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君后故居（1 / 1）

“咱们君上啊，从是在凡间长大，所以魔界的建筑和屋舍也大都仿造凡界的皇宫，”成朽引着云清走过一道抄手游廊，回身时正对上她动人的眉目，黝黑的脸上不由发热：“我是粗魔，也不懂得什么院布局，钱姑娘自己瞧瞧，看哪个宫殿喜欢您就住哪个。”

云清美目带过远处雕栏画栋，试探地询问道：“这里的住处，可以任由我随意挑选吗？”

“这是君上的吩咐，姑娘尽管放心。”

云清目光在成朽身上，细长的柳眉几不可察地皱了皱：“你是……树精？”

“姑娘太看得起属下了，”成朽低下头，面上笑意不达眼底：“我是朽木精，已经烂掉的木头，蒙君上照料才得以在魔宫修炼成人形。”

朽木没有生命，如何能修炼成形？

这句话梗在云清喉头，想了想还是没有问出来。

以腐朽化神奇不知需要当事者经历何等残酷的过程，还是不要去戳他伤疤了。

未免气氛尴尬，云清识趣地转移话题道：“你刚才，魔君从在凡间长大？”

“的确如此。”成朽解释道：“君上他幼时因为魔界内斗而流到凡间，千年后才被接回魔界。所以魔宫的建筑和装饰都是按照凡界来的。”

一个魔界的少主居然在凡界长大，必然牵扯到魔界内部的密辛，云清也不好多问，顺手指着远处一座样式清雅的阁楼：“那座阁楼看着不错，我可以住在那里吗？”

成朽似乎怔了一下：“当然可以，只是那里素来少有人经过，太冷清了些。”

“我在此地住不了多久，等到魔君帮我找到家乡之后很快就会回家的。再我这人喜静，住的地方安静些也好。”云清看着成朽：“劳成朽公子带路。”

“钱姑娘客气。”成朽做出请的动作，带着云清横穿过花园到了那处寂静的阁楼：“这里叫清云阁，是君上的母亲老君后初嫁老魔君时住过的地方，已经好些年没人住了。”

“既然是老君后的故居，我住在这里会不会不方便？”

“魔君过，魔宫中的所有宫宇楼阁，可以任由钱姑娘挑选，这清云阁自然也在其内。”出现着乐道：“来也巧，这清云阁的名字里有有一个清字，和钱姑娘名讳正好相合。”

云清推开书房的门，嗅着里面淡淡的墨香浅笑：“看得出来，清云阁原来的主人一定是一个才气出众的女子。”

成朽与有荣焉：“老君后博览群书，不论是天界群史还是凡界诗经都有涉猎，就连天界的文曲星都甘拜下风。”

云清没听过这回事，文曲星君博闻强识，世间罕有敌手，在这人人目不识丁的魔界又怎么可能有人比得过，想来是魔界中人吹嘘。

她并不戳穿，侧身问向成朽：“这里的书本，我可以翻阅吗？”

想到自家君上那唯色是从的性子，成朽想也别想地应下：“自然可以，钱姑娘请随意。”他觑了眼正对着书本上的字迹看得入迷的云清，识相地后退两步：“若是钱姑娘没有旁的吩咐，那在下就先告辞了。”

云清抬起头朝他微微颔首。

成朽只要和那张众生皆惊的面容对上就会不自觉糙脸泛红，活了这么多年的老妖怪了，还从没见过如此绝色姿容的女子，怪不得阅遍花丛的魔君也为了这女子失了冷静。

他低着头，不敢多看那张脸，垂着脑袋走了出去。

云清放下手上的书，走到书桌前轻轻抚摸过案上宣纸，指尖不经意带过一侧的桌面，在触及到那处凹凸不平的触感后一愣。

她看向宣纸侧方的那一角，上面刀刻的“一”字与光滑的泛着木香的桌面显得格格不入。

云清抿唇，心地拿开案上的宣纸，其下竟是大片整齐的刻字。

字体是凡间极受欢迎的簪花楷，上书：“一尺深红胜曲尘，天生旧物不如新。合欢桃核终堪恨，里许元来别有人。”字迹清新灵动，穆若清风，很有些卫夫人流畅瘦洁的风骨。

这里是老君后的故居，书案上的字是何人所刻不做他想，只是云清不明白，堂堂魔界的君后娘娘，传闻中与夫婿恩爱长久的妇人，为何会发出这样含恨含怨的感慨呢？

将宣纸分毫不差地放回原处，云清若有所思地坐了下来。

看来，这魔界比她想象中还要有趣得多。

……

成朽回到先前被云清砸坏屋顶的宫殿觅云殿，将方才的事一五一十禀告给君容。

“清云阁……”听到熟悉的字眼，君容也有些恍惚：“好些年没听人提起过这个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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