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如约而来(1 / 1)
南桑结束流浪回家后比从前沉静了很多。
笑也少了很多。
但城堡里的人都知道。
她脾气依旧是好的。
心肠也依旧是软的。
但此时此刻。
杨浅明白。
南桑的心就像她的眼睛和表情。
硬到极致。
她真的不会因为景深离开盐城。
杨浅拎起手机,“告诉钟家的,南桑不可能回国,别再做白日梦。”
正月十五。
陆陆续续的电话打到南桑这。
大队长等人已经提前返工回来。
村民那基本商量差不多了。
只剩推进。
南桑是村民的直接对接人。
理应出面把这件事落定。
却没出门。
遥控用电话指挥。
让村长携村民去工地办公室协商合同。
争取在月底前把一切敲定。
正月十六。
南桑给村民了三个方案。
每家选定的都不一样。
而且村民对工地人不信任,只信任南桑。
人去了。
合同依旧定不下来。
队长打给南桑,“您过来一趟呗。”
“快的话明儿下午,慢的话后天。”
“什么事啊。”
南桑岔开话题,“这件事关系他们往后几代人的命运,谨慎很正常,嘱咐现在对接的人员,耐点心。”
“收到。”
傍晚。
忠叔回来。
长寿一如昨天,尾巴耷拉着,郁郁寡欢。
南桑揉揉它脑袋,“再坚持一下,还有最后一天……”
她想了想,“也许是半天。”
正月十七。
南桑在闹铃响起时起床。
叫忠叔和杨浅。
听着音乐,自己做八段锦。
顺便纠杨浅敷衍的动作。
做完后本该和年假这些天一样。
喝茶、吃饭、浇花、练字。
因为突然来的敲门声。
半道转了个弯。
敲门的是景深。
西服大衣加身。
黑发上梳。
提着礼物。
郑重端正。
那晚景深砸门佣人在。
认出他了。
以为是朋友,加上他带着礼物。
直接把他带了进来。
景深把礼物递给佣人,视线从南桑这一扫而过。
对忠叔和杨浅轻点头,“午后启程,特来拜会。”
南桑以为杨浅会把他赶出去。
哪怕景深身份其实挺尊贵。
哪知没。
手一背,下巴高抬,让南桑去倒茶。
和忠叔一起带景深去了客厅。
像……早就在等。
南桑压下说不清楚的烦闷,倒了茶过去。
在门口时因为里面传来的说话声停下脚步。
“如果不出预料的话,我每月能有三天假期,我会把时间安排在一号到三号,回来看她。”
“你确定?”
景深沙发坐了三分之一。
手掌分握在双膝。
不像从前翘着二郎腿的松散无谓。
从南桑的视角瞧。
只一个侧影。
拘谨显而易见。
他郑重点下头,“确定。”
坐他对面的杨浅淡道:“以你的情况能争取到三天已经挺不容易,但……”
她说实话,“太少了。国内不可能一直给你派专机,他们也不会容许你名下有够买个直升飞机的钱。京市到盐城没有直达航班,去掉来回通勤,你在盐城实打实能待的时间甚至不足二十四小时。”
她翘着二郎腿,身子前躬,盯着景深,“一个月一天,一年十二天,还要再去掉一半的睡眠时间,你贪婪了。”
景深说:“最多两年,我会回来,定居盐城。”
这话惊到了杨浅和忠叔。
他们俩这段时间没少联系京市还有的人脉打听景深的事。
景深功太高。
足以刷新史册的地步。
功高震主不止是古代。
现代也是如此。
景深回不来,国内也不可能放他回来。
杨浅和忠叔对视一眼,瞳孔闪烁不断后启唇,“继续。”
“您上次和我说,如果真的想和南桑有结局,最先该解决的,不是南桑本人,而是我们注定要分别两地的问题。”
“我细细测算过,有办法。但要回去,迟迟没走是因为……”景深停顿片刻,低声说:“不放心。”
他没说因何不放心。
也没说为什么分开那么长时间了,现在才想起来不放心。
不能让南桑离开他视线之外。
停顿片刻继续道:“我知道用我的二十四天换你们守南桑两年不谈恋爱不成家太贪婪,但我可以向你们保证,我真的。”
他像是没说过这种话。
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说。
放置在双膝上的手掌寸寸收紧。
片刻后郑重一字一句,贫瘠吝啬,却又掏心掏肺的说:“会对她好。”
余下的话南桑没再听。
把茶水给了佣人。
回房间关上门。
直到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敲响打开。
才恍然看过去。
杨浅看她许久,“上次我没和你说实话。”
那次南桑把长寿关门外了。
杨浅叫回了长寿,叫住景深。
没骂。
告诉他。
他现在最该去解决的是和南桑之间的距离问题。
外部问题全部清空。
才能真的有机会和南桑重新开始。
景深应下了,但是没走。
杨浅以为是没有解决办法。
但又私心里想让他有。
等了这么久。
景深带解决办法来了。
“你该清楚,想要回来有多难,如果他能做到。”
杨浅走近,片刻后抬手在南桑脑袋上轻拍了下,“给他个机会吧。”
有的人动心就是一辈子。
错过了,就真的错过了。
没人比杨浅再懂这个道理。
她自己这样过了半辈子。
感觉即便南桑这样过,也不可能会过的比她惨。
可哪怕是没她惨十倍、百倍、千倍。
她依旧舍不得。
杨浅第一次弯下腰,和南桑对视,柔声说:“也给自己个机会,行吗?”
杨浅何等高傲。
死都不愿低头。
这是南桑第一次见她低头。
为了她。
南桑沉默了很长很长时间。
嘴巴开合许多次,轻轻恩了一声。
南桑在房间里待了一天。
没见景深最后一面。
隔天面色如常的去工地。
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在工地人问起景深时,笑笑,“不清楚。”
工地工作繁重。
所有工种都是如此。
南桑也是。
早出晚归。
忙碌不断。
随着时间一天天溜走。
国内指派了新的督查来。
景深这个名讳在工地上渐渐消失。
像从没出现过。
三月下旬。
工地迁移到已经搬空了的村落。
南桑的忙碌暂停。
每日还是来工地。
但不用早出晚归。
可以继续像从前一样带杨浅和忠叔练八段锦。
偶尔傍晚回来会带长寿去放风。
月底。
杨浅出门一趟,再回来,带了大包小包。
喜气洋洋的让南桑试。
南桑看了她和兴高采烈的忠叔许久。
听话的试。
在杨浅说后天一早就穿这个时没说话。
月初。
不知为何。
南桑早早的醒了。
坐在床上发呆许久。
没换杨浅给她买的大衣。
踩着黎明带着醒来的长寿出门。
小路灯光彻夜长明。
照亮模糊的夜。
南桑低头朝前走着。
视线中在她身侧一起走着的长寿突然奔跑了起来。
顺着他摇晃的尾巴看过去。
远处黑影行行绰绰。
从开始的走,变成和长寿一般无二的奔跑。
景深如约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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