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二三章(1 / 1)
圣公慌得赶紧爬起,扑去刘秀身上抓过布兜,三下两下解开,然后“哐啷”墩到几案上,一大堆亮闪闪的金子立刻满屋放光。圣公急急仰起脸,讨好似地看着赵萌:“赵、赵兄,我、我是来给你送、送这个的,你还捉、捉我不?”
赵萌一看一大堆黄灿灿的金子,不觉两眼都直了,手中挺着的宝剑也不觉垂下来。他虽然是堂堂的县尉,家中不缺金银,但眼前陡然出现这么一大堆亮闪闪的金子,还是令他眼馋不已。何况圣公已经了,这是专门送给他的,就更让他两眼发热,恨不得马上把这堆金子搂到自己怀里。
不过他立刻明白了过来,这是汉军在收买自己——他们在城外被岑彭杀败,没别的招了,就想着用金钱在城内买通一个内应,可没想到他们竟然选到了我这个县尉的头上!当然,这肯定是圣公的主意,不是圣公主动出来,别人谁知道我和他的关系?没想到圣公这么一个胆懦弱人,竟然也敢造反,还背着金银混进城来做奸细;这个天下,莫非真的要变了?!
怎么办呢?如果将刘玄告发,那刘玄,还有那个漂亮的年轻人肯定就没命了。当然刘玄不是我的骨肉至亲,他死就死了,没什么可怜惜的。关键是这一大堆金子,要是被岑县宰全部收走充公,那可要心疼死人!但如果收下金子做他们的内应,却又要面临巨大风险——不岑彭英勇无敌,甄大夫的十万大军后天也要到了,他们汉军如何抵挡?我虽然喜欢这些金子,但也不能拿我的身家性命开玩笑呀!
于是又挺起剑指着圣公刘秀:“你们这俩家伙,休给我来这一套!我知道你们这是来收买我,想让我做你们的内应,是不是?!”
圣公又不知所措地看着刘秀:“金、金三弟,这,这……”
刘秀这时已从容站起,对赵萌:“赵县尉,您的不错,我们来,就是想让您做我们的内应,共为反莽复汉出力。”
赵萌冷笑:“反莽复汉?的轻巧!就一个岑彭就把你们杀得花流水,你们凭什么‘反莽复汉’?我再告诉你们,后天甄大夫就要领着十万大军到了,你们岂不更要土崩瓦解死无葬身之地?!——圣公,没办法,既然你们自投罗网,那就认命吧!走,跟我见岑县宰去!”
圣公越发惶恐,看着刘秀:“你你,你看这,你看这……”
刘秀却一脸的平静,对赵萌:“赵县尉,您的不错,岑彭的确是一员虎将,力敌万人,而甄阜的十万大军更是我们的最大威胁。但是我想赵县尉可能也清楚,现在天下厌莽,人心思汉,汉家的复兴就像江河奔海那样的不可阻挡。虽然我们前进的路上肯定要遇到这样那样的险阻,但最终的胜利还是我们的;汉家的复兴,是必然要实现的!作为汉家义军的普通一兵,在下还是请赵县尉认清形势,反戈一击,为大汉复兴贡献您的宝贵力量。”
“普通一兵?我看你这个年轻人很不一般呢。”赵萌赞扬一句,但马上又开始冷笑,“不过就凭你这一通大话就能动本县尉?你们毕竟连个岑彭都没战胜呢,更别后面的甄阜十万大军了。”
刘秀:“可是赵县尉,现在百姓厌莽,人心思汉,这是不争的事实。我们刚起兵的时候只有几千人,现在已经有数万人,而且每天都有豪杰义士前来参加。另外还有最重要的,就是其他各州郡的百姓还不知道我们举起了大旗。一旦他们得知了消息,不知要有多少人揭竿而起,举兵响应,反莽复汉的起义烈火不是很快就要烧遍九州大地?到那时,别新莽的十万军马,就是三十万五十万,也必然土崩瓦解化为乌有!赵县尉是明白人,对未来的形势不会一点看不到吧?”
刘秀的这些话,还真让赵萌陷入了沉思,右手挺着的宝剑不觉又垂下来。的确,现在王莽每况愈下,一天不如一天,各地的叛乱层出不穷,而“思念汉朝”更是多少人的共识。现在刘氏大旗终于举起来了,四方百姓肯定要闻风而起举兵响应,本来就危如累卵的新朝社稷看来真的要垮台了。虽然岑彭有勇有谋,虽然甄阜的十万大军将到,可是天意人心,不可逆转,王莽灭亡汉氏复兴,这是必然的结果;就是后天甄阜的十万大军到了,也一定会被汉军击溃或消灭的。这个姓金的年轻人得对,俺赵萌是个明白人,或者是个聪明人,对未来的形势不会看不清楚。要这样的话,不如就答应他们,做他们的内应?将来刘氏取得了天下,凭俺的献城之功,怎么也得给俺一定的封赏吧?更何况,眼前就有这么一大堆金子等着俺拿呢,何乐不为?!
想到这儿,赵萌立刻堆下笑脸,对刘秀:“你这个年轻人,还真把话都我心里去了。的确,我也认为王莽必亡汉氏必兴,刘家重掌天下那是迟早的事,只不过你的这番话更让我明朗了。有道是听人劝吃饱饭,好,我就答应你们,做你们的内应,共为反莽复汉出力。”
刘秀圣公听了自然是大喜。刘秀:“赵县尉深明大义,令人感动。将来大事成功,赵县尉也必然是兴复大汉的功臣。”
赵萌却扬起手摇着笑:“不敢奢求不敢奢求,将来能有碗饭吃就行了。”
圣公则睁着眼指着案上的金子:“有这么多金、金子,够你吃多、多少碗饭的?”
刘秀也:“就是哩赵县尉,先把这金子收起来吧,免得有人进来看见。”
赵萌正恨不得赶快把金子收起来,闻听急忙:“对对,别让人看见,别让人看见,我赶紧收起来放到内室去。”
着急忙把宝剑夹到肋下,跨步到几案前收金子。等把金子收起抱到怀里,忽然又对刘秀圣公:“既然要我做内应,怎么个做法?两位?”
刘秀:“我们刘主帅交代,只要今夜三更您把城门打开放我们进来,别的您就不用管了。”
赵萌:“这还不容易?东门就归我管,今夜三更我令我的心腹偷开城门,放你们进来。到时候我让他们在城上点起一堆火,但看东城上火起,你们就赶紧杀来城下,从东门进入,怎么样?”
刘秀:“这太好了,赵县尉比我们想得还周到。”
圣公也:“回去跟俺刘主帅一,刘主帅还不知怎么高、高兴哩。”
赵萌:“那我先把金子送里边去。”着抱着金子转身便往内室走。但是刚走两步又扭回身来:“哎,我做内应,可不是为了这些金子,我是为了反莽复汉哟。”
刘秀:“啊,赵县尉的深明大义,我们刚才就过的。”
赵萌这才转身,抱着金子进内室去。
赵萌刚进入内室,忽然厅门“砰”地一声响,从外面“嗵”地跳进一个妙龄少女来,嘴里还清脆地喊了一声“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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