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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你在说什么胡话呢?”成颂禹惊讶的不行,手上拿着蛋糕刀僵在办空中,“他怎么会喜欢我呢?”
她没有感觉到孔刘有喜欢她的意思。
两个人的相处感觉一点也没有爱情的样子啊。
成颂禹会这么觉得可以说她混淆了爱情和友情,把爱情当成了友情在相处,所以一叶障目的以为孔刘也是在把她当做朋友相处。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当局者迷。
孔刘也是一样的。
他也分不清楚,成颂禹对他究竟是友情还是其实心裏也有一些喜欢他,所以在赵承灿的出现之后他才会那么挫败,因为感觉她可能真的对他没有任何的意思。
感受不到自己有什么特别之处。
但他不知道他自己能成为成颂禹的朋友着一点就够特别了。
可本人还是迷迷糊糊,云裏雾裏。
他也是当局者迷。
成颂禹脑中对爱情的定义是那种要生要死,每一天都过的轰轰烈烈,在她看来有些吓人的程度,周围一些人谈恋爱就是这样,包括韩东珠,只要一谈起恋爱来好像山崩地裂,但她和孔刘的相处每一天其实都很平淡。
遇见的时候会开心的打招呼,自然的走在一起,并肩走回家。
会分享自己遇到的事儿,丢脸的事儿和对方说完之后就会变成可以随意提起的趣事,总是想要见面,见面的时候也总是想要多靠近一些儿。
但她不认为这是爱情。
说起来可能有点可悲,因为她没有见过爱情美满的样子,所以完全想象不出来。
所以也感受不到她其实现在就是遇上了最好的那种爱情了。
虽然懵懂,但还是隐约的感觉到了孔刘好像又和她周围的其他朋友有所不同。
可……现在让成颂禹说有什么不同的话却又说不出来,明明想法似乎都已经在脑海中了,但却又滋溜一声溜走。
快的不可思议。
连给她伸手的机会都没有。
虽然她可能想不出来,但还好她朋友在。
作为认识很久的朋友,赵承灿说:“要是等你感觉到的话,孔刘可能都已经白发苍苍了,还有你为什么觉得他会不喜欢你,你不会觉得自己很差吧?是不是回到韩国就疯了?”
在朋友们面前看来,成颂禹可以说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孩子了。
虽然有些时候情商堪忧,但是总是非常的靠谱,小小的个子但是却有一个能温暖所有人的灵魂。
心就像金子一样闪闪发光。
布灵布灵的。
这样的家伙什么人会喜欢她在朋友们看来都是正常的,毕竟谁能拒绝一个会笨兮兮安慰你的小卷毛呢?
没有人会拒绝!
但也是真的对爱情这方面一点都不敏感,她总是觉得爱情就是伴随着争吵,她非常怕矛盾和吵架。
无论是陌生人还是亲近的人,只要有人吵架的话,她就会非常惊慌的捂住耳朵下意识的想要逃跑,又或者下意识的想要躲起来。
她总是害怕那个。
因为一有人在她周围吵架的话,她就像是回到了小时候,她的父亲和母亲歇斯底裏的在争吵,她躲在被子裏,衣柜裏,床底……但他们的声音还像是病毒一样,无孔不入的侵袭进她的脑子裏。
那种感觉是她最讨厌的感觉。
绝对不会想经历第二遍。
“可是……”成颂禹还是有想说的,但她还没有说完赵承灿就打断了她。
有经验的人让初丁先别先别说话。
“以我多年来的经验来说,不仅仅是他喜欢你那么简单。”他停顿了一下,眼睛看向面前的人,像是在想要不要打开这个潘多拉的盒子。
或者说有必要吗。
“……”成颂禹等了半天都没有等到下文。蛋糕也没有心情吃了。
这个时候谁还有心情吃东西啊,拿着蛋糕刀的手放了下来。
银质的刀具可孤零零的躺在桌面上。
赵承灿纠结的是,是让成颂禹知道她自己的感情好,还是就这样顺其自然的下去,第一个可能会让她手足无措,第二个可能会让她留下遗憾。
作为朋友来说,其实两个都不想选。
因为两个其实都有给她带来伤害的风险。
没有人会舍得伤害成颂禹。
可要是两个都不选也等于是选了最后一个,犹豫了很久,他终于是开口了:“你有感觉到你自己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他相信她不笨,只是一直没有看清楚自己的心而已。
成颂禹眨巴了几下眼睛,不确定的说:“你的意思是我难不成也喜欢……”她说到这裏的时候顿了一下,嘴唇突然开始发干下意识的伸出舌头舔了舔,“我喜欢孔刘?”
一说他的名字心裏似乎都有不同的感觉了。
你看,她一直不笨。
只是傻傻的什么东西都分不清而已。
“恭喜你,终于开窍了。”赵承灿两只手合十鼓掌说,他坐了下来手撑在餐桌上,视线放在了面前的蛋糕上,“你难道一直没有觉得很奇怪吗?你和那位叫孔刘的人熟悉的实在是太快了,我们认识多久?你和他又认识多久?这个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吗?他对于你来说就是特殊的!
你不是没有发现。
你只是一直没有认清自己的心而已,他甚至都已经知道你喜欢吃什么了,说明你们两个相处一直很深,我没猜错的话是常常见面吧,可能是你去找他或者是他去找你,但结果应该都是你没有拒绝。
了解是相互的,你给了他了解你的机会,所以这就是孔刘对于你来说非常特别的地方。
颂禹吶你的爱情好像来了。”
他说的时候也蛮感慨的,有种自己女儿长大的感觉。
从一个什么也不懂的小孩儿慢慢的变成了自己努力向前跑的大人。
哇……真的要哭了。
还有之后他一定要好好的骂一骂韩东珠那个家伙,那么大的事儿那个家伙真是瞒的死死的,要不是他今天回国的话,说不定一直都不会知道这件事儿。
真过分啊!
韩东珠那个家伙到底是怎么想的?!
成颂禹从小到大一直都是一个很敏感的人,想要走到她身边不容易,想要走进她心裏更难,有些时候像是一只蜗牛一样,总是把自己藏在壳裏面。
对待她你要耐下十足的心,这样她才会探出头和你交朋友。
也可能是因为没有多少人会在对她有耐心,大家总是在前期对她热情的投入,但很快发现她好像总是慢半拍之后又恼怒的离开,所以她总是对人际交往这一方面很敏感,非常的害怕受伤害。
因为满口热情的骗子真的很多,上过几次当之后要是再上当的话,那就是笨蛋了。
所以她一直都是保持着对不认识的人敬而远之的态度。
而他们能相处到现在则是用了非常非常非常长的时间,那孔刘是用了多久呢?
要知道成颂禹回韩国也只不过是一年左右的时间而已。
只是短短的一年而已。
这还不能说明特殊的地方吗?
突如其来的这个话,像是一场惊雷砸在了成颂禹的头上,她整个人都楞住了。
似乎是在思考,但又似乎是在发呆。
脑子裏像是按了回放一样,记忆裏的人正常往前的脚步开始往后退,退到了他们在车上说话、退到了她跑去给她送伞……
那一帧帧那一幕幕,此刻都变得无比清晰。
连同画面一起清晰的还有她的心跳声,以为是得了心臟病,以为是得了过敏癥,但好像都不是。
脑中的画面最终退回定格在了孔刘向她伸出手的那一刻,他低着头眼中裏都是柔和的善意,像是那可供寻找家园的麋鹿栖息的圣地。
然后两个人的手在那一刻相迭,互相在那一刻知道了对方的名字。
而后她莫名其妙的交付了信任,事情从那一刻开始,其实就已经开始不受控制了,只是她自己从来没有发现。或许那个时候不仅是孔刘有感慨,成颂禹自己其实也有很多的感慨。
他在感慨她年纪好小。
而她总是在感慨他是个好人,这只不过是他们草草的第三次见面,要真的算起来这第三次见面才真正算得上是他们正式的见面。
这个时候她就觉得他是个好人了。
小小的种子在那一刻就已经种下。
赵承灿见她说完那句话之后没有反应,又继续说:“你要是还不相信的话,你可以去确认一下,确认一下你自己的心。”
确认这个简直是再容易不过的事了。
爱情这玩意儿有时候说简单也简单,说覆杂也覆杂,只不过是看你要怎么去看待它。
“怎么确认?”成颂禹问。
眼睛裏面都是清澈的感觉。
她现在像是能确定,但又像是不能确定,总之还是拿不准。
赵承灿拿起了成颂禹之前放下的蛋糕刀,动手把冰淇淋蛋糕切出一块儿放在了碟子上,蛋糕上点缀着的新鲜芒果此刻散发着甜蜜的香味,而在芒果味中夹杂着的还有隐隐的椰香。
一眼看上去就知道非常好吃。
这个口味也完全是成颂禹喜欢的口味,果然……那个男人蓄谋已久了。
他递给了成颂禹,说:“想要知道你的心意最简单的方法,那就是去见他,去触碰他,然后仔细听你自己的心声,要是因为看见他而感到开心要是因为触碰他而感到紧张的话,那应该不用我说,你都应该知道了吧。”
他递碟子的手稳稳当当。
她接碟子的手迟迟疑疑。
他握住门把的手犹犹豫豫。
孔刘他甚至不需要看可视监控就知道外面站的人是谁。
这该死的第六感就让他已经猜到了来人,一定是成颂禹吧。
但是他来他这儿有什么事儿吗?是因为什么来呢?是因为她的朋友和她说了什么所以过来吗?还是说因为她的朋友发现了什么告诉了她?……
思绪多的就像春天的柳絮一样,到处乱飞。
此刻他站在门内,她站在门外。
虽然相处于不同的空间,但内心裏面都是一样的忐忑和紧张。
忐忑于他们对彼此的感情,紧张于他们对彼此的看法。
成颂禹的门铃就只按了一下就失去了勇气,脑子裏面一直在想这是不是一个坏主意,但双脚却没有办法移动。
就算是个坏主意她也想要确定一下自己的心。
某种程度上来说,成颂禹可以说是又勇敢但却又胆小。
手中的蛋糕微微的有想要化的的迹象,甜蜜的奶油慢慢的从蛋糕的胚体上溜到了盘子中。
她紧张的咬着下唇。
鼓励自己再按一次吧。
从门铃响的那一声起,孔刘就已经飞的站到了门前,手都已经握在门把上了,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这样了,上一次的时候还是因为他误会了以为成颂禹没有把他当朋友。
但那都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儿了。
而这一次则纯纯是自己的原因,胆子简直小的不行,人又纠结的不行,怕自己开了门之后会说出一些什么胡话,又或者怕自己见到她控制不住情绪。
万一就真的对她说了,我好喜欢你这样的话可怎么办?
会被当成是疯子吧?
觉得他莫名其妙的在发神经,进家门之前还好好的,进家门之后再见面就好像换了一个人,被朋友突然表白的话,只要是个人应该都会非常惊慌。
更别提成颂禹了。
她本来就是一个画线非常清楚的人。
老毛病又开始犯了。
拧巴要是病的话,孔刘现在已经是晚期没救了的那种。无时无刻不在拧巴,要把自己活成麻花了。
虽然人一直在纠结,但是身体又非常的诚实,要是他真的不想开门的话,他就不会站在这儿了。
所以孔刘最终还是没有等成颂禹再按下一次铃就用力的按下了门把手。
原本铁制的门把已经被他捂的热乎乎的。
看起来孔刘纠结的时间好像非常的长,但其实也就一分钟不到,也蛮佩服他的能在一分钟想那么多的事。
一般人肯定做不到。
某种程度上来说他老的时候得老年痴呆的几率很小,脑思维太活跃了。
“卡擦——”
门开的声音。在安静的这个时候显得格外的大,屋裏的光和屋外的光相互交应起来,然后都照在了两个人的身上。
他们的影子落在了对方的脚下。
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明明都在心裏酝酿了一箩筐的话想要说,但却一时相顾无言。
“你…”
“我…”
诡异的一同开口,但又都一同的停了下来,都礼貌的让对方先说。
两个人在这方面确实很像。
比起作为主导者来说,他们更会温和的谦让,所以他们两个相处才会非常的自然。
两个人都没有那种要压过对方的心思。
最后还是成颂禹先递出了手上的东西,她说话有些结结巴巴的,眼神也飘忽不已,虽然总在飘可最后还是会回归到孔刘身上,看了一会儿,又像是惊醒一般的继续飘。
有种没头没脑的蠢萌感在身上。
“我记得他们家的蛋糕你也很喜欢,所以……这个给你。”她说。
手上递出了那个蛋糕。
赵承灿说的第一条现在命中了。
她一看见他就忍不住的会非常开心,比见到了十只蝴蝶还要开心,好像完全没有来由一般。
只是……因为看见了他。
“哦!康桑密达!”孔刘慌忙的接了过来。
很难评他为什么要说谢谢,毕竟这个蛋糕本质上来说是他买的,但此时此刻脑子已经很难再持续的转动了。
就算现在成颂禹说她想要借钱的话,孔刘也会特别爽快的答应,无论是想要借多少钱。
冰冷的碟子接触到他温热的手掌,他不着痕迹的转动了一下碟子,手指迭在了温热的那一处,那是她原本握盘子的位置。
不明白他是有意还是无意,但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都只能说明一件事儿,他现在真的超爱。
碟子上摆放的银质的叉子因为两个人的交接晃动了一下最后掉落在了地上。
孤零零的掉落在地上,还因为震动在不停的晃动,叉子和地砖相接触产生的声音微微的刺耳。
两个人都下意识的想要去捡。
不过是一个打算去拿叉子头,一个打算去拿叉子尾。
两个人过近的距离,甚至让他们都能闻到彼此身上的衣服香味,那一刻两个人甚至都不敢呼吸了。
生怕呼吸要是重了的话,可能会让对方察觉到自己的心思。
一种难以言喻的氛围弥漫在他们两个之间。
那种氛围该怎么形容呢?
就像是春天开的第一朵花、夏天吹过的第一缕风、秋天落下的第一片树叶、冬天降下的第一场雪。
一种完全新奇的感觉。
有别于两个人之前的相处。
有些事情你一旦看清了之后,你就会发现面前豁然开朗。就在孔刘打算让成颂禹捡起来的时候,成颂禹做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动作,她的手略过了叉子突然抓住了他。
在做这些动作之前,他甚至好像看见了她的手纠结的停顿了一会儿,但却还是义无反顾的握过了过来。
“不好意思冒犯了。”她还道歉道。
不开玩笑的说。
她抓他的时候那一刻,孔刘真的有一种要立马叫医生的感觉。
一开始有一种心臟频率线已经拉直了的濒死感,那种感觉就像是他现在其实已经死了,只不过是□□还在动而已。
但拉直只是一会儿的事儿,很快,那个名字叫心臟的器官就开始疯狂的跳动,像是要一口气直接从他的胸腔裏面蹦出来一样。
脑子也开始发懵。
然后除了面前的人以外,他似乎什么都看不到了。
成颂禹的手温度比较的低,她握住孔刘的手的那一瞬,指尖的冷意逐渐被驱散,像是冰块融化一般成为了涓涓细流。
她在他的面前收拢了自己浑身上下的刺与壳。
相接触的那一剎那,一种名叫惊慌和欣喜的情绪占据了她的心头。
那欣喜是不由自主,因为他们互相接触所以感到开心,就像是看到蝴蝶在她身边飞舞一样,那种欣喜是由内而外。
她自己甚至都没有意识到嘴角就开始上扬。
而那惊慌则是属于不知所措,因为事情好像脱离了她自己的掌控,虽然看过很多关于恋爱的漫画,周围的两位朋友也都谈过恋爱,但她从来都没有想要谈恋爱的意思。
所以现在格外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周围的氧气似乎在这一瞬间全部抽空,因为她似乎现在有缺氧的眩晕感觉。
明明都已经有眩晕的感觉了,但是她看孔刘还是异常的清晰,他周围的一切都像是虚焦了一般。
脑海中此时赵承灿的那句话——他对于你来说就是特殊的!颂禹吶你的爱情好像来了!
除了这个以外,她自己的心跳声刻也非常的明显。
就像是救护车上的声音一样,刺耳又带着急切感,那声音大到让她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知道心臟此刻在发生了什么事儿。
“是出什么事儿了吗?”孔刘问。
发现她脸色不对劲,他担忧的看着她。
两个人现在都直起了身子,他的手还在她的手中。
成颂禹还在握着,然后楞楞的抬头看着他,眼中是覆杂的情绪。
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要是发生什么事儿的话都可以和我说,不要有什么顾忌。”他生怕她遇到什么事儿了,又怕她闷着不说,又宽慰道:“要是不想说的话也没关系,但只要你想说了的话,我时时刻刻都会在,你知道的我的电话永远会为你开机。”
他的样子可靠极了。
像是只要你和他说了遇到了什么麻烦,不管是什么他都可以帮你解决,你要是想哭的话他也会张开双臂拥抱住你。
然后在你的耳边温柔的和你说:没有关系,我永远会陪在你身边。
成颂禹的嘴张了又合好几次,而孔刘就这样耐心的看着她。
最终她还是说出了口:“我……我好像是……喜欢上你了。”
她声音小的像是蚊子一样。
但在孔刘的耳中大的好像是惊雷,啊不!不能这么说。
应该说好像是天上有馅儿饼一样砸了下来,砸的人晕晕乎乎分不清楚东西南北,他还以为他听错了。
“你你你能再说一遍吗?”他期期艾艾的说。
心裏在想说这是不是一场幻觉?其实她现在还在睡觉,而这只不过是他千万个幻觉中的一个而已。
鬼知道他曾经做过多少次这样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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