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儿童节礼物(1 / 1)
带了热意的五月拉开序幕。
景深单方面输出一直没断。
话不多。
也没什么甜言蜜语。
但就是一直在。
一半是关于盐城的。
老生常谈的天气。
下个路段推进可能会遇到的问题。
和南桑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盐城恶性事件,杂志新闻等。
一半是关于他的。
有意无意的。
南桑对他几点起床,走哪段路去营区。
怎么训学生。
中午食堂做了什么。
天气如何。
几点熄灯。
甚至连宿舍灯泡是什么颜色,什么形状。
都一一清楚了。
五月底。
景深回来的前一天。
邮件下多了一句俩个月以来唯一僭越的话——想念。
南桑本打定主意。
这次绝对不会跑。
她凭什么要跑。
城堡是她的家。
因为那两个字眼。
没出息的在六月一傍晚到家没多久就跑路了。
她学精了。
没用身份证,也没去像样的酒店。
坐出租车转悠到天黑透。
找了家有点破败的小宾馆。
刚来一小时就后悔了。
是还算干净。
但因为在一楼,潮湿得厉害。
哪怕开着空调,蚊虫还是很多。
南桑胳膊被咬的很痒。
忍到十一点多。
忍无可忍,拎包就走。
她算过。
从国内想来盐城。
要转两趟航班。
最快的也要到二号凌晨才能到。
如果有一班误机。
隔天下午到都有可能。
更别提还要从四洲再来盐城。
景深第一次来就是凌晨三四点。
现在换地来得及。
哪知不过刚出宾馆的门。
时间也没过十二点。
景深从天而降。
南桑错愕到景深大步立于身前依旧是呆怔的。
景深看她好几秒,把掌中握着的鲜花递过来。
一会后像是感觉她不会接。
收回来夹在手肘间。
拎下肩膀那的背包。
从里面掏出个保温桶。
拿出一个端正放着的冰淇淋。
他因为冰淇淋有点融化而轻轻皱了下眉。
抬头扫南桑一眼。
抽出张纸包裹下面甜筒,不着痕迹的擦拭掉往下垂落的点点冰淇淋。
让它变成原本的精致模样。
递过来,“吃点吧。”
这是国内的一个牌子。
主打的是健康和绿色。
每年情人节和……儿童节。
队伍会排成长龙。
南桑定定看了好大会。
手掌松松握握,迟迟没抬起来。
冰淇淋朝前递了递。
碰触到她唇瓣。
下意识的。
南桑抿了一口。
一声极轻的笑钻入耳蜗。
南桑掀眼皮。
景深已经微微偏了脸。
侧脸冷清,像不是他笑。
可下垂不停煽动的长睫。
代表刚刚笑的分明就是他。
嗡的一声。
气恼钻入南桑大脑。
与此同时。
说不清楚的羞意爬上南桑脸颊。
南桑想把冰淇淋打落在地,还想给他个巴掌。
景深像是已经预想到了。
把甜筒塞进她掌心,语速飞快,“我去买个东西,你在这等我。”
一步后回头,“太晚了,别跑了,还有,小口吃,凉。”
南桑在他人影消失在漆黑街道后,低头看了好大会冰淇淋。
鬼使神差的抿了好几口。
甜而不腻。
很香。
她克制着不吃了。
想走。
想了想没走,握紧甜筒嘀咕,“我要当着他面扔了。”
盐城温度本就比国内高。
六月初的夜晚热浪依旧惊人。
不过一会。
冰淇淋往下淌。
南桑踮脚朝远处看了好大会,没有景深的影子。
她看了眼冰激凌。
再看了眼远方。
转身回宾馆,找了个角落,一边朝外面看,一边小口小口的吃。
南桑在景深回来时站在外面台阶之上,手背后,下巴抬着,冷若冰霜,“我扔了。”
景深示意她抬手。
南桑皱眉,“干嘛。”
景深蓦地朝前了一步。
一大坨药膏沾上南桑手臂。
她因为被蚊虫叮咬很痒。
手动在那处挠出了一大片红印。
下意识就想拍掉。
但因为这药膏冰冰凉凉真的很舒服。
沉默了会。
低头自己认真的涂抹开。
几秒后掀眼皮,冷不丁和景深对视了。
他比南桑大四岁。
今年三十七了。
穿着一身简单黑衣。
像不了二十出头的青年。
毕竟岁月在那放着。
但也不像近四十。
有种让人辨不出年岁的,很有质感的帅。
这一抬头。
那种质感的帅还在。
岁月却好似朝前走了很多轮。
因为他眉眼松散,微微歪头,唇角勾笑。
单肩背着的包里插着他方才抱着的鲜花。
景深此刻的样子,一眨不眨的眼睛。
尤其是那束花。
让他像极了没被社会摧残过,能满心满眼都是心上人的……大学生?
南桑的心跳在此刻。
悄无声息的乱了个节拍。
被抓包了,再躲开换地住有些过于欲盖弥彰。
可回家又有点奇怪。
南桑一时间没想好怎么弄。
景深开口,“去上次的酒店吧,环境好点。”
他补充,“我不进去。”
南桑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盐城夜半和京市截然相反。
路上连个人芽都瞧不见。
南桑等了会。
又被蚊子叮了口。
敏感察觉到景深在看她。
火气上头,凶巴巴的,“看什么看!”
景深没再看,拎出手机摆弄了会。
车来了。
富贵的。
“你去吧,我在这等车。”景深拉开车门嘱咐前排开车的富贵,“慢点,到地给我电话。”
南桑握着包带子的手收紧。
到车开走也没提让景深一起上来。
她有点说不出的烦躁,“你老盯着我笑什么。”
“不敢不敢。”
慌里慌张移开的视线让南桑感觉有点不舒服。
说白了。
这人没什么错。
有情绪也不该迁怒给他。
她主动发问,“你从哪开来的?”
“我就在旁边等着呢,景先生交代我,每月月底到二号之前让我跟着您,看您跑哪去了。”
南桑脸黑了,“跟踪犯法。”
她黑脸的压迫感不略于景深。
富贵有点慌了,“我……我……我没干什么,就是……就是跟一下,景先生那您也知道,他一个月就能在盐城待一天不到,想早点找到您,我……”
他急得不行,“我……别生气啊,我就是看他太喜欢您了,我心里也急。”
南桑打断,“他从哪来的?”
“国内啊。”
“我是问他走的哪条路。”
这事富贵还真问了,“好像是坐飞机,他没细说,具体哪个航班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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