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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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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轴上的所有字体,都扭曲成一幕幕宇智波的血泪史。

这里面的对错是非无比残酷而黑暗。

如果能彻底埋葬这些真相,哪怕只是留下自己最爱的人与宇智波那点名声的微光,宇智波鼬可以为了这些而燃尽自己。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这些东西会重现天日。

“火影大人,同意吗?”

他的呼吸很重,从胸腔深处费力挤出来的喘息。

这句话代表了他承认自己是木叶的宇智波鼬,而不是叛逃晓的罪人。

春野樱低头看着他,雨后的风吹拂过她散开的长发。

“她同意,也支持我重新调查这件事。如果木叶高层有涉及这件事,也会接受审问与问责。”

至于名声问题,以现在的木叶的实力,他们处理家事谁能插嘴。

在政权统治足够稳定的基础下,一部分名声就能为真相退步。

其实宇智波这个事就没几个人愿意碰,宁愿它烂到底就这样糊弄过去。

如果想要重新扒出真相来,那么需要木叶实权者有这份改革的信念与实力。

宇智波不是白的,木叶更不是。

是宁愿烂到底,让这坨巨大的罪恶扔在绝密档案里不理会。还是将付出代价将这块烂肉刮出来,就需要领导层的选择。

恰好纲手跟自来也这些最重要的掌权者,都有这份魄力与责任心,而她充当了这个引导者。

到底是以少年漫为底色的世界。

就连大野木那种千年老狐狸,都能被我爱罗激发出青春的热血。

而木叶可是主角的大本营。

除了团藏那老玩意黑得太过实在,其他人说服起来真的不难。

鼬沉默地凝视她,坚硬到可怕的男人,像是被打破了一切防御。

他的眸光都是碎裂柔软的,如果不认识的人看到此刻的他。

都没人会相信,这家伙手头上沾了多少血腥与人命。

鼬:“这件事你做得很辛苦吧……”

春野樱打断他的唧唧歪歪,直接说:“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证词,将你们当年说的话都复述出来,我需要这些证词来确定当年的真相。”

没有宇智波鼬的证词,要光明正大搞死团藏老登就费劲了。

总不能等他被佐助戳死后,还能得到个优秀忍者的评价好好入土安葬,那也死得太好命。

这老家伙手握的木叶人脉也多。

特别二代目培养的那批老不死,都跟团藏有不清不白的关系。

三代目也不舍得动这个老玩意,甚至很多大事都因为能力不足而妥协了。

宇智波就是被妥协了没能好好处理,之后才发生那么惨烈的大案。

调查阻力当然有,团藏老登不是将她卖给大蛇丸,打算将她一波带走吗?

她现在就要借着宇智波的案件,去带走他的老命跟名声。

为了木叶好,也请这老混蛋去死。

佐助终于有反应,一把抢过春野樱手里的卷轴。

他在没有查克拉的情况下,写轮眼愣是给吓出来。

甚至他刚才还在在一边结幻术解的印,就担心这个世界依旧宇智波鼬的幻术。

完全无法理解的话,从他左耳穿到右耳,又涌到脑子里,一顿乱搅后头都要炸了。

“这是什么意思?”佐助死死抓着卷轴,眼睛瞪大,将那些该死的内幕来回看。

所以当初他父亲,竟然是叛乱主谋。

而鼬……这个该死的罪人,手刃全族的疯子竟然是接受任务,平息叛乱的英雄。

这件事怎么可能是真的。

这混蛋一次次想要杀死他们,就是个追求力量到癫狂的变态。

佐助大喊出声:“这开什么玩笑,这个世界疯了吧。”

多年坚持的东西,一下都被打碎掉的痛苦,简直不是正常人能承受的。

佐助指着上面的内容,每个字就是每条人命。

“爸爸、妈妈、亲人、难道宇智波所有人都是罪犯,所以你亲自杀死他们?”

佐助伸出手,死死揪住濒死的鼬的衣服,逼迫这家伙直视他。

“这种荒唐的事情让我怎么相信你?就你这种毁了我一切的家伙竟然还想当英雄,这是你临死前给我编造的可笑幻觉吧,啊!”

佐助崩溃地抓着他大喊,接着他随手抓起地面上一把苦无,就往鼬的身上扎下去。

“去死,你给我去死,别想再骗我了。”

完全无法理解的事情,让背负着宇智波荣耀,以复仇为己任的佐助彻底失去理智。

他宁愿听到宇智波鼬就是个嗜好杀人的疯子,也不愿听到自己家人是叛乱者。

鼬没有阻拦他的任何动作,被揭露真相后的他,已经失去了伪装的力气。

他甚至连冰冷的眼神都装不出来,终于能用心疼而温柔的

目光看着自己的弟弟。

多久了,他竟然都快要忘记以前,他也曾经在这么好的天气下,对佐助露出的喜悦笑容。

然后他轻声回复:“因为我是木叶忍者,佐助,杀死所有叛乱者就是我的义务。”

佐助悲愤大喊:“闭嘴吧,哪怕这是真实的,那么为什么是你动手啊!你可是宇智波鼬,你姓宇智波,那是你父母,你的族人……”

就算宇智波是叛乱的罪犯,也不能是背负宇智波这个姓氏的鼬来动手,他根本无法理解这家伙的选择。。

苦无刚碰到鼬的身体,春野樱就握住佐助的手,夺过这把凶器。

话还没说完,黄鼠狼还要留一口气,而且哪怕要杀也不是他来杀。

当然佐助现在的反应很正常,不让他发泄一下好好的人就要被逼疯掉。

春野樱非常熟稔地半蹲着,伸手将快要崩溃的佐助扯入自己怀里,按住他的后脑勺,让他的脸藏在自己的脖颈边。

温热的皮肤接触,脉搏贴近的颤动。

真实而温暖入骨的安抚。

这是一个用力到发疼的拥抱,他贴着她皮肤的呼吸沸腾到失去了节奏。

有时候安慰不用话语,强迫到能束缚住他所有动作的紧贴动作,对宇智波是最有用的。

他不吃语言上的柔软安抚,只吃极端的爱意包裹。

佐助浑身抖得厉害,很久没有出现的过呼吸症状又开始出现征兆

春野樱无奈轻叹:“别怕,慢慢呼吸,佐助。”

怀里的少年恨不得融入她的身体里,而不用面对这么混乱的一切。

鼬数着自己的心跳声,在变慢了,他知道自己时间不多。

被揭露一切,赤裸裸扔在阳光暴晒的男人,伸出手指,沾着自己的血液,落到了那份灭族案件的卷轴上。

证词契约成立。

“当年给我下达灭族任务的人,确实是团藏。”

他的话含着契约的力量,化为字体出现在卷轴上。

这是宇智波鼬的证词,当年的事情他无能为力,才导致只能选择最极端的处理方式。

鼬从来没有一刻忘记过,站在家族与木叶中间的那段日子。

那种无比彷徨的纠结与痛苦,从未离开过他。

“他下达的命令是必须宇智波叛乱前夕,全部歼灭叛乱者。”

证词成立。

“他说这个任务只有我能完成。”

其实当初他就明白,派他去是为了将他一起杀死。

他要是死了,佐助也会死。

所以哪怕他是个该死千万次的罪人,也不敢放弃自己的生命。

至少要熬到现在,亲眼看着他能成长到保护自己。

鼬还是很庆幸苦熬了这么多年,因为他不止看到佐助长大,也看到他获得守护自己的伙伴与爱人。

刚才他冲过来,要复仇的时候。

鼬看到他眼里的仇恨,却也看到了他对报仇后的日子的期盼。

因为佐助已经得到了新的家人,所以他再也不怕复仇后的未来。

他弟弟拥有比复仇还重要的支柱。

鼬看着正在抱着佐助的春野樱,灰白的眼瞳,印着他们两个人模糊的影子。

真好,这就是他想要的。

直到春野樱松开手,佐助的呼吸总算平稳了点。他抬起头来,恶狠狠瞪着鼬。

“如果所谓的任务就是杀死宇智波全部人,那么我为什么活着?”

鼬平静地看着他,生命力一点点在流逝。

他在衡量自己能说多少实话,毕竟对于一个将要死去的人而言,活着的人比较重要。

如果他的存在对佐助太重要,那么无疑会加深佐助的痛苦。

鼬没有表情地回复:“留下你是我跟团藏的交易,你一无所知,可以充当宇智波最后的继承者,而且你太过弱小对木叶没有任何威胁。”

佐助无比暴躁:“所以我就是你的工具吗?为了木叶你杀死全家,留下我是为了留住宇智波这个姓氏,我在你眼里算什么,宇智波鼬?”

鼬:“你只是……”

春野樱:“他爱你。”

她真是无语了,黄鼠狼就是来膈应她的。

直接说句,愚蠢的弟弟啊哥哥爱你胜过木叶不就行了。

保证佐助黑化条清空。

春野樱最讨厌扭扭捏捏,说句话绕个十里八弯,叠了一百万个猜猜猜的家伙。

都快死了就不能说点好听的来娱乐大众吗?

所以他不说,她帮他说了。

“不保证对,毕竟我还在调查取证中。据团藏那边的人透露的信息说,团藏那老家伙拿你来威胁宇智波鼬,让他动手杀死全族。他不动手,就保不住你。”

信息来源:原作。

鼬:“……”

春野樱平铺直叙,毫无感情,主打一个ai式念稿。

“也就

是说他杀死了一切人,就是杀不掉你,因为他爱你胜过全世界就这么简单。

“为了让你活下去,他哪怕病魔缠身也要逼你上进。见面就将你往死里打,对你幻术折磨,洗脑你不准幸福只能仇恨,然后他就能死在你手里,成为你一辈子的恶梦,让你当杀死叛忍的英雄回村。”

这种话就不能直接说吗?

有什么难的。

罗里吧嗦那么多,她取个证怎么那么难。

虽然她完全不理解,这种神经病的爱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但是这家伙都要死了,她就不跟他掰扯这个,她很忙没有空跟个死人打辩论。

佐助:“……哈?”

鼬张了张嘴,呛咳出一大口血来。

春野樱将卷轴拿过来,确定了刚才鼬的证词没有什么遗漏。

她在抱佐助的时候,鼬将能说不能说的,都通过契约化为证词出现在卷轴里。

必须是心甘情愿,没有被束缚,还不能被洗脑有幻术痕迹,证词才会有效。

证词旁边,是他的签名与手印,确保了是他心甘情愿说出来的。

这个卷轴,就能代表宇智波鼬本人。

很好,她目的达到了。

其余的回村子后,再进行后续处理。

谁对谁错,谁有罪谁清白都掰扯个明白,然后该报仇的报仇,该偿命的偿命,该恢复名誉的恢复名誉。

直接解决,一了百了。

反正别和稀泥地摆在那里当睁眼瞎,就没有后患之忧。

四周的空气沉默了一会,佐助才伸手按住疼得要命的头。

“是真的吗?小樱说的的一切你都不否认?”

鼬的呼吸几乎快要消失,他听到自己弟弟痛苦的质问。

佐助:“你都要死了,就不能对我说实话吗?我难道连听一句实话的资格都没有,你不要对我说谎了,宇智波鼬。”

所有的事情都糟糕到他无法想象。

佐助现在都没法用大脑,理智分析眼前的一切事情。

他只是本能地想要个答案,想要让这个……曾经最爱他的哥哥,告诉他真相。

春野樱走开好几步,她掀开一块石板。

嗯,泥土柔软,好挖。

鼬:“……嗯,佐助。”

说谎好像也没什么用,因为真话都被小樱说完了。

佐助慌乱起来:“我、我无法理解你为什么要接这个任务,我宁愿跟你一起死,跟爸爸妈妈……”

鼬依旧无比理智:“木叶不能发生内乱,我是最好的选择。”

佐助:“可是……”

鼬声音很轻,“如果内乱发生,那么外在的战争也会发生。才几岁的小樱会上战场,你能确保她活下去吗?”

佐助完全无法理解的东西,一下就懂了。

鼬:“而木叶有无数个小樱,佐助。”

他从不担心佐助会背叛木叶,因为春野樱在那里。

他无比感激有她的存在。

她永远朝着最光明最坚定的道路跑去,而追逐着她的佐助。

也会一直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佐助脸色惨白地看着他,所有的事情确定了。

“所以你真的……爱我吗?”

脑子里闪过无数小时候的画面,佐助看着眼前这个彻底失去生气的男人。

渐渐跟小时候的哥哥重叠起来。

鼬沉默了一会,才费力抬起手,手指轻按住他的额头。

“原谅我……这么爱着你。”

不曾让他幸福过,只有仇恨与痛苦。

然后他的手指垂下,心跳渐停,佐助亲眼看着他的眼里的最后一丝生机在消失。

他本能地掐碎了自己的樱花吊坠,改良后的吊坠里。

藏着一枚救命用的查克拉能量。

佐助惊恐地将这枚能救命的查克拉,硬塞到他嘴里。

慢慢的,心跳声再次出现。

鼬的呼吸又再次恢复正常,他似乎有点恍然,不知道为什么生机又出现了。

而春野樱也挖好了个十米深坑,一块用苦无刻好的石板立在旁边。

——黄鼠狼之墓。

嗯,很好。

然后她走回去,黄鼠狼说完遗言大概也死得差不多。

她会安慰佐助不要伤心,他哥哥死得其所没有遗憾已经飞升地狱。

他们回去干掉团藏那老家伙,给他报个仇,这事就算过去了。

然后回去一看,却发现宇智波鼬跟佐助正在大眼瞪小眼。

她:“……”

怎么还没死,原作惯性呢?

然后春野樱一脸冷漠,伸手握住佐助插在一旁的草薙剑,直接走到鼬面前。

不死,那她就补个刀吧。

剑尖往下,精准冲着他的心脏。

她没有任何废话,速度快到吓人,而宇智波鼬

哪怕身体恢复部分力量,也没有避开。

像是很愿意拥抱她的武器。

鲜血迸溅。

溅到佐助的脸上,而他的双手已经死死握住那部分要命的剑尖。

三个人一时僵持着,形成了一种无比诡异的姿势。

佐助死死抿着唇,瞪着一双黑乎乎的眼睛看着小樱。

春野樱回望他,语气平淡地解释:“跟木叶没关系,也跟你全家老少被杀没关系,宇智波鼬这方面该交代都交代了。”

她非常坦白。

“我只是在报私仇,这家伙要杀死我。”

忍者世界这种私仇很多,很纯粹。杀人者,被人杀。

“他见面就用幻术要弄死我,捅了我那么多刀。”

这是印象最深刻的一次伤害,哪怕有系统的屏蔽痛觉,也没法轻易忘记。

那个时候的她,对忍者这个世界其实还没有多深刻的认知。

是黄鼠狼亲自告诉她,弱者不配活着,只能任人支配。

所以春野樱看向鼬。

“我现在比你强,所以轮到我支配你。反正你活着也很痛苦,为了你好,我送一程你要感谢我。”

这就是黄鼠狼式的深情厚爱。

她还回去而已。

鼬无奈地勾起嘴角,是苦笑。

他伸出手,一点点扒开佐助的手指,血流得更多,触目惊心。

“佐助,放手吧,我确实不该活着。能看到你们都幸福,我已经获得了最好的结果。”

佐助看向鼬,又看向小樱。

他就像是夹在中间,不知道如何是好的孩子,不管放手还是不放手,都会后悔。

最后本能的,他轻喊:“小樱。”

到了这种无比极端而绝望的境地,佐助喊的人依旧是她。

春野樱看向他血肉模糊的手,知道这一剑现在是戳不下去。

“那么喜欢他,以后跟你哥过吧。”

她松开手,刚要转身就走,佐助已经伸出鲜血淋漓的双手,抓住她的手臂。

浓重的血水不断地滴落,佐助用尽力气终于张开口。

“不要生我的气,小樱。”

眼瞳深处,所有激烈的情绪都一起涌上来,疑惑悲伤无措混乱,最后定格在她生气的脸上。

春野樱:“……”

她无语片刻,才说:“你开眼了。”

万花筒是这么开的吗,就因为怕她生气?

佐助根本不在乎开眼不开眼,他用力抿着唇,不肯松开她的手。

宇智波鼬也从地上爬起来,身体里的能量,并不足以支持他活动灵活。

他轻声喊了句:“小樱,很抱歉。”

乌鸦的羽毛落下。

春野樱眼前的画面就一转,眼前的佐助变化成宇智波鼬。

又是幻术,不过这个幻术应该耗尽了这家伙的所有力量,非常直白而简单。

春野樱伸出手,刚要解开。

鼬已经握住她的手指,而她手上出现一把刀。

“这个空间,接下去的七十二小时都由你支配,重量,速度,疼痛……”

他的手很用力,握住她手里的刀子捅向他自己。

刀锋入肉的声音响起来,血液飞溅出去。

鼬脸上出现一丝痛苦的表情,他往前一步,在这个封闭的幻术空间里,不断接近她。

“我欠你的九千九百九十九刀,在这里你可以一刀刀还回去。我的一切你都可以拿走,杀死我的次数足够多,我现实的身体也会死去。”

这是佐助无法阻拦的事情,幻术只是一瞬间,解开他就是一具尸体。

春野樱感受到手指上的力度,还有刀子扎入他身体的重量的真实感。

是幻术的主导者将自己的幻术编织权力,让渡到她手里。

他低沉而如献祭般的声音响起。

“你不用原谅我,这只是我对你微不足道的一点歉意而已。”

很抱歉他曾经想要支配她的人生与生命。

他其实很愿意,让她杀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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