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九章 皇帝亲审(1 / 1)
孟义又惊又骇,敌人竟然都来到后园了,都没有一个人来报信。难道园中一百多名护院,都是死人不成?
“你、你们到底怎么进来的?”孟义愤怒的声音中,夹杂着几分恐惧。
张阳泉看了他一眼,道:“你就是孟义?”
孟义昂首道:“不错,鄙人孟义,阁下是新上任的陈县令吗?”
张阳泉却不理他,目光又看向刘员外。
“那阁下就是刘轲了?”
刘轲拱了拱手,试探着道:“草民拜见马相爷!”
张阳泉嘴角向下微撇,淡淡道:“你认错人了,我不是马玉麟!”
刘轲愣了愣,心想难道他真是陈祖仁?
脑中忽然又闪过一个念头——陈祖仁怎敢直呼那位马相爷的名字?
“阁下究竟是谁?”他紧紧盯着张阳泉。
杨三枪大步出列,朗声道:“这位是当今圣上,你二人好大胆子,见到圣上,还不快行礼参拜!”
刘轲脑子“轰”的一声,他最怕的就是江都府那位皇帝,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这位张皇帝,竟亲自来到崇明岛!
他深吸一口气,跪在地上,叩首道:“草民刘轲,拜见陛下!”语气微微有些颤抖。
孟义却没有跪下,哈哈大笑,道:“公子,别被他们骗了,那位皇帝陛下何等尊贵,怎会来到这种穷乡僻壤?”
突然间,两名亲卫奔上来,分抓孟义双手。
孟义大喝一声,左手挥拳,右脚扫腿,试图抵抗。
然而拳脚瞬间被对方扣住,一名亲卫横脚一勾,孟义便摔倒在地,两人将他手臂拧到身后,摁住他脑袋。
孟义脸颊被按在地上,心中又惊又骇,对方随便两名侍卫的武艺,竟就如此高超,莫非来的真是皇帝?
张阳泉挥了挥手,道:“把他们俩带到县衙外面,我要当着全城百姓的面,亲自审问这三人!”
又有两名亲卫上前,将刘轲抓捕,后者并未抵抗。
县衙之外,书生青年等一众来闹事的百姓们,忽然都有些不安。
就在他们四周,站满了黑衣黑甲、披甲执锐的军士,个个面色森然,目带冷光。
谁能想到,这位陈县令竟如此狠辣,调动军队来镇压他们。
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普通老百姓如何能跟军队叫阵?当这些军队过来时,众人立刻偃旗息鼓,准备离开。
结果这帮士兵却把他们给围起来,不准他们走!
“他奶奶的,早知道就不来了,都是你们这帮王八蛋怂恿我!”
人群之中,已有人相互埋怨。
天下纷争战乱十多年,如今好不容易恢复和平,众人都很珍惜现在来之不易的生活,并不敢真的跟官府作对。
他们的胆气来源,其实也是来自朝廷,因为朝廷之前抓捕了五任县令,这才让他们对有了底气。
然而,新上任的这位陈县令把军队都调来了,说明他在朝中很有力量。面对这样的人,众人的胆气顿时就泄了。
书生青年也很懊悔,右手紧紧握着羊脂玉兔。
早知如此,刚才与那姑娘分手之后,就应该立刻回家,何必还来趟这趟浑水?
“这位军爷,我其实是来瞧热闹的,跟他们不是一伙人,您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他鼓起勇气,朝最近的一名军官说。
那军官冷冷道:“少废话,在这里待好了,不许乱动!”
书生青年暗暗叫苦,只好回到原地。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远街上走来一队人。
最前头的几人他竟然还都认识,有几人是船上遇到的那群人,魏屏也跟他们在一起!
再向后看,只见两个人被扣押住了,垂头丧气,竟然是刘员外跟孟义!
其他人也都注意到这一情况,相互间窃窃私语。
那群人很快走到县衙石阶上,孟义和刘轲则并排跪在右侧,仿佛候审的犯人。
没一会,县衙内又押出一人,与孟义、刘轲并排跪在一起,竟然是钟无竹!
瞧见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百姓们都目瞪口呆。
这三人都是崇明县引以为傲的三位大人物,如今竟然如同犯人一样,并排跪在地上,这到底什么情况?
书生青年呆呆望着在大船上遇到的那名青年男子,心道:“不会错了,这人肯定就是新上任的陈县令!”
只见对方走到众人跟前,朗声道:“我叫张阳泉,今日当着诸位的面,想要审理一件案子!”
书生青年愣了愣,暗道:“咦,他怎么姓张?新县令不是姓陈吗?”
正疑惑间,人群中有人跪在地上,大声叩拜道:“草民王二柱,拜见皇帝陛下!”
张阳泉是江都府山贼出身,不少江都府百姓都知道他名字,王二柱恰好是从江都府迁徙到崇明县的人,故而立刻猜到他身份。
书生青年脑袋“轰”的一响,心中狂叫:“我的娘,他竟然是皇帝?”也不敢确认是真是假,先跪下再说。
霎时之间,众人先后跪在地上,向张阳泉行叩拜礼。
张阳泉目光转向魏氏,道:“魏夫人,你当着大家的面,将整件事情详细说一遍吧!”
魏氏应诺一声,走到众人跟前,站直了身躯,一缕阳光划破天际,洒落在她脸上。
天空乌云消散,崇明县连续几日的阴沉天气,始见光明。
魏氏目光从众人身上扫过,深吸一口气,缓缓道:“事情要从五年前说起,当时我夫君任稷被任命为崇明县县令,我跟随他,一起来崇明县赴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书生青年将脑袋埋下,生怕对方认出了自己。
魏氏续道:“刘轲和孟义比夫君早来崇明县一个月,因两人乐善好施,惩治恶霸,夫君很是赞赏他们,与他们成为了朋友。”
“直到夫君上任的下半年,某一日,他回到家中,面色凝重,我再三询问,他才告诉我,刘轲是倭国肥前国守护,刘聚的义子,他们来崇明县,另有图谋!”
众人齐齐变色,有人叫道:“什么?刘员外是倭国人?”
刘轲大声道:“我义父虽是肥前守护,却是汉人,我也是汉人!”
魏屏瞪了他一眼,接着道:“夫君还说,刘聚野心很大,既不想听命于倭国天皇,也不想受陛下控制,所以图谋自立。”
刘轲道:“我义父只是不愿听命于倭国人,绝无自立之心!”
魏屏怒道:“这是我夫君亲耳听到,你还想否认吗?”
刘轲心知自己必死无疑,但为了刘聚的安危,也只能硬着头皮解释。
“任县令误会了我当时的意思,我义父身为汉人,永远都会臣服陛下!”
张阳泉道:“你先闭嘴,听魏夫人说!”
刘轲暗叹一口气,应了声“是”,不敢再开口争辩。
魏氏接着道:“刘聚想要自立,就必须纠结一帮信得过的心腹。只有安置好这些人的家属,才能让他们没有后顾之忧!”
“于是他派义子刘轲和孟义来到崇明县,让他们经营此地,将他手下将领的家眷,慢慢迁出倭国,安置在此。”
“刘聚更信任汉人,所以他收留了很多像孟义这种海盗,手下心腹也大多是汉人。但他也知道不能只用汉人,所以手下人中,也有一部分倭人将领,故而东桥街也有一部分倭人家属。”
下面的众人都听呆住了,谁能想到,崇明县内,居然住了一帮倭国将领的家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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