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4章 这是你欠他的（1 / 1）

是的，他疯了。阿肆觉得他一定是疯了，所以才会有如此丧心病狂的想法，难道毁了一个人就是为了那个人好吗？难道因为他在乎他的声誉便能够杀了一个人吗？更何况，那是他的哥哥，是他的亲哥哥啊。

只是，原本以为，他是个残忍弑亲，冷漠无情的人，却不曾想，对于戎睿，他竟是有着如此深的执念。阿肆想起那段时光里，他对她总是充满着敌意，却原来，竟是这样的缘由。

只是，即便如此，他也不能够亲手毁了戎睿，亲手葬送了他的一生啊，他还那么年轻，一代帝王竟是连死都不能够风光大葬，竟是连死，碑上无字，后人不识。

阿肆只觉得心间悲凉，她冷眼看着戎瑱，即便他在忏悔，即便他在哀悼，可是，戎睿回不来了，即便是以命偿命，他也回不来了！

戎瑱能够感受到身旁人的怒火滔天，他抬起头来，四目相对的那一刻，他清晰的从阿肆的眼眸中看到了杀意，是了，她那么在乎哥哥，即便如今她并非单纯的只是羌阿肆，可是对于羌阿肆来，哥哥就是她在这个世间唯一所在乎的人，而他，亲手杀死了哥哥，她又怎么会不恨自己呢。

“你现在是不是想杀了我？”戎瑱看向阿肆，言语轻轻，满是自嘲。

阿肆闻言，冷哼了一声，遇到了戎睿的事情，她一向不能够冷静下来，况且如今戎瑱就在她的面前，而她的秘密他也早已知晓，那么她更是不必隐藏起自己来，“现在？戎瑱，不止是现在，当年戎睿在的时候，当年你祸起东宫的时候，我便想杀了你！”

面对着戎瑱的自艾自怜，阿肆只觉得怒火更甚，若当真如此在乎，为何要杀了他，若当真在乎，为何要如此病态的毁了他！

“是吗？当初在羌国皇城的时候，我们便没有打完那一场，不若今日就在哥哥的坟前，了结这一切。”戎瑱慢慢的站起身来，看向戎睿的坟墓，轻声道。

剑拔弩张，一时之间，阿肆只觉得所有的怒火，所有的委屈都涌了上来。

即便她现在很是虚弱，即便她现在根本就打不过戎瑱，可是，她还是想要拼尽一切。一切都了结了，以后也就了无牵挂了，她答应的，一定会为戎睿报仇的，而今日，便是做出了结的时候了。

“好！”

两人都是赤手空拳，没有任何的武器。

只是不曾想，阿肆的每一拳都结结实实的在了戎瑱的身上，可是戎瑱却总像是故意在讨打一样，不过十几招式，戎瑱的身上，脸上便挂了彩，可是反观阿肆，却依旧安然无事，除却了气息有些紊乱吧。

“你这是因为忏悔所以才不出手的？戎瑱，不要以为这样就能够得到原谅，这些都是你欠他的，都是欠他的！”阿肆不曾想，原本以为会大打出手，可是现在，戎瑱就像是铁了心一样，一心想要借此机会，去偿还些什么。

“还手啊？还手？戎瑱，不要以为你能够偿还的了，你杀了他，你毁了他，这一切你都还不了的，你永远都还不了了！”阿肆一拳一拳在戎瑱的身上，而戎瑱丝毫不曾动弹。

阿肆拼了命的朝着他挥拳，到最后，几乎站在那里，任由阿肆一拳一拳，狠狠地砸在他的身上。而他始终承受着，就好像这样能够将他欠哥哥的那条命就能够偿还了。

“戎瑱，你以为这样你不用感到愧疚了？你以为你这样就能够偿还了戎睿的那条命了？他有什么错？他有到底犯了什么样的错误，竟是让你不惜祸起东宫，竟是让你连个棺冢都不曾为他设下？他是羌国的王啊，他是你的亲哥哥，可如今呢？他甚至是不能够在墓碑上刻上自己的名字，甚至是连羌国的皇陵都未曾进得。”

天下人，虽记得他，可是后世之人呢？到此而来的人，路过这里的人，会不会知道，这个无字碑是属于他戎睿，是属于曾经一代羌国明主戎睿的？会不会知道，这个荒冢之中所葬的，是一代帝王呢？

直到阿肆打得累了，再也没有了力气，可是泪水却是止不住的下。

“对不起。”

“呵呵，你可知，羌国是他拼了命也要守护好的，可是因为你，因为你的狼子野心，如今竟是成了寄人篱下，若是他九泉之下有知，又该是何等的后悔当初没有一刀杀了你，竟是让你葬送了整个羌国。”阿肆愤然抬起头来，她只觉得他很是可笑。

自那日后，阿肆便回到了三山镇，彼时，没有了奚言的陪伴，一路上略显寂寥，而回到了城主府，众人原本悬着的心也都放了下来，谁都不曾去过问，这段时间里，她究竟是去了哪里，究竟做了什么事情，为何奚言未曾跟着一起回来。

因在阿肆回来之前，崖司便已经到了城主府，看着她一脸淡然的样子，便想起了前几日奚言告诉他，她的决定，即便知道她的决心，可是他却还是十分担忧，这个丫头向来执拗，而奚言有过之而不及，如今两人形同陌路，只怕最后的结局……

想到此处，崖司只觉得无尽的担忧，只是，有些话，他不能够，出来了，便是毁了他们两个人。

阿肆回到了城主府，只觉得府中有些奇怪，每每碰到了哥哥他们的目光，总是带着一抹担忧，一抹好奇，甚至是审视，这样的目光让阿肆有些无奈，但现在的她整个人都乱糟糟的，心中更是乱糟糟的，她已经不想去在乎那些事情了，只是眼下，还有一件很是重要的事情，她想，或许过几日，她应该要与萧泽宇好好的谈一谈了，甚至是若是行不通，在回到护龙山庄之前，她还要回到天诚国的上京。

阿肆回到了城主府，便将自己关在了房中，什么也不去想，什么也不去做，好好的睡上一觉，陷入无尽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