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1 / 1)
第189章
演出的时间到了。
整个剧院的灯光暗了下来,只有舞臺有着光亮。
暗红色灯绒芯制的幕布缓缓拉起,穿着一群穿着仆从衣饰的人整整齐齐的站在一起,身后的背景是欧式的庄园,看起来是在迎接谁。
小鸟叽叽喳喳的飞着。
伯爵也登场。
穿着华贵的套装,手上还拿着一个镶嵌着宝石的拐杖,他的腿脚略微的不利索身体的重心偏向左边,但就算是如此他的动作依旧利落,透着一股挺拔的精神,像是身后山中的书一般。
“他们是迟到了吗?”伯爵问他旁边的侍从。
侍从佝偻着的身姿和伯爵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从怀李拿出了一个老旧的怀表看了起来,说:“可能是来的路颠簸所以才慢了一些。”
话音才落下。
属于车轮滚滚和马蹄踏踏的声音就出现在大家的耳朵中。
一个穿着棕色蓬裙的女人登场,她是伯爵未婚妻索菲亚妈妈留给女儿的仆人,她下来的时候皮鞋似乎不合脚,上下的跺了一下,身上有一股狡猾的意味。
虽然说是车,但其实也只是背景板而已,郑允熙就在背景板后,看着面前的演员们的表现,伯爵和大女仆你来我往的说话,讨好的、看不起的、居高临下的、不以为然的……这些表情都呈现在他们的脸上。
表现的太好了。
迎刃有余的样子,像是完全不在乎臺下的观众一样。
她微微侧目看了过去,舞臺的光打亮了最前面的观众们,那脸上专註的样子已经是这场戏最好的开始。
大女仆双手交迭恭敬的放在小腹前,朝郑允熙走了过来。
眼睛裏面带着笑意。
似乎像是在说好戏登场,演员一定要尽力。
郑允熙深呼了一口气,浑身上下像是被蚂蚁爬过一样,从心尖泛起的战栗之感,她呼吸细了起来。
自己在心裏说:舞臺我来了!
音乐变换。
属于高跟鞋清脆的响声由舞臺向外传,这一步一步落的地方似乎不是地上,而是人的心上。
从马车下来的女人穿着几十层轻软布料迭成的裙子,裙子是白色的,但是遮住她脸庞的却是黑色的宽檐帽,手上还拿着一个骨质的扇子。
她每走一步都很慢。
像是从油画上走下来的淑女一般。
拿着扇子的手微微下移,黑色网状下面露出一双眼睛,她微微颔首红唇轻启,“初次见面。”
一出场人设的就立住了。
一出现现场就有的小骚动,不得不承认美貌有些时候是动人心的金钱,明明她没有什么人气,但你就是会不自觉的眼睛珠跟着她走。
李株赫坐的位置是第三排。
所以他可以很清楚的看到臺上的郑允熙,他屏气凝神的看着她的表演,隐隐的脸上流露出一丝自豪之感。
果然是她。
就像她在电话裏说的,郑允熙这三个字就代表着不会失败。
简直耀眼的像是天上的太阳。
于此同时的后排。
“哇大发,这就是专业的演员吗?”一个高中生感嘆到。他跟着学校的戏剧社来首尔参加演出,演出的场的老师请他们的老师过来看话剧,他是蹭着过来的。
“李到现嘘!”老师把手指放在了嘴巴上。
名叫李到现的男孩儿捂住了嘴巴,猫猫样子但总是喜欢做些狗狗动作。
随着剧情的推进,一幕一幕的人登场又落幕,故事情节的发展也越来越让人抓心,索菲亚像是在刀尖上跳舞的蝴蝶一般,两边的人都抓紧了她的翅膀。
让她必须变得残缺,必须舍弃一边。
郑允熙把这个角色诠释的很好,那种纠结,似乎是真的像是在爱情和亲人之间做选择一般,因为原着小众的原因,所以基本上在场的没有几个看过,真的以为是什么灰姑娘飞上枝头变成凤凰的故事。
也正是因为这样,大家在看到索菲亚把伯爵推下楼的时候才会那么的震惊。
全场都被吓到了。
索菲亚穿着繁覆的婚纱,身上的珠宝熠熠生辉,精致的妆容下带着悲天悯人之感,要不是她就是这一场屠杀的策划者的话,那么和教堂裏的玛利亚没有任何的区别了。
最后拿起那个象征伯爵的拐杖。
她仔细的端详了一下,双手抓住抵在膝盖上微微一用力,这个看似坚不可摧的拐杖就一分为二了。
干脆的丢了下去。
她的手放在木质的栏桿下,看着遍地的尸体。
说:“这裏遭遇了想象的灾难,该死的强盗屠杀了这裏,我被伯爵藏了起来才幸免于难。”
唇角勾起笑容。
“我才是受害者。”
表情的控制达到了极致,每一个看到她的人都会不由的汗毛直立,这不是什么小白花简直就是杀人藤,在不知不觉她穿透你的身体,等你发现的时候血已经流干了。
演员的天赋很重要,但光有天赋没有机遇的话也不行。
而索菲亚就是郑允熙的机遇,光是这一场她就证明了她自己有这个本事能够站在韩国最大的舞臺之上,对比平时的时候她在正式演出可谓是大爆发,越演越有激情,一般这样的都被称为临场类型演员。
登臺既迭buff,你不服都不行。
属于结束的幕布落下的时候,臺下都站起来鼓掌,这是对一部作品最好的嘉奖。
都不用猜。
这一部索菲亚一定会火起来的,起码是喜欢话剧的人人生必看的清单之一。
谢幕返场的时候郑允熙还是穿着戏服,虽然是这样但没有办法把她和索菲亚划上等号,因为笑得实在是太开心了,像是春天的花盛开了一样的灿烂。
灿烂的让人没有办法去看她。
郑允熙的目光也投向臺下,上下三层那么多人她却准确的看到了李株赫,因为他从他上臺开始的那一秒就一直在看她。
她朝那个方向wink了一下。
似乎都有哒哒哒的音效出现了。
李株赫也会心一笑,张嘴无声的说道:做的好。
手的拇指竖了起来。
权至龙:“……啧。”
“啊!她往我这边看了!”李到现眼睛都因为惊讶的睁大了。
他就坐在离李株赫不远的地方。
又开始用手捂嘴巴。
话剧结束之后郑允熙卸下了厚厚的舞臺妆,她长长的吐了一口气,装在脸上虽漂亮,但还是觉得很难受。
她看着镜子裏的自己满足的不行,那股孤寂的感觉似乎消散了很多。收拾了一下东西出了剧院。
今天有人很累,但大家多数都是又累又兴奋,毕竟话剧成功了是件好事儿,都想要去庆祝一下。
郑允熙也不例外。
但她也约了其他人,就比如说她的‘好亲故’,应该已经在剧院门口等着她。
想到这裏脚步不由得快了几分。
但还没有出门就和一个人相撞,郑允熙的包掉落在了地上,手中的花也摔了下去,红色的花瓣散落开了。
“啊啊啊米阿内!”李到现慌张的说。
蹲下身子帮忙捡东西。
“嗯,不用在意。”郑允熙说,她今天心情特别好,所以态度一直都是如沐春风。
她也蹲了下来。
李到现捡东西的时候拿起了散落的纸,a4纸原本好好的夹在一起,因为撞击分散开来,他一张一张的捡起,然后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
是剧本啊!
“难道……”他说的时候把头抬了起来,离他两三步远的女孩还在摸索着自己的口红掉在了哪个犄角旮旯。
手使劲的往缝隙裏面探。
姿势也从蹲变成了趴在地上,也幸好她穿着的是裤子,不然也不能这么不顾形象的找了。
“是郑允熙xi吗?!!!”
李到现的声音原本也是中低音,因为情绪的起伏,直接变成了破锣嗓子。
激动的不是一点点儿。
郑允熙扭头心裏百转千回,在想自己应该没有年纪小的仇家吧。
有吗?
难不成她抢过他的糖?
但她抢的是哪一个呢?她抢熊孩子的糖的记忆简直多不胜数,一时没有把面前的这个人对上号。
“我们认识吗?”郑允熙问。
李到现态度立马恭敬,“其实我们今天才第一次见面,但我一直在臺下看你的演出,真的好震撼,我也想要继续当演员了。”
他之前一直是篮球社的,最近才开始因为朋友的原因参加演艺活动。
原本都想好好念书读一个大学,以后可能当医生或者是考公务员,但现在好像找到了喜欢的东西。
“你这是怎么了?”突然有第三个人声闯了进来。
把剩下的两个人都吓了一跳。
郑允熙抬头,“你怎么走路也和吸血鬼一样呢?发出点声啊李株赫。”
嘟嘟囔囔的开始抱怨。
但却把手伸给了他,意思就是让人把他拉起来。
行动和嘴巴说的完全不一样的家伙。
“你叫我什么?”他往前走了两步,手拉住了她的手,肌肤相碰的时候忍不住笑了起来,“我是哥啊,阿拉索?”
顺着他的力气郑允熙站了起来,她拍拍自己膝盖上的灰,她微微抬头看着逆光的李株赫。
调笑的问到:“你真的想让我叫你哥吗?”
还没有等李株赫回答,她又把视线面向了像只兔子一样抱着她剧本的李到现,不见外的问道:“你是真的很喜欢我的演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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