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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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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件事,南晚对霍浔洲做,霍浔洲觉得是折辱了南晚。

但他对南晚做,他却心甘情愿。

比如如何在一个人睡着之后,帮她洗漱。

按照前世的想法,霍浔洲觉得,重活这一世,他应该没有遗憾了。

想得到的全得到,至于南晚的感情,他前世从没未奢求过。

他重活之后最先想得到的,便是一直都是她一辈子留在他身边。

在某种层面上,他是一个很清醒的人。

但他错估了人性。

他不满足了,得到她的陪伴之后,他想要更多。

想要她的爱,想要他们之间没有隐瞒欺骗。

他想要的好多好多,但他注定这辈子是得不到了。

他被困在自己建的牢里面,如果不欺骗,他得不到她的一句陪你。

如果欺骗,他这辈子都走不出这座心牢。

两难。

也真是可笑,他这样的人,居然也有为这种良心事煎熬的时候。

南晚作息时间很规律,也睡得很熟。

霍浔洲躺在自己的床上,眼前一片漆黑,耳畔万籁俱静。

过了很久,才浅浅入眠。

但他睡眠质量不行,这不知是他第多少次做同样的梦了。

梦中的南晚脸上决绝冷酷的表情,对他说:“霍浔洲,我已经陪你足够久了。我还有自己的人生,我不能陪你了。”

他茫然无措地看着她,尽力挽回,语无伦次。

“晚晚,我快死了,你再多陪我一会吧。”

“我不想生前见到的最后一个人不是你。”

她却不为所动,平时会对他笑得那么好看的一个人,冷漠起来格外伤人。

“霍浔洲,你别再说谎了。”

“我等不了了,霍浔洲,我要走了。”

他拦不住她,他试着抓住她的衣袖,试着威胁、试着跪下请求……

但他却没有任何动作,他成了一个局外人,看着南晚离开。

霍浔洲汗流涔涔,从噩梦中醒来,梦中那种恐惧到极点的情绪让他手都有些发颤。

他无法去责怪任何人,这是他自己种下的苦果。

长夜漫漫,他却再也睡不着了。

凌晨两点,霍浔洲推开了房间门,走到了南晚房前。

他手握住把手,轻轻一扭,门便开了。

南晚没有锁门。

他站在门口良久,直到夜间的冰冷温度侵袭了全身,才又锁上门离开。

窗外的月光明亮,他没有开灯,一步一步走下楼梯。

客厅茶几抽屉里放着一包烟,是南晚放的。

她想让他戒烟,却又怕让他猛然戒掉,他会难受,于是便在这里放了一包烟。

其实她不知道,他已经许久没真正抽过烟了。

他在她面前表演,假装戒烟很难受,不过是想让她哄哄他。

霍浔洲拉开抽屉——

打火机的光骤然点亮了一小块黑暗。

太久没抽烟,他已经有些不适应烟味。

只是心中的绝望难以排遣。

要怎么办,怎样才能留住她一辈子。

噩梦是他最怕出现的场景,但他知道,如果南晚知道了真相,噩梦会真的出现在现实生活中。

要怎么告诉她,或者是怎么好好瞒住她。

让她这一辈子都不知道。

季约是被他找回来的。

李医生是被他流放到外地的。

他那时候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两月之期即将到临,而南晚丝毫没有留下的念头。

他站在悬崖边,孤注一掷。

季约是他找回来的。

其实霍浔洲没打算让南晚知道前世发生的事情,那会显得他太可怜了。

但没办法了,他那时只能靠这点可怜来挽留她。

季约知道他们前世的事情,并且对他心存愧疚。

他利用这点愧疚,让季约说了慌。

南晚见到的前世是真实发生的,那就是他的记忆。

他身体的确变差了,但也不至于像季约说的那样,没几年活头了。

他怎么会甘心死去,怎么会甘心在南晚前面死去。

他拼尽所有才换一个不确定的来世。

他赌对了,南晚留下来了。

她留下了之后,霍浔洲又怕。

又怕李医生会告诉她真相,会告诉她,她被催眠的真相。

她会知道,原来霍浔洲是一个手上沾满鲜血的人。

在她心中,他算不上一个好人,但至少也不是一个杀人犯。

李医生有多怜惜南晚,霍浔洲知道得一清二楚。

他其实也感激李医生,至少李医生在某些层面上,是为他好。

他给了李医生一大笔钱,足够她用一辈子了。

而他的要求是,李医生不能再回海城,他不会对李医生做什么,但李医生以后也不能出现在南晚面前。

对于他的要求,李医生并没有多大的反抗。

准确的说,在决定当霍浔洲的医生之后,李医生便知道自己迟早会有这一天。

只是医者仁心,她想去救那个可怜的女孩子。

那时李医生笑了笑,接受了他的钱,离开了。

其实李医生早就设想了更坏的结局,但霍浔洲没有选择那样做。

所以她的治疗是有效的,她虽然爱钱,但还好也没有太过违背自己的职业道德。

客厅里,霍浔洲地抽着烟,他想,一切不安定的因素都应该被他排除在外了,为什么他还总会那么害怕。

季约不会告诉南晚真相,李医生也不会出现在南晚面前。

他为什么还会这么害怕。

可能是,心劫难逃。

一包烟抽得很快,霍浔洲完全没了时间概念。

他心里太苦了,无人可诉说。

外人只看见表面的光鲜,却不知道内里已经腐烂成了泥浆。

所以霍浔洲也没听到南晚打开房间门的声音,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悲切到难以自拔。

南晚是半夜醒来,准备下楼喝水的。

一打开门,却闻到了一股若有似无的烟味。

她朝楼下看去,透过隐隐的月光,只看见沙发上坐着一个人,黑暗中一点猩红的火。

第一眼还觉得有点怕,但她认出那人是霍浔洲之后,心里便有些起火了。

噔噔噔跑到楼下。

“啪”的一声打开了客厅的灯。

她还穿着白天的衣服,眼睛瞪得圆圆的:“把烟掐了!”

看起来很凶很凶的样子。

霍浔洲的眼睛微眯,对于忽然出现的亮光,眼睛有点难受。

但他脑袋是懵的,只能抬起头呐呐地看着她。

南晚以为霍浔洲是烟瘾犯了,所以半夜跑下楼抽烟。

她好气呀,明明戒烟眼看着就要成功,他又抽起了。

这人啊,就不能有点自制力吗。

南晚痛心疾首:“你不知道你自己什么身体吗?还背着我抽烟。”

他的呆愣被她误以为是做坏事被逮之后的心虚。

南晚从他手中夺过那支烟,迅速在烟灰缸里按熄。

“你不是说要戒烟吗?”

她看上去好生气好生气。

霍浔洲一点都不怕,也不说话,就这样看着她。

眼中的爱慕似翻涌的潮水,他也不想掩饰。

南晚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脸悄然红了,她赶紧移开眼。

霍浔洲依然没动。

南晚耳朵尖都红了,她想赶快上楼,反正烟盒都被她收缴了,霍浔洲应该不会再吸烟了。

但她刚转过身。

身后的人便腾的一声站起,从身后紧紧抱住了她。

南晚一愣,迈不开步子了。

霍浔洲抱得她很紧。

她小幅度挣扎,有点急:“你放开我呀。”

他头埋进她颈窝的,声音模糊沙哑:“不放。”

他看上去有些不对劲,南晚停止了挣扎,她犹豫着,抬起手。

片刻后,手轻轻落在他的手背上,带着一点安慰:“你怎么了呀?”

霍浔洲反手把她的小手握在手心,握得那么紧,仿佛一辈子都不会放开。

他说:“我没事,晚晚,你别离开我好吗?”

南晚声音很轻,带着一股子化不开的甜:“我不是在你身边吗?”

霍浔洲闷闷地笑。

真好,她什么都不知道,真好。

他侧过脸,在她鬓角边印上浅浅一吻。

睫毛微颤。

他把怀中的人抱得很紧。

南晚工作挺忙的,但公司里的人都对她比较照顾。

好不容易等到一个假期,她本来打算在家好好休息,但霍浔洲却提出一起出去旅游。

南晚其实也发现了最近霍浔洲的情绪似乎有些不对劲。

但无论她怎么问他,他都说没事。

南晚担心他,却也没办法。

她想着确实好久没有和霍浔洲一起出去过了,便答应了。

他们去的地方是以前曾经去过的海边。

这样想起来,上次来这已经是好久好久以前的事了。

那时他们之间的关系不太好,因此在玩的时候,玩得也不尽兴。

几年过去,改变的不仅仅是时间。

现在的季节,天气不冷不热,正好在海边穿上长裙。

原来南晚在霍浔洲面前穿着都十分严实,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也习惯把最能让自己感到舒适的一面呈现在他面前。

南晚骨子里还存着小孩子般爱玩的心思。

本来有点困的,但一到海边,精神就抖擞了。

海边风大,人也不少。

风把她的裙子掀成了好看的形状,她头发长长了不少,细细软软的,被风吹得贴在脸上,她又不厌其烦地拨开。

金黄的阳光并不是很刺眼,她脸上的笑更刺眼。

霍浔洲微眯起眸子,看着那个小小的人,蹲在沙滩上捡贝壳。

她骨子里就是个小孩子。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带南晚来曾经来过的地方。

大概是想把以前对她的不好统统抹掉,把原来的悲哀一一替换成愉悦。

这样,如果以后她会想起他,留在她记忆里的也不全是悲伤。

南晚背着一个小包,捡贝壳这件事就够她玩得乐不思蜀。

忽然,她转过头去。

远处是一群人在玩闹,带着头巾的女人在捡着垃圾。

一切看起来平平无常。

南晚拧起眉,刚她总觉得有人在看她,目光如针,让人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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