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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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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媞同他僵持不下,没好气地转身去坐到正殿前的贵妃软榻上。

“殿下不好好待在霜雪楼,做什么跑到颦泠轩来消遣。”

郁辞微微抬眉,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会儿。

她这语气......

他的黛黛莫不是醋了?

她之前向来对这些事情都漠然置之,不以为然。

原来她也会醋?

思及此,郁辞眼尾不由得撩了几分似笑非笑的弧度,唇角也不禁漾了纹笑意,“太子妃怎么知道孤今日去过霜雪楼。”

他悠然地踱步到一边的圈椅坐下,泰然自若地低头理了理衣摆。

云媞瞅他一眼,没说话。

郁辞一个人也不冷场,抬眼凝着她,“原来黛黛竟这般关注我。”

他语气揶揄又隐含洋洋自得,云媞顿时像被踩了尾巴似的,气急败坏,“谁关注你!谁想知道你每天去哪里做什么,我......本宫才不关心你。”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他幽幽地顺势再问了一遍,云媞顺着话就答,“本宫无意间看到的,才没有过多关注你。”

原来是在华清池看到他抱了苏良媛......

郁辞了悟地哦了一声,“原来是孤自作多情了。”

他有意无意地微微叹息,“这么寒的初春,今儿苏良媛衣裳单薄地落入水里,那模样真真是叫人怜惜。”

云媞侧身身子半背对着他,手指压过手腕上的楠木珠串,神色平淡,像是没听到他说的话一般。

郁辞撑着下把瞧着她弧度温软的侧脸,耳后及颈的肌肤白皙凝脂。

他目色清幽地流连,漫不经心继续道,“孤倒也是今天才发现,霜雪楼住着个美人,一点也不比月娘逊色。”

零壹在角落里听的战战兢兢,殿下怎么能在郡主面前说这些呢......

“这么说起来,孤似乎想到春及轩还养着一位江承微,弱柳扶风,身段娇媚......”

“你!”云媞忽然一拍案几站起来,零壹蓦然被吓了一跳。

郁辞眼底笑意隐现,看着她深深呼吸把自己的气性给压了回去。

云媞把手腕上的楠木手串摘下来,大步过去扔到他身上,“叶太医给你的,养病。”

她简明扼要的说完,拉着他的手就要把人往外拖着赶出去。

郁辞低眉捡起楠木珠串,一时不备,竟真被她从圈椅上一把拉了起来。

这丫头力气还不小。

“你赶紧走,走!”云媞在背后用力推着他往门外去,“那么多美人楼阁你爱去哪里就去哪里,来我这里干什么,这里没有苏良媛也没有江承微!”

郁辞由着身后的柔软小手一路将自己推到门前,方才抬手撑住门框。他转过身,云媞继续使劲推他,“你快走。”

“黛黛......”

“黛什么黛!”

云媞脾气犯上来,推他不动甚至拿脚踹他,“你快走!”

零壹看的胆战心惊,险些腿软。

脾气再大胆子再肥也不可以踹殿下呀......

郁辞见她真生气了,不再逗她,弯腰将人抱了起来。

云媞忽然腾空,下意识揪紧了他的衣裳,冲着他嚷嚷,“你干嘛!”

太子殿下似乎被她这幅没有规矩的样子取悦,抱着人一边往内殿走,轻笑道,“自然是准备和太子妃一起睡觉。”

“谁要跟你一起睡觉,你放我下去!”

“......郁辞你混蛋!”

零壹原本庆幸殿下没有生气,还同郡主打情骂俏,捂了捂眼睛准备去将门关上,唤侍奉婢女都去歇着。

谁知道渐远的对话中,忽然听到太子妃这样大逆不道的言辞。

于是在路过圈椅时不慎被拌了一脚,磕到了桌子。

云媞一路挣扎,她闹起来当真是一点余地也不留,郁辞好几回险些没抱住她。

他大步流星回了内殿,将人丢在床榻之上,压着她的手桎梏住。

气力始终不及他,云媞偏头欲咬他扣她玉腕的手。郁辞眼疾手快地将她双手压过头顶,令她咬不着。

他笑如朗月,好看的紧,“你属小狼崽的?”

云媞水润的眸子灼灼怒视他,“那殿下还是属狐狸精的呢!”

郁辞今日才发现,她生气的模样格外可爱动人。他望着她低低笑了两声,胸膛喉间震出的笑意,如磁沉抵,烙的人耳朵发烫。

云媞都不知道自己耳边如擂的心跳声是心悸还是气的。

这是她第二次见他这样开怀的笑,以前他眉眼都染霜似的,冰冷如雾,对其他人尚有几分温平,待她则全然没了丝毫温度。

性情变得真够彻底的,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太子殿下?

云媞虽然喜欢他这样笑,可是她现在在生气,很生气,不能够被他蛊惑。

“你笑什么笑,你本来就是狐狸精,整日地勾

引别人......”

她话还没说完,便倏然被他尽数吞没在唇齿间。

殿内骤然悄声,只剩下烛火微弱的燃烧暗响。熏香青烟浮动,盈香漫漫。

他就这样俯下身来,垂眸咬嗜她柔软的唇瓣。少女清幽甜淡的体香萦绕在他呼吸间,比最蚀骨的迷香情息还要令人失控。

云媞看着他近在咫尺的鼻梁、眼角能摄人心魂的泪痣。恍惚间似乎在眼前看到了同样的记忆碎片,清晰又模糊地重叠。

幔帐浮影,月窗外一轮新月悬挂夜幕,皎洁盈盈。桃花枝斜入一束,看着好似月亮摇摇欲坠,堪挂在了枝俏。

她一时间如沉梦境,分不真切。

心口炽热,如他纠缠滚烫的呼吸。

郁辞微敛着眼睑,眸氲雾色。

手掌中的温腕细腻一琼,他指腹寻到她跳动的腕脉。每一下微力的脉搏跳动如情丝自他指腹缓缓传至心脏,缠绕成千千结。

他撬齿而入,切夺她仅存的呼吸。如烙炙火的手掌自温香玉臂缓缓流连,在身下令人昏沉塌防的曲线峰山生生顿住,绕道而行,强压着心口翻涌叱沉的烈火。

只揽掐那盈若一水的腰身,以肆心欲。

帐幔浮旖色,暖香拢欲昏。

在几乎溺于悱恻缠绵的感窒下,月窗外桃花迎风簌落,寒凉清风如约而至。

吹散了几分缱绻意,眸清几许。

云媞终于推开身上几近要令她无法呼吸的人,坐起来深喘。

郁辞松开她,退了一步起身立在榻前,他也没好到哪里去。

一双幽深暗色的眸子比往日里更要沉邃,似要将人席卷至深渊巨窟,牢牢封锁。

他薄唇润色,衣衫几缕看不出的凌乱更衬得他媚色勾人。

此刻云媞双颊晕粉,净眸潮春水。

看过来时,几分羞娇,几分欲拒还迎。

粉唇色泽滟潋,腰间系带松散半落。

此番景象,双方任谁再多看上对方一眼,干柴烈火,是夜便再无静眠安宁了。

次日之后。

太子殿下与太子妃不合的传闻,更真切地在东宫传了开来。

原本殿下打算夜宿颦泠轩,都进了内殿了。

谁知最后竟头也不回地离开,神色沉郁,毫不留情。

有人说太子妃终究还是放不下陆卿士,将殿下给惹恼了。

也有人说殿下此后怕是再也不会再踏进颦泠轩一步了,太子妃从最开始就是个摆设,空头衔。论宠爱,从来不如东宫各色的姬妾。

零壹将各种流言蜚语听在耳朵里,气的头顶冒烟,“郡主,你说说他们这些人,一天天的就知道胡乱议论,分明什么也不清楚。”

她气愤地蹲在谪院的花田旁,怒拔了一根杂草,“殿下分明很在意郡主的。”

她说着,扭头看向在一旁摆弄太子殿下送来的花草盆栽,“不过郡主,那天殿下为什么又离开了?郡主和殿下吵架了吗?”

正在给木槿花浇水的云媞拿玉舀的手顿了一下,心虚十分地回视了零壹一眼,含糊不清嗯了一声。

她想到那晚的情形,耳根泛热,悄悄脸红。

吵架倒是没有吵架,就是差点‘打架‘了......

云媞羞耻地捂了捂脸,甩了甩脑袋丢开那些令人脸红心跳的画面。

大事不妙,她莫不是被郁辞给传染了?

怎么能意犹未尽呢?

琉璃瓦上不知从何处飞停而来的一对燕子,在琉璃瓦驻足卿卿依偎。

云媞看着这么可爱的两只小东西,竟又想到了......

她把玉舀一丢,羞愧地跑回了屋子。

“诶?郡主?”零壹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满脸茫然。

南轩

身着飞鱼服的锦衣卫指挥使段寒镜,一拢冷肃的眉眼似乎生来便没什么温度,“殿下,之前被丢去诏狱的那名唯一存活的刺客招了。”

嗓音如人如名,沉冰寒镜。

这事情过了许久,郁辞都险些忘了。

“大半个月过去,才审出来,莫不是段大人的手段退步了?”郁辞不着急知道答案,慢悠悠地滚出一句话,端着玉碗喝完了微涩口的药。

一旁手上把着绣春刀玩的徐臣闻言笑了笑,虽也同样是锦衣卫,可他明朗煦阳,眉宇阔轩。同段寒镜完全是两个极端,是截然不同的气质观感。

他收起刀环臂倚靠在门上,懒洋洋地辩解道,“殿下,您也太为难人了,刺杀您的刺客能是一般的刺客吗?他们那嘴比诏狱的冰镣还硬,想从他们嘴里知道点什么,总要下点功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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