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二二章(1 / 1)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刘玄刘圣公。
刘縯一看是圣公,也不免有点吃惊——没想到这个一向胆懦弱的族兄竟然“有办法”,就连忙:“圣公兄,您有什么好法,快给大家?”圣公:“我和棘、棘阳县尉赵、赵萌有点拐、拐弯亲戚。不如我进城去见赵、赵萌,叫他做咱的内、内应,我想就能战、战胜岑彭。”陈牧拿眼斜睨着圣公笑骂:“就鸡扒你还能动人家的县尉?你和那人啥关系,是你是他的亲爹还是他是你的亲爹?”王匡王凤廖湛等听罢皆大笑,连刘稷也笑。申屠建:“就是哩圣公,你和那赵萌啥关系,能动他吗?”圣公:“赵、赵萌是我婶母娘家侄儿的、舅子,我和他从就认、认识,后来还在一块读、读过书。”王匡陈牧刘稷等又笑:“这种八杆子都打不着的东西,也算‘亲戚’?”刘嘉:“人家在一块读过书,这比亲戚更熟悉。”王凤:“那又怎样?人家现在是堂堂的县尉,岂能轻易做反贼?”连刘縯也:“就是圣公兄,您怎么动赵萌?”圣公:“你们不、不知道,这个赵萌特别爱、爱财。要是多给他点金、金银,他可能就肯、肯的。”王匡等又笑:“对,有钱能使鬼推磨,亲戚同学算个屁,还是金钱最管用。”刘縯听罢立刻高兴地:“好,圣公兄,你马上换装进城。我这就派人去传告朱祐,让他火速送五百两金子来,然后你带了金子进城见赵萌。这回您要动赵萌做咱的内应,可是大功一件。”圣公:“可、可是我见了赵萌咋、咋呀?我不知道、啥好。再,我一个人进城也害、害怕。”陈牧廖湛等又骂:“瞧你那鸡扒胆子,能办点事不?”
按,让谢躬陪他舅舅进城最好。谢躬不但胆子大,还能会道,不用教便知道怎么去赵萌。可是谢躬刚刚负了箭伤,这会正吊着胳膊和一班伤兵坐一块堆呻吟喊疼呢,怎么能派他去?于是刘縯就把三弟文叔喊过来,:“三弟,你一会陪着咱圣公兄进城,并由你来赵萌。如果他被动了,就让他今夜三更开城,咱们全部人马杀进城去,活捉岑彭。”刘秀:“好,我陪圣公兄进城。”圣公见是刘秀陪着,也高兴地:“好。有文叔弟陪、陪着,我、我愿意。”
于是两个立即换装,依旧是百姓穿着。又过一会,朱祐亲自飞马送来五百两的一包金子。刘縯将金子交给刘秀背着,对二人:“你们不要直接向北去,就从这儿向东走四五里,然后折向北,从棘阳东门进城,免得城里怀疑。”二人答应一声,便带着金子径直向东去了。刘縯众将则命众军就地埋锅造饭,一边令医官抓紧给伤兵敷药,包扎伤口。
刘秀背着金子,搀着刘玄的胳膊向东走。刘秀:“哥,等进城见了赵萌,他要问我是干啥的,您就我是您家的佃户,专门给您种地的,姓金。”圣公疑惑地:“咱姓刘,你怎么姓金?”刘秀:“‘卯金刀,名为劉’,金在刘字之中嘛。”圣公笑:“好,那我就你姓金,给我种地的伙、伙计。”
可是向东走了四五里,才要向北拐,圣公忽然又收住脚,:“文叔,要不咱别、别去了?”刘秀:“哥,怎么了?”圣公:“我、我还是有点害、害怕。”刘秀:“哥,您怕什么呢?”圣公:“要是进城被人家认、认出来,咱俩可就没、没命了呀。”刘秀不觉一笑:“噢,是这样呀。不过哥哥您不用怕,咱虽然是义军战士,可咱现在是百姓装束,谁会认出咱呢?再,就这么回去,大家伙也肯定笑话咱。”圣公一想,就是,就这么回去,陈牧廖湛那些家伙还不知怎么嘲骂讥笑我呢。只好:“那好,咱就听、听天由命吧。”
等来到棘阳东门外,只见城门紧闭,城上垛丫边站满了持枪的军士,正警惕地张望着城外。刘秀又向城根走几步,拿手圈在嘴上向上喊:“嗨,城上的,请开开城门!”城上军听了,探头向下一看,“唰”地顺下枪指着刘秀大喝:“呔,你们干什么的?!”刘秀又喊:“赵县尉的故人前来拜访,请你们赶快转告!”城上军士们一听,都疑惑地:嗯?赵县尉的故人?怎么这个时候前来“拜访”呀?可是人家既然是赵县尉的“故人”,又不敢不传告,就又向城下喊:“那你们等着啊,这就给你们秉报去!”
来也巧,赵萌正好分管东门,这会正坐在东城楼里。听“故人来访”,也疑惑地:哪个“故人”,怎么这个时候前来?于是便来到城垛边,探出身子向下喊:“谁找我呀?!”
圣公在城下向上招着手喊:“赵、赵兄,是、是我,我是圣、圣公呀!”
赵萌一看,果然是圣公,不觉万分惊讶:哟,怎么是圣公呀?!
赵萌与圣公不但有点亲戚关系,还在一块念过两年书;虽然算不上什么至亲厚友,但毕竟还算“故人”。所以赵萌一见是多年不见的圣公,竟突然间感觉到了点亲气儿,就向城下喊:“圣公,怎么是你呀?你等着啊,我下去给你开门去!”
于是赵萌下城,到城门洞里命令门卒开门。门卒打开了一条缝儿,赵萌挤出半截身子向外招着手喊:“圣公,来,快进来!”
刘秀便搀着圣公,快速走向城门洞。赵萌也从门里出来,拉住圣公的手:“圣公,你怎么来了?”圣公扭着脸看下刘秀:“这个,我……”刘秀赶忙接话:“赵县尉,我们东家这是去宛城办事来着,正好路过这里,特意来看看您。”圣公也赶紧:“啊是是。好几年没、没见你了,特意来看、看看你。”赵萌抬眼看看刘秀,惊异地问圣公:“圣公,这年轻人是谁呀,怎么喊你东家?”圣公:“啊,这、这是我家的佃、佃户,姓、姓金。”赵萌疑惑地:“原来是你们家种地的呀,细皮嫩肉的长这么好?”惊异地看刘秀一会,才扭脸对圣公:“既然老兄特意来看我,那好,咱们到家去。”罢便命门卒:“关好城门,用心守护;一有情况,立即去家里喊我!”罢便拉着圣公向城里走,一边又回头看一眼刘秀,心里想:一个种地的,长得这么好?
进入家门,又进入屋门厅中,赵萌摘下剑挂到门边墙上,然后招呼圣公:“来来圣公,咱们坐下。”两个隔着几案分宾主而坐,而“伙计”刘秀则挎着布兜坐在圣公一旁。赵萌一边倒茶一边:“圣公,你怎么这个时候来呀,我们可是刚刚跟城南的几万反贼打过仗的,你在路上没听?!”圣公:“啊?刚、刚打过仗啊,没、没听。”
赵萌忽然猛省似地:“对了,这些反贼就是你们刘家人呀!那个为头的家伙叫刘縯,是蔡阳县舂陵乡的人。”着忽然又瞪大了眼,“哎圣公,你不就是舂陵乡的么?这个刘縯应该是你的族兄族弟吧?他们聚兵造反,你能不知道?!”
圣公一下慌张起来,结结巴巴地不成话:“这个,我、我……”又惶惶然看着刘秀,“文、文,不,不,金、金伙计,……这个,这个……”
赵萌一看圣公这样,立刻警觉起来:“圣公,你老实,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你是不是参加了刘縯的反贼队伍?不然为什么这个时候来,还这么一脸惊慌的?”
圣公更加慌张,拿眼看着刘秀:“文、文,金、金伙计,……这个,这个……”
赵萌更加怀疑,转眼瞪着刘秀:“你这个家伙,倒底是姓金还是姓文?你,你们到底是干什么的?!“
刘秀一看没法隐瞒下去了,何况我们本就是来“明”的,何必再隐瞒。就:“赵县尉,实不相瞒,我们就是城南的反贼,是专门来找您的。”
赵萌立刻“呼“地站起,去墙上“唰”地抽出宝剑,指着二人大叫:“原来你们果然是城外的反贼!你们好大的狗胆,竟敢闯进我堂堂的县尉家中来!”拿剑指着圣公喊,“圣公,别看你我是同窗,还有点绕弯亲戚。可是你们既然是反贼,今天也不能放过你们!走,跟我见岑县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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