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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命神枪手第2部分阅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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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无表情地坐在凳子上,四周都是警察,一个个如临大敌。事实就是这样,这个人实在是太可怕,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隐藏的那么秘密,不知道有多少人从他的身边走过去,弄不好还可能有人的脚从他的身上踩过,居然没有现他。

应天龙被戴上了手铐脚链,警察还不放心,又用绳子把他捆绑起来,绳子有大拇指粗,而且是尼龙的,结实,真的是结实。人们才放下心来。

卢局长站在他的对面,还有赵大队长,龙关镇派出所的罗所长与张部长。镇长李南都被送往县医院去了,伤的不轻,不过还不至于丢命。

丰爱军去龙关村应天龙的家了,他要帮助战友处理家里的后事,总不能让父女两永远这么躺在棺材里,入土为安才是最好的归宿呀。丰爱军临走时对卢局长说应天龙是犯了罪,但罪不该死,事出有因,你我心里都清楚,你要是严刑逼供,我回来看见应天龙脸上身上有一块伤痕,你与你的手下下辈子就别指望与女人亲热了。

丰爱军说这句话时神情极为严峻,眼睛里向外吐着火焰,这决不是危言耸听,卢勇明显感觉到了灼人的温度。

一个应天龙已经闹的鸡飞狗跳,要是再加上一个丰爱军,谁都不敢想象会出现什么样的结局。

派出所里,谁都没有说话,说什么呢,说说自己是怎么派出县公安局所有的刑警把丘陵围得水泄不通;说说成千上万子弹放的是空枪;说说在自己眼皮下活生生藏一个人没现;说说不问青红皂白把一个根本就不想伤害更多人的受害者当成敌人置于死地而后快。

那条理由也站不住脚。

应天龙用来向李南都射击的那杆枪被找到原封未动地拿回来,卢勇一看,脸上的肌肉禁不住一阵抽动。枪体裹满了黄泥,已经分辨不出原来的样子,不是枪,是一团泥巴裹着的一根棒子,准星已经看不见了。也就是说应天龙根本就没有瞄准,一百米开外抬手一枪,准确无误地穿过人群击在李南都的命根子上,这需要什么样的胆量,勇气与绝对的把握才敢开出的一枪。

开枪人此刻就坐在凳子上,已经失去任何反抗的意识,无动于衷的样子分明在告诉人们,我的事情已经处理完,剩下的事情就是你们来办了。

卢局长的头开始痛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派出所门口传来一阵马蚤乱,门一开,龙关镇副镇长李志走进来,一边走一边还在大声喊着:“应天龙在那里,应天龙在那里,胆大包天,胆大包天,把李镇长也打伤了,你们进去,给我往死里打。”

李志走进来时看见满屋的人,随即又现绑在凳子上的应天龙,怒气冲天,上前就要动手。

高举起的手被另一只手给攥住了,这只手比他更有力气,耳边就传来一句话:“你敢动他一根手指头,我叫你现在就趴下给我爬着出去。”

李志是个聪明人,马上就听出这熟悉的声音,他在镇里是主管治安的,主管治安的副镇长一直没有露面,连个人影都没见到,现在来显威风了,是不是晚了一点呢。不过威风还是要耍的,亡羊补牢吗,再不出来,那真的就把自己陷于政府的对立面了。

李志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心就往下一沉,是县公安局的卢勇卢局长,一个不好斗的家伙,自己擅离守职,躲在家里不敢露面,已经不是怕死的问题了,提升到党风党纪的高度,不死也得扒层皮呀。

想到这里连忙把手放下,换一副笑脸:“卢局长,龙关镇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是我的错误,我要负全面责任。”

卢局长说:“你负责,你负得起责吗,你的错误,说的到轻巧,你这是渎职,严重的渎职。我不想再这里与你说废话,你们的王副镇长呢?”

王副镇长是二把手。

“他去大宇乡蹲点了,大宇乡的乡镇企业刚刚成立,有许多事情要他去处理。”李志垂头丧气地回答。

说曹操曹操就到,王副镇长跑进来,王副镇长现在是一副惨样子,头上裹着纱布,一只胳膊也被纱布裹着吊起来,见了卢局长说话都结巴了:“卢,卢局长,我来晚了。”

卢局长看着他问:“怎么搞成这副样子。”

“赶的急,路上出了车祸。”

“你没事吧。”

“不打紧,皮肉伤,皮肉伤。”

“那好,你现在马上回去处理一下镇政府的事情,顺便告诉你,李副镇长现在已经不是副镇长了,把他的工作移交一下,等候处理。”卢局长冷冰冰地说。

王副镇长一愣神,卢局长毫不客气地:“怎么,我的话不好使吗,是你耳朵聋了还是我的声音小了,用不用我再重复一遍呀?”

王镇长那里敢回嘴呀,拉了一下呆若木鸡的李志说:“还不快走,走呀。”

两人如丧家犬般走出去。

第五章:请把人交给我

丰爱军赶到龙关村时日头已经西斜,绿油油的农田里空无一人,油菜花开的正旺,淡黄铯一片,随着微风徐徐摇头,落日给它们染上金色。晚霞如火,在天边潇洒地展示着它美丽的光泽。

美丽是永恒的,每天出来落下的太阳管不了人间的悲剧,要是此刻来个刮风下雨什么得,丰爱军的心情也许能好一点。吉普车先来到祠堂,门口围了不少人,看见一个当兵的下车走进来,自动把路让开。

丰爱军进入祠堂,满目是白色的挽联与白幡,村里的老者守在应吉成的棺材边,应吉成的灵堂已经设好,照片已经摆上,香烟缭绕,哀声四起。应氏家族又一个堂主的谢世,使应氏家族所有人悲痛万分,应吉成是那么好的一个人,好人就不能够长寿吗。

他死的太惨,他是被人活活给气死的,气死他的人现在还逍遥法外,不过有人传来消息,这个人中了一枪,打在命根子上,从此将绝子绝孙,也算是他最好的报应了。

不用问,谁都知道这一枪是谁打的。

丰爱军悲愤地来到应吉成的灵堂前跪下,他是长者,在长者面前跪下不是丢脸的事情。丰爱军与应天龙亲如兄弟,应天龙的父亲就是他的父亲,自己来龙关村接兵时见过应吉成,一个多么慈祥,亲切的老人,身体结实,双目有神,颇具仙风道骨,握着他的手说:“我把天龙交给你了,不管他今后有没有出息,剩下的路由他自己走,关键时刻你要狠狠推他一下,拜托了。”

那情景仿佛就在眼前,如今物是人非,天地相隔,应家父女同时谢世,女人进不得祠堂,老天爷不公,死了死了父女两还相隔那么遥远。

丰爱军流下眼泪。

与村里主事的长者商量,应家的亲人现在只剩下了应天龙。

尸体总不能露天放置吧,得入土为安,应天龙被押在派出所,丰爱军说我现在就是应伯伯的儿子,我来做主,下葬。把他们父女两埋在一处,黄泉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没有人表示反对,一致通过。

第二天一早准备出殡,丰爱军说起棺时需要真正的亲人摔盆的,这个我代替不了,你们等着,我以自己的人格担保,把应天龙接回来。说着上了汽车往镇里驶去。

丰爱军的汽车冲进镇政府时,县公安局的警车也刚刚准备出,两下碰了个对头。

丰爱军跳下车拦住警车说:“我找你们的局长。”

卢局长下来:“是丰营长,有什么事情你仅管说。”

丰爱军问应天龙现在在哪里?

卢局长回答在警车里。

丰爱军说:“卢局长,应天龙是部队上的人,即使犯了法也轮不到你们来把他押走,军队有军事法庭,我们自己会处理,请把人交给我。”

卢局长回答的更干脆:“应天龙是上面指示要带走的,我只是执行上级的命令。”

丰爱军也斩钉截铁地说:“我也在执行上级的命令,人你们不能带走。”

卢局长说:“丰营长我不想与你为敌,请你让开。”

丰爱军说:“我也不想与你为敌,请你把应天龙交给我。”

卢局长说我要是不答应呢?

丰爱军说除非你的警车从我身上压过。

两下是剑拔弩张,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就在这千钧一之机,两个人几乎同时接到电话,卢局长神情严肃,只是说好好,我执行上级指示,马上把人交给部队。

丰爱军回答:“是,又接着说我想耽误一天,等应家的葬礼完成在把应天龙带回去,我以自己的人格保证,绝对不会出任何问题。是。”他一个立正:“谢谢长的理解。”

应天龙被带下来移交给丰爱军,去掉手铐脚链。丰爱军也不捆绑他,而是关切地看着他:“天龙,我可是向长拍了胸脯的,保证你不会跑。”

应天龙说:“营长你这是说的什么,我是男人,一诺千金,跑什么,是死是活朝上,不会出卖自己的战友的。”

丰爱军说:“好样的,就是回去挨枪子,也要站的直直的去迎接子弹,你说是吧。”

应天龙回答说就是,老子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怕个球。

卢局长在一边听着他两的对话,想笑笑不出来,这是两个什么样的兵呀,用视死如归来形容还是不过瘾,视死如归毕竟是看见了死亡而舍生取义。可是他们根本就没有把死放在眼里,这种时刻还配合的那么默契,问答之间体现了他们深刻的友情,已经越了任何情感。

丰爱军来到卢局长身边:“卢局长,谢谢你的理解和照顾,你们也辛苦了。”

卢局长微笑一下:“丰营长就别客套了,你赢了,人被你带走了,总比回县城要好的多,我也是吃粮听差,有些事情我是无能为力呀。”

丰爱军说理解理解,我们就此告别。

两人握手言别。卢局长上了警车说开车。

丰爱军也上了车,对应天龙说我们回龙关村。

汽车越接近龙关村,应天龙的脸色越沉闷,牙齿咬的咯咯响。快到村口时应天龙突然说:“营长,请你停一下车,我要下去透透空气。”

丰爱军把车停下:“你下去吧,我在车里等着你。”

应天龙没有回答,开门跳下车,往前走了几步,突然蹲下身体,双手抱着头,在那里一声不吭。好半天,他猛的站起来,突然就跑开了,跑的飞快,漫无目标的跑,东移西窜地跑,一会儿不见了身影。司机说:“不好,他是真的跑了。”

丰爱军稳坐在车里,一动不动地说:“他会回来的,他是在泄,等泄完了,我们在进村时,就不会有麻烦了。”

果然,半小时候,应天龙回来了,满头是汗,步履变得沉重,不过脸色好多了,拉开车门坐进来说:“营长,开车吧。”

汽车直接来到村中央的祠堂停下来。

应吉成的棺材就停放在祠堂的门口,一边是应凤菊的棺材,两口棺材并排放在一起,四周围满了龙关村与周围村落赶来的乡亲,人山人海,却没有丝毫响动。

花圈白幡把两口棺材遮盖起来,棺材上放置着应吉成与应凤菊的遗像。应凤菊站在田地里,背景是蓝天白云,身穿素色衣裙的应凤菊面朝镜头微笑着,美得令人心颤。

应吉成也在笑,笑的胡子都在抖动,这绝对是从内心深处绽放出来的微笑,笑的那么的开心。

应天龙不敢下车了,应天龙躲在车里,双腿软颤,几次想迈腿,就是迈不开。

人们在等着他,应家唯一活着的人下车。棺材前面的地上,放着一只瓦盆,黑色的瓦盆在阳光下闪着光芒,代表死神的黑色呀,要亲人把它拿起来,在摔下去,这是起灵的信号。

摔盆的人躲在车里,迟迟不肯下来。

没有人说什么,更没有人不耐烦,女人看不下去了,低头用衣角开始抹眼泪,男人都攥紧着拳头,悲愤欲绝。

丰爱军对应天龙说:“兄弟,你是男人,这个时候腿可以软,但是我绝对不会来搀扶你,我要你自己走出去,走不出去,跪下来爬,也得给我爬出去。”

应天龙全身一震,突然就拽开车门下了车,下了车的应天龙没有走过去,双腿一软跪下了,两只手扶着地,一步一步爬起来,一点一点的朝棺材移动着,没有眼泪,没有表情,好像是一截木头,会移动的木头。

乡亲们都在看着,屏神俭息,看着这个从龙关村走进部队,立功受奖,成为军中精英的小伙子。他身穿军装的照片曾在龙关村乡亲们手里传递过,应凤菊曾挨家挨户地报着他立功受奖的喜讯,应吉成曾摆下酒席请乡亲们前来分享他的快乐。这些事情仿佛就生在昨天。

昨天的欢乐怎么就那么快演变成今天的悲伤,对于一个还年轻的小伙子,他能够承受住如此严酷的打击吗。

天良何在,这是全体乡亲心里愤怒的呼唤。

第六章:悲惨的葬礼

丰爱军强忍悲痛,看着一步一步爬向棺材的战友,从汽车到亲人的棺材有五六十米的距离,脚下是泥土路,这五六十米的距离呀,不是阳间连着阴司的路吗,亲人诀别在眼前,从此生死两茫茫。如果是正常的死亡,谁也说不出什么,可是被强权所害死的灵魂,即使是升上天堂,又有什么可以自蔚的呢。

应天龙爬到棺材前面依然跪着没有起来,他把头深深低下,慢慢的,慢慢的磕起来,一连十几个响头,前额已经磕出了血,鲜红的血洒在泥土上。旁边的老人实在看不下去了,想上去把他搀起来。应天龙拒绝了。最后一个头磕完,丰爱军眼睛湿润了,应天龙正好磕了一十八个响头,代表着他十八岁离家当兵,父亲与姐姐抚育了他十八年的恩情。

应天龙缓缓地站立起来,双手捧着瓦盆,高高举过头顶,用力往下摔去,随着瓦盆的四分五裂,人群中有人一声苍凉地高呼:“起棺了!”

四个人一口棺材,八个精壮的小伙子一起用力,棺材离地,哭声顿时起来,一块白布套在应天龙的身上,手里捧得是父亲应吉成的遗像。

队伍朝龙关村的公用坟场走去,跟在花圈后面的丰爱军打着纸幡,不时向空中抛撒纸钱。延绵了几百米的送葬人群紧随其后,由于没有了亲人,龙关村的妇女上来抚灵柩哭泣,锣鼓队在最后面,震天动地敲打着——整个送葬队伍,白花花一片,浩浩荡荡。鼓乐声、男女老少的哭泣声、抬棺人换班的吆喝声,汇成一曲中国农村最为悲壮的葬礼交响曲!

到达墓地后,由司仪高喊,孝男孝女全部下跪,上香、祭酒。整个墓地顿时哭声一片,锣鼓最后又是一阵猛烈地敲——送逝者入土为安。

应天龙跪在棺材前,双手抚摸着父亲与姐姐的棺材,抚棺凝视,没有哭声。龙关村的乡亲挨个走过,有的送一朵白花,有的默默站立一会儿,表示对死者的哀悼。也有跪下磕头的,也有抚棺哭泣的。墓坑早已经挖好,墓碑也已经准备好,这些都是龙关村的乡亲自起来办理的。棺材被抬起来,开始下葬,两个坟紧挨着,墓碑上刻的是父亲应吉成之碑,姐姐应凤菊之碑。除此之外在无别的字。

两座坟高高耸立起来,坟前摆放着供品、香炉里上着香,香炉两边点燃着长明灯——蜡烛。还有丰爱军特地带来的酒和好茶。应吉成平日爱喝茶,酒到是不多沾。

葬礼仪式已经算完成了,人们还没有散去的意思,还围在坟墓前,群心不服呀,人就怎么死了,导致他们死亡的人始终没有出面,连一个最起码得安慰都没有,难道农民的生命就不如草芥吗。难道他们就该白白地死去吗。丰爱军从群众愤怒的眼神里看到了他们内心深处的疑问,这个无人能解释的清的疑问眼看就要演变成冲天的火焰。民心难平,难平的民心一旦爆起来,立刻会形成一股巨大的力量,这力量是任何人阻挡不了的。

事态已经是到了一触即的程度。

龙关镇方向突然扬起尘土,一辆吉普车开来,人们都认识,是镇政府的用车。

吉普车开到坟墓前停下来。车门打开了,头缠纱布的王副镇长走下来,人们自动让开一条路。

丰爱军迎上去,丰爱军虽然不清楚他们来干什么,可对龙关镇镇政府他没有好影响。不过没等走到跟前他站住了,因为他看见后面下来的两个人抬下一只大大的花圈,上面写着应吉成,应凤菊永垂不朽几个大字。

他们不是来闹事的,他们是来参加葬礼的,来参加葬礼的人心肯定是虔诚的,掺不得任何私心杂念。

王副镇长走到坟墓前站住了,所有的目光都对准了他,所有的人都在猜测他的来意,是善还是恶。因为龙关镇镇政府,一正副的两个李姓镇长,从来就没有参加过任何平民百姓的葬礼,什么地方有酒席,什么地方有美女他们比谁都清楚,他们的心里什么都有,唯独没有老百姓。

王副镇长站立了好一会,一个令人震惊的举动出现了,只见他双腿一软,慢慢的,慢慢的跪下来,跪在应吉成的墓前,紧接着头慢慢地,慢慢地低下来,磕了三个响头。

一个,二个,三个,真的有人在数。一个副镇长,在一个平民百姓的坟墓前跪下磕头,这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新闻,因为以前没有人做过,以后也不会有人做。

丰爱军想起德国总理的一跪。

197o年12月7日,是一个寒冷的冬天,波兰共和国的天空飘着丝丝细雨。联邦德国总理勃兰特在众人陪同下,来到华沙犹太人死难烈士纪念碑前敬献花圈,在肃穆的气氛中,勃兰特总理跪下了,一个国家总理尊贵的双膝,就这样跪在纪念碑前湿漉漉的冰冷的石板上……

在场的人们被亲眼目睹的这一幕所震憾,为德国总理代表自己的祖国虔诚忏悔和谢罪感动得泪流满面。

自然,这跪与那跪根本无法相比,可是异曲同工,同样得到了周围群众的谅解。

这一跪也向周围的人证明,应吉成死的冤屈,应凤菊死的刚烈。

李南都在龙关镇统治的一幕已经过去了,他是罪有应得。丰爱军心里得到了莫大的安慰,最起码应天龙的性命是保住了。

王副镇长站起来走到应天龙的身边,应天龙没有看他,应天龙的目光死死盯在两块墓碑上,神智高度紧张,眼睛一眨都不眨。

王副镇长没有说话,而是弯下腰来,又朝他深深地鞠了三个躬。

这回没有人再数了,原本满腔的怒气渐渐平息下来,原本愤怒的脸也渐渐宁静下来,即将喷的火山被熄灭了,灭火人不管处于什么样的心情,反正他的目的是达到了。

丰爱军心想,这恐怕是最完美的结局了。

直升飞机在龙关村的打谷场降落,跳下来五六个全副武装的士兵,把应天龙包围起来。这是军事法院的人,其中一个看样子是队伍的头,面对丰爱军一个立正行礼:“丰营长,t野战军团军事法庭战士刘小峰奉命前来逮捕应天龙,并迎接你归队。”

丰爱军回礼说:“你们急什么,人家现在是家破人亡,亲人刚刚入土为安,就要把人带走,与情与理,说得过去吗?”

刘小峰也不示弱,回答说我们是奉命而来,只负责带人,别的管不着。

丰爱军脸一下子涨的通红,高声喊着:“你放屁,还有没有人性,是军长叫你怎么这么说的,还是你自己的自作主张?“

刘小峰不吭气了,依然不服。

应天龙走过来说:“营长,不与他们废话,我已经没有什么可惦记的了,走吧。”说着就要往飞机上去,被刘小峰拦住了,他嘴一撇,一个战士走上来,拿着手铐就要铐。

一只手伸过来,夺过亮闪闪的手铐丢在地上,丰爱军说你敢。

战士没敢再动。

刘小峰说:“你这是在违抗命令,后果你自己负责。”

丰爱军走过去,腿一抬,手朝前一推,刘小峰一屁股坐到地上,脸红脖粗地喊:“丰爱军你混蛋,想反天吗?”

丰爱军看着他:“你算个什么东西,没有资格与我说话,你把电话拿起来,告状呀,向军事法院的江院长告状呀,我在一边等候你的处理。”

应天龙拦住丰爱军,弯腰捡起手铐自己铐上,对前来送别的乡亲鞠了一个躬说:“应天龙此次回去能不能出来不好说,我要是回不来,还麻烦乡亲们替我照顾父亲与姐姐的坟墓,清明时节扫扫墓烧柱香,应天龙拜托了,谢谢。”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进机舱。

螺旋桨转动起来,越转越快,直升飞机突然拔地而起,在龙关村周围转了一个大圈子,升起来,朝远处飞去。

第七章:应该让他再开一枪

“我回来了。”丰爱军进门的第一句话。

t军团野战军医院院长王喜虹迎出来,儿子每次回家都是先叫唤一声,这也形成了习惯。这习惯是她丈夫丰解放定的,用他的话来说:“军人吗,得有军人的气派,在家里也一样,进门你总得先打个招呼吧,否则我知道是谁来了,要进来一个小偷,老子枪走了火怎么办。”

王喜虹就说老头子,你可别把家搞的像军营,在部队号施令还嫌不够,回家还要耍威风。

丰解放眼珠子一瞪:“怎么了,你要是不服气,为什么不愿意脱下这身军服呢?”

这是王喜虹的软肋,本来早该从军队退居二线了,就是舍不得这身军装,死活不愿意,缠着老头子硬是没扒下来。

丰解放是老红军,原名叫丰贵,全国解放前夕嫌自己的名字太难听,指挥着千军万马的将军被人称作龙贵将军,别扭,干脆改名丰解放,带着崭新的名字随新中国成立的锣鼓声进城。王喜虹的转业问题他做了不少工作,所以王喜虹对他说自打结婚那一天起,他算是为自己办了唯一一件露脸的事情。

这话虽然有点夸张,也道出丰解放司令员虽古板但也充满人情味。丰解放有一儿两女,儿子丰爱军从小就聪明,喜欢枪,长大后顺理成章地当了兵。丰解放高兴,喝了半斤酒,嚷着这才是我的血肉,老子没白养活他。

大女儿当兵,丰解放只是一笑了之。大女儿丰秋雨出生在秋天,正好天降大雨,丰解放灵机一动,起名秋雨。丰秋雨不愿意,撅着嘴对他说:“老爸,哥哥当兵你高兴的喝醉了酒,怎么我当兵连一点表示都没有呢?”

丰解放就回答:“我当然高兴呀,在心里,在心里,男人嘛,感情不轻易外露。”

“你骗人。”丰秋雨不高兴地说。

小女儿丰梅可是对当兵不感兴趣,上大学,学的还是文科,平时爱蹦蹦跳跳,嘴里哼个流行歌曲,在电脑里加入博客,表过几篇有影响力的博文。丰解放连看都不看,说是什么呀,小资情调,软绵绵的,没劲。

不过话说回来,对小女儿丰梅的溺爱丰解放丝毫也不亚于王喜虹。

丰爱军走进屋子时,王喜虹已经把绿豆汤端上来了,说丰儿快喝绿豆汤,看把你热的满头大汗。

丰解放溺爱丰梅,王喜虹娇惯丰爱军,不偏不斜。只有丰秋雨不高兴,说自己肯定是捡来的,姥姥不疼奶奶不爱的。丰解放眼睛一瞪说:“缺你吃少你穿了,还是虐待你了。”

这话不假,丰秋雨小时候得过一场大病,王喜虹与丰解放日夜轮流照顾,累的人都瘦了一圈,总算把她从死神手里给夺回来,丰秋雨记的很扎实。

丰爱军确实是累了,身体累,心更累。下了飞机,应天龙直接被带走,任何解释都没有,是几个士兵武装押送走的。丰爱军想再叮咛几句,人家手一拦:“丰营长现在没你的事情了,你也辛苦了,请回去休息吧。”

这叫什么话,叮咛几句怎么了,战友分别,连句话都不让说吗。

可这是在部队大院,耍不得威风,老子丰解放最见不得子女仗势欺人,所以丰爱军不敢放肆,只能默默忍受,眼看人家把应天龙带走。

肚里有气,上火,见了绿豆汤,正好,拿起来咕噜咕噜一口气喝干了,抹抹嘴说好酒。王喜虹就笑着骂:“没正经的,和你老子一个德性。”

丰解放不吸烟不好茶,就是嗜酒如命,大碗酒大块肉,拍桌子蹬板凳,豪气冲天,用他的话来说;利镟穿骨,征马驰骋,对酒当歌,雄才大略,才是真正的男人。古人就有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的豪情壮志。虽说如今是和平年代,军人的豪情不能丢呀。

丰爱军继承了父亲气壮如牛的脾气,也继承了他嗜酒如命的秉性。

丰爱军回到自己屋里衣服也不脱,一头扎到床上呼呼大睡。

晚上一家人团聚一起,吃过饭丰解放把儿子叫到自己的书房问:“那个应天龙带回来了?”

“是的。”

“胆大包天,居然敢持枪行凶,犯得是死罪,把军人的脸都丢光了。”丰解放说。

丰爱军就不愿意了,回答说:“老爸你调查情况了吗,什么叫持枪行凶,那叫做复仇,射出的是复仇的子弹,这一枪打的好,解气。”

丰解放站起来说好你一个丰爱军,原来你才是事件的始俑者,我来问你,应天龙藏匿在泥塘里,你真的没有看出来吗?

丰爱军不服气:“看见了又怎么样,没看见又怎么样?”

丰解放拍着桌子:“看见了不吭声是你的失职,没看见更是你的失职,自己手下的兵,隐藏在什么地方你会不知道,你上去把他揪出来,他会朝你开枪不成?”

丰爱军说:“我不能这么干,我把他揪出来,他真的会朝我开枪的。”

丰解放坐下了,看着自己的儿子说:“于是你就装作什么也没现,于是你还把那个什么狗屁镇长引出来,让应天龙开了这关键的一枪,你们配合的到很默契呀。”

丰爱军无话可说。

“作为一名军人,手里的枪是瞄准敌人的,枪一响,就意味着有一条生命的结束,战场上你死我活,枪林弹雨下死人是正常的。但是和平年代,你手里的武器对准谁,就要好好思考一下,毕竟人死是不能复生的。在应天龙开出这一枪之前,李南都还没有定论为罪犯,你也只是听了应天龙的一面之词,你就敢擅作主张,军人的纪律何在?难道你真的不知道吗?”

“应天龙是我带出来的兵,是一个好兵,我当然相信他。”

“相信他的诉讼,相信他的父亲与姐姐死于李南都之手,万一不是这样呢?你想没想过万一?万一应天龙说的情况与事实不符,你准备承担什么样的责任呢?”丰解放司令员严肃地问。

“和他一起上军事法庭,接受审判。”

“好好,丰爱军你出息了,回答的真好,”龙解放又一次站起来,走到儿子身边,抬起手就是一记耳光,打的丰爱军后退了好几步,站直了,一动不动。

丰解放还在往前走,王喜虹就进来了,王喜虹进来拦住丈夫,说老头子,要打你打我,你打呀,打呀,打儿子不算你有本事。

丰解放站住了。

王喜虹心疼地看着儿子脸上的红印子,对丰解放大声喊:“你的心真狠,下这么重的手,你当他是谁,是敌人,还是冤家对头?”

丰解放说:“你一个娘们跟着瞎参合什么,这是我们父子之间的事情。”

王喜虹说:“他也是我的儿子,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我生的儿子不是让你来撒气的。”

丰解放无可奈何地说我走,和你没理可讲。他转身走出去,走到门口又突然转过身对丰爱军说:“臭小子,你知道我今天打你的原因吗,一是你擅作主张,差点酿成大祸,二是你应该让应天龙再开一枪,废了他的命根子,再让他下半辈子永远躺在床上。”

说完后人走出房门。

望着他的身影,丰爱军愣住了。

应天龙的案子一直没有结果,人也见不到,丰爱军深感奇怪。

龙关镇与县里也派人到部队,把整个情况如实汇报,前镇长李南都已经停职,现在人还躺在医院里,命是保住了,也残废了,命根子被切除,成为实际上的太监。李南都还没有成家,也是他自己的原因,想趁年轻好好玩玩,玩玩的意思不明自了,那么多女人,在权力的滛威下,不得不屈服于他的胯下。结了婚就没有那么随便了。

现在到好,在漂亮的女人对于他来说是可望不可即了。老子李世家悲伤之余说了一句:“报应呀报应,他也是咎由自取,我无话可说。”

李南都的县城之职自然取消,连一镇之长都做不成了,县公安局对他的处理意见是,两条人命因为他而亡,其罪责难逃,伤好后再行追究。

至于应天龙,县公安局也有定论,持枪行凶,造成很坏的影响,虽然事出有因,也触犯了法律。由于是军人,地方无权处理,移交军事法庭。应天龙家属的后事已经办完,县民政局出一笔抚恤金,交给部队,在由部队在适当时间转交给应天龙,说是人道主义援助,其实明白人都知道,是政府部门的赔偿。

应家的房宅土地交给应氏祠堂暂时保管。

事情到这里就已经结束了,只是对应天龙最后的处理迟迟没有结论,丰爱军问父亲,丰解放说你管好自己的事情,该打听的打听,不该打听的就别瞎参合。

郁闷,丰爱军碰了一个不软不的钉子,毫无办法。

第八章:你会怎么想

丰解放告诉儿子应天龙的事情你先别插手,你另外有任务,到时候自然会有人来找你,现在你给我按部就班的好好练你的兵,另外你还得为我办一件事。

丰爱军说:“老爸要我办什么事情。”

丰解放挠挠头:“这件事情说严重很严重,所以得征求你的意见。”

丰爱军就奇怪了,这不符合老爸的性格呀,对子女他从来就是命令式的口气,用这种商量的态度还真很少见,就说:“老爸,我问你是公事还是私事?”

丰解放说:“是你妹子秋雨的事,你可是他的哥哥,按理来说对她也有一份责任吧,秋雨可是一直向着你哟。”

丰爱军说:“秋雨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

丰解放说:“你这个妹子从小就脾气倔,主意正,你是知道的,事情是有点麻烦。你知道女孩子大了,心事就多了,最近好像在处朋友,当然了,她的年龄也是到处朋友的时候了,我本来是不应该反对的。可是,可是……”

丰爱军就笑起来。

丰解放有他的可爱之处,脾气虽然不好可很民主,善于听取不同意见,在部队如此,在家里也不是一味地专权,比如经常与儿子交换交换看法啦,聊聊天啦。现在,老爸在征求他的意见,看起来问题有点严重,丰秋雨的脾气秉性有点像自己,也是一个相当有主见的女孩,不过她有没有处男朋友,自己还真的不清楚。丰爱军始终认为一个军人要多一点阳刚之气,少一点儿女情长,现在连自己都是光棍一条,哪里有兴趣去关心他人的婚姻呢。

所以他不以为然地回答:“老爸,秋雨都那么大了,有她自己的生活,顺其自然不好吗?”

丰解放就恼了,骂:“放屁,她和谁处朋友都行,唯独不能……”说到这里他突然停住了。

丰爱军问:“老爸,秋雨和谁在处朋友,你知道?”

丰解放长长吐一口气说你呀,亏你还是一个侦察兵,就没有现一点的蛛丝马迹?

丰爱军摇摇头说:“我真的不知道。”

丰解放说:“如果我告诉你秋雨的男朋友就是应天龙你会怎么想?”

丰爱军愣住了。

应天龙与丰秋雨,这两个人同样都是争强好胜的主,凑成一对也不奇怪。问题是两人根本八杆子打不着,丰秋雨性格高傲,人又长的漂亮,穿上军装的龙秋雨更是英姿勃勃,灵气逼人,追求者不计其数。应天龙对异性木讷的很,一说话就脸红,两人是怎么凑在一起的,又是谁主动提出来的。丰爱军怎么想也想不出一个头绪来。

“不会吧,我怎么一点也不知道。”丰爱军喃喃地说。

丰解放说这段好事的始俑者还是你,你不把应天龙领到家里来也不会生这样的事情。

丰爱军一想是有这么回事,他与应天龙亲如兄弟,把自己的兄弟领家里来作客在正常不过,应天龙来时丰秋雨也在,两人交谈过几句,说什么丰爱军也不知道,总不至于就是这几句话丰秋雨就动了凡心,应天龙还没有这么大的本事吧。

丰解放说:“现在这件事你母亲还不知道,如果让她知道了,这个家还能够安宁吗?”

丰解放的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喊声:“这个家从现在起已经不得安宁了。”

王喜虹怒气冲冲走进来,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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