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八章 灭国的危险(1 / 1)
午时末牌,太阳从顶端下落,秋风簌簌,庭院中的树叶随风飘扬。
张阳泉站在后堂外,仰头望着天空,自从来到崇明县后,天空一直阴云密布,瞧起来,似乎又要下雨了。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张阳泉抬头一看,只见杨三枪快步走了过来。
“是不是找到魏氏了?”他问。
杨三枪沉声道:“场主和余妃殿下还未回来。陛下,有一群百姓在县衙外闹事,让咱们释放钟无竹!”
张阳泉皱了皱眉。
这时,后宅门外忽然响起一阵喧哗声:“快让我进去,出大事了,你知不知道,我必须赶紧告诉陈县尊!”
“你在这等着,我进去通报。”
“快去快去!耽误了大事,你可吃罪不起!”
须臾,一名亲卫来到庭院,拱手道:“陛下,李县尉求见!”
张阳泉心知此人定是为百姓们闹事而来,也懒得理会他,挥了挥手,道:“把他也控制起来,和黄县丞关在一起。”
亲卫应诺一声,转身去了。
杨三枪道:“陛下,通州水军已经抵达港口,这帮百姓人数很多,要不要让军队立刻过来,维持秩序?”
张阳泉点点头,道:“去吧,守住县衙大门和四座城门,另外将那些百姓们看住,别让他们走了,待会我还要让他们做个见证!”
杨三枪应诺一声,道:“要不要再派两队人,把孟义和刘轲抓捕归案?”
张阳泉抬了抬手,道:“不急,军队已经围住崇明岛,他们跑不了!先等苓思她们的消息吧!”
两刻钟后,秦苓思和余翠茹带着魏氏从后门回到县衙。
这是张阳泉第二次见到魏氏,第一次是在皇宫,那时她以陈友谅姬妾身份,被安置在后宫,最终被张阳泉送出皇宫。
“陛、陛下?您怎么会在这里?!”魏氏瞧见张阳泉后,又是吃惊,又是欣喜。
秦苓思笑道:“现在你该明白,为何我说我姐夫能对付他们吧?”
魏氏用力点了点头,全身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着。
张阳泉温言道:“魏夫人,你的事我已知晓,你且放心,我一定替你讨回公道!”
魏氏只觉鼻子一酸,眼泪簌簌落下,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陛下,民妇这点冤屈不算什么,我夫君含冤受屈,被流放岭南,还请您为他洗刷冤屈吧!”
张阳泉将她扶起,道:“这是当然!陷害他的刘轲、孟义和钟无竹,我绝不会轻饶!”
魏氏恨声道:“除了这三人,还有霍冰那个奸贼!当初就是他收了刘轲、孟义的贿赂,将我夫君定罪!”
张阳泉心中一凛,道:“原来是他!”
秦苓思奇怪道:“你既然知道是霍冰害你丈夫,当初去江都府时,为何不顺便告诉刘伯温?”
魏氏道:“我都是听信了钟无竹那个贱人的话!她说霍冰是马玉麟的人,如果把他抖出来,引得马玉麟插手,这案子翻案的可能性就更小了!”
张阳泉朝陈祖仁道:“陈主事,你立刻返回江都府,让都察院的人抓捕霍冰!”
陈祖仁大声道:“是!”
张阳泉朝魏氏道:“咱们可以去找刘轲和孟义了,你放心,我不仅会替你洗刷冤屈,还要替你洗刷清誉!”
……
刘府后园。
石桌上摆了桌酒菜,两个石墩两副筷子。
刘员外坐在一张石墩上,另一张石墩的位子却空着。
刘员外眉头皱了起来,现在已经过了午时,按理来说,孟义早该过来,然而却迟迟不到。
就在他准备起身时,孟义魁梧的身影终于出现在花径中。
“老孟,怎么这么慢?”刘员外皱眉道。
孟义走到另一张石墩上坐下,笑道:“我不放心,亲自跟着队伍去了县衙大门!哈哈,一开始还只有五六百人,结果没多久,聚集在县衙外的人越来越多,现在已经超过一千!”
刘员外叹了口气,道:“可以的话,我也不想撕破脸皮!可陈祖仁太不讲规矩,明明收了钱却不放人,那也只好让他瞧瞧咱们的手段了!”
孟义道:“这王八蛋吃完一抹嘴,想不认账了,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刘员外道:“县衙内的情况怎么样?”
孟义眉头忽然皱了皱,道:“这事我正要跟你说。黄胖子那王八蛋,也不知怎么搞的,我派人去找他,他竟然不理我!”
刘员外道:“李县尉呢?”
孟义哼道:“姓李的唯黄胖子马首是瞻,自然也一样!”
刘员外摇头道:“这帮官员就是这样,无论你给他多少好处,只要自己遇到危险,就只顾自己,不顾别人了!”
孟义道:“要我说,等这次的事情了结,就该用点狠手段,让那帮狗官知道厉害,不能一味的给钱了!”
刘员外不置可否,道:“行了,先吃点东西吧,这次的事还没过去,你我丝毫不可大意!”
孟义答应一声,夹了一块鸭肉吃了,又与刘员外碰了一杯。
两人边吃边喝,很快就将桌子上的饭菜扫荡一空。
孟义摸了摸嘴上的油,站起身道:“我再去多弄一点百姓,逼着陈祖仁赶紧放人!钟无竹那娘们我信不过!”
刘员外抬手道:“别急,你先坐下来,我有件事和你商量。”
孟义愣了一下,坐回去,问道:“何事?”
刘员外道:“万事需得留个后手,倘若钟无竹开了口,陈祖仁立刻就会找上我们!”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孟义变色道:“你的意思是……”
刘员外缓缓道:“除了任稷的案子外,你我并无任何把柄,陈祖仁也奈何不了我们!”
孟义叹道:“不错,咱们这几年还为崇明县做了不少好事,若不是任稷发现咱们身份,根本不会有这档子事!”
刘员外道:“任稷的案子,关键在魏氏身上,钟无竹知道的不多,凭她一人的证词,无法给我们定罪!”
孟义目光一亮,道:“你终于同意除掉魏氏了吗?”
刘员外瞪了他一眼,道:“咱们现在最坏的情况,也不过是任稷的案子被翻出来,他们将咱们下狱或者处死!倘若杀了人,别说义父了,倭国都可能被灭国!”
孟义苦笑道:“那你的意思是?”
刘员外道:“你立刻去找魏氏,用一艘小船把她带去白沙岛,等风头过去,再把她接回来!”
孟义道:“那好罢,我这就去!”起身离开了后园。
刘员外默默走到湖边,取出一把鱼食,正要投喂,突然听到一阵焦急的呼喊声。
“公子,不好了!”
刘员外转头看去,只见刚刚离开的孟义去而复返,脸色极为难看!
“出什么事了,别慌,慢慢说!”刘员外沉声道。
孟义道:“魏氏被人救走了!”
刘员外脸色大变,手中鱼食落在地上,怔怔道:“是谁救走的?陈祖仁的人吗?”
孟义瞪眼道:“除了他还能有谁!”
刘员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道:“他们怎会知道魏氏的情况?难道钟无竹已经开口了?”
孟义没有吭声,虽然他总说不信任钟无竹,但也实在难以相信,她会那么轻易就开口!
而且对方抓钟无竹也很奇怪,他们为何这么快就怀疑起钟无竹了?
他们这几年苦心为钟无竹经营的名声,竟一点作用都没有起到吗?
陈祖仁才来崇明县几天?就怀疑到钟无竹,并且令她开口,又逼得黄县丞等人与自己切割,现在又救下了魏氏!
孟义长叹了口气,道:“公子,陈祖仁的一步步行为,又快又狠,而且很多行为不按套路来,我有种被压得喘不过气的感觉,我觉得……”
刘员外抬头道:“你想说什么?”
孟义握紧拳头,道:“我觉得咱们的对手……可能不是陈祖仁!”
刘员外默然半晌,道:“不是他还能是谁?”
孟义走到石桌边,喝了口酒,大声道:“就说多多的事吧,如果那人真是陈祖仁,绝不敢收钱,既然收了钱,下手怎么越来越狠?他简直有恃无恐!”
刘员外叹了口气,道:“是啊,这件事我也觉得奇怪!”
孟义咬牙道:“我若是没猜错,来的很可能是马玉麟本人!”
刘员外怔了一下,没有吭声。
孟义眼中闪着冷光,道:“魏氏已经被救走,他们马上就会派人来抓咱们,公子,咱们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刘员外道:“咱们被抓无所谓,可东桥街有很多重要将领的家眷,一定要保护好他们,否则义父的政变计划,就会失败!”
孟义道:“那我立刻去集结人手,咱们去东桥街,组织大伙坐船逃离,先去白沙岛避风头,再将情况告知刘将军,等候他的命令!”
刘员外叹道:“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孟义凝视着他,道:“咱们逃走的时候,很可能遇到他们阻拦,到时候恐怕只能与他们打一场了?”
刘员外断然道:“不能跟他们动手!”
“自缚手脚的话,如何能够逃走?”孟义声音中多了一丝愤怒。
刘员外道:“只要掩护东桥街那些重要将领的家属逃走就行了,咱们留下来挡住他们,等他们逃走后,你我立刻投降!”
孟义盯着他看了一会,喟然一叹。
“罢了罢了,我走投无路时,是刘爷收留了我。你是他义子,你怎么说,那就怎么做吧!”
声音刚落,一道声音忽然从花径传来。
“两位不必多费功夫了,东桥街的人,已经都被我控制了。”
孟义悚然一惊,转头朝花径看去。
只见一名二十八九岁的青年阔步走了过来,身后跟着许多人。
其中一人用愤怒的目光望着他,赫然是魏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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