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0章 命运使然（1 / 1）

阿肆望着面前的奚言，目光之中的种种情绪最终都化成了痛苦，她望着他，多希望他能够告诉她，她只是羌阿肆，成为古儿只是命运开得一个玩笑，她并不是什么护龙山庄的牙兮，而她前世所经历的一切并非是黄粱一梦，她只是羌阿肆，只是戎睿的羌阿肆。

可是，奚言却只是沉默不语的望着面前的阿肆，他的目光中亦满是痛苦，对于他来，牙兮是他最不想伤害的人，他宁愿自己痛苦百倍千倍，也不想她流一滴泪，可是如今，他竟是伤她如此，他只觉得心口处疼得厉害，原本以为，隐瞒一切都是为了她好，可是却不曾想，当真相来临的那一刻，她是否能够承担得了，而现在看来，他们所担心的事情成真了，她，不接受这样的事实。

奚言上前，可是他每迈一步，阿肆就摇着头后退一步。

她在拒绝着自己的靠近，摇着头，痛苦的望着奚言，她不想让奚言靠近自己。当初的那些温暖，当初的那些相识相遇的场景，一幕一幕在眼前划过，可到头来，这一切的温暖不过就是因为另一个人。那么是不是，若非她不是牙兮，他不就不给自己这样的温暖，不会给自己这样的关怀？

“你当初接近我，也只是因为我在成为羌阿肆之前，是牙兮是吗？那个护龙山庄中的牙兮？”阿肆望着奚言，她已经从奚言的神情知道了之前的答案，可是她还是想要问，是不是若她不是牙兮，他就会离开自己了，是不是只有她是牙兮，他们才会如此的包容自己，善待自己？

奚言听着阿肆的话，悲凉的像是染上了冬日里的寒霜一般，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的这个问题，若她不是牙兮，他会如此对她好吗？答案是肯定的，因为他所有的柔情都给了牙兮，所有的温暖都给了牙兮，在他的世界中，牙兮是最重要的，若她不是牙兮，他们一定不会相遇，若她不是牙兮，她的生命中一定不会出现他奚言的身影。

等了良久，阿肆都没有等到奚言的回答，可是，她在他的目光中读懂了这一切，她知道，若她不是牙兮，他一定不会对她如此好。而他接近自己，对自己好的让她有些不知所措，都只是因为她是牙兮。

他的答案，显而易见，只是阿肆只想要再次死心，她明明知道答案的，却还是要撕开伤疤，再一次的确认。有些时候，人便是如此的不识好歹，非要撞到南墙上才方之要回头，只是那个时候早已经遍体鳞伤了，早已经伤痕累累了。

这个曾经给与自己无数温暖，数次救困自己的男子，她只觉得无尽悲凉。

“儿，有些事情，并非我等意愿，命运使然，我能够做的便是保护着你，不然你受到伤害。”奚言知道她此时此刻还不能够接受牙兮这个身份，可即便是如此，他们还是躲不掉的，躲不掉命运的安排的。

曾经，他已经他会掌管护龙山庄，而后守着她，守着护龙山庄的一切，守着苍穹大陆，守着大陆龙脉，这一辈子很长，能够与她厮守，便足矣。

可是，终究是有变数的，那些老怪物们都在算计着她，就因为她是神女，他们算计着她，竟是要用她作为天祭，他们怎么如此的残忍，甚至是将凤祭给废了。

“命运使然？那么你告诉我，到底是怎样的命运，到底是什么命运，要如此的残忍，要将心中一点一滴的填满了痛苦？”阿肆望着奚言，质问着。

她的世界就像是崩塌了一样，她所有的执念在他们看来是不是就像是个笑话，可那是她的一生啊，从初有意识开始，她就呆在深林之中，与狼为群，她受着野狼的欺负，挨饿，挨冻，甚至是要时时刻刻提防着周围的一切，因为稍有不注意，那么她就将成为野狼腹中的食物，被他们拆骨扒皮下肚。

是戎睿的出现改变了这一切，是戎睿将她带回去，改变了她的一生。若是羌阿肆的故事只是黄粱一梦，那又要如今的她如此自处呢？

她的执念，只是一个梦，一个被惩罚的梦，到头来，全都是笑话，在他们的眼中，是不是就像是在看一个戏子在表演着一出无声戏剧。

奚言望着她，多想要告诉她，并非是如此，并非是她想象的那般，他们也是逼不得已，他们也是无计可施。哪怕他们有半分的把握，他们也不想要的这样的结果。

“不！我只是羌阿肆，我只是羌阿肆！”她不是什么古儿，不是什么牙兮，她只想要做羌阿肆。

她想要找到戎睿，对了戎睿。

阿肆的脑海中忽然乍现什么，她看了看周围，当即便要朝着宫外走去。

奚言见状，当即便发觉有些不对劲，他伸出手来，快速的拦住了想要出去的阿肆，“我要出去，我要去找戎睿，我要去找戎睿，他会告诉我，这一切都不真的，都不是！”阿肆拼命的想要从奚言的桎梏中离开，可是奚言却是将她锁得紧紧的。

他忽然有些害怕，害怕他若是放手，她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他只能够拦住她。

“放开我！放开！我到底是谁，我到底是谁？到底是谁？”阿肆一声一声，凄惨的嘶吼着，可是没有人能够帮助她，她的世界已经崩塌了，除了痛，再也没有任何其他的感受了。

奚言死死地抱着她，不让她伤害自己，因着她的嘶吼声，原本寂静的夜，慢慢的变得骚动起来，原本寂静的皇宫，也开始人头攒动。

当戎瑱感到长乐宫的时候，便是看到了阿肆凄苦的模样，她嘶吼着，愤怒着，而她面前的男子又是谁？

奚言作为护龙山庄的族长，一向不曾出现在世人的面前，即便出现，也都会带着半面面具，所以，当看到一张陌生的面孔，戎瑱只觉得十分愤怒，什么时候，羌国皇宫也是这些人，想来就来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