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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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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郁辞随口说拿给她敲核桃的东西,竟然是太子金印。

云媞捧着手上沉甸甸的金印,翻来覆去犹疑良久。她摸出个核桃,掂了掂手上的金印,啪的一声砸下去,只一下核桃就七碎八块。

果真好用的紧,云媞惊奇地瞧着贵重的太子金印,开始得心应手地砸起核桃。

陛下所下令朝廷彻查朝官贪墨一事,不成想也会成为高危之职。陆清衡遭刺杀,平白惹来杀身之祸,若非郁辞早提醒过他并设计引出暗中时刻关注此事的人,他只怕要成了不白冤魂。

看来是查到了什么触及底线,竟让对方走到了杀人灭口这一步下策。

在北祁使臣来访的这个节骨眼上,这一桩查证被夺去大片风头,很好的消磨了一些闻讯而早做准备的现象。

而北祁公主褚洵自那日见了一眼陆清衡,之后竟一直念念不忘。

她每每想起那日的场景,想起那个如风温疏的陆卿士,便不由得弯唇偷笑,然后为自己这么快移情别恋感到羞愧,默默地再想一会儿太子殿下。

她明明是喜欢太子殿下的才对,怎么能老想着陆卿士呢......

难道她的本性竟是这样的水性杨花?

褚洵一时陷入了感情纠结的漩涡,怎么也想不明白。

郁辞回东宫后,在南轩阅了一下午的奏章。

他习惯性地去拿金印,却摸了个空。这才想起来太子金印给云媞拿去砸核桃了。

他含了抹笑意,起身往颦泠轩去。

夕阳薄暮,云媞正在院子里和两个小侍女一块儿玩投壶还有套圈。

地上摆着各式的玉镯首饰,还有银子,玉佩......太子妃的东西,自然都是顶值钱的。

洛阳眼睛都在泛绿光,和太子妃玩一把游戏,简直太赚了。

不过通过这两个游戏,云媞才忽然发现,她的准头不太好。投壶十支箭只中三支,套圈更是什么也套不着。

郁辞来的时候,她正颇有架势地摆好姿势,手上举着一支羽箭。他没出声,默默注视,见她有模有样地扔出去,投了个空。

懊恼叹息后还自言自语地嘀咕,“怎么回事......”

她拿起个小圈丢过去,“洛阳,你来给我套一个看看。”

“就扔那个,最远的太子金印。”

零壹扬眉,圈这个怕是不大好吧。

顺着云媞的手指看过去,郁辞才发现他金贵的太子金印也被当做赌注放在了地上。

洛阳随手一丢,轻轻松松便圈到了。

云媞皱眉,“归你了。”

洛阳腿软一瞬,连连摆手,“太子妃您饶了我吧,人家可不敢要。”

“你扔的倒挺准。”

郁辞走过来,慢悠悠地开口。

太子金印也敢圈,他最近当真是太宽容了。

洛阳听到这声音顿时僵住,谄媚地牵了个笑意,规矩地行了个礼,“殿下......”

她干笑了两声,随后脚底抹油溜走了。

零壹惶惶地跟上她,丢下郡主一个人。

云媞有些无奈地看着她们俩落荒而逃的背影,郁闷地望向高贵的太子殿下,“每回见到你她们俩就跑,殿下你温柔一点好不好。”

郁辞颇无辜,“孤哪里就凶神恶煞了?”

云媞打抱不平地和他对峙,“你强迫洛阳给洵颐助阵,还威胁要用辣椒水哑她嗓子呢,你就是凶神恶煞!”

洛阳信口胡诌的话传到太子殿下耳朵里,郁辞微不可察地眯了眯眼,笑意温和,“原来她是这么和你说的。”

他将这大逆不道的蠢东西在心里记了一笔,目光落在他小太子妃的身上,缓缓走近她,“黛黛,许久没见,你想我吗?”

云媞戒备地退了两步,“昨天才见过......”

“昨天之前呢,我们许多天没有见,你想不想我?”

他明知故问,就是想骗她的甜言蜜语。

云媞丝毫不上钩,轻哼了声,“那是殿下雨露均沾去了。”

今天落江阁,明天春及轩,他那几天每晚都没闲着呢。

郁辞眯了眯眼,看着眼前不乖巧的太子妃。

他那还不都是为了气她。

云媞横竖都不说想他,郁辞将人抓过来罚了个持久深长的吻,把人亲的气喘吁吁,恶狠狠地捏着她的下巴。“想不想?”

云媞软绵绵地在他怀里水眸涟涟,双颊粉嫩,没骨气地回答,“想。”

郁辞满意地勾了个笑意,云媞看着他,生出促狭的念头,诚恳地问道,“殿下,你之前夜宿苏良媛的寝殿次数也不少,要不要给良媛提提份位?或者送些新的珠宝去赐美人。”

她一边说,一边看着太子殿下沉下来的脸色,郁辞松开手,眸色不悦地瞧着她。

云媞微微怯生又无辜地回望他,她有意气他,殿下一口气闷在心里,良久,他美目蕴出淡淡的忧郁,娇媚柔弱地往太子妃怀里

倒。

低声控诉,“黛黛,你不爱我。”

他竟又跟她来这一招,云媞愣了一瞬无辜地眨了眨眼,“我爱呀。”

“那我留宿在别的女人那里,你为什么不生气。”

“我......”她犹豫着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他打断。

郁辞倒打一耙,“你心里压根就没有我对不对。”

“......”

大意了,没料到他来这招呢。

云媞落败,看着他炉火纯青的转变,偏还就吃他这一套。这样惹人怜惜的美人,怎么忍心气他,那天晚上他们吵架,但凡郁辞这样娇生地对她说一句话,她就什么也不跟他作对了。

她温柔地拍拍他,“殿下,我心里只有你呢。”

郁辞难得从她气人的小嘴里听到甜言蜜语,搂着她的腰得寸进尺,“真的吗?我不信。”

“真的,人家心里只有殿下,每天都要思念殿下一万三千遍,少一遍就心痛的不得了。”

她这种腻死人的话张口就来,话本果真没有白看。

郁辞十分受用,抱着人将她抵在谪院的滕桌上,“再说几句。”

“殿下喜欢吗?”云媞靠在他怀里,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咯咯笑着问他。

他含笑低头有一下没一下地亲她唇瓣,“喜欢。”

云媞甜甜地眯眼笑,想了想毫不害臊地又说道,“那殿下是人家的心尖尖,是最甜的蜜饯。”

“黛黛喜欢殿下,恨不能变成殿下里衣,日日夜夜被殿下贴身穿在身上。”

她这些磨人的话一句接一句,听的人耳根泛热,郁辞抱着她沉笑了两声,启唇咬了口她白嫩的侧颈,“不害臊。”

云媞受他撩拨,缩了一下身子,张嘴对着他的锁骨报复了回去。

郁辞哪里受得了她挑拨,掐着她的腰就低头吻下去。细腻绵长,热烈深切。

他不比以往的克制隐忍,手在温软玉身规矩有度。这回完全毫无顾忌,在她身上点火流连。毫不客气地揉捏攥力,云媞受不住,嘤咛地推他。

郁辞咬了一口她的唇,微微离开,手却依旧未安分。隔着衣衫,粗粝磨人,云媞轻轻蹙眉,水眸潮湿地含羞望着他,搂着他的小手轻轻揪着他后领的衣衫。

咬唇低声,“不要......”

她下意识推拒,眸色清明了几分。

随即反悔地搂紧他,身子软软地贴过去,直勾勾地看着他的眼睛,轻轻喘息地小声呢喃,“唔…还是......要吧......”

含羞细语的一句话,险些将郁辞眸底星火彻底燎原。

云媞被他勾引着,心甘情愿地想要太子殿下对自己图谋不轨。

可惜在险些激烈到不像话的时候,被打断了。洛阳不敢进门打扰,只在门外大声喊,说卫央回来了,传话过来,陛下召殿下去御书房议事。

郁辞在差点失控的时候慢慢找回理智,欲求不满地将她亲到喘不过气,然后离开了颦泠轩。

晚上云媞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一直在等他,谁知道他这一去就去了大半夜,她等的昏昏欲睡也没将人等回来。

直到次日清晨,她早早洗漱整理完毕跑去绛云殿,却发现郁辞仍旧不在。

“洛阳,殿下一夜未归吗?”云媞有些惊讶,洛阳含糊地应了一声,不敢正面回答。

她不会撒谎,眼神躲躲闪闪的,云媞狐疑地望着他,一眼就觉出她不对劲。

她仔细看了看洛阳的神色,微微肃然,“洛阳……殿下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有!”她径直反驳,更是令人觉得此地无银三百两。

云媞心口一沉,拉着洛阳究根问底,“你撒谎,殿下出事了对不对,他怎么了,你不许骗我!”

洛阳本就不会撒谎,被她这么逼着一问,泪眼朦胧地伤心道,“呜呜太子妃.....殿下受伤了,昨夜城中西市东街失火,殿下救人呜呜......救一个小孩子,被烧断的横梁砸伤了,现在还昏迷不醒......”

洛阳的话如隔着云雾传进耳朵里,云媞没等她说完便跑出了绛云殿,快马加鞭地往宫外赶。

她一路提心吊胆,心神不宁。

云媞赶到东街时,巡防营仍在处理现场狼藉,这里几乎半条街道被烧毁,原本繁盛的西市东街毁于火海。从眼前只剩烧毁的痕迹来看,可见昨夜火势之大。

郁辞就近安顿在附近最近的酒楼,整座楼被包下来,有禁军把守。

陆清衡从楼上下来,正巧遇见慌乱往楼上跑的云媞。她慌不择路,险些跌倒。他伸手扶住她,云媞抬头看见眼前的人,忍了一路的泪光就这么落下来,“陆哥哥......”

她哽咽地唤了一声,陆清衡半抱着云媞拭去她脸上的眼泪,低声抚慰道,“没事,殿下没事。太医看过了,没有大碍。”

云媞在他怀里哭了一会儿,“真的吗......”

“真的。”陆清衡抱

着她轻拍了拍,“你去看看,不哭。”

“嗯......”云媞拿袖子抹干净眼泪,拎着裙摆上楼。

客房里,郁辞仍昏迷未醒。

卫央在门外把守着,见太子妃来,推门让她进去。

云媞进门慌忙地去床榻边看他,见到他脸上两道血丝的伤痕,静静阖着的睫毛,心疼地摸了摸他的脸,眼泪又断落下来。

她坐在床榻旁的凳子上,握着他的手一边抹眼泪,一边安静的注视他,等他醒过来。

门外,卫央敲了敲门,送了一碗药进来,“太子妃,殿下该喝药了。”

“好。”云媞接过来,舀了一勺吹了吹,小心地递到他唇边。

卫央出去后带上房门,云媞仔细地喂他喝药,可是发现他这个样子许多药都喝不进去。

云媞泪眼模糊,有些着急。

她拿帕子擦干净他的嘴角,捧着药碗看了看。随即自己喝了一口,俯身去渡给他。

这样就可以喝进去了。

云媞一口口将药给他渡进去,自己也苦地皱眉。

她喂完了药,擦擦他的嘴角,低头复又贪恋轻柔地碰了碰他的唇,低声和他说,“殿下,你快醒过来,我说好多甜言蜜语给你听。”

他没有反应,云媞眼睛又蓄热掉泪。

好讨厌,他怎么又受伤了。

郁辞一直昏迷到了傍晚,云媞喂完药之后,继续在身边守着他。

算上今天,他昏迷了一天一夜。

他昏昏沉沉,仿佛做了个很长的梦,令人心绞的噩梦。

千军万马,皇城血染,他的黛黛死在了宫城。

他身披银甲策马而归,差一点,只差一点他就可以救下她。

刺目血色,在她刺绣月裙绽放,寸寸割蚀他的心脏。

郁辞额角沁了一层薄汗,长眉微蹙。

他蓦然惊醒,眼前清明,脑后却一瞬刺痛。

云媞原本昏昏欲睡,感到动静醒过来,便见到他捂着脑袋皱眉坐了起来。

云媞惊喜地蓄着眼泪扑过去抱住他,“殿下!呜呜殿下......殿下你醒了......”

怀里扑过来熟悉的温香,郁辞抬手揽住她,声音有些涩哑,“孤没事。”

他明明醒了,云媞却是哭的稀里哗啦,她紧紧抱着他不撒手,“吓死我了呜呜......”

她对自己这番情深义重,郁辞一点也不意外。

他轻拍拍她的背以示安慰,梦境彻骨的心疼此刻仍在隐隐作祟。不止心脏,他头也有些疼。

云媞松开他,见郁辞有些难受地拧眉扶着额头。

“殿下,你是不是头疼,我帮你揉揉。”

她小手柔柔地帮他缓解,郁辞抬眸,眉目沉沉地望向她。

他抬手轻轻抚过她眉眼,原本疏离的眉眼染上几分温柔意,嗓音隐颤,令人共情,“你真的......很像黛黛。”

云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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