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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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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除了云媞之外,所有人都期待的一场擂赛终于开始。

四下议论纷纷,都在猜北祁公主和平阳郡主谁能赢,坊间甚至开了赌注。比赛还未开始,便已经热火朝天地开始相争不下。

陆清衡百忙抽身,特来观场。

云媞今天同上回春猎一样,男装打扮,干净利落。

“黛黛,有把握吗。”

站在陆清衡身边,云媞稍稍安心。可听他这么问起,有些萎靡地皱眉,她静静地望向他,“陆哥哥,我若是输了,沈伯伯揍我的时候你可一定要帮帮我。”

陆清衡微微一笑,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你若是输了,我和沈伯伯一块揍你。”

“......”

谈话间,擂场上,褚洵已经上台。

云媞看了一眼,微微深呼吸,豪气万丈振作道,“不成功,则失败!”

陆清衡对她这句废话没什么表示,将剑丢给她,看着她上场。

褚洵今天的武器是鞭子,云媞瞅了瞅,腹诽沈伯伯果真没料错。

观景台,郁辞立在那里望着场上束身衣袍,书生扮相的小白脸儿,眸底笑意生华。

他语气清幽幽地对身边看热闹的洛阳道,“喊一声,给洵颐公主助威。”

洛阳愣住,“啊?殿下,不是该给太子妃助威吗......”

郁辞睨她一眼,淡漠地眼神清清楚楚地写着不想说第二遍。

洛阳虽然害怕,可是这样招惹太子妃的事情,殿下做什么让她干。难得有回骨气的小侍女鼓起勇气摇摇头,后退一步,“殿下,我不敢。”

“怕什么,孤让你喊。”

“那殿下怎么不自己喊。”

郁辞微微眯眼,笑意冷然,“洛阳,你现在是反过来在教我做事?”

“......”洛阳欲哭无泪,小声委屈地嘀咕,“得罪太子妃的事情,总让我做......”

她真可怜,怎么摊上了这么个主子。

洛阳默默哀叹,清了清嗓子,扬声道,“洵颐公主,殿下为你助阵!”

她这么一喊,场上的人都听见了。

讨论声此起彼伏。

“快看,太子殿下为北祁公主助阵呢!”

“这么说,殿下看好的是北祁公主?”

“天爷,北祁公主和太子殿下的婚事是不是要成了?”

......

褚洵回头看向景台,笑道,“多谢殿下。”

云媞听到那些交谈声,眸生愠火地看向郁辞所在的景台,凶巴巴地盯着背叛她的洛阳。

洛阳感受到太子妃的眼神,忙躲到殿下身后去,愧疚心虚。

“太子妃一定认为我是叛徒,以后都不带我玩了。”洛阳可怜地自言自语,郁辞淡淡扫她一眼,“你本来就是叛徒。”

洛阳:?

殿下有什么资格说她!

擂场上云媞沉下心火,恢复平静。

混蛋郁辞,冷战也就罢了,竟用这样卑鄙的手段向她挑衅。

四目相接,褚洵握紧手上的软鞭,唇角轻勾,眼神锐利锋芒,“郡主,殿下这样的男子,还真是让人放不下。”

云媞轻抬眼,毫无波澜地笑了笑,“郡主喜欢,尽管争取就是。”

“好。”

伴随着褚洵说出口的一个字,长鞭如蛇般径直飞绕而来。

云媞侧身躲开,以长剑御之。

正如沈将军所说,褚洵身法受程将军亲传,快而难缠,要躲开她各方的袭击,并不容易。开始的几个回合,云媞一直都只守未攻,看上去像是处在了弱势,随时都能被褚洵以鞭缠身难以反抗。

陆清衡看了一会儿,对身边的沈赋道,“沈伯伯,都说兵器之间是可以相互借鉴的。现在看来,洵颐公主虽是用鞭,但身法上的确还存在着程家枪的影子。”

沈赋凝神望着擂场上两道身影,英朗的眉宇不见丝毫担忧,他气定神闲地笑了笑,“是,所以说,即便她身法再快再活,都是可以破的。”

擂场上,云媞被逼退到最边侧,腰身抵在了台边的木栏上,所幸及时翻身险险躲过了褚洵的一鞭。

现在看上去,她似乎接褚洵的每一招都很吃力。

陆清衡看着,莫名笑了笑,“黛黛怎么还不反攻。”

沈赋闻言也爽朗宠溺地低笑了两声,“丫头那是在玩儿呢,她一身武艺平日里也无处施展,总不能找人打架去不是。难得有人陪她,给她好好练练手。”

“你看她虽然看上去对付的很吃力,可其实洵颐公主鞭鞭落空,根本就没有机会缠到她。”

所有人都凝神聚目地看着,默默为平阳郡主捏了一把冷汗。

怎么看着,像是要输了呢。

再一次被褚洵逼退到角落,云媞看着直直朝她挥之而来的长鞭,蓦然轻勾了一个笑意,出手任她缠住了自己的剑。

长剑婉若游龙,几番

辗转。

恍然间,褚洵手上的鞭子脱手,云媞翻身接到了手里。剑身横侧实沉地拍上了她腰身,褚洵不妨受力,惊呼一声,朝台下跌去。

云媞目色微凛,欲甩鞭缠住她的身子将人拉回来,可惜晚了。

褚洵闭着眼睛准备接受跌下高台的疼痛,谁知腰间蓦然多出一道力,身子被人接住。

她跌下来的地方正恰在陆清衡观看的方向,毕竟是北祁公主,若因切磋摔伤了总归不妥。

他飞身将人稳当地接住,云媞松了一口气。

褚洵睁眼时便见那眉清目朗的轮廓,呼吸间恍惚而过一瞬即逝淡松香。她看着眼前的人,一时出神。

陆清衡将她安稳地落在地上便松开了,他看向褚洵,微微低眉颔首。

擂场上一片欢呼叫好,齐齐喊着平阳郡主。

成帝亦是一拍座椅,鼓掌大笑,“好!”

国相钦赞地感慨,朝成帝道,“好一个巾帼将女,陛下万福。”

景台上,洛阳见状开心地跳起来,跟着大家一起喊平阳郡主。

郁辞眉眼载着温缓笑意,目光如炬地从头到尾锁着那道身影,眸色深魅。

云媞在台上稳重地朝大家抱了抱拳,接着从台上下去,开心地跳过去抱住陆清衡,“陆哥哥我赢了!”

陆清衡笑着接住她,“嗯,赢了。”

沈将军微微挑眉,吃味地开口,“丫头,怎么就光记得你陆哥哥。”

“沈伯伯~”云媞从陆清衡怀里出来,撒娇地挽着沈赋的手乱晃,“沈伯伯你最厉害了,你就是我们大郢最厉害的将军。”

换作别人说这溜须拍马的话沈赋只会给对方一棍子,可云媞说这种话,他心里只会乐开花。

毕竟是自己当亲闺女疼的姑娘,怎么看怎么喜欢。

云媞赢了比赛,趾高气扬地负手喊了一声洵颐,谁知道褚洵没理她。

云媞挑眉,歪着脑袋仔细瞧她。

发现她目光一动不动地落在陆清衡身上。

“洵颐!”

云媞抬高嗓门喊了她一声,褚洵方才如梦初醒,

有些局促地恼羞成怒,“你喊什么!”

“谁让你不理我。”云媞将鞭子丢还给她,理直气壮。

褚洵自知理亏,低头有些不明显的脸红。

她心里虽然服气了,可是嘴巴不饶人地看向云媞,“你真狡猾,就会设下计来。”

和她交手之时,总能被她出其不意地身法弄得落空上当,也不得不说,她确实很聪明。

云媞扬了扬唇,学着她之前飞扬跋扈的模样,“喂,双方交战靠的不仅是武艺,还有脑子。本郡主这叫智勇双全,你懂不懂?”

“你!你少得意!”褚洵气急败坏,她就知道平阳郡主才不会遵循谦逊二字,果真如她所料,赢了就向她炫耀叫板!

云媞看她生气,心情颇好,更来劲了,“怎么,手下败将也敢同本郡主叫嚣。你知道什么叫云袖剑法吗,那就是当初将你师父程将军生擒下马的剑法。”

面对褚洵,云媞彻底回到了豆蔻年华时期的张扬性子。

沈将军满眼笑意地看着她炫耀云袖剑法的嚣张的气焰,她小时候的脾气就是因为太后和沈将军这么纵容地惯出来的。

“你...不许说我师父,不许说程将军!”

“怎么了,我说的是实唔......”

陆清衡抬手环过她的肩,捂住她喋喋不休得理不饶人的嘴巴。

温和儒雅地对褚洵勾了勾唇,“洵颐公主,程将军同抚远将军算是至交,方才见公主的身手,也不难看出程将军盛名不虚传。”

面对这样温雅柔和的言语和眼前的说话的人,褚洵瞬间没了脾气,有些促然腼腆地垂了垂眸,“我、我还差的远......”

云媞被捂着嘴巴,默默抬眸看了看陆清衡,再看看忽然变得像只小绵羊的洵颐,似乎隐隐觉出了什么味儿来。

洵颐这个样子,怎么这么像当初她刚见到太子殿下的模样......

回到东宫后。不等云媞去算账,洛阳自个儿就磨蹭过来认罪了。

她刚进门,零壹就先指着她骂了一声,“叛徒!”

洛阳委屈地对手指,“不是的......”

“那你怎么给北祁公主助阵,你是那头的,你是哪国人呀!”

“我当然是太子妃这头的,是我堂堂大郢人士。”

洛阳殷切地碎步过去,坐在一边的小凳子上诚恳地望着云媞,“太子妃,人家真的不是叛徒。”

云媞正在认真地砸小核桃吃,她静静地瞅一眼洛阳,“哼。”

洛阳扁了扁嘴巴,泪眼婆娑地望着云媞,真情实意地忏悔,“太子妃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可是、那都是殿下逼着人家喊的,我...我不喊,殿下就说要杀了我呜呜呜......”

云媞眨了眨眼睛,有些惶惶地望着她。

“殿下这么狠呀?”

零壹倒吸一口凉气,失望又气愤,“殿下怎么这样!”

洛阳悲伤地点点头,“呜呜呜人家反抗不从,殿下还说要用辣椒水哑了我的嗓子呜呜......”

“啊,殿下真不是人!”

“谁不是人。”

郁辞从门外踏步进来,唇畔一纹清浅笑意。

“......”

洛阳和零壹对视一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撒腿跑出了颦泠轩。

云媞抬头看见来人,聊胜于无地低头继续敲核桃。

郁辞瞧她这副目中无人的样子,倒也不恼。

甚至笑意更深了两分,顾自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他安静地看了她一会儿,开口温柔地唤了一声,“黛黛。”

云媞低头挑拣着坚果肉吃,毫不动摇。

哼,他来干什么,定又是来找机会气她的。

郁辞见她这般冷漠,敛眉落寞地叹息,“黛黛真无情。”

云媞莫名其妙地瞄了他一眼,继续不理他。

之前不还生那么大的气和她吵架,每天晚上换着美人的寝殿睡吗。

今天又着的什么魔怔,来她这里消遣。

“唉,还是以前的黛黛温柔可人。”郁辞沉思地托着腮,忽然满怀深情地幽幽念道,“唔…云辞远黛多无情,郁郁青山似我心。”

啧,写的多好,他的黛黛就是有才华。

隆隆地一声。

云媞脑海里仿佛有什么哄然倒塌。

她砸核桃的小锤子偏了方向,砸到了自己的食指。云媞疼的泪花顿现,呜咽着捂着自己的手。

郁辞拧眉拉过她的手,“怎么这般不小心。”

云媞瞳孔微震,惊慌失措地收回自己的手,起身见鬼似的指着他,“你、你你你!”

他是怎么知道这两句酸诗的!

这是她当初自己偷偷写下来的,当年年少无知,还抱着这两句诗傻笑了好久。

郁辞好整以暇地望着她,目光涟涟地勾唇,“结巴什么。黛黛,孤的心也如郁郁青山,你可明白?”

“你......”云媞忽然想到什么,震惊惶恐地看着他,“你!你翻我东西!”

“我没有。”郁辞无辜地看着她眨了下眼睛否认道,“是不小心看到的。”

云媞恼羞成怒,小脸微微嗔红。

她再一次没见人了。

“郁辞你王八蛋!”

太子殿下被如此痛骂,微微弯唇教育她,“黛黛,骂人可是要被打屁股的。”

“你不要脸!”云媞想哭的心都有了,捂着泛热如烧的脸,缩到了贵妃软榻上将自己抱着一团。

他竟然......竟然翻看了那个小箱子......

郁辞心口化蜜一般,她骂什么都觉得可爱的紧。

天知道他在看到那个盛满暗恋少女悄然情愫的小箱子时心底是如何翻涌波涛,满腔热烈如获归宿,心脏炽热滚烫。

他的黛黛,像他喜欢她一样地在喜欢他。

这样的认知令他如获新生般,此后再无任何顾虑阻碍,

郁辞目光炽烈,坐到她身边将人抱了起来。

云媞挣扎着还是被他按到了怀里,她呜呜地埋在他胸膛,揪着他的衣襟羞耻咬牙。

“黛黛,我好开心。”他咬声在她耳畔,轻笑着吻她。

云媞浑身发烫,咬着他胸前的衣裳,含糊不清地委屈,“你怎么能看别人的秘密呜......”

郁辞笑意不减,一边亲她一边毫无诚意地道歉。他牵过她揪他衣服的小手,检查了一下,“方才被砸到还疼不疼?”

云媞眼尾微红,诚实的点点头。

可是这点疼跟她丢的人比起来,算得了什么。

郁辞逮着她低头亲了一下眼角,“孤给你拿个东西,砸核桃保证不伤到手,一定比小锤子好用。”

云媞落寞地点点头,满心只有丢脸二字。

那样酸掉牙的诗,怎么能被他看见呢......

呜......太丢脸,太丢脸了。

这件事比上次春那什么图还要丢脸呢......

他脑袋不清醒,怎么遭殃的全是她呀。

云媞生无可恋地窝在他怀里,只觉得自己的灵魂出走。

当天晚上云媞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回到过去,遇见了正在绞尽脑汁羞涩痴心写酸诗的十六岁的平阳郡主。

然后她将对方狠狠地揍了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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