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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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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两个快过来给燕王诊脉!”看两人还在发呆,玄夜边揽着叶庭芳的肩往后退了一步,边吩咐道。

“啊?是,是……”王松龄两人这才回神,头上吓出了一头冷汗——

太过意外,竟然连燕王还在昏迷着这件事都给忽略了。

忙上前诊治,却是甫一触碰到燕王的肌肤,就吓了一跳:

“怎么烧的这么厉害!”

寻常人烧的这样厉害,都铁定受不了,更别说燕王身体已经衰竭到了可怕的程度。

要么得赶紧退了烧,要么能让让燕王在最快时间内醒来——

燕王武功高强,真是能醒来,运转心法的话,说不定还有那么一线希望。不然,后果怕是不堪设想。

王松龄龙飞凤舞一样,写了张药物清单:

“赶紧去抓药儿……”

正忙乎着,外面又有脚步声,却是管家正小跑着引了几个人过来——

最前面的男子浓眉凤眸,动作沉稳却极有气势,让人望而生畏。

他后面则是一对儿并肩而行的中年男女,男的叶庭芳不认识,女的却熟悉,可不正是未来婆婆瑜王妃?

只这会儿的瑜王妃哪里还有之前面对着叶庭芳时的嚣张跋扈?

一张脸一点儿血色也无,若非还有残存的理智提醒她,简直恨不得一步飞到燕王身边一般。

“皇上——”玄夜当即就要跪拜,却被德宗一下搀住,“都免礼。”

又着急的看向王松龄两人:

“燕王现在如何?”

方才听宫人回报,说是燕王危在旦夕,德宗吓出了一身的冷汗,当即丢下政务,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彼时瑜王夫妇正好也在宫中,听说后,可不也跟着过来了?

这会儿看燕王紧闭双眸,面如金纸,一副随时都会咽气的模样,德宗脸一下阴沉无比。

王松龄两个吓得直哆嗦,“噗通”一声就跪倒在地:

“眼下第一要务,是要把烧给退了……”

“还跪着干什么,赶紧滚去想法子……”

“已经让人煎药了,只要能让燕王吃下去……”

王松龄说着,老泪都下来了——

你说怎么就那么命苦呢。之前瑜王府世子是这样,现在的燕王爷,也是这样。

一个两个的经常受伤不说,还全都一个德性,流血剔肉都不怕,他就是不肯看郎中,更不肯吃药。

一直静静瞧着躺在榻上瘦削男子的瑜王妃蓦然抬头,恶狠狠的瞧着玄夜道:

“你还愣在这里做什么?没瞧见燕王病成这样了吗?想要救燕王的话,就赶紧去取来!”

叶庭芳心里顿时一沉。

德宗本就心烦,更因为瑜王妃苛待玄夜一事,对这个弟媳妇很是不满,这会儿骤然听她开口,脸色就有些不好,凉凉一眼看过去,瑜王妃顿时瑟缩了一下。

玄夜却已经转身走了出去,叶庭芳想要跟上,却被瑜王妃上前一步拦住去路,阴沉沉道:

“叶姑娘想去那里?”

德宗之前注意力全在燕王身上,没有多加注意之下,还以为叶庭芳也是燕王府的婢女呢。这会儿听瑜王妃语气不对,下意识的看过来。

叶庭芳自然不好再跟着玄夜往外去,忙伏身见礼:

“臣女叶氏庭芳,见过皇上。”

叶庭芳?

德宗明显怔了一下:

“你是,叶卿的女儿?”

之前因为叶鸿昌闹着和玄夜退亲一事,德宗早对叶庭芳这个名字很是熟悉。后来又托了六皇子的福,从叶府弄了不少好吃的东西回去,据说也全是出自叶庭芳的功劳。

“正是臣女。”电视剧里见多了所谓的“皇上”,这会儿蓦然见到一个活的,叶庭芳虽然也有些紧张,可举止也还有度。

瑜王妃瞧着她的眼睛里却是能喷出火来,咬着牙道:

“真是个丧门星!竟然甫一进燕王府,就带来这么大的晦气!”

“瑜王妃今儿个却是错怪了叶姑娘,”管家也在侧,方才已经由婢女口中知道了之前事情有多么凶险,更知道不是叶庭芳,说不好燕王已经……

这会儿听见瑜王妃这么责骂叶庭芳,忙帮着解释:

“刚才多亏了叶姑娘,要不然……”

说着眼圈都红了。

瑜王妃本就是找借口发作叶庭芳——

一则瞧见燕王命悬一线的模样,瑜王妃心里的火一股一股的往外冒;二则前几日被叶庭芳指着鼻子骂的情景犹在眼前,瞧见叶庭芳的第一眼,就恨不得上前抽一顿才解气。

依她想着,这会儿玄夜不在,必然就不会有人护着叶庭芳。德宗又最看重燕王,能听进去这番话,说不好就会对叶庭芳不喜。

真是没什么用处,好歹也先出口闷气。

哪里想到,燕王府一个小小的管家竟然也敢站出来和自己作对,气的咬牙道:

“你到底是燕王府的

管家,还是夜的管家?燕王还在呢,就这么帮着一个外人说话,是想背主不成?”

“老奴不敢。”明显没想到瑜王妃这么大的火气,管家眼里也有些不耐。

果然是非我族类,其性必异!这么多年了,瑜王妃还是一如从前的跋扈飞扬——

瑜王妃凃氏玉容,并不是烈国人。

而是夷人公主。

二十年前陪着夷族王一起到烈国参加国宴。夷族王的意思,本意是想要把涂玉容嫁给备位太子的德宗为侧妃,最不济也应该嫁烈国战神燕王。

只烈国占上风的情形下,如何会任凭夷族王挑挑拣拣?

更别说,即便是太子侧妃,先皇也不愿意给一个夷族公主。至于燕王,则是早有未婚妻,一代战神,可不是随便什么人想要压制就能压制的。

倒是当时的瑜王,国宴之上,对涂玉容一见钟情,先皇就做主,把涂玉容赐给了瑜王。

涂玉容和瑜王成亲后,说是想要学习烈国礼仪,有事没事儿最爱到燕王府串门,向燕王妃讨教礼仪方面的东西,相较于燕王妃的温柔娴雅,口无遮拦又无比跋扈的涂玉容,真是没一点儿讨喜的地方。

让老管家瞧着,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位瑜王妃瞧着,分明是一点儿长进也没有,也不知瑜王爷脑子怎么就跟被驴踢了一样,拿这样一个媳妇儿当宝。

虽说玄夜是瑜王夫妇的儿子,可这么多年在燕王身边,老管家心里,早把玄夜当成自家少主一般——

每每瞧见玄夜和燕王这对叔侄肖似的面容,老管家总会心酸不已,想着要是自家小主子还活着,一定就和玄夜相仿佛吧?

基于这种心理,自然就对叶庭芳多了几分维护之意。只这会儿,一颗心全在燕王身上,看瑜王妃又发飙,也顾不得和她分说——

瑜王也好,瑜王妃也罢,都对自家王爷很是敬畏。真是王爷醒过来,自然会替叶姑娘说公道话。

正好婢女也端了煎好的药羹送过来,管家忙接过来,交给王松龄:

“麻烦两位。”

王松龄和他旁边的太医张清雨一个扶起燕王,一个用汤匙往里喂。

没想到燕王却是牙关紧咬,汤匙根本送不进去。

张清雨擅针灸,看燕王如此,忙招手叫来旁边婢女代为扶着燕王,他则用金针刺入燕王穴道。

燕王果然张开嘴来,王松龄忙趁机送入一汤匙药汁来。

眼瞧着药汁入喉,刚要松一口气,不想下一刻燕王忽然张嘴,刚才送入的药汁又尽数呕出。

然后再度牙关紧咬。

如是反复数次,硬是一点儿药汁也没喂进去。

德宗这会儿算是明白了之前王松龄说“只要燕王能喝下去”这句话的未尽之意。

一时急的和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恶狠狠道:

“真是没用的东西,怎么一点儿药都喂不进去?若是燕王有个什么好歹,朕就殉了尔等!”

吓得王松龄和张清雨翻身跪倒,在地上磕头不止。

王松龄忽然想到一点,朝着皇上期期艾艾道:

“不然问问叶姑娘,说不好叶姑娘有法子……”

刚才瞧着叶庭芳的手法,明显应该是懂些医道的。

“我这儿有坛酒……”叶庭芳也没有什么好法子,想来想去,或者自己带来的那坛烧刀子能帮着物理降温,可还没等她说完,门再次被推开,玄夜手中擎着一个玉碗进来。

瑜王妃直接接到手里,刚想上前,又想到什么,转手交到瑜王手里:

“你去,喂,二哥喝了吧……”

看她模样,明显是如果有可能的话,更想亲自上手。

德宗却是皱了下眉头,边吩咐人再去熬一碗汤药来边有些怀疑的看向瑜王: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夜的心头血。”瑜王妃抢先道,又催着瑜王,“还愣着干什么,快让二哥趁热喝……”

叶庭芳本来就觉得不对,在玄夜进门的第一时间,就赶紧迎过去,不想还没等她发问呢,就迎来一个这么可怕的答案。

一下攥住玄夜的手,豆大的眼泪随之滴落——

该有多疼啊!这么多血,还是心头血!

玄夜探手,正好接住叶庭芳灼热的眼泪,更察觉到,就是依偎着自己的这个小小的身子,都是哆嗦的。

用力回握住叶庭芳的手,有些撒娇似的轻轻晃了晃——

虽然从未宣之于口,可玄夜心中,燕王就是父亲一般的存在。别说一碗心头血,就是比这更大的代价,只要有用的话,自己也愿意。

唯一对不起的,就是芳姐儿了,让她瞧见这样的情形,怕是又要难过……

“心头血?”德宗也是一震,下一刻恼火道,“凃氏,谁准你在燕王身上用这些歪门邪道的?”

又瞪了玄夜一眼:

“她说什么,你就信?怎么这么蠢!”

涂玉容所属的夷族,最善用蛊,和烈国医道

多有不谐之处。

德宗没登基时,偶然到瑜王府做客,无意间发现了一个养着诸多五颜六色虫子的院落,恶心的好多日子都吃不下饭。

后来才听说,那些虫子全都是涂玉容养的。

那之后,就对涂玉容越发不喜。

若非她生了个好儿子玄夜,再有还得看着夷族王的面子,德宗真想让人把这个女人给送回去。

“这是我族的秘术,皇上放心,只要燕王用下这碗心头血,定然能脱离危险、起死回生!”涂玉容没想到德宗竟然不许,也有些急了,“而且这血已经取了出来,要是就这么倒掉,不独可惜,也浪费了夜一片孝心不是?”

当初把玄夜送过来时,涂玉容就正言告诉过燕王,饮了玄夜的心头血的话,能让他祛除旧疾,延年益寿。

不想这么多年了,不管多么危险境况下,燕王一次都不肯服用。

眼下机会可是难得——

德宗可也在呢,真是亲眼瞧见燕王喝了玄夜的心头血后立马好转,以他对燕王的重视,即便自己不发话,德宗也会让玄夜定时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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