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醉酒(1 / 1)
第36章醉酒
整顿饭许意阑吃的极其煎熬,一向重视餐桌礼仪的梁叔叔居然敞开了话匣子,和梁秉词说了些林小姐的往事。
许意阑不愿意听这些话,心想着书香门第的林小姐确实是好,可她这个放养长大的野孩子也不差啊。
都是两个胳膊两条腿,梁秉词至于流露出那种期待的眼神?
她安慰自己不能妄自菲薄,可转过头看着梁秉词认真思索那些往事的神态,又耷拉下肩膀,不断地往自己嘴裏塞菜。
可能是她的情绪太外露,就连梁伯庸都说她:“不着急慢慢吃。”
许意阑点点头,渐渐放缓速度,可依旧守着面前的那盘青菜。
她很快就吃饱了,可又不敢先离席,只能硬着头皮听他们讲完那些话。
终于等到梁伯庸放下筷子,说吃好了,许意阑才敢跟着上楼。
她起身的时候,不小心碰了梁秉词胳膊一下,措不及防和男人对视了一下。
许意阑立刻收回视线,装作无所谓的姿态,“对不起啊哥哥。”
说完这话,她就立刻上楼。
梁秉词抬眸看着她的背影,勾了勾唇角。
他心情其实蛮好的,对她的反应也很满意。他在楼下坐了一会儿,难得又和苏蔓婷聊了几句,才不慌不慌地上楼。
男人推开房间的门。
一进门,他就闻到一股不属于自己的清香,是熟悉的味道,那股清香在吃饭的时候就一直萦绕在他的鼻间。
梁秉词抬手要去开灯,许意阑却先他一步按住了他的手。
女孩儿摸着黑,借着窗外微弱的灯光,循着直觉踮起脚尖去吻他。
她先是吻到了他的下巴,后又重新吻上他的唇,她妄图探出舌尖,却被男人躲开。
梁秉词捏着她的下巴把她拉开,因为她刚刚下手没轻没重,他的衬衣被扯的凌乱。
男人抬手把灯打开,低下头看着那张不甘心又充满愤懑的小脸,轻飘飘地说:“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许意阑,你真有心思让爸妈知道我们的事?”
梁秉词把领带解开,挑起她的下巴,审视着这张小脸。
那天吵架的时候,他让她过来吻他。
只要她过来吻他,他就不和她斤斤计较。
可她不肯。
现在倒是倒贴上、上赶着,不过他不稀罕了。
许意阑垂眸,抑制住心头的情绪,单刀直入地说:“我不想你和林小姐见面,我也不想你们发展一段关系。”
梁秉词慵懒地绕到一边,手撑着木制的置物架,不客气地问她:“我们是什么关系?你有什么资格干涉我的选择?”
又是这个问题,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许意阑绕到他面前,抬头挺胸,企图获得一些底气。
她说:“我是你的女朋友。你不能和我在一起的时候,还和别人去约会、去讨论婚姻大事。”
梁秉词轻“嗯”了一声,反问她:“谁说的,你是我女朋友?”
前几天她还说他们之间什么都不是,现在他不想和她纠缠不清了,她又赖皮着说她是他的女朋友。
她以为这是无聊的过家家,女朋友这个身份想怎么定义就怎么定义?
许意阑被噎了一下,瞪着眼睛看他。
此时此刻,她甚至都不知道该先和他解释那晚和郁正晔的关系,还是和他纠结他和林姓小姐的事。
“那就算我不是你女朋友,我也是你妹妹。”她完全没了刚刚的气势,声音弱弱地传来,“我自己的嫂子我还不能发表意见吗?”
“你见过谁家妹妹干预哥哥嫂子的事?”
许意阑说不过他,破罐子破摔地说:“反正我不管,我就是坏,她要是敢进家门,我就为难她。”
“你敢为难她,我就敢把你赶出去你信不信?”梁秉词顺着她的话茬儿说,没想到一个看上去老老实实的小姑娘居然说出这么跋扈的话来。
许意阑闻言,甚至都能脑补出哥哥偏向另一个女生的场景。她心裏压了块大石头,觉得难以接受,澄澈的眸子一点一点蓄满眼泪。
梁秉词见状心头一颤,仰起头,又狠了狠心。他不想和她纠缠这些事,他认她的时候她可以算作他妹妹,不认她她就什么都不是。
男人慢悠悠地拉开门,示意她出去。
许意阑摇摇头,死死咬住唇,忍住泪水,厚着脸皮一动不动。
他根本就不知道,这些天不见,她真的很想他,她每天都在担惊受怕中度过,她很怕他不要她。
梁秉词手上玩弄领带,冷飕飕的话传来,“确定要我请你出去?”
他加重了这个“请”字。
许意阑走上前去抱他的腰,脸颊侧贴着他的胸膛,像小猫一样在他身上蹭了蹭。她闷闷地说:“我不走,我走了你就不要我了。”
其实她特别喜欢这个姿势,近得能贴近他的蓬勃的心跳。
梁秉词垂眸,其实她比谁都清楚他的性格和底线,也知道他很吃她死皮赖脸不管不顾这一招。
许意阑看他眼中闪过一丝恻隐之情,才不给他反应的机会,直接一顿输出。
“那天你肯定是误会我了,你觉得我还喜欢学长,可我不是第一次和你解释过,我早就不喜欢他了,我喜欢的只有你。那天我说那些话,我不是有意偏向学长,我只是觉得你做这些事有些不符合你的身份。”
梁秉词轻哂一声,看看她多会说话,三言两语把自己和郁正晔的关系掰扯清楚,还顺便夸了他一番。
夸他清风霁月的形象,不应该用那些下三滥的手段。
可他从来不承认自己是正人君子。
梁秉词箍住她的腰,压低声音,“阑阑,你觉得我是什么身份?好人?”
许意阑眼皮跳了一下,她才从来不这么觉得,从一开始,她就不觉得。
可他却待她很好。
“哥哥在我心裏就是最好的人。”
梁秉词用食指抵在她的唇畔,示意她噤声。
许意阑错愕地抬眸,门刚刚被他拉开一些,她隐约能听见佣人的交谈声,大概在说梁伯庸的营养餐食谱。
许意阑紧紧地贴着梁秉词,她知道这时候自己应该老实一些,可手却不安分地往下探。
男人眉头紧皱,这种时候,她还想着撩拨他,胆子这么肥。他就应该把她扔出去,告诉她不要擅闯哥哥的房间,看看她怎么解释。
梁秉词捉住她的手,许意阑从他的裤兜裏勾出手机,狡黠地说:“哥哥,你在想什么?”
梁秉词有些恍然,一个简单的防备动作却暴露了他想要她的心。
佣人的声音彻底消失,许意阑唇角上扬,“我只是想你先把我从小黑屋放出来。”
她拉着梁秉词的手把手机解开,然后离他远了一些,怕他把手机抢回去。
她点进微信从黑名单找到自己,意外地发现,她也是三生有幸,成了哥哥微信的黑名单好友。
许意阑把一切弄好,又笑嘻嘻地把手机塞到他手裏。
“不许再拉黑我,不然我找梁叔叔告状。”
说完,小姑娘洋洋得意地离开了。
许意阑知道她不能在哥哥的房间呆太久,毕竟这是家裏,被发现的风险太大。
许意阑好不容易从梁秉词的黑名单裏出来,但是她又怀疑男人给她设置成了免打扰。
他有意冷着她,即使她服软了、求饶了,男人还能云淡风轻地做到无动于衷。
这几天,许意阑虽然依旧见不到他人,可这几天她只要回梁家,就能听到梁伯庸提及他。
梁伯庸说,他已经和他那位朋友说过了介绍儿女认识的事,不过那位林姓小姐最近在国外玩儿,要是见面的话也得等人回来。
许意阑还隐约听说,梁秉词已经和林姓小姐添加了联系方式。
许意阑几乎都把这种烦心事写在了脸上,被陈筝察觉到了。
那天晚上去大排檔吃饭,陈筝憋不住问她:“你最近是怎么了?看上去好像失恋了,整天抱着手机魂不守舍的。”
许意阑抬眸,“有吗?”
陈筝还以为她是在替郁正晔烦心,给她满了杯啤酒,“很明显诶。其实你要是关心郁学长,你直接联系他就好,前阵子我还在体育馆见到他打羽毛球呢。又或者,你怕他多想,可以等过几天他生日的时候私下和他说。”
许意阑摇摇头,她好像突然能理解梁秉词为什么误解她了。
就连陈筝这个没有感情经历的人都这么认为,觉得她全身心还放在郁正晔身上。
许意阑手支着下巴,缓缓说:“我确实最近有些烦恼,不过不是因为学长,你别瞎想。”
“那是为了谁?”陈筝揽住她的胳膊,“许意阑,你别告诉我这么短的时间,你就移情别恋了。”
许意阑尴尬地轻咳嗽两声,“没有啦。是因为我和哥哥在闹别扭。”
她嘆了口气,亦真亦假地说,“因为我太笨了,把哥哥惹生气了,我得想办法讨好他,不然我以后在家裏的日子不好过。”
“你、你叔叔家的?”陈筝觉得许意阑有点儿可怜,看样子重组家庭也不容易。
许意阑点点头,突然拉住陈筝的手腕,“筝筝,你一会儿帮我个忙。”
“帮什么?”
许意阑咬住唇,“一会儿你用手机帮我给家裏打个电话,就说我喝醉了,坐在马路边哭。”
“啊?许意阑,你搞什么?”
陈筝觉得离谱,她们这个年纪的人,喝点酒惹点事,恨不得瞒着家人,就怕父母唠叨个没完没了,哪有人傻到自己上赶着挨骂。
许意阑摇了摇她的胳膊,“这个事我以后有机会再和你说,但是你先帮我这个忙,把我说的越惨越好,这样哥哥怕我出什么事,怕爸妈怪罪,就会来接我。”只要他肯见她,她就有办法攻破他的心裏防线。
陈筝真的很护着朋友,即使她敏锐地察觉到许意阑和她这个哥哥的相处方式有些奇怪,可还是选择帮助她。
梁秉词接到陈筝的电话时夜已经深了,他低头看了眼腕上的表,已经十点多了。
“对,我是,怎么了?”
梁秉词眉头紧锁,一个陌生的号码,对方在询问他是不是许意阑的哥哥。
“那太好了。就是阑阑喝醉了,一直在马路边发酒疯,边哭边闹着要你来接她。”
陈筝的声音带着焦急和无奈,描述着许意阑醉酒后的狼狈模样,可还是忍不住看了眼坐在对面的许意阑。
许意阑抬眸看着她,给她竖了个大拇指。
陈筝对着她吐了吐舌头,继续添油加醋地输出,缓了两秒,她试探着问:“你好,你还在听吗?”
梁秉词声音低沈,“在听。”
其实他是在分辨这话的真伪,许意阑骗人有一套,他总觉得这通电话的可信度不高。
可他又不能不去,万一她真喝醉了发酒疯,他总不能让她这个醉鬼流落街头。
梁秉词沈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决定去接她,他向陈筝要了具体的位置,还恳请她帮忙照看许意阑一下。
陈筝答应后,梁秉词穿上外套,拿起车钥匙。他心中虽然有些不悦,有怀疑,但更多的是担忧。
毕竟她的酒品真不怎么样。
到达大排檔时,他看到许意阑正靠在陈筝的肩膀上,两个姑娘坐在红色的塑料椅子上聊天。
最近天气比较凉,可许意阑只穿了条牛仔裤,配了件白色的v领半袖。
她们的桌面上、桌子底下横七竖八地摆放了一些罐啤瓶子,还有几个被捏扁了。
男人的视线落到许意阑身上,她脸颊泛着不自然的红晕,眼神迷离,看到他来了打了个饱嗝,傻乎乎的笑着。
梁秉词走过去,轻声对陈筝说了声谢谢。
这是陈筝第一次见梁秉词,她有些楞,感觉沾着许意阑的光了,头一次见到这么英俊矜贵的男人。
梁秉词叫了声:“阑阑。”
许意阑抬起手,懒懒地攥着他的胳膊,任由他把自己拉起来。
她凑近梁秉词,能感觉到熟悉的气息,迷迷糊糊地抬起头,说:“哥哥,你来啦。”
梁秉词没有回应,只是将她扶稳,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她放进车裏。
男人转身去问陈筝用不用他稍一程,陈筝连连摇头,说这距离学校不远,她直接打车回去就行。
梁秉词点点头,对陈筝这个许意阑的同盟没什么想法。
电话裏渲染的夸张,还说许意阑在哭在闹,可实际上,不是乖乖地坐在椅子上?
上车后,梁秉词透过后视镜看着她,问她:“真醉了还是装的?”
许意阑眨眨眼,说:“装的。”
男人轻哼一声,一眼看透她的小心思,无非是借着喝醉的名义让他来接。
而她这个人,向来装的比较像,估计为了演的真一点儿,今晚上也没少喝酒。
梁秉词懒得和她纠结这些事,发动引擎。
一路上,许意阑时而安静,时而喃喃自语,“哥哥,你这几天又没理我,你是不是又给我关小黑屋了?”
梁秉词睨了她一眼,一言不发。
“不说话,不说话就是默认。”
许意阑椅子自言自语了一路,车很快停在别墅门前。
梁秉词以为得费一番力气才能把她弄下车,可她这次特别乖,自己推开车门,跟在他身后,上了楼。
梁秉词还挺满意她现在的表现,大发善心地让她等着他,他下楼让桐姨给她弄些暖胃的汤。
许意阑乖乖点头。
男人下楼又上楼,不过三五分钟的时间,再回来时,许意阑人却从沙发上消失不见了。
他只看到她扔在沙发上的臟衣服,挂着一股酒味。
梁秉词在卧室、浴室寻了个遍,也没找到她的踪影。
他叫了两声“阑阑”,突然想起了些什么,踱步回到自己的卧室。
卧室黑着灯,可借着窗外的光,他还是看到床上被子下隆起的一小团。
梁秉词抬手把灯打开,然后走到床边掀开被子。
许意阑平躺着,没枕枕头,睁着双眸看着他,时不时眨眨眼。梁秉词别过头,厉声说:“起来,滚出去。”
许意阑抬手紧紧抓住了他的衣角,“哥哥,我想在这睡觉。”
她坐起来,身上穿了一件睡裙,裙摆裹到大腿根,露出白嫩的肌肤。
梁秉词紧锁着眉头,身上一股疏离感,没给她什么好脸色。
“哥哥,你的床比较舒服。”许意阑又重覆一遍,声音带着醉意,却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勾引。
她想故技重施。
梁秉词转过身,看着她的眼睛,试图从中寻找一丝清醒。但许意阑的眼神中只有迷茫和依赖,她的身体不自觉地向他靠近,手也开始不安分地在他身上游走。
梁秉词的心跳加速,他试图控制自己的情绪,但许意阑的每一个动作都在挑战他的自制力。她的手指轻触他的领口,然后吻上他的唇,她说:“哥哥,我们做吧,这次我绝对不临阵逃脱。你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梁秉词不知道她这招又算什么,她企图用做.爱这件事博得他的原谅,她把做.爱这件事当成什么了?交易吗?
梁秉词虽然被她撩拨得头皮发麻,可胸口却被拱起一团火。
许意阑见他没反应,手缓缓向下,触碰到他的皮带,她勾着他的皮带,两根手指陷入腰带和衬衫的缝隙,把他的衬衫拉出来。
她有些喜欢这种感觉,把他的衣服弄乱的感觉。
梁秉词按住她不安分的手,“许意阑,你是真醉还是装醉,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许意阑没有回答,她只是更加贴近他,用她的身体语言告诉他她的渴望。
其实她真的很喜欢哥哥,这阵子她一直都很后悔在南城的时候她临阵逃脱,没有真正睡到哥哥。
如果睡到了哥哥,那她现在也不用这么被动,随时随地被他冷落。
“没醉。”
“我想谈恋爱,和你。我想做.,和你。”
“可以吗哥哥?”
梁秉词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他需要保持清醒,需要让许意阑也清醒。
“上次我已经说清楚了,我对你没兴趣。你想谈恋爱,爱找谁找谁去。”他轻轻地将她推开,试图站起身来,
许意阑不肯,她用尽全身力气把他拉回来,趁他不註意,反身把他压在床上。
女孩儿跨坐到他的腿上,裙摆彻底卷到腰肢。她手撑着他的胸膛,气喘吁吁地说:“我爱你,我只爱你。我不想和你吵架、不想和你冷战,我只想和你好好在一起。”
梁秉词感受到自己身体的变化,眉头蹙起。
许意阑用澄澈的眸子看着他,抬手去解他的领带,抽了半天也没抽开。
她一直都觉得他们之间还是更适合肢体交流,比张嘴吵架强太多了。
梁秉词扣住她的手,哑声警告:“许意阑,我就该让你睡大街。”
他就不该无缘无故对她心生怜悯,给自己带回了这么大一个麻烦。
许意阑不喜欢听他的狠话,一副不管不顾的样子,又低下头去咬他的唇。
梁秉词又觉得,她这次好像真的是醉了,傻乎乎的,不像是装的。
“许意阑,无论你醉没醉,我都告诉你,我现在对你没兴趣。”
趁她喝醉的时候要了她?
这不就是趁人之危。
他不屑做这种事。
许意阑蹙了蹙眉,抬手,“那像上次那样?”
梁秉词被她逼疯了,锢着她的腰把她从身上抱了下来,按在床上,重新给她裹上被子。
她以为自己的技术很好吗?
也不知道哪来的自信。
许意阑不甘心,眼圈是红色的,翻过身,“我不许你和别人谈恋爱,你是我的。”
梁秉词攥住她的手,实在觉得她今晚有些不好对付,便敷衍着说:“不谈,你乖乖躺下,别折腾人了。”
许意阑不听,依旧固执地去抱他,她喜欢他身上的味道、喜欢他的体温。
梁秉词头皮发麻,她今天喝了些酒,力气比往日也大了些。关键是,他觉得他被她折腾的几乎要理智丧失了,恨不得现在就不管不顾、抛下一切。
什么都不管了,现在就要了她。
可他又怕她明早醒了后悔,不认账。
梁秉词被逼无奈,抬手解开领带。他抬眸看她,一手固定住她的双手,慢条斯理地把她的双手缠住。
许意阑眼看着自己的手腕被束缚,抬脚去踢他,却被男人威胁着说:“再闹,拿绳子把脚也绑上。”
许意阑抬手挣脱,失败,觉得手腕被勒的有些疼,三两下就泛红。
“你弄疼我了。”许意阑咬牙切齿地说。梁秉词呼了口气,低头看着蛰伏在西裤下的隆起,笑着坐在床边,从烟盒裏拿出一支烟。
他把烟点燃,不慌不忙地说:“如果你乖乖的不乱动,我就给你解开。”
“当然如果你再闹,我现在可以考虑打扰你妈妈的美梦,跟她视个频,聊聊她不听话的女儿。”
又吓唬她,威胁她,用下三滥的招数。
偏偏她现在还最怕这个。
许意阑立刻蔫了下来,觉得胃裏有些难受。她举起手,吸了吸鼻子,蔫巴巴地说:“不动了。”
梁秉词挑眉看她,女孩儿耷拉着肩膀,似乎刚刚那一番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她带着失望,低声说:“其实你就是不喜欢我对不对?”
以前觉得和她在一起有新鲜感,现在体验过了背德感,就不要她了。
这样恰到为止的关系,什么实质性的事情又没发生,正好抽身。
梁秉词没说话,眸色低沈,究竟是谁不喜欢谁?
他无奈地笑笑,懒得言语。
他觉得他和她大多数时间都在鸡同鸭讲,完全不在一个频道。
他想和她谈情说爱,她却只想睡到他。她的目的性这么明确,但她不能要求所有人的目的性都这么明确。
许意阑见他迟迟不肯回答,偏过头,又开始挣扎手上的束缚。
一条小小的领带,也不知道他系的什么破扣子,怎么挣脱都挣脱不开。不过随着她的挣扎,领带的扣子有些松,她便妄图先抽出一只手。
可还是失败,手腕上又一条明显的红痕。
梁秉词笑自己不争气,见她这样又有些心疼。本来绑她的时候,他还想一直等到她醒酒了不发疯了再给她松开。
梁秉词倾身摸了摸她的头发,“你别闹,我给你解开,一会儿好好睡觉,明天你清醒了我们再谈。”
许意阑犟脾气上来了,不想接受他的好意,但又不想被绑着,便举着手咬住唇,说:“你松开我,我胃不舒服,我恶心,想吐。”
见他不说话,她蹙起眉头,加重语气,“我真的想吐。”
梁秉词嘆了口气,把烟叼在嘴裏,用修长的手指帮她松绑。
他不慌不忙,三两下就给她解开了。
许意阑一挣脱束缚,立刻拢了拢睡衣,光着脚跑到了卫生间。
她跪坐在马桶前,吐了出来,眼中溢出泪花。
梁秉词跟了过去,嘆口气,弯下腰给她拍了拍后背。
无论再怎么心狠,看到她狼狈的样子还是会心软。
许意阑感受到后背上的力量,耸了耸肩,想让他把手拿开。
坏哥哥,她现在一想起他刚刚居然那样对她,就委屈,不想理他,不想接受他的任何一点儿好意。
梁秉词被她的小脾气取悦了。
人能闹是能闹了些,不过这些天断断续续她也算是把郁正晔那事解释清楚了。
其实她说的那些话,无论是不是逢场作戏,他都愿意信上三分。
只是他有些贪婪,占有欲强,既想得到她的人,也想要她的心。
他也不知道这辈子是中了什么邪,喜欢上她这样的,臭毛病挺多,谎话连篇,偏偏演技还差。
男人垂眸,揉了揉她柔软的发丝,把她拉起来,递给她一杯水,“还想吐吗?”
许意阑嘟着嘴,“都怪你,要不是你不理我,我至于喝这么多酒吗?”
他根本不知道,她本来只是想装一装,陈筝给他打电话的时候她还在边上清醒地指挥。
可打过电话,她又问陈筝自己像不像喝醉了,陈筝实话实说一点儿也不想,说她那双眸子看上去比谁都精明。
许意阑怕空亏一篑,又找老板要了一打酒,伴着烧烤一瓶接一瓶地下肚。
她本来只想喝一个微醺的状态,结果没把握好分寸,见到他的时候还挺清醒,下了车脑子就开始发懵,胃裏也渐渐不舒服。
她强撑着精神摸进了他的卧室,躺在了他的床上,结果还被他这样对待。
梁秉词看见她举着手,一脸委屈。
他现在倒是确定她真是喝多了,原形毕露了,眼神都不聚焦了。
男人捏了捏她的脸,抬手给她整理一下裙摆,“下楼去喝汤,先暖暖胃,嗯?”
许意阑别过脸,她才不想听他的,他话说的那么难听,拒绝的态度那么明显,她还不想上赶着讨好他了呢。
许意阑酒壮怂人胆,指着他的脸说:“明天,明天我就走!”
他说她对他没兴趣,她还对他没兴趣呢。
无聊、冷漠、臭脾气的男人,谁会稀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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