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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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苻行舟果然言出必行。

当下便有一个士兵领命,前来引江白鸦离开。

陈东风看呆。

过弯时,恰好与禾三儿擦身而过。

禾三儿神色匆匆,还不忘与江白鸦熟稔地打个招呼。

江白鸦回以微笑。

领路的士兵却冷哼一声,带着不屑的味道。

——带着伎的身份,将做妓的事,这种男人身下的男人,也就禾三儿那傻帽才会搭理。

江白鸦收回微笑。

很是随意地问道:“南三里营帐是什么。”

士兵答:“红帐。”

江白鸦继续问:“娼帐?”

士兵肯定:“娼帐。”

“男娼女娼?”

“只有女娼。”士兵语气平常,像是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般,“就算有根鸟,连屁股都卖了,哪还能算作是‘男’,也不看看‘娼’字怎么写。”

“不过长了鸟的,目前倒就你一个。”

这嘴,够毒,够狠。

不过也足够瞧出天狼人士的普遍画风与做派。

虽然被突突突的人是自己,但江白鸦也不得不承认,这话得没错。

至少放在铁骨血热、阳盛阴衰的军队里,就是这样。

——这世上,南风往往分两类。

一为附庸风雅。

豢养些十三四的嬖童在家,哪怕主人家不好此道,也好吃好喝地供着,以彰显自己与庶民不一样的地位,不一样的资源与财富,不一样的高深雅兴。

或是经过相公馆,偶尔兴致来了想尝个鲜,试着走个旱路。用□□二两肉,来品品与水路的不同,甚至以此为男人之荣,沾沾自喜,炫耀旁听。

这一种人,好的其实不是男人——因为承受者往往娇媚柔软得与娇娘子一样,男女并无不同。他们好的,是虚荣,是新奇,是雄性一种诡异的攀比心理。

二则恰恰相反。

总有人叛逆阴阳人伦,不喜美娇娘,偏偏爱硬朗。

这一类人,或先天或后成,皆是对女人的玲珑身姿无感,甚至可以是厌恶——却能对板板直直、与自己并无二致的男性身躯产生欲望。不喜红脂紫粉的香气,却热衷男人的腥血与热汗,享受相互依赖酣畅淋漓的快感。

前者尚且可救,后者无以回头。

……那是注定无后。

而在军营里,这两类不同导致的直接后果就是,做娼的男子受尽大男儿们的白眼,但只要不介意无后的不孝,同性眷侣反而能得尊重。

因为后类内部消化,不会去那红帐;而在红帐的,必定是像软娇娘一样柔美,会在男人身下发出女儿一般声音的儿郎。

所以在军营里,你可以没本事,可以怕死,更可以没胆子,却独独不可以做在红帐服侍男人的男人。

无怪乎士兵如此不屑。

更无怪乎苻行舟突然板下的脸。

江白鸦想明白了。

——他们天狼足智多媒的将军,就是要他在这片土地上混不下去,然后自己露出狐狸尾巴。

没有战友,没有朋友,更没有援手,还时时会遭遇“意外变故”。

这是最好的将他与军士隔离的方法,无需动用武力,更无需下什么防范的命令。

因为没有一个男人会将一个娼妓放在与自己对等的位置,更没有一个清醒的男人会被娼妓的言行所左右,从未作出不该做之事。

若江白鸦真是带着对天狼军不利的任务而来,那么这简单的第一步,就能废了这么一个被安插进来的棋子。

但是苻行舟还不能确定江白鸦到底是什么心思,对天狼又有没有异心,这个存在到底该不该除。

所以他所求的,或许不过是江白鸦服一声软,做一回,将自己的来历清楚,然后递上一颗归降顺从的忠心。

——哪怕只是马甲的来历。

因为一个人,不论男女,只要屈服过一次,尝过求全后被赐予的种种好处,哪怕仍有傲骨,也会渐渐变得平滑,渐渐迷恋上这种美好,被别人支配的什么都无需自己思考动手的快活。

所以江白鸦不会主动去找苻行舟。

更不会屈服。

哪怕只是一件眼前看来,再不过的事情。

这些搓磨,不过是人心之扰,于他江白鸦又有何惧?

——可傲骨,却是万万不能折的东西。

南三里营帐,是“帐”,其实倒并不真是一个帐子。

之所以叫这个名,大概只是因为一旦打起仗来,到了野外支帐篷,这个帐篷永远是在大军将士的南后方三里,是个隐秘又快活的地方。

篷外悬红绸,挂红布,所以也叫“红帐”。

不打仗时,也就是个普通的院大房。

江白鸦跟着士兵走到那个匾额为“红”的门前,忽然脚步一顿。

熟悉的感觉漫上心头,他回首,瞳孔收缩,视线定格在一片缓缓于角的羽毛。

那是一片主体为白,乌墨点尾的毛。

江白鸦不由自主地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不大,但十足温暖,像是见了亲人,或最好的朋友。

士兵在催他:“快进去。”

江白鸦回过脑袋,从善如流道:“进去随便找张铺子就能睡?”

士兵回答得暧昧:“随便你。只要不通.奸,你就是睡在别人身上都没关系。”

“若是通了呢?”江白鸦不知死活地问。

“那老子敬你是条汉子。”士兵丝毫没有怒火,反而笑得越来越开怀,“——不过住红帐里的汉子,下场往往很悲惨。这不是我恐吓你,真事,记好了。”

江白鸦谦逊道:“我会记住的。”

然后愉快地大步走进去,嘴里甚至还哼着一首调。

仔细听去,是一折子《千忠戮》。

士兵又啐了一口,转身离去。

……

虽然走进的挺轻松,但真正走入了正房,江白鸦才脑袋一痛。

——他这才知道“随便你”和“谁别人身上都没关系”是怎么个意思。

只见正房内,并不是想象的一张张床,也不是条件差一点的一张张地铺,而是一个很大很长,长得没边的……大通铺。

大长床看起来还挺不错,褥子似乎挺厚软,大被也厚实,一切都那么通情达理,富有仁爱之心——除了清一色窝在里面打闹的娘子们以外。

这。

江白鸦就是再没脸没皮,再克己复礼,也没到能跟一群女人滚在一张床上、睡在一张被子洞里的程度。

女人们正热火朝天地在打叶子戏,拍牌的声音不绝于耳。

“我拿庄我拿庄!”

“老娘怎么又输了,是不是你出老千,他奶奶的熊……”

“娘的屁话少,给钱,否则打爆你这白脑袋!”

一个个都激动地叫骂着,一点没有柔柔弱弱女儿的样子。

……不愧是天狼军队后方的女人,也真够天狼的。

江白鸦发现“天狼”这两字已经能当作是形容词用了。

有人终于瞄到了他,但也只是瞄了一眼,估计连人长什么样都没仔细看,就头也没回地继续摸牌,边打边道:“哟,新来的姐妹?会叶子不?”

江白鸦呆了会儿才反应过来是跟他,当下额角青筋狂跳,了句“不会”。

然后静寂了。

再然后就炸了。

“男人!”

“不会打叶子!!”

“拉他——快拉他进圈!!!”

“今晚床让给你个好位子,你陪我们来一把?”

江白鸦:“……”

苻行舟你这里的女人是不是有哪里不太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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