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印记(1 / 1)
游一川在女洗手间外敲门,里面没有任何回应,门把手也推不动,被从里面反锁了莫鹿的举动有些反常,惊慌又冒失,无论自己怎么敲门和呼唤,她竟是充耳不闻。莫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在洗手间里那么久不出来,不会出事情吧?游一川也只好去找服务员拿钥匙开门了。
镜子擦得一尘不染,脖子上的印记突兀地闯进视线里。莫鹿捂住耳朵,令她抓狂的是耳边低声呢喃不断,可周围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这个深红色的印记到底怎么回事?擦不掉也遮不住,是什么时候弄上去的?
你要,那你就拿去吧...
莫鹿后脑勺一阵剧痛,她吃痛地靠在墙上,烦躁地闭紧眼,游一川会相信这是一个蚊子块吗?
…
王晴合上笔记本,病房里,她母亲刚做完治疗,安静地睡着。晚上有护工照顾,也不需要守夜,王晴整理了下东西,准备回去休息。忽然听到母亲睡梦中的喃喃自语,“要好好过日子。好好的...”
王晴心痛起来,她已经好几周没有和徐彦过话了。最近他更是早出晚归,连个人影都见不到。可又怕母亲担心,始终没有和徐彦挑明过,也没有再吵过一次。
徐彦平时寡言少语的,就算和王晴意见不合,也不会主动发脾气。可王晴最受不了的是他对自己母亲发脾气。虽自己母亲有时候事管的多了点,把徐彦当儿子,叮嘱吃饭,睡觉,运动。不免徐彦会毛燥,催生的意图大家都心里明白。
回去的出租车上,王晴给谷连城打了电话,嘘寒问暖了几句就挂了。她想起以前如胶似漆的日子,两人每天都要通电话,总有不完的情话,才过去几年,感情就稀薄成如此一般?
王晴一直对自己自信满满,从到大,追求者络绎不绝,她永远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大姐,俯视这些阿谀奉承的人。从开始工作起,她一直是老板的得力助手,在总公司混得风生水起的时候,突然被调到分公司,这对她的打击很大。很多人都以为王晴失势了,好不容易有个销售总裁的位置空出来,她却被调离了。
谷连城对自己的新助理很满意,论身材气质和能力没有人可以和王晴相提并论。但她毕竟是被送来监视自己的,怎么也不可能成为亲信?为了不露出马脚,谷连城一路提拔王晴到了销售经理,这么做虽然有些对不住跟了自己好几年吉盛,食言没有把总监的位置留给他。但总算眼线可以离自己远一点了,不用连每天见什么人,在什么饭店吃饭都被汇报给家里老头子了。
王晴付了车费,走进区,已是深秋的夜,夜路清冷极了,她哆嗦了下,快步跑进楼道,想着是什么时候,自己和谷连城之间的关系为什么会发展成现在的样子。
也就是在王晴被段时间提拔到销售总监位置的时候,公司里已经流言蜚语四起了。
一整天对着电脑屏幕发呆的谷连城,实在不知道哪里不对劲,吃饭的胃口越来越差,经常用的东西总不记得放在哪里。和客户吃饭聊天,总想调侃一下什么,但找不到话题。他想去找答案,鬼使神差地来到销售部门外,王晴正起身关灯,他赶忙躲在角里。她的高跟鞋声在无人的走廊里回荡,修身的淡蓝色职业套装不失女人味。他看着那双细长的包裹着丝袜的腿,有些出神。脚步声突然停了下来。
“谷总,你怎么在这里?”
“你不是走了吗?”
“我回来拿东西,在办公室了。”
“那你赶紧去拿,愣在这里做什么?”
高跟鞋声铛铛铛地响了起来,没一会,又停了下来。这几分钟,像是过了几时,谷连城压抑不住内心的澎湃,一直靠在墙上,一步也迈不开。
“谷总,还不走吗?”
“嗯…”
“您是来找人的吗?现在这时候,大家都下班了。。”
“你先走吧。”
“要不一起走吧,我开车送您?”
“我了,你先走,听不明白吗?你现在又不是我的助理不用管那么多。”
“可是,你们这样,很多人会担心的。”
“担心?谁?那群老头子吗?不相信我的话,为什么还让我来做这个职位!为什么不让我一个人自由自在生活在国外!”
“不是这样的,总裁也是关心你...”王晴走上前,想扶起滑坐在地的谷连城,他第一次这样失态,昏暗的灯光下,看不清他的表情。
“不需要,这也不关你的事情。”
王晴跪在他身边,拍拍他的肩膀,“没事了,没事了。你做你自己就可以了。”她第一次看到那双忧郁的眼里充满了无助,完全不是平日里漠视一切样子。
谷连城抓住王晴的手,放在胸口,像是找到了久违的平衡,安心不少。“习惯了身边有你...”他声,“你不在,我的生活乱成一团。”
王晴笑了出来,原来你是这样的谷连城,“我不是在你身边吗?”
“你会离开我吗?”
“不会,你放心。”王晴搂住谷连城,此刻的他是那么受伤,仿佛自己的离开会抽走他所有活命的氧气。心里极度想要保护他,照顾他,无论做什么都可以。
谷连城埋头于她的项颈,芳香四溢,他用鼻尖摸索,钻进衣领下,用唇在她的肌肤上吸了一口。
“你这是做什么呀?”
“留个印记证明一下。”
“证明什么?”
“现在不能告诉你。”
…
王晴摸了摸脖子,意犹未尽地笑了起来,她知道就是那个时候,他们之间慢慢产生了化学反应。
…
游一川跟在服务员后面,进到女洗手间里面。哭花了脸的莫鹿回头看着他,双唇颤栗,不出话来。
“这到底怎么了,是受了什么委屈吗?”他横抱起莫鹿,一边又心疼地亲着她的额发,“今天我陪你,一直陪着你,不会让你难过伤心了。”
莫鹿靠在他的肩膀上,感觉眼皮很重,在熟悉的味道里,终于可以安稳地闭上眼,“我就眯一会,一会....”
一闭上眼,莫鹿便沉入了睡梦中。现实中,她艰难地想开口话,却发不出声音来。但在梦里,这句话是真真切切地从她的嘴里了出来。
莫鹿看到谷连城僵硬的表情,眉头都没有皱,双目执着地注视着自己,眨眼速度很慢,像是在放特写慢镜头。光线虽然不好,但她看得很真切,谷连城嘴角微微下垂,鼻尖的有一层细细的汗珠。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俯身靠近,放大的瞳孔里印满了莫鹿惊恐不安的表情。回忆蜂拥而来,谷连城占据了她绝大部分的记忆空间,他的出现生硬而霸道,他的欲望真实而强烈。当他突然靠近的时候,莫鹿的心脏会感受到强烈的收缩,这种感觉像是受了惊吓的鹿,不知道要去哪里,却希望一直可以奔跑下去。也只有在被追赶的时候,血液充满了四肢,大脑感到了兴奋和激动。
谷连城的气息越来越重,唇齿摩挲,从莫鹿的脸颊开始舔舐,缓缓移向耳畔,湿润的舌尖卷起耳垂,惹得莫鹿浑身激灵。谷连城索性捉住莫鹿东躲西闪的脑袋,用唇重重地在她脖子上吸了片刻。
莫鹿惊呆了,他在自己身上做了什么?吸了一个烙印?当她是被贩卖的牲口?容不得她多想,谷连城的手还不安分地在往下移动,指尖在她的丝袜上毫不留情地撕扯起来,要大声求救吗?谁来帮帮我啊…
“你要,那你就拿去吧。”
谷连城停下手里动作,离开莫鹿的双唇,她的嘴角上还有被弄糊了口红。看着莫鹿解开自己的短裙纽扣,褪下破烂了的丝袜。这种样子很可笑,以为这样,就能吓到对手了?还是做好了赴死的决心?
谷连城懊恼地把桌上的东西都推到地上,愤恨地咬着牙,靠在墙上,蔑视着这一幕,想看她还能怎么样。
莫鹿从桌上跳了下来,开始系裙子纽扣,“没其他事情我先走了。”她擦了擦嘴角的口红,怨怼地。
“站住!”谷连城的巴掌拍在桌上,“你就是这样的人?”他的声音控诉着莫鹿的无情和冷淡。
莫鹿从谷连城手里挣扎地逃了出来,推门出去,正好撞到了马茹茹,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现在的门外面。
莫鹿躲进了女厕所,原本以为可以获得清净,可是厕所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莫鹿赶忙去锁门,还没来得及走远几步,门被外面的人一脚踹开,门框撞上了莫鹿的后脑勺。这一记重击,把莫鹿从梦中惊醒。她的腿开始抽搐,胡乱蹬着被子,双拳紧握放在胸口,口中痛苦呻吟。
“鹿,怎么了,怎么了啊!”游一川从背后抱紧莫鹿,她身上已经湿透,头发黏糊糊地贴在脸上,浑身不自然地颤抖着。他把莫鹿翻了个身,亲了亲她的脸颊,心地摇晃了她几下,还是早点把她叫醒得好。
“哥哥…”莫鹿睁开迷糊眼,奶声奶气地,“不要离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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