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章 神通广大(1 / 1)
余翠茹悄悄抬头看了她一眼,小声问道:“魏姐姐,你到底是……”
魏屏深吸一口气,冷冷道:“你回去告诉你家那位,让他立刻想法子调出崇明县,若是继续待在此处,绝不会有好下场!”
秦苓思忙问:“为什么?”
魏屏只当她是余翠茹的女婢,并不理她,挥了挥手,道:“我要回去了,以后也别再来找我。”转身就走!
秦苓思伸手拦住她,道:“别急着走啊,我姐夫还想见见你呢!”
魏屏愣道:“姐夫?”看了余翠茹一眼,又看了看秦苓思,一时不明白二人关系。
余翠茹低声道:“她是主母的妹妹,她说的姐夫就是我家官人!”
魏屏默默望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悲凉,叹道:“你就是性子太软,以你这样的模样,竟也给人做妾?”
余翠茹抿嘴一笑,轻轻道:“我已经知足啦!”
魏屏摇了摇头,露出凄然之色。
“妹子,像你这样的人,绝不能继续待在此处,否则迟早被人生吞活剥。听姐姐一句劝,回去后,就劝你家官人离开吧!”
余翠茹道:“姐姐,你有什么委屈可以跟我家官人说,他一定会帮你!”
秦苓思跟着道:“对啊,我姐夫神通广大,天下没有他做不到的事!”
魏屏冷冷道:“你们不知这世上的黑暗和人心险恶,才会说出这般天真的话来。我若是将心中之事说出来,你们一家人,都会家破人亡!”
秦苓思寻思:“她以为姐夫是小县令,所以不敢开口。”想了想,靠近几步,低声道:“你别怕,实不相瞒,我姐夫其实是大理院派来的官员!”
魏屏脸色微变,道:“大理院?”
秦苓思道:“是啊,大理院马院使是当朝宰相,他发现崇明县不对劲,所以派我姐夫来调查!”
魏屏脸上涌起一阵潮红,道:“他真是宰相派来的人?”
秦苓思笑道:“那还有假,你可以放心大胆的说啦!”
魏屏正要开口,忽然想到了什么,面色变得一片惨白,抱着双臂,浑身开始颤抖。
秦苓思愣道:“你怎么了?”
魏屏幽幽道:“你们知道猫是怎么抓耗子的吗?”
秦苓思与余翠茹对视一眼,困惑的摇了摇头。
“它会先玩弄耗子,不断给耗子活下去的希望,再无情的将希望毁掉。直到耗子精神崩溃,放弃活命,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猫才会吃了耗子!”
魏屏声音变得极为低沉,心底深处仿佛埋藏着无尽的恐惧和愤怒。
秦苓思只觉后背升起一股寒气,她自然听得明白,魏屏自己就是那只耗子,而背后正有一只大猫,在不断的玩弄她。
魏屏显然是多次充满希望,最后又陷入绝望,这才有此感想。
秦苓思握住她的手,一字字道:“你别怕,无论他是什么样的猫,我姐夫都能一巴掌拍死他!”
魏屏摇了摇头,道:“你们不明白崇明岛的秘密,自然也不知他们的可怕。”
秦苓思皱眉道:“你不试一试,怎么知道我们斗不过他们?”
魏屏凝视着她,道:“我被他们折磨成这样,苟延残喘的活着,就是为了揭露这一切,为任郎讨回公道。不过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机会了,我不能轻易冒险!”
秦苓思隐隐能明白她的心思,柔声道:“你要怎样才能相信我们!”
魏屏深吸一口气,眼中露出愤恨之色,一字字道:“只要你们能办了钟无竹那个贱人,我就信你们!”
夕阳西下,暮色低沉,似乎一场大雨即将落下。
魏屏沿着崎岖的小巷七拐八绕,来到一处更加狭小的小巷。
两侧尽是木制棚屋,黑压压一片,屋中还能隐隐传来掷骰子的声音、男人的淫笑声、以及女人的浪叫声。
只要听到那些声音,你就会明白这里是怎样一处所在,在这阴暗的黄昏时分,行走在这样一个地方,对女人来说如同走在修罗地狱。
但魏屏的脚步很沉稳,她快步来到一间棚屋前,屋子的门是活板,几根木板拼在一起。
魏屏在一块木板上轻轻敲了三下,过了一会,又连续敲了三下,低声道:“小田,是我。”
只听一阵响动在棚屋中响起,一根木板很快被人拉开,狭小的缝隙中露出一只眼睛,那只眼睛充满了邪恶和残酷。
魏屏惊呼一声,后退一步,转身就要逃走。谁知刚转身,却发现小巷左右分别出现几名大汉,堵住了去路。
“进来!”
缝隙中那只眼睛的主人说道,活板门又有几根木头被拉开,露出一个可容一人通过的口子。
魏屏深吸一口气,昂着脖子走了进去。
活门之后别有洞天,四五间棚屋被打通成一个大通间,里面一片凌乱,摆满了桌椅和木箱子。
若是平日,定有十几名汉子围在桌子旁掷骰子玩,然而此刻,通间中鸦雀无声,十几个人,或站或蹲,眼睛都直勾勾盯着魏屏。
孟义端坐在椅子上,在他脚边,躺着一名瘦小男子,膝盖骨血肉模糊,双腿已经活生生被人打断了。
魏屏脸色一白,朝孟义道:“他只是放我出去走一圈,我又不是逃走,你何必打断他的腿?”
孟义淡淡道:“我的规矩就和阎王的拘票一样,谁敢触犯,就是这个下场!说,你去哪里了?”
魏屏冷冷道:“我已经说过了,只是出去走走而已,你有什么好怕的!”目中露出讥讽之色。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孟义冷笑道:“我倒是有些佩服你,不管变成什么模样,都有男人愿意为你不要性命!”
朝手下打了个眼色,两名男子立刻上前,将小田拉了起来,用布塞住他嘴巴,拉直他手臂,呼的一棍子打下去。
只听“咯兹”一声,一道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小田手臂被打变了型,“唔唔唔”几声,白眼一翻,昏了下去。
“刷啦”一声,一盆水将小田泼醒,他另一只手臂也被拉直了。
魏屏脸色惨白,叫道:“住手!”
孟义眯着眼道:“我再问一遍,你去哪了?”
魏屏将嘴唇咬出了血,厉声道:“我去了天仙楼!”
孟义问:“去做什么?”
魏屏切齿道:“我想找机会,杀了钟无竹那贱人!”
孟义冷哼一声,道:“你别做梦了,她身边有我的人保护。要怪就怪你自己,本来你也可以像她一样风风光光过下辈子,谁教你不识抬举呢?”
魏屏怒声道:“你们这帮畜牲,迟早会遭报应!”
孟义笑道:“好人不长命,坏人活千年,做畜牲也没什么不好。”
面色忽地转冷,道:“把她带到黑屋子里关起来,最近就别让她接客了,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任何人与她见面!”
……
秦苓思和余翠茹从巷子里走出来后,只见张阳泉等人正在大街上等候。
张阳泉注意到两女的表情都有些怪,余翠茹面色苍白,秦苓思满脸愤慨。
“怎么了?没找到魏氏吗?”张阳泉问。
秦苓思咬着牙道:“姐夫,真叫你说对了,这地方一定有问题,魏夫人她……她实在是太惨了!”
张阳泉目光一闪,正要开口询问,忽见大街上有人朝他们看过来,摆手道:“先去衙门,有话稍后再说。”
崇明县县衙位于城中心偏北,县衙门口两座大石狮子。
其中一只狮子的脑袋上,挂着一片烂菜叶子。门口的衙役自顾坐在石阶上划拳,也懒得去管。
张阳泉瞧得直皱眉头,走到衙门口,沉声道:“你们在做什么?”
较瘦的衙役瞪了他一眼,道:“干嘛,爷们消遣一下,干着你什么事?”
另一名高个衙役腾的起身,喝道:“你们是什么人,敢来衙门前啰唣!”
陈祖仁大步上前,冷冷道:“这位是新上任的陈县令!”
高个衙役吃了一惊,道:“可有官凭和敕封册印?”
陈祖仁瞪眼道:“你们是什么东西,也敢要县尊出示官凭册印?还不快教衙门里的官员出来接见!”
瘦个衙役点头哈腰,赔笑道:“说的是,说的是,您稍等,小人这就去通报。”飞身进入县衙,另一人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
没一会,县丞、县尉、主簿等官员带着胥吏全部出来迎接。
县丞姓黄,又矮又胖,肚子圆滚滚的,大约四十多岁,他也是个能人,崇明县换了五任县令,他这个县丞却是雷打不动。
“请问哪位是陈县尊?”他笑眯眯的问。
张阳泉打量了他一会,道:“我就是。”
陈祖仁上前出示官凭册印,黄县丞查验无误后,笑得更殷勤了,道:“您请进,后宅已经清出来了,陈县尊可以立刻入住!”
张阳泉点点头,进入县衙后,说道:“这位是我的师爷,姓张,县衙的事,你跟他交接,我要去后宅歇息一下。”
黄县丞眉开眼笑道:“您一路舟车劳顿,自该多休息一下。下官会将县衙事务,尽数交接给张师爷。”
张阳泉点点头,带着杨三枪、秦苓思、余翠茹和八名侍卫径直前往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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