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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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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四合,星辰低坠。

沙漠里的黑寡妇还在疯狂进食眼前的猎物,可惜,身上的蜘蛛已经按耐不住,蚕食母体。

日积月累的啃食,早已让母体成为空壳,一阵风吹过,蜘蛛们还躲在母体那个空壳子里怡然自得。

只待来年,便能独自迎接风雨……

映乔观察着神识里的蜘蛛,若有所思,只能躲在母体里长大,变数太多,母体一旦有任何损失,便能万劫不复。

只不过,到那时,便与自己毫无关系了。

耳边还充斥着争吵,两边都过惯了去哪哪尊敬一片的人,现在王对王了,映乔也不参与,就趴在窗边看星星月亮虫子,尽管两人的话题是自己。

觉得累了就开始打坐修炼,一副不为外物所动的样子。

元辰那边被一个凡人的文明式骂街惊住,邵老头也被也被元辰的无敌厚脸皮所震慑。

两人都觉得对方无理取闹莫名其妙尽是胡闹,接着一转头看到已经开始修炼的映乔,心中齐齐一道堵。

自己这般努力耍嘴皮子为毛?

映乔进入修炼,便对周遭环境充耳不闻,邵老头和元辰相对而坐,再不见刚刚针锋相对。

沉默良久,邵老头沉静开口:“我长日听闻阿乔提起你时,语带钦佩,感激之情,溢于言表,更言此生无以为报,只得侍奉膝下,以慰一二。

阿乔看似精明强干,实则不过愣头愣脑呆瓜一个,映乔提及你们因以一块妖牙结缘,阿乔天资上佳,便顺势收徒,可我是不信的。

映乔几乎无一可取之处,天资也并无那般出类拔萃,以君上之地位,为何选其为徒?”

元辰沉默,直视着邵老头眼睛,心想,我徒儿有此等拳拳爱护的长辈,实是一等幸事,于是斟酌开口:

“看……友如此在意我这徒儿,作为其不才之师,甚感欣慰。

另,友方才所言,让我知晓,友虽是凡人,却对修界之事如数家珍,如此能力,如此心思让我深感友之能。

既然友如此了解修界之事,也该知,如我这般修为地位,收徒儿不讲地位,不讲天资心性,只谈因果。

映乔既为吾徒,吾自当教育其行事,护她道果不灭,其中种种,不必向外人一一相告……”

“因果?我老头子是不信的,即便因果,那也非一言以蔽之!”

“其中之言,玄之又玄,我修道者向来顺应天命,众望所归,讲究个天机不可泄露,岂可如此直言相告~?”

元辰尾音上提,满心戏谑,即使真是不可,也借此戏弄,邵老头弄了个没脸。

邵老头心中暗骂此人的厚脸皮,连同某个不省心的丫头一起骂着,却对着面前这人无能为力,是啊,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手段尽是空谈。

邵老头深感无力,心中暗暗计划着策反映乔,面上阴晴不定,让元辰心中大乐。

实际平时元辰并不如此戏弄于人,更遑论对自家徒儿如此真心实意之长辈,但元辰看着比自己更像长辈的邵老头,一副护犊子的模样,一种怪怪的感觉油然而生。

貌似,见家长?

什么破比喻?!

都是被自家徒儿那不靠谱性子影响的!

元辰看着脸已憋红的老头子,心下一阵惭愧,在对方几欲逃走之时,作了一揖,语气平和:“邵先生,映乔为你我皆重视之人,视之为骨肉至亲,亦不为过。

我修仙之人,最忌旁门左道,一行一度,皆有礼仪法度相衡,我当初也只是算到此师徒缘分,关乎自身能否再进一步,故,有此施为。

先生所担心的一切,皆不会发生,望先生思之虑之,勿再有此一。”

罢,又行了一礼,仙师之尊能屈尊降贵对一凡人行了两次礼,已然十分体面。

邵老头怒气全消,总算稍稍展颜,不在计较,况事已成定局,无力回天,在此等境地,仍能得此保证,实证元辰所言非虚,毋须步步紧逼,反而不美。

元辰见邵老头脸色稍霁,轻轻挥袖,面前圆桌便现一佳酿,元辰解释:“此灵酒较为温和,凡人亦可服用,每五天只喝一滴便可。

长期服用延年益寿,身体康泰,其味微甘,你可取去自用。”

邵老头被这生硬讨好弄得略微尴尬,于是也尴尬拿过,一言不发就往外走。

没办法,被怼的心塞过了头,元辰似乎也感觉到了,心里懊恼,面上不见半分,目送邵老头离去,

灵酒是自己真心补偿,只是自己一时别扭,却弄得场面如此不尴不尬,还是于自家徒弟有恩之人,也是略心塞。

待邵老头走到门前,将将拉门之时,转过头对元辰戏谑一笑:“元辰君上今日分明自家不爽快,却将情绪发散在我老头身上,以为一瓶灵酒即可打发老头?”

元辰瞪大了眼睛望着邵老头,终于知道那丫头贪婪本性传承何处……

大军已经行至两日,再有一日便可对垒,阿言心中毛燥都快现于脸上,虽已做好心理建设,可即将亲身面对,心中仍是惶惶。

朱大头只觉自家这侄子自那妖女离开,频频魂不守舍,心不在焉,让自家女儿上前调解亦不能行,也不矫情,亲自叫其上前,欲替其了结心事。

“祝家侄子,是否你朱叔我,那日对你太过严厉,已至你今日仍深陷其中?”

“朱叔,侄子并未作如此之想。”

“那便是我对你太过苛刻?”

“非也,朱叔对我之厉行,乃为对我拳拳爱护之心,侄子明白。”

“那你为何每日愁眉苦脸,如那深闺妇人?!”朱大头的声音突然拔高,让阿言瞬间清醒过来,冷汗直流。

自己这几日确实太过秃废,不易被发现端倪,也让朱叔大失所望,如何?!

朱大头见阿言已意识到问题,便趁热打铁,继续道:“你可知,为何我为帅,你父为将?!此并不是运气,而是分清主次,不可任性妄为,不可凭义气行事。

何为草莽?天子一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匹夫之怒,亦免冠徒冼以头抢地尔。

为何?只因天子手握权力,隐忍不发,发动定在关键之处,草莽匹夫,格局眼界均有限,只知发泄,不知谋划。

如今你已有如此地位,心中之事,只欠东风,如今却因儿女情长相搅,你可对得起祝家那百十口沉甸甸的棺材?!可对得起你心中抱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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