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1章 昏厥(1 / 1)
“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戎瑱看向奚言,沉声问道。
他以为,奚言是天诚国的人,是古苏岩派来的,毕竟现在的阿肆是古儿,是天诚国将军府的三姐,所以自然以为奚言是天诚国的人,当即便下令,让来的众禁卫军将他二人团团围住。
只是,他看向阿肆的目光带着审视,方才她的怒吼声他不是没有听到,到底,又发生了什么?他紧紧地盯着奚言,这个男人给他一种很是危险的感觉,只是他面上的哀愁像是浓烈的化不开一样,但在看到他的那一眼,冷冽的气息像是能够将人冰冻住,一身威严不怒自威,明明是一个谪仙般的人,可却像是个帝王一样,站在那里,压迫感竟是连他都有些心惊。
“我到底是谁,到底是谁,啊!”阿肆只觉得整个人像是要爆裂了开来,她拼命的想要挣脱奚言的桎梏,可是脑海中却又是有一个声音在强烈的叫嚣着,她抱着自己的脑袋,怒吼了一声,下一刻,却是昏厥在了奚言的面前,若不是奚言眼疾手快的抱住了她,只怕阿肆便会摔在地上。
“儿!”奚言一惊,当即便将阿肆给抱在了怀中,他看着她脸色惨白,紧皱着双眉像是怎么也舒展不开似得,那双眼眸此时此刻紧紧地闭着,脸颊上是泪痕两行。
“我该拿你怎么办?怎么办才好?”奚言抱着阿肆,心痛到无以复加。
这一夜,羌国皇宫注定是个不眠夜,谁也不知道为什么原本在羌国的天诚国将军府的三姐古儿不见了,谁也不知道那个救走了她的男子是谁。
当奚言将阿肆带回了沙海城,带回了三山镇的时候,当古苏岩他们看到了阿肆满身伤痕,那一双被烧焦的手臂以及那双手的时候,只觉得心疼,痛到他们有种被生生扼住了心脏的窒息感。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变成这样?”达娜看着躺在那里,奄奄一息的阿肆,若非是她还有着微弱的呼吸,她几乎要以为她死了,“你不是会保她平安无事的,你不不会让人损伤她一根头发的吗?这是怎么会是,这到底怎么回事?”
达娜几乎不敢上前去碰她,她生怕一碰她,她就碎了,此时此刻的阿肆就像是一只脆弱不堪的瓷娃娃,稍稍一碰就会粉身碎骨,她站在那里,只能够一声又一声的质问着奚言。
古苏岩望向阿肆,只觉得脑袋里一片空白,几次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些什么,甚至是发不出声音来,他不明白,为什么只是短短几日的光景,为什么他只是先离开那里几日的光景,自己的妹妹就变成了这副模样,为什么?
“奚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儿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良久,古苏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只是,那声音满是颤抖,他看着阿肆,脸色惨白,一身的烧灼焦黑,身上更是中了数剑,她到底在羌国经历了些什么?
奚言只是站在那里,他不知道该从何起,更不知道该怎么去。他明白她前去羌国的原因,因为那里有她作为羌阿肆所最在乎的人,只是,他不曾想到,她竟是会受到如此重的伤。
他知道是那个阿依皇后,火烧了戎睿的尸体,而她,竟是用那双手,生生的在火海中将那具白骨给捞了出来,他怎么去,那种痛,他甚至是连想都不敢想,她身上的伤是戎瑱伤的,是他的禁卫军伤的。她以一己之力,力战数十人,可是他在哪里,他在哪里?
为什么每每在她最是需要的时候,他都不再她的身边,为什么每每在她受到伤害之前,他都不能够好好的保护她。
他过,不会让她受到任何的伤害的,可是天诚国如此,羌国如此。萧泽宇如此,戎瑱如此。但是他呢,他都在哪里,为什么不是他替她受这些苦呢。
他定定的站在那里,望着阿肆,眼底的悲伤像是汇聚成一条河,绵延千里。
荒蛮匆忙赶来的时候,便是看到了阿肆奄奄一息的模样,轻叹了一声,便是让达娜留了下来,其他人都出去等了。
阿肆又是陷入了梦境之中,场景不断的变化着,有戎睿的,有萧泽宇的,有护龙山庄的,甚至还有娘亲的。
她承受着所有的痛,所有的苦,像是睡着了一样,可是却不愿醒来。
梦中太痛了,即便是有美好,可是却太短暂了。
回到了当初在护龙山庄的时候,奚言,娘亲,荒蛮师傅,崖司对她的无微不至,包容她的任性,可是娘亲却为了救她死了。
回到了当初在羌国的时候,戎睿将所有的一切都交给她了,让她知道,她是人,而不是狼,可是,戎睿却也死了。
回到了当初在天诚国的时候,十里红妆,等待她的却是九死一生,数次的鬼门关,尽管将军府给了她温暖,可是,碧清却死了。
即便梦中是残酷的,是悲伤的,是一次又一次的生离死别,是一次又一次的甘尽苦来,可是她还是不愿意醒来,她宁愿就这样沉睡着,也不愿意醒来。
梦中痛苦,她是牙兮,是羌阿肆,是古儿,尽管她都失去了最是重要,亲近的人,可是,她却不敢放手,她梦到了他们,即便要历经此次的死别。可是醒来之后,她就再也见不到他们了,她不愿意醒来,宁愿就这样沉睡着,就这样吧,就这样沉睡着吧。
十日里,她依旧在沉睡着,奚言等人用尽了各种办法,却还是没有唤醒她。
每个人都带着沉默的,哀伤的心,一日一日的等待着,一日一日的失望着。
荒蛮望着躺在那里依旧没有醒来的阿肆,不禁无奈的叹息了一声,“丫头,你这又是何苦呢?生死劫一旦看破,这红尘俗世尽是前尘往事,你又何苦执着呢?奚言他也是为了你好,那个孩子也是个苦命的,他如今一颗心都在你的身上,若你当真有个三长两短,他又该何去何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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