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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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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毅听到霍浔洲的话,先是一喜,后是一愣。

难道洲哥自己想通了?

可为什么要能催眠的心理医生呢?

难不成洲哥砍了人之后,自己有心理阴影了?

程毅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

霍浔洲摆了摆手,不想多谈。

卓彦看这个程毅二傻子还想继续留下来,赶紧拉着他走了。

出了别墅,程毅控制不住自己的嘴:“你说洲哥让我们找个心理医生干什么啊?”

“你可不知道,今天洲哥更疯了一样,你玩过切水果游戏吗?洲哥当时砍人跟切水果差不多。”程毅轻啧了一声,“我现在想起来还有点手抖。”

卓彦好笑地看了他一眼:“没看出你胆子这么小啊。”

“你是不在现场。”程毅觉得没人想象得出当时有多凶险,当时就他一个人跟着洲哥进去了。

卓彦说:“洲哥的事,你别多管,他心里有数的。”

顿了顿,他继续说:“你别跟谁都口无遮拦的。”

程毅:“我没这么傻的。”

卓彦想,他不就跟个智/障差不多吗。

至于洲哥,卓彦其实早发现了洲哥的异常。

但是洲哥把他从泥潭中给拉出来的,这份情他记一辈子。

只要霍浔洲还是霍浔洲,他就对他忠心。

霍浔洲没去见南晚,他知道她现在不想见他,于是便让宋妈去照顾她。

只是心里还是想念的,当他派去跟着南晚的人发来消息说,南晚被绑架时。

那种恐惧现在想来还觉得心里不太舒服。

不过还好,南晚没有出事。

经历了前世的事情后,霍浔洲不可能再把南晚放开。

他不容许她脱离他的掌控。

但是南晚对他的监控的抵触,他也一清二楚。

于是便想了个折中的办法,仍然派人跟着南晚,但不必事事都告诉他,只保护南晚安全即可。

这件事证明,他的保护没有错。

南晚这一辈子也很难发现他的控制。

这一天,南晚心理有些衰弱。

一闭上眼,脑海中就浮现出在废弃工厂看到的画面。

她这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血。

她一直都知道霍浔洲性格狠厉,但从不知道,在法治社会,他居然会明目张胆杀人。

虽然她知道那群人一定是绑架自己的人,她不是圣母。

但对人命还是有最天然的畏惧。

原来她对霍浔洲的了解还不够透彻。

她怕他怕到了极点,她还和他生活在同一屋檐下。

想到这点,南晚浑身都快起了鸡皮疙瘩。

她不敢离开房间门,不想见到霍浔洲。

宋妈不知道她和霍浔洲之间发生什么事了。

还以为又是南晚闹小脾气了,准备好好劝劝她。

但她一提到霍浔洲的名字,南晚就猛地出声打断:“别提他!”

她声音有些尖利,长久没出声,又带着点沙哑。

这样猝不及防的一句话,把宋妈惊住了。

她看着南晚,小姑娘头发乱糟糟的,眼中有些惊惧,身体还在小幅度地颤抖着。

这一番细细打量把宋妈震住了,她知道,先生是很喜欢小姐的。

但看南晚这副样子,她也忍不住猜测,是不是先生欺负了小姐。

宋妈也忍不住心疼,小声地安慰着南晚:“好了,我不说了。小姐,你想吃点什么,我给你做。”

南晚摇头:“我不想吃东西,宋妈你别走。”

好歹有个人陪着她,她怕一个人待着。

总感觉那些废弃工厂的灵魂会来找她,她原本是一个十足的唯物主义者。

但这天,总想些小时候看过的恐怖片。

大概都说着这样的道理,杀人偿命。

他们要去找便去找霍浔洲吧。

她也是那个胆小的,会被吓住的。

绑架她的人下的药很重,她没支撑柱多久,脑袋又有些晕晕沉沉的了。

却还不想睡,梦里面的场景太可怕了。

宋妈看着南晚这副小可怜样子,心疼的不得了:“小姐你睡吧,宋妈陪着你。”

南晚拉住宋妈的手,宋妈手心温暖,有些粗糙。

南晚很小的时候,她妈妈便去世了,此时,南晚觉得宋妈在某些程度上,很像她的妈妈。

看着南晚睡熟了,宋妈才轻手轻脚地站起身,准备去做事。

走出房间之前,她回过头看了一眼南晚,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一出房间,便碰见了霍浔洲。

“先生,小姐已经睡着了。”

霍浔洲点了点头。

宋妈其实也挺惧霍浔洲的,但想起刚才南晚的样子,还是忍不住开口:“先生,小姐还小,您多怜惜她。”

霍浔洲眉头微皱,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宋妈也不敢说其他的,从一旁走过。

霍浔洲推开南晚的房间门。

知道她睡着了才敢来看她。

他实在太想她了,不过隔了短短的时间,都觉得过了许久。

她睡着了也不安生,眉心打着结,手紧紧攥在一起。

霍浔洲握住她的手,轻轻分开,和她十指相扣。

嘴边悄然漾出个笑。

但南晚觉得难受,霍浔洲的气息她太熟悉了,仿佛刻在了骨子里,带着浓浓的血腥味。

即使在睡梦中,她也想挣脱,把自己往里面滚。

霍浔洲怎么可能让她离开。

他俯身而上,侧躺在床上,把她整个人都抱在怀里。

南晚宛如一只可怜的羊羔,无望地挣扎着。

霍浔洲满意了,无论她再怎么想逃离,她都无法逃开。

她终究会是他的,这一辈子都会留在他身边。

上辈子太短了,还好这辈子够长。

他们要白头到老才好。

第二天,卓彦便找好了心理医生。

程毅、卓彦和心理医生一起上了门。

那时候南晚待在自己房间,这天没课,她不敢出去,害怕见到霍浔洲。

心理医生姓李,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被卓彦重金聘来,还不太明白自己要做什么。

霍浔洲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你的病人在楼上,你的任务就是让她忘了她被绑架之后发生过什么。”

霍浔洲简单地把昨天的事情说了一下,只说南晚受了很大刺激。

“这是你的专业,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做。”

李医生一个头两个大:“霍总,催眠这件事不能保证她能完全把事情忘掉。”

霍浔洲眉头轻皱:“酬金翻一倍。”

李医生手心冒汗:“这不是钱的问题。”

“两倍。”

李医生:……

“那我尽量试试吧。”

李医生以为这就是普通的一例病况。

病人是一个心理承受能力弱的小姑娘,在豪门中,这样的绑架案件也发生过不少。

她也服务过类似的病情,于是便往楼上走去。

程毅有些茫然地看着霍浔洲:“洲哥,你让卓彦帮你找心理医生,是为了小嫂子吗?”

霍浔洲睨了他一眼:“不然,你以为?”

程毅:“洲哥……”其实我觉得你应该看一看心理医生。

但他话还没说完,卓彦碰了一下他的肩膀,示意他闭嘴。

没看出现在洲哥心情不太好吗?

程毅默默地闭了嘴。

还是等心理医生出来再说吧。

南晚的房间窗帘紧闭,床头灯的灯光很暗。

黑暗给她安全感,却也又让她产生许多发散联想。

不过短短一天的功夫,她气色差了许多,眼眶中红红的,布满了血丝。

在李医生打开门的时候,南晚倏地抬起头来看她。

身子反射性往后一缩。

等眼睛适应了这样的光线,李医生才看清坐在床上的姑娘。

她皮肤瓷白,眼睛很大,头发有些乱,贴在额头上,细细的手腕上青色的经脉清晰。

但即使这样也是好看的模样。

再加上水汪汪的眼睛,惹人无端生怜。

李医生放柔了声音:“南晚,你好啊。”

南晚抬起头打量她,她唇有些干燥泛白。

虽然她没有说话,但李医生却没有感觉到这个女孩对自己太大的抗拒。

她轻松了一口气,以为这是个很简单的案例。

但随着催眠的深入,听着从南晚口中说出的事情真相,却也同样忍不住轻轻发抖。

等在楼下的三个男人,没想到其中居然坐着一个修罗。

李医生自从干了心理医生之后,也见过不少豪门秘辛,却是第一次听到这样血腥的事情。

但身为心理医生的职业素质告诉她,不要过多探求雇主的事情。

她能做的只有帮助眼前这个小姑娘,忘记那些不好的事情。

或许忘了对她来说也是好事。

霍浔洲三个人等在楼下,程毅坐不住。

三人之间没有说话,气氛很是凝固。

程毅实在忍不住了:“不知道现在小嫂子怎么样了。”

其实一开始程毅是觉得南晚很幸运,洲哥多好的一个人啊,对待小嫂子也是十分用心。

但经过绑架一事后,他却有些茫然了。

原来还搞不懂为什么小嫂子对洲哥总是一副惧怕的表情,不说小嫂子,现在就是他,也有点怂啊。

霍浔洲瞟了他一眼:“你很关心南晚?”

程毅陡然一惊,赶紧摇头:“那不是因为她是我的嫂子吗?”

霍浔洲轻哼了一声:“你知道就好。”

前世南晚对程毅比对他好,程毅之后也在南晚逃跑时,假装看不见,把她放跑了。

不过他那时,他还有专人跟着南晚,自然把她的举动知道得一清二楚。

他甚至还暗暗吃过程毅的醋。

但程毅好歹是他兄弟,他知道南晚不喜欢程毅,程毅也不对觊觎南晚,也没对程毅做什么。

其实潜意识里,还想着,南晚欠了程毅人情,他留下程毅,便也多了一个可以把南晚留下的理由。

过了许久,李医生从房间里出来。

额头上渗出了不少汗,想起刚才房间里小姑娘的声声哭诉,李医生有些不敢面对霍浔洲了。

但这是她的雇主,职业素养让她很恭敬地问。

“霍总,需要让南小姐把被绑架的事情一起忘了吗?”

李医生想,这样对那个可怜的小姑娘可能会好点。

把所有不快乐的事都忘掉。

霍浔洲却摇了摇头:“不用了。”

李医生不明白霍浔洲是怎么想的,如果是他不爱南晚,那不会花这么多钱让南晚忘了昨天亲身经历的血腥一幕。

但如果说他爱南晚,那不是让她忘掉这不愉快的一切更好吗?

霍浔洲问她:“结束了吗?”

李医生摇摇头:“还需要巩固治疗。”

霍浔洲说:“待会钱会直接打到你的账户上。”

李医生不太敢面对霍浔洲,遵纪守法的公民对这样草菅人命的杀人犯总是惧怕的。

但想起楼上那个可怜柔弱的小姑娘,心也软上半分。

她能做的大概只有把自己的本职工作做好吧。

李医生离开后,程毅却不明白了:“洲哥,你为什么不让李医生一起催眠,让小嫂子忘了绑架的事情呢?”

霍浔洲意味不明地翘了翘嘴角:“这是她的记忆,我无权让她忘记。”

程毅觉得洲哥可真能吹牛/逼,什么是她的记忆?

要他真的那么尊重小嫂子,也不会让李医生去催眠了。

他觉得南晚有些可怜,她没有家世背景,也无权无势,对上洲哥,弱的像蚂蚁一样。

程毅没有再说话。

但卓彦看着霍浔洲的表情,心里却有了自己的猜测。

他是很了解霍浔洲的,也了解霍浔洲对南晚的执念,虽然他并不是很能理解。

洲哥和小嫂子也没在一起多久啊,他们之间也没有经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啊。

洲哥怎么就情根深种了。

卓彦想,小嫂子一直想离开洲哥。

洲哥只让她忘了固定的一幕,消除她对他的恐惧。

又让她记得她被绑架的事情,这样对一个还没有到二十岁的姑娘来说实在残忍。

卓彦想起了熬鹰这个故事。

小嫂子性格倔强,洲哥可以把她的人拘在身边,但她的心不在,她时时刻刻想着离开。

只有让她心甘情愿留下,才算成功。

让她知道,离开他很危险,她自己保护不好自己。

只要在他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长此以久的催眠,即使是一个人也会相信吧。

卓彦没爱过人,但也知道,这不是爱情。

小嫂子不会爱上洲哥,而洲哥的感情比爱情更甚,甚至不要求平等的感情,只要她人在就好。

卓彦拧着眉。

他对霍浔洲心存感激,其实很希望他生活能够幸福一点。

但现在的情景,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样才最好。

又过了许久,李医生出来了。

“病人情况比较好,等她醒了就记不得了,如果以后还有什么事,可以联系我。”

霍浔洲点点头,抬步向楼梯口走去。

李医生觉得面对着这个雇主都有些喘不过气来,刚才给小姑娘在治疗的时候,从小姑娘口中得知的一切,生生让这个医生三观尽毁。

程毅抿着唇,终于再次忍不住了:“洲哥,我觉得你最好也看下心理医生。”

霍浔洲顿住脚步,转过身,面无表情看着他。

程毅有些紧张,吞了吞口水,仍然道:“洲哥,我是为你好,你现在的心理状态不太对。”

霍浔洲冷着脸:“我的情况我自己清楚。”

程毅:……

他觉得洲哥可能对自己有误解。

程毅:“李医生也是爱情咨询师,你和小嫂子的问题,要不要问下专业人士的意见?”

霍浔洲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你们找心理医生还存着这样的心思?”

他看下卓彦,目光很冷。

心理医生是卓彦和程毅一起找的,这说明卓彦也知道情况。

卓彦皱着眉,声音很沉重:“洲哥,程毅说得也有道理。”

李医生在一旁瑟瑟发抖:你们说的话题都和我有关,可不可以问下我的意见,我不想再被这个雇主雇佣了啊!

霍浔洲仍然是笑着的,只是眼睛中却丝毫不见笑意。

他回过身,朝他们走来,步履从容淡定。

“行啊。”

霍浔洲坐在李医生面前:“你知道我和南晚的事吧?”

李医生赶紧摇头:“我不知道!”

但想起她刚才给南晚进行过催眠治疗,又说:“只了解一点。”

霍浔洲朝卓彦和程毅使了个颜色:“你们还不滚,想在这听什么?”

卓彦利索地拉起程毅:“洲哥,您和李医生好好聊,我和程毅先出去了。”

霍浔洲轻嗤了一声,目光很深,看着李医生:“我和南晚的事,你知道多少?”

李医生:“……其实也不多。”

南晚的嘴很紧,但可能是在废弃工厂里看到的一幕让她受了太大刺激,急需向人诉说,所以才会向她倾诉。

但李医生多年的从医经验告诉她,他们之间的事并不这么简单。

但南晚却无论如何不再开口,李医生也没有多问,不想挑起病人的悲伤情绪。

霍浔洲并未告诉李医生重生的事,只是把前世的事捡了些大概告诉李医生。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转身,为什么要把李医生留住。

大概还存了些某些不应该有的念想。

真是让人绝望又可笑的念想。

他一边说着,一边曲着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桌面。

“咚咚咚”

仿佛震耳欲聋的鼓声,也敲在了李医生的心上。

越听霍浔洲诉说,李医生额头上的汗越多。

她到底是做了什么孽啊,摊上了这个一个“病人”!

虽然和南晚相处时间不多,但刚刚给南晚治疗了,李医生也大概可以了解南晚的性格。

这个一个性格倔强,外柔内刚的小姑娘。

这样的漂亮小姑娘,应该被娇养,被捧在手心受尽宠爱。

她如何也不会爱上这样一个强取豪夺心狠手辣的男人。

说完之后,霍浔洲有些渴,他倒了一杯水,问李医生:“你要不要?”

李医生鬓边的发已经湿透,赶紧摇了摇头。

霍浔洲一边喝着水,一便貌似漫不经心地问:“我和她,有可能吗?”

李医生:你问的时候,能不要把被子捏得这么紧。

仿佛她要是回答不能,下一刻她就不能完整走出这栋别墅了。

李医生久久不回答。

霍浔洲也有了答案。

他没有觉得失望,只是觉得自己很可笑,还有点蠢。

李医生咽了咽唾沫,很谨慎地说:“还是有可能的。”

霍浔洲手一顿,杯子中的水差点漾出来。

他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哦?”

李医生很小心地措辞:“霍总,请问在您心中什么是爱情呢?”

霍浔洲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闻言,手指轻轻摩挲着杯子。

最后,他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李医生此刻总算觉得霍浔洲有了点病人的自觉,她的自信也被拉起来了点:“一般说来,爱情是一种让人积极向上的感情,为了爱的人,可以去拼搏奋斗,用尽全力去争取,也不会觉得累。爱情不应该让人觉得累,如果你觉得累,那说明,这不是真正的爱情,你也可以考虑放手。”

霍浔洲轻嗤了一声,摆明不赞同。

李医生又觉得额上冒汗了:“爱情不应该是占有,如果你真的爱一个人,而她又因为你的爱而不快乐,你可以选择放手——”

“还有吗?”李医生还没说完,霍浔洲便不耐烦打断。

李医生有点腿软,面对霍浔洲这样的病人,她几乎说进了所有的圣母语录。

什么爱情是让对方快乐啊,强扭的瓜不甜啊,要为爱人奉献啊。

其实严格说来,她后面说的不全对,但面对霍浔洲这样病入膏肓的人,要猛药才能治。

霍浔洲静静听李医生说完,说:“在你说的时候,我想了想我的爱情观。”

他弯了弯唇,眸色深深:“爱是占有,如果你爱的人不在你身边,你也不会觉得快乐,对不对?”

“为什么要放手,我可以给她最好的生活。爱情也没必要对等,她在我身边就行了,不爱我也没关系,但她不能和别人在一起,我有这个能力把她养着,养一辈子也没关系。”

“李医生,如果没有别的事,你可以走了。”

李医生从没听过这样的爱情观,身为心理医生的职业素养暂时战胜了内心的恐惧。

她说:“即使你的爱人会因为你扭曲的爱情死去也没关系吗?”

霍浔洲笑:“当然,我会去陪她。”

李医生说不出话了。

她彻底哑了,同时又觉得,楼上那个漂亮的小姑娘到底是造了什么孽才会遇上这样的男人。

同为女性,她很同情她。

霍浔洲说:“你可以走了。”

李医生深深吸了一口气,开口:“霍总,我们再聊一聊吧,我相信你也不愿意总是单方面付出感情的那一个。”

“爱情应该是双方的事情对不对?”

“小姐心软,你们有可能的,我作为医生,不会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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