿自天空俯冲而下,姿态优美地于他肩头。

是一只墨喙乌爪、羽柔尾长的四不像鸟。

这只鸟总体白羽毛,羽尾却有像孔雀一样的水灰墨点;飞在空中像翅膀过于发达的的鸽子,近看却全然不同,喙极长,身体也更细瘦。可若是鹰,也没有那么骠壮的身材。

“诏兰,”江白鸦拿手轻轻给它顺毛,语气很是怀念道,“太子的鹰卫捉不住你,这半年你去哪了,现在才晓得回来?替我跑一……”

一句话没完,诏兰就委屈地直咕咕,扭屁股,抬右爪。

一个纸卷赫然在眼前。

江白鸦打开。

“一.江湖新起邪教‘憧息’,善用毒,中此毒者易生幻觉,常常看见花开景象,死后尸身急速腐烂,生红花,有异香。”

“二.新起‘千鸟足’散,服之壮雄风,飘飘欲仙,步伐蹒跚,有如醉酒。易生幻觉,见繁花美景。在官宦子弟间尤为盛行。”

“三.三楼失踪,玉京新主怒,其直属,全员关押问审。”

“毕。”

江白鸦顺手把纸烧了。

玉京新主怒?

他那太子兄弟还挺敏感啊。

诏兰忽然又咕咕。

江白鸦这才发现,诏兰绑信纸的地方,还绑着一块薄如蝉翼的纱布。

他有些头疼地展开纱布——

“你有本事去诈死,你有本事打电话!别躲在外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家!打电话,打电话,打电话……”

江白鸦:“……”

比起自己的这个女人,忽然觉得苻行舟的女人其实不错。

他宁愿打叶子,也不想被雪姨轰炸。

他综合分析了一下目前形势,再联想之前发生的一切,信上所书的情状,终于下定决心,敲了系统。

系统:“哟。”

江白鸦:“给雪三娘挂个电话。”

系统:“自己动手……”话没完,就又道,“通了。”

江白鸦:“……”口嫌体正直么。

那边愣了会儿,试探道:“华老板?”

——是个女人的声音。

当然,会叫“雪三娘”这种名字的,也注定只会是个女人。

电话自然不是真“电话”,不过是属于来自相同世界同乡的默契,实质是系统商店的一个功能,用积分换脑电波交流罢了。

通俗点来,就是脑袋里面打电话。

江白鸦:“是我。”

雪三娘发出狂笑:“哈哈,老子就知道你没死!你终于看到诏兰啦?我就知道你还是疼它的,白鹰你不见,诏兰总能见了吧!”

对那个自称不置可否,等她笑够了,江白鸦才平静道:“催安远侯大将军的那封八百里加急,其中有你的手笔?”

雪三娘笑嘻嘻道:“真的聪明。为了让你脱离苦海远离京城,让你能放飞自我,我已经拼尽全力啦。”

可惜她的苦心并不被理解,只听江白鸦冷冷道:“省省。下次不要自作主张。”

“……好。”

“吧。”

“几件事。你‘死’后,太子接掌玉京,五楼和九楼基本不服,似乎已经在商量反叛,三楼一脉悉数被捕,应该是已经动了刑具。”

“江湖中新起用毒魔教,名字叫‘憧息’,有害武林平衡。”

“又有新的毒.品打着伟哥的名头出来为祸人间,症状是步子乱,像喝了假酒一样。”

“还有……”

雪三娘停住了。

听到这里,基本与自己手里掌握的情报差不多,江白鸦暗松一口气。

——人在位久了,就会变得疑神疑鬼,总喜欢多方多线并行,问相同的问题拼一个真相,总害怕会被心腹背叛,尤其是离职的时候。

索性他还算幸运,手下都还挺不错。

他抽空插了一句:“派五楼和七楼去联合武林剿灭魔教,毒品要认真查,不能姑息。”

雪三娘嗯了一声,就又停了许久,江白鸦也不催,终于,她再次艰难的街上了前面的“还有”,开口道:“我怀疑,你的太子爷可能根本就知道了……死的那个,是个假的。”

“嗯?”

“他扣下三楼一脉,也扣下大量运转资金——等会儿,白鹰来了,我去收个信。”

江白鸦很有耐心地等。

又过了许久,那边才再次回话。

雪三娘:“好了。”

然后她嘲讽般冷哼一声,一字一句道:“你的太子爷给玉京下了第一道命令。”

江白鸦有些感兴趣道:“下了什么?”

“他要一样东西——或者,要一个人。”

“……我。”询问的语境,肯定的音调。

“不错,”雪三娘揶揄,“‘活要人,死要尸’,啧,够痴情。那要是半死不活,是不是还要给他抬回去?”

“还扣下五千饷银……华老板我可告诉你,这没有银子拿的白工,我是不给你打的。”

“他就直了‘要华白玉此人’?”

“对,简单粗暴,还是给各楼的第一道究极任务,感动吗?”

江白鸦看着眼前蹦蹦跳跳的诏兰,终于半天没能得出话,只感觉天崩地裂。

心好累,心是真的好累。

为什么他会摊上这么个玩意,他娘那么聪明的人,怎么会生出这类货色。

隔了很久,他才从牙缝里憋出一句话。

就俩字——

“傻逼。”

雪三娘那边也没了声音,大概也是同情。

毕竟不是每个聪明绝顶的人,都能倒霉到碰到煞笔绝顶的主子,然后打烂一切好牌的,他们家大抵是独一份了。

是嫌自己在玉京“天降新主”的身份还不够尴尬?

还是嫌京里人员的心不够散乱、不够不认这个新主子?

竟然就那么公然用别人的爪牙、抓捕真正的众心所向?

太子殿下的蠢,足够惊天动地。

但再蠢,也只能兜着。

自家从一起长大的兄弟,还能不帮衬着咋地。

江白鸦头疼道:“下五城暗令,玉京所属,除却抓我这一条无理取闹的东西,其余不得违抗太子江竣的任何指令。要他们记住,从今往后江竣就是玉京新主,华白玉死于十几日前暗杀,永远不得再提!”

雪三娘:“可下暗令的玉牌在太子手……”

“用言令——从来都没有玉牌,是我骗你们的。”

于是雪三娘又愣了会儿,才应了一声“好”。

她需要消化一下华白玉连她都骗的事实。

“去吧。”

完,江白鸦就挂了“电话”。

他很想抽一杆烟,或者喝一壶酒,然而囊中羞涩,什么也没有。

太子素来意气用事,待发现过来死的不是他后,会这么不顾一切的下令是有可能的。

可也只是“有一点儿的可能”。

好歹也是那种尔虞我诈的环境中长大的,不至于真蠢到这种地步。

要么是为了他江白鸦的存在已经恼恨到了神志不清的地步,要么,就是有了别的依仗。

可他们从一起长大,夸张点,连对方鼻孔里肚脐下分别有几根毛估计都晓得,太子哪来的时间精力去培养另一批鹰爪?

想不通。

更想不通的是,怎么就确定三楼不是他了呢?

明明当时培养三楼这个人就是为了给自己当替身,每一块骨骼每一寸肉都是比着自己来规,难道死人也能分出真假?

……罢了罢了。

江白鸦打了个哈欠,困得眼睛都有些睁不开。

他想,麻烦事有这么多,明天再想也是一眼的。

今夜,月朗星稀。

另一头的军帐。

持续一天的会议终于结束,将士们三两成群离开,陈东风终于还是憋不住询问道:“美好的夜生活要开始了,统帅啊……”

到红帐的工作时间了啊。

苻行舟道:“知道你要什么,不用了。”烦。

陈东风:“唉,万年老处男,不定今天过去人家白羽连儿子都有了……算了我也懒得管你了。”

苻行舟:“……”

他深吸一口气,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这样做?”

“不知道,但能猜到一些。但这有什么关系,人家还是连儿子都要有了,狼入羊群,不定还不止一个呢。”

“……”

苻行舟恶狠狠地盯着喋喋不休的陈东风,在后者终于意识到自己话多了,恐怕要凉了时,却见他们统帅站了起来,大步离开。

陈东风在原地唉声叹气。

前方忽然传来冷恶声音:“跟上!”

“去哪?”屁颠屁颠上去。

“红帐。”

“作甚?”

“还能作甚?”苻行舟冷冷道,“去试探一下,给他个机会,满意了吗!?”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

游戏竞技相关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