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1 / 1)
第168章
说是没有办法在说第二遍的。
成颂禹重覆了他们第二次见面时候的动作,她像是突然被烫到一般的,松开了孔刘的手,脸上现在剩下的就只是惊慌失措而已。
然后猛的扭头打开了自己的家门钻了进去。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有种要是慢一秒就会被逮住的焦急感。
脑子裏面现在一片的空白。
成颂禹进去的时候,像是脱力一般的靠在了门背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手微微的有些颤抖,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在干些什么了。
是在害怕这些什么吗?
可能在害怕孔刘对她说出什么吧,亦或是又在害怕孔刘不对她说什么。
除去那些以外,现在非常可以确定的就是她自己确实是喜欢上了门后面的那个人了。
自己的的心跳到现在还没有缓过来,依旧还是保持着高频率的跳动。
那种氧气被抽干的感觉依旧没有散去,头还是微微的有些发昏,指尖属于孔流的温度还没有散去。
她低头看着她的那只手。
觉得手上每一寸皮肤都像是要着火一般,滚烫的不行。
“所以……你现在是确认结束了吗?”赵承灿从厨房走了过来,手上还拿着一瓶水,不知道的大概还会以为这裏是他家一样,行动不要太随意了。
原本说是累死了,但现在看起来精神饱满的不行。
有种一口气往嘴裏灌了十瓶冰咖啡的精神感。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八卦使人亢奋,觉可以不睡,但是瓜一定要吃。
看着成颂禹傻傻的样子觉得还蛮开心的,她终于有了这样的烦恼,不像以前是一个蝴蝶脑子了,起码可以说活的接地气了点儿。
那么这一次他告诉她也不会后悔了。
朋友就是希望你一切都好。
成颂禹过了好一会儿才回答道:“我是真的喜欢上他了。”
没有说什么好像,因为她已经是确认了。
她的心意现在世界上她自己最清楚,她好像比所有人想的还要更喜欢孔刘。
“所以呢?你现在要打算怎么办呢?”赵承灿问,说完这个之后又好奇的多问了一句,“你回家不进来,站在门口那干嘛呢”
起码都在那儿站了好几分钟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舍不得进来呢。
“我我腿软了。”成颂禹说。
不是她不想走,而是完全就走不动了,因为太过于紧张了,所以感觉手脚都不是自己的了。
而在门外的孔刘才回过神,但是面前的人早就已经是进去了,留给自己的只有关门的声音和眼前的门,她现在应该很惊慌吧,无论是她对他的感情还是他对她的感情其实对于成颂禹来说都很突然。
孔刘肚子裏面现在满腹疑惑,但除了疑惑以外更多的是欣喜。
虽然外面就只剩下他和冰激凌蛋糕而已,而那属于甜品的香味扩散的周围都是,明明没有吃上一口,但是孔刘的心已经是比吃了十个蛋糕还要甜了。
脑子裏都是成颂禹刚刚说的话,她说她喜欢他。
不是在做梦。
是她真的喜欢他!
啊啊啊啊啊啊啊!!!!!
忍不住的用手捂着嘴开始跺起了小碎步,整个人就是一个开心的要飞起的状态,额前乖顺的头发都因为他的动作跳了起来。
自己一个人在那边哦莫了半天。
像是人到了天堂一样的傻乐。
他这个样子真的不像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而像是一个刚上高中的可爱少女。
动作俏皮,但是又不做作。
属于可爱的气味,散发的非常自然。
然后后知后觉的发现好像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事儿没有解决,捂嘴巴的手打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响声也非常的清脆,因为他发现自己还没有和成颂禹说自己也喜欢她,就光顾着傻乐了,正事什么都忘记了。
要是被成颂禹误会了可怎么办?
误会他不喜欢她可怎么办?!!
今天这一天过的可真是非常刺激了。
活像是过山车一样,先是觉得要去告白,而后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希望了,在来就是知道自己喜欢的人也喜欢自己。要是他年级在大一点儿,说不定真的就没有办法承受这样的刺激了,心一上一下的。
说不定在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希望的时候人就已经难过的走了。
在成颂禹还没有敲门的时候。
真的……是觉得很难过,但现在不一样了。
想太多的人现在完全不想了,因为他所想的东西全部被证实了。
那个薛定谔的盒子在他面前打开,索性是一个非常好的结果。
想到这儿,他抬起了手正要准备按下成颂禹的门铃的时候,放在口袋裏的手机震动了几下。
他一手端着盘子一手开始拿出了手机。
我现在感觉有点乱,我们可以之后再说吗?——羊羊羊。
孔刘给成颂禹备註的是小羊的emjio,三个emjio迭在一起的话那么就是羊羊羊,他手机通讯录一般给人的备註都是名字,亲近一点儿的话就没有姓氏,想李东旭就直接是东旭,而emjio这种的真的就只有成颂禹一个。
这个备註是在他第一次储存电话号码的时候就这么填的,先是打出了成颂禹的名字后又一个一个的删掉,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因为只有她的备註是这个所以简直是不要太好认了。
那等你想要聊聊的时候就和我说。——孔刘。
他回覆了短信。
嘴角真是实力演绎什么叫做难压。
孔刘回到家的时候抱着碟子坐在了沙发上,洗过一遍的叉子戳起了一小块的蛋糕放入嘴裏,说实话,因为温度的关系冰淇淋蛋糕其实已经是稍稍的有些化了,入口的时候不想刚拿出来的时候那么的好吃。
但现在吃它的家伙没有这样的感觉。
脑子在现在都还在回放成颂禹的说的话,不出意外的话可能是要记得一辈子了,就算两个人最后还是没有走到最后,今天所发生的事儿还是会成为他心中美好的那段不会忘记的记忆。
但一会儿之后就开始想成颂禹是不是被吓到了,她的表情看起来是不对劲的。
想着要是明天能遇见的话两个人可以好好的聊一聊。
甚至连洗盘子的时候都在哼着歌,好像是要跟那个盘子跳一场华尔兹一样,一个盘子,一个叉子洗了又洗洗了又洗,要不是情况不允许,说不定可能还会给它抛个光。
综上所述,癥状只能说明一件事儿:孔刘疯了。
而且还疯的不轻。
之前一直纠结和内耗的想法,此刻被他抛之脑后,现在就只知道他也喜欢她,真是太好了!!
或许可能会被人说奇怪的话。
但他不想在乎了。
又或者说他有了比那些话更在乎的东西,所以那些话就伤不到他。
人不内耗之后,精神都看起来好多了。
赵承灿没有在成颂禹家裏面呆很长的时间,就呆了一两个小时的时候就回了釜山,临走的时候还和成颂禹说:“其实要是大胆一点儿你会发现,有些事情和关系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吓人的。”
说完之后摸摸成颂禹的头才走的。
这个时候天已经是黑了,但她的心还是好乱,躺在床上的时候脑子裏怎么都没有办法像平时一样安静下来,反而还以为是快进入夏天燥热的不行。
怎么都没有办法睡着,成颂禹的小腿踢了起来。
柔软的被子被踢的一上一下的起伏。
像是在出气一样。
她没有生孔刘的气,也没有生任何人的气,她只是在自己气自己而已,对于她现在这个笨样子感到无比的气闷。
虽然可能有些人不信,但是成颂禹其实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不受欢迎。
在大学的时候还是有人追求过她的。
虽然一开始成颂禹没有什么感觉,但是在对方大张旗鼓向她表白的时候明白过来对方是在追求她,毕竟只是迟钝又不是白痴,然后秋风扫落叶一般的直接就拒绝了对方,不管周围人有没有在起哄那都和她没有关系,直接就说希望以后不要在见面了。
冷酷的就像是冰一样。
没有给不给面子这一说法,从他大庭广众不顾她的感觉来说,那么她也不需要给任何人面子,而且她自问没有给过任何信号,也不存在会让他误以为自己也喜欢他。
想起这件事情还是会觉得膈应。
那个时候她对于对方向她表达的爱意,心裏是没有一丝波动的,要是非要问什么感受的话,就是好多人盯着她看感觉不舒服。
但对孔刘就没有办法这样。
一想到这个名字,成颂禹哀嚎了一声。
不要说面对这个人了,她好像现在连面对这个名字都没有办法提起勇气来,不是害怕他,而是害怕他们最后变成不堪的样子。
要是那样的话,那还不如就维持现在。她父母所谓的爱情她真的不想再看第二遍了,也不想她自己成为他们两个中的任何一个。
那会让她无比恐惧。
可孔刘的声音还有他的笑容,还有他说的话在她脑海中久久不愿散去,这一次成颂禹就像是遇上了一道不会解的数学难题一样,想破脑袋也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
但要是爱情能一开始就让人察觉的话,那么就不是爱情了。
因为总是它悄无声息的进入了你的心中,而后慢慢的在你们相处的点滴中壮大成树,等你在发现的时候你就只能是看着它惊讶而已,思索着它是什么时候在你的心中抽芽的。
但就算是意识到了,可你没有办法对它做什么,因为它虚无缥缈可却又实际存在着。
爱情简直像是一场盛大的魔法。
觉是没有办法睡了,甚至是感觉明天可能也没有办法去公司,她干脆的做到了书桌面前。
久违的从书柜上面抽出了那本地上天国。
这本书成颂禹很久没看了,这本书之前借给孔刘……
想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脑子思绪又顿了一下,微微嘆了口气翻开了书。
被翻阅过很多次的书籍,不再像刚买时一样的崭新,边边角角处其实都有些许的弯曲这正是被看过的痕迹。
这本书对于她来说纪念意义更大于它的阅读价值,因为每次看到这本地上天国的时候,都会想那地上的那位乌托邦他现在还好吗?
说的就是很久之前没有联系的笔友。
那位朋友真的可以算得上是她那段昏暗日子裏面撒下来的一束光,只是因为她偶然在图书馆裏借阅了一本书,从那裏知道了乌托邦的困难,抱着帮一帮也没有什么的心理写下了那封信。
以为那封信就其实是句号,但没有想到会变成一切的开端。
想到这儿情绪不免有些翻涌。
虽然可能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但成颂禹还是打开了笔,又写下了一封信。
昏黄的灯光下,她伏案在桌前,一笔一划的写下了她的变化和她的困惑,还有她的开心。
她在写信的时候情绪会变得很平和,像是来到了精神疗愈所一样,某种程度上来说,那位乌托邦确实是她的精神疗愈之地。
很多不能和妈妈说的话却可以毫无负担的和他说,还有一些烦恼和困惑也可以毫无保留的告诉他。
虽然他们没有相处过一分一秒,也从来没有见过对方,但其实早已经是最熟悉的人了
她在写下这封信的时候语句中都是熟稔的口气。
没有因为他们两个断了联系而感到介怀,虽然这封信可能以后的结局也只是在邮局的某个角落尘封。
但她相信送出去的信说不定哪一天就会有人回覆呢,所以成颂禹愿意在单向的一直联系,哪怕一直没人回覆,可她还是愿意一直写。
但其实不是她在单向联系。
乌托邦其实一直也在找她,只不过两个人总是阴差阳错的错过。
不是你出问题了,就是我这边有事儿,而且相隔的又不是一个街道,而是空间和时间的难题。
韩国和美国之间的距离又不是首尔和釜山,那可是足足差着14个小时和10751公裏的直线飞行距离。
一般人都不可能会坚持他们这么长时间,两个人已经算是非常难得了,其实他们都是很好的人。
初次通信的时候是乌托邦在安慰小蝴蝶,而后期则是小蝴蝶一直在安慰乌托邦,告诉他不要把自己逼得那么紧,属于你的机会他会到,你只需要做足最好的准备迎接它就可以了。
这裏说的是乌托邦在为工作的事情而烦恼。
两个人联系非常深,所以互相其实都不想放弃对方。
虽然从没有见过面,但好像在灵魂上已经认识非常久了。
不仅成颂禹飞到韩国来找过他。
乌托邦也根据地址去美国找过成颂禹,但那个时候成颂禹正好跟随妈妈匆匆搬到了英国,等到一切安定下来,想要重新联系的时候,乌托邦已经入伍了。
韩国军营对于韩国男人来说算得上是一座小型监牢,不管是进去还是出来都很麻烦,平时通讯都管控,更别说让你寄信去国外了,加上又一直不知道成颂禹搬家的地址在哪儿,所以就算想联系也联系不到了。
那个时候在军营裏面的乌托邦很无奈。
而退伍之后,精力又放在了其他的事情上面,渐渐的觉得自己和小蝴蝶真的没有缘分,还感慨了很久,觉得他们就这样断了联系非常可惜。
原本还想要给她送一张电影首映礼票留作纪念的,但兜兜转转很长时间都没有送出去。
包括那句:你成为一个伟大的生物学家了吗?这句话也依旧还停留在他的嘴边。
但就算再去多少次美国,去多少次那个地址,依旧没有找到成颂禹。
而时不时抽出时间去美国看一看就变成了他的习惯。
孔刘看着眼前的异国邮票和崭新的首映礼票陷入了沈思,虽然不知道能不能再有见面的机会,但他还是总会下意识的写一封信,写一封给大洋彼岸的信。
今天也不例外。
写完之后细心的放在了牛皮纸的信封裏面,然后拉开了柜子。第二层的柜子裏面。早就已经安安静静的躺着很多数量可观的信,大多数信件都写着驳回两个字,因为收件的地址不准确。
而这个地址上面的这个公寓早就被拆了,等他找到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第二次去的时候则是已经变成了一家咖啡厅,他去喝过。
怎么说呢……味道一言难尽。
那咖啡酸涩的难以入口,哪怕往裏面加再多的糖和奶精,那股涩味还是难以冲散,只有一口就会存在于你的舌尖久久不会散去,哪怕是回国之后你回忆的话还是会因为那股咖啡的味道皱起眉头来。
但说不清是他心裏的涩还是嘴裏的涩。
文艺青年总是容易想的很多,很容易把自己的人生代入成小说或者是诗,那个时候的孔刘就是这样的,悲观的在心裏想着人生七十就是一场场的相逢和一次次的离别,没有什么的。
虽然心裏是这么想的,但是每一次到美国还是会选择去那裏坐一坐。
然后一坐就是一个下午。
观看树叶被风吹落又被风卷走的习惯就是从那裏养成的,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总会这样,看着树叶发呆代替了阅读信件变成了他的新习惯。
还有很多信干脆就是没有寄出去,静静的躺在这个昏暗的抽屉裏面,等着下一封信的放入。
孔刘在很久之前有一个笔友,这个笔有可能还是个小孩子,所以关于这件事也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知道,他没有刻意瞒着,但也没有刻意和谁说,毕竟是他自己的社交。
只是家裏人有些奇怪为什么他总是能收到美国那边的信,不记得他有美国那边的朋友啊。
这一段长久的联系是对方先开始的。
她笔名叫娜比韩文裏面的意思就是蝴蝶,而且从字裏行间能看出来应该是一个小女孩儿。
年纪可能不大。
孔刘一开始是没有抱什么希望的,毕竟是一个小孩儿能懂什么呢,但很快他就发现他错了,虽然对方年纪可能小,但是知识储备量可一点都不少,一封厚厚的信裏面详细的写了很多关于蝴蝶的一些生活习惯和具体栖息地在哪儿。
一眼就看得出来
两个人刚开头聊的都是关于蝴蝶,因为孔刘有一阵子对纪录片很感兴趣,原本打算做pd专门去野外拍摄生物,而蝴蝶就进入了他的眼帘。
但是他对这个生物不怎么了解,就只能每天泡在图书馆裏,但大量的文献非常枯燥,看的人头痛。
而且有很多感觉都是互相矛盾,上一本书说这只蝴蝶生活在南美,那一本书就说生活在亚洲。
完全不知道该信谁,要把人都搞迷糊了。
就在这个时候,他撕下了自己带来的本子中的一页,洋洋洒洒的写了他最近遇到的困难和一些想法,又写了他的地址放在了图书馆裏一本关于蝴蝶的手册中,希望有人能帮一帮他。
但也没有真的笨到把自己家的地址写出去,要是给了他们家附近的邮局地址。
但皇天不负有心人。
就在他还在背各种文献折磨的时候,有人在半个月之内回覆了他,那一次回覆也就是一切一切的最开始。
开始的时候两个人的话题就只停留在蝴蝶上。
基本上都是孔刘在问,而对方在答。
但后来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之间聊的也越来越多了。
他也更了解她。
虽然感觉年纪不大,但字裏行间都透着一股苦涩的感觉,像是一颗甜甜的糖最后吃到最裏面发现裏面夹着一颗药一般,让人忍不住的心软。
虽然可能感觉年龄上有些差距。
但孔刘依旧愿意陪这位小朋友聊天,会因为她每次进步而感到开心,也会因为她最近遇到了一些事儿而感到揪心。
说实话,有种云养孩子的感觉。
哪怕他们从来没有见过面。
虽然这么说可能会很怪,但他确实因为他每次进步而感到很骄傲。
就像她在信中说她考上了他们那儿非常好的一所大学,以后会成为一个生物学家,以后要是他还想当拍摄纪录片的pd的时候,她就是专业人员可以帮他的。
那个时候孔刘回信说:好。
但那一次就是两个人最后的联系,他入伍前往美国发了最后一封信,也是从那封信开始所有的联系都石沈大海。
想到这儿孔刘嘆了一口气。
此时一片天空,两盏灯,两个人,和他们身边数不清没有寄出去的信,彼此都不知道想要找的人就在身边。
还笨笨的对着远方感嘆。
在想着是否还能有再相见的那一天。
他是她心裏让人有归属感的乌托邦,而她则是他眼中化茧飞向广阔世界的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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