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套路与反套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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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当真是行事宛如脱兔,不同于常人。”

裴二说这话时脸色淡沉如水,辨不出喜怒。

沈相宜强作镇定,她就当裴二是在夸她,

“哪里哪里,裴大人,我觉得你刚才说得简直太好了,思想觉悟之高,简直就是我辈之楷模,不如我们再坐下,深入探讨探讨人生?”

“深入?”

裴二反手抓住她手腕,朝她逼近了些。

沈相宜身后退无可退,背贴在门上,面前人似把她拢在怀里一般。

呼吸交错之间,她似乎闻到了股淡淡的茶香味。

这庐山云雾真是佳品,清冽入骨,仿佛凉到了人心里,奇的是这茶香后味氤氲又久久不散,勾得人失魂落魄,一瞬间有些恍神。

只听他声音浅浅,伏在她面前,侧过半张脸,似在耳朵边蛊惑一般低声呢喃,

“你想怎么深入?”

“慢着。”

沈相宜抬起头,双目看向房顶横梁,一脸坚定,声音洪亮:

“裴大人,你是高岭之花,而我只是个浊骨凡胎,是我配不上你,千万别因为我而堕落。”

裴二听到这话,幽幽瞟了她一眼。

这时,他手下却猛地发力,直直地向她身后那门栓探去。

沈相宜心里一惊,他娘的裴二,耍赖!

她就知道,他靠近她,绝不是贪图她的美色,而是他想要开门啊!

忽然,门外传来个声音,

“法师,你可见一个青衣男子路过。”

声音清脆,带着丝甜意,是个年轻女子。

裴问安听到这声音,手下微顿,眯起眼睛,觉得耳熟,这不是……太子那晚遇到的江应怜?

他低头看眼前的人神色慌张,又想到了那日假山后沈相宜与他说的话。

这江应怜似乎与他……八字相克,命中不和?

这时外面声音继续传来。

“阿弥陀佛,今日法师宣讲佛法,来寺里的香客众多,着青衣者更甚,此处厢房多住些赶考书生,施主所寻之人应不在此处。”

僧人沉稳应对。

江应怜狐疑看着眼前着光头和尚,她早早的在后山等了许久,可连个裴问安的影子都没看到,最后叫人给轰了出来。

一路寻到了这寺庙厢房,这和尚还百般推诿,这不对啊,明明今日裴问安就应该在后山的啊?!

想到这里,江应怜咬着嘴唇,楚楚可怜,泫然欲泣道:

“我不信,法师你就让我进厢房看看,我自己去寻嘛。”

那僧人面色竟丝毫未变,反而厉声道:

“施主不可!佛国寺乃是太祖修缮,官府登记在册的皇家寺庙,旁人不得擅闯!要是施主再胡搅蛮缠,小僧将会禀告主持,移交送官处理。”

沈相宜在屋里听的仔细。

听到官府两字,外边的女声才偃旗息鼓了,不过听她喃喃自语道:

“不对啊,裴问安今日该来的,难道我记错了?”

沈相宜心中一惊。

[裴问安今日该来的。]

这句话的意思是……江应怜提前知道裴问安会来佛国寺后山?!?

可书中写得明明是两人偶遇在后山。

怎么现在成了江应怜蓄意为之的呢?

裴二看她一副五雷轰顶的模样,开口问:

"又怎么了?"

“裴大人,你有告诉别人你今日的行踪吗?”

裴二思索片刻,瞟了她一眼,

“某与姑娘私会,断不会告诉别人。”

沈相宜:“……”

裴二你话说清楚些,她是问的这个吗?

过了会儿,门外没了动静,两人这才把门拉开。

沈相宜越过他肩头看去,已然没了江应怜的身影,不远处只有一位扫地僧。

“清远法师。”裴二朗声道。

“阿弥陀佛,听声音是裴二郎。”僧人行了个礼。

裴二接着问:“法师逖听,刚我听你似与人起了争执。”

僧人点点头:“看来是打扰到贵客了,小僧刚在后山这里一名女香客在那里徘徊,问她做什么,等什么人,一概支支吾吾得答不上来,还非要闯入厢房寻人,小僧这才出言制止了。”

听到这里,沈相宜更加确定了,江应怜一定是提前知道裴二今日会来佛国寺,她才故意在裴问安出现的地方走动的。

只不过今天应是裴二恰巧约了她见面,这才错过了江应怜。

可刚刚裴问安说,他并未向人透露过行程。

那便奇怪了。

女主江应怜是怎样提前知道裴二会在哪里出现呢?

沈相宜没由来得又想到了几天前太子被行刺的事。

江应怜掏出的那保心丸,也似乎是巧合颇多。

就像……她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一样。

难不成她也看过书?

可不对啊,她本就是书中的女主角,看不看的差别大吗?

沈相宜陷入矛盾。

她目光扫到眼前这位与裴问安交谈的僧人师傅。

她顿了下……眼前这位清远师傅,面容微胖,岁数不大,个子稍有些低,但好在头发秃了,不用担心中年脱发,但这不是重点。

他是个男的,而他刚刚劝退了一个玛丽苏,难不成他有什么秘法?

沈相宜犹犹豫豫地开口:

“裴大人……”

听到她的声音,面前交谈的两人停了下来。

“这位是清远法师对吧……你,你刚见那女香客的面貌有何异样之感吗?”

“施主说笑了。”听到这话,清远缓缓抬起头,面色慈悲,“小僧天生是个盲人,皮相美丑都是看不到的。”

沈相宜:“……”

是她想多了,江姐无敌。

“清远师傅真是抱歉了。”

“无事,施主不用放在心上。

待到清远走远了,裴二这才开口问道:

“你上回说,那江应怜似乎有些不同寻常。”

沈相宜腹诽,那岂止是不同寻常,这江应怜作为女主不仅命好,还有马丽苏之光,现在听着好像还能预知,后面不知道还有没什么特异功能,简直太逆天了。

“裴大人,你可千万不要看她的眼睛。”

“为什么?”

沈相宜看了看四周,朝他挥了挥手。

裴二侧耳听到。

“那江应怜会妖术!”

“被她眼睛迷住,就会失去心智,围着她团团转。”

裴二一挑眉,也不知信还没信。

沈相宜叹了口气,

“时辰不早了,那我就先走了。”

她说完转念一想,刚还不是自己堵了门,还是赶紧溜吧。

刚一转身,就听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姑娘。”

沈相宜一激灵,脚步一顿,别是秋后算账吧。

她僵硬地转回头去,只听裴二朗声道:

“此次有劳沈姑娘了,虽说姑娘无所图,但裴某还是想报答一二,不知姑娘有什么想要吗?”

听到这话,这要是马丽苏女主肯定要刷好感度,“多谢大人了,我真的什么都不想要,能帮到大人,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这要是寻常人家的小姐,也许会低着头娇羞的说“奴家什么都不缺,就缺一个如意郎君”。

但轮到沈相宜了,她吧,就算了吧,她没什么雄图大志,也不指着嫁人再攀高峰。

自打她活过来,就过一天说一天的话,既然裴二都这么说了,那她就不客气了。

裴二是谁啊?

荣安公主的儿子,江州裴氏,简而言之,有钱,还不是一般的有钱。

你说这种有钱人你跟他客气,那就是不给他面子。

沈相宜自诩善解人意道:

“什么都行吗,这不大合适吧?”

裴二拔腿就走,“那便算了。”

“别啊,裴大人,别啊。”

她就是说说而已。

“那你到底想要什么?”

“真什么都行?”

“只要裴某做得到,什么都行”

山里雨后起了层薄雾,裴二松松散散倚在门边。偶有岚风吹过,吹起他青色袍角翩翩,远处寺里传来阵阵梵音。

不知是不是在这寺庙里浸染久了,让裴二这尊石佛都显得有人间烟火味了起来,

“那个……”沈相宜暗喜,搓了搓手,

“我想向大人借点钱。”

裴二似有些意外:

“你缺钱?”

“很缺。”

她早就盘算怎么能多弄点钱了,她想要以后离开汴京,身上就得带钱,不然怎么跑路。

奈何汴京生活压力大,他爹一个基层公务员,那口袋比脸干净,所以她也没寄希望要从家里抠钱。

“要多少?”

沈相宜犹豫了下,伸出手比了个数?

“那就……两万两?”

话落,一道雷劈过,沈相宜打了个激灵。

她再抬头一看,号称本书最强反派的裴二哪还有半点云淡风轻,他一脸震惊地看向她,仿佛在说她在逗他:

“你……你要多少?!”

“两,两万两……”

裴二直起身子,表情复杂地看向她:

“你是要募养私兵干大事吗?”

“不,不,不。”

沈相宜疯狂地摇摇头,她虽然爱财,但还是希望留个全尸埋进坟包包里的。

裴二揉揉额角:“那你要这么多钱做什么?”

沈相宜干笑下,总不能说跑路用吧,她想了想:

“那个……裴大人,你也知道,我家里我娘走得早,我爹娶了个继室又生了个闺女,他们都不待见我,每日都得看人脸色吃饭,我寻思着攒两个钱,将来,将来也算是有个依靠。”

裴二听到这话,瞥她一眼,

“沈姑娘不易,可你这两个钱也着实不少。”

沈相宜默默听着裴二嘲讽,这不是年少无知,贪了些嘛,她还不死心开口:

“那,那就少点?”

“少是多少?”

裴二瞥了她眼,眉头皱起来问,

沈相宜用手比了下,裴二一掸袖口,叹口气:

“罢了,两千两还……”

“二两。”

一阵风过,两人谁都没有言语。

裴二把仰望的双眼从远山到地面,那眼神仿佛历尽千帆,才大彻大悟:

“沈小姐。”

她忐忑地道:

“唉,唉,裴大人,我在!”

裴二灿然一笑,似细雨微风拂过,又似春色里万物复苏,让四周都黯然失色:

“那就这么说好了?一言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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