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1 / 1)
第五日。
准时完工。
映乔心有所感,在众人欢呼声中醒来,跟着元辰来到众人聚集处,听众人欢呼声暂缓,才让问原带着看。
众人此刻看着映乔的目光,早已在问原等流民高层的洗脑下,从流于表面的敬畏,变得崇敬,映乔自己也认为自己受得,虽然跟自身机缘相关,也的确救了他们。
才了了几天时间,映乔看到竣工后的地宫,不过才刚刚能住人的程度,极为粗糙。
不过才仅仅五天时间,将人人需求都照顾到,即使有自家缘故在内,也是极为难得。
询问后才得知,原来问原安排把主要路经炸出后,便分包各户,连同高层,自家找地儿挖自家的,自然尽心尽力,力臻完美,且速度可观。
而孤儿弱父,老鳏老寡,则酌情分配,且有青壮帮忙,倒也不算太过简陋,倒是元辰冷不丁了一句,倒是白费了心血。
这让众人无端心中一悚,看着映乔瞬间寒霜遍布的脸,问原等人若有所思。
幻阵布置检查,是最为重要,映乔直接启动幻阵,多次查看,犹不满意,打开幻阵,便让问原等高层进入查看,是否如数还原,只是语气略有遗憾,似还有种种复杂。
问原等人心中不安,揣揣进入其中探看,许久才终于走出,其中一人向映乔作了一揖,硬着头皮,相询。
“仙师,此幻境确为神仙手段,让我一众收获良多,只是,只是……”话之人犹豫不决,摸不准映乔是否忌讳人言不满。
“无妨,出即可。”映乔语气有异,却不似拒绝。
事关重大,此人只能明。
“仙师,此幻阵进入其中,环境还原十分逼真,但阵中人之幻象太过刻板僵硬,以我肉眼凡胎一眼便知假象,杀之后如烟雾四散,甚为不妥,请仙师明察。”
因为没有避讳场中其他人,众人皆是一愣,片刻后一片哗然,声中担忧无限,开始还能避讳映乔等人缘故,声音细难辨,后来见仙师未有表示,怀疑之声遍布场中。
映乔讽刺一笑,看啊,这就是人性,好事九十九,有一事做错,便前事如尘,甚至因前事铺垫,受恩之人反而更为放肆,那么,接下来的事,便不必愧疚了。
话的高层也是懊恼不已,怎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出,置仙师脸面不顾。
与众人或懊恼,或惋惜不同,因为元辰有话在先,问原心中隐隐有所猜测,只询问映乔可否借一步话,便引着映乔走向议事厅。
映乔只带着元辰和邵老头前往,众人见其离开,甚嚣尘上。
“仙师,若有其他所需,还请仙师言明。”问原抱拳作揖,目光略带沉重,可见心中已有猜测。
“我之计划,接下来便是选人潜入,只是,这幻阵一事缺陷,却也应当言明,你们应当自己有所计较,我将这问题和盘托出,最后决定之人,却在你们。”
“仙师所言极是,我等愿闻其详。”
“那我便,至于听听就好,还是补充缺陷,由你等定夺。
我这幻阵虽为仙家手段,但到底无法无中生有,此幻阵九九八十一个阵基,若是复制之人乃是我修界,那便不成问题。
因为我等修士,与凡人留有遗蜕不同,我等死后,尽皆化为天地灵气,重新滋养天地。
那葬山河中便可有所发现,虽红色血液遍地,但三天之后,一块残肢断臂都未留有。你等可知?虽现今仍是红色,但那只剩怨气,不留任何血肉。
这幻阵,此次复制之人为凡人,便不可完全复制凡人血肉之躯,这便是缘故,它只可模拟修士之死,却并不可能无中生有。”
“那如何解决,还请仙师示下。”
“你等所谋之事,不可能一帆风顺,无半点血肉铺就,我需九九八十一人当守阵之人,越是阅历深厚,命运多舛者,越是得用。
我将截取这等人之记忆填补阵法,模拟所有阵中复制之人种种七情六欲,身体血肉,以补幻阵缺陷,且这八十一人,人人自愿。
我等修真之人,修真修心尤为重要,故所造之物皆是这般,愿为牺牲者,我等将引为心中敬佩之人。
且为之人人炼制一张符篆,愿此些人,下辈子皆可投生富贵,不必有如今这百年困顿。”
听到这里,问原心中已一片冰凉,心中隐隐猜测之事,如今成真,还不得不口中称是,言称仙师大德。
问原心中也明白,此事已成定局,若想成事,必得舍弃些许,若是不牺牲这等人,便会牺牲更多人,这八十一人,都在布阵之人当中,相当于亲手布置了藏骨之地!
这事无法责怪仙师,仙师已助益良多,此番罪责,怎能扣上?!
想起初来此处,最先对己表达关心的,也先是这等人,因自己命运悲苦,善良之人便更能设身处地,帮助难之人。
问原闭闭眼睛,成大事者,不拘节,且若无牺牲,怎能保下其他人,牺牲少数为多数,与正义无关,在于大局,希望此后,再别有此类似……
“阿乔,命运如此,凡人之命运,大多悲苦,人入轮回,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早入轮回也算解脱,你不必如此神伤。”
虽嘲讽,映乔心中仍是柔软,此刻不免现出脆弱,元辰也意外,出这等安慰之语的,竟是邵老头,凡人有这等见识胸襟,果然不愧是人间智者。
元辰一时起兴,以灵气附于双眼,付出百年修为代价,开了天道神眼,看向邵老头,意外的全身功德缠身。
竟是如此,元辰心中惊异,面上丝毫不显,心中想着,自己这徒儿,果然大气运之人。
问原此时已到众人聚集处,表情沉重,步上高台,表情沉重,众人人人视之,只觉心下不安,自发性安静下来。
待众人安静,道:“我已在此处一年,承蒙各位父老关爱,成长至今,只是如今,大军压来,正值此时兴衰荣辱,生死存亡之际,有一重中之重,拜托各位父老……”
才到此刻,众人一声惊呼,引得映乔都央求着元辰带着自己神识看向此处。
青年粗衣草鞋,与流民之中困苦之人无异,头发凌乱,还夹杂着沙尘,显然众人忙碌之时,作为领导也未偷懒。
风沙弥漫,天高高,青年就在此众目睽睽之下,跪拜下来,向众人所在之处,行一最隆重之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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