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骑剑仙第202部分阅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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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的什么主意。”
耳边垂着两条海蛇的老者冷冷一笑,目光从海中棋盘上移开,望向对面的白衣男。
“练兵。”
还是一如既往的言简意赅,即便千十七此时已能流畅说话,可这万年百代沉积下的习惯却已根深蒂固,又或者说,在万多年前,他也是这样。
“果然呵,此所谋甚大。当年遇见时被他花言巧语所骗,如若不然他此刻怎么还会有命在。”
覆海宫宫主眼底浮起些许遗憾,他看了眼面色平静的千十七,拱了拱手道。
“不知十七皇召老头这个远贬之人前来有何要事?”
覆海宫宫主在山海秘境乃至七州都可称的上是数一数二的强者,然而放在七州之外,却只能称得上虾兵蟹将,这还是覆海君圣看在他前世功劳的份上,派他来七州建立覆海宫,以为日后之用,可这日后的事却遥远而微渺,幽隐也不知道覆灭海君圣还会不会记得这个曾经的布局之地,记得他这个再难堪大任的老臣。幽隐不知道他究竟等了多久,就在他即将忘记自己身份之时,先是出现了个疑为平天君圣传人的少年,而后惊讶地现,大煜的幕后之主千十七居然是那个人。
“君公毁天宫,破去移山君圣的布局,七州已被他们抛弃。”
千十七冷冷地望着神色陡然呆滞的幽隐,浑浊的泪水顺着苍老的眸眼流淌下来,幽隐埋着头,肩膀抽搐颤抖着,苦等了多少年,看着一个个王朝兴起再衰弱,然而迎接他的却是一次次失望,如今,他后的希冀也破灭在南海之边。
“你,愿意效忠我吗。”
耳边传来冷漠的话音,幽隐没有回答,只是颤巍巍地伸出手,擦拭着眼边的老泪,目光却透过指尖细缝,怔怔地望向眼前的青年。
前世的记忆渐渐浮于脑中,那时候幽隐还未战死,他的修为已至法天巅峰,即将迈入上面一个境界。在覆海麾下的众多都尉中,他是出色,也是有机会晋升偏将的一个。幽隐勉强能记起,那天是幽冥海上难得的晴天,他和几名同僚饮酒而坐于浅滩礁石上,或是遐想日后占领天宫的情景,或是吹嘘自己曾经到过禁地归墟,实在无聊,也会掀起几阵风浪,戏弄来往的船只,吓唬下沿岸的小国。然后,酒还未喝尽,天头陡然刮过一阵狂风,,在那漫天黑风中,插着覆海战旗的车架格外显眼,幽隐此时候犹记得,向来冷着脸的覆海君圣将同样脸色冰冷的少年抱在膝上,和颜悦色地与他说起幽冥海的景致和见闻,眼中竟透出几分溺爱。
覆海君圣喜欢女人,特别是有本领的女人,无论丑美一概收入后宫,他这个正常却透着几分古怪的癖好穹宇尽知。然而,他又是喜厌旧的一个人,幽隐从没见过覆海君圣呆在哪个女人的宫中过十天,连带他那些女也不得宠。在幽冥海只有两条规矩,其一,覆海君圣大,其二,实力强的人大,即便是皇皇孙也不例外。覆海曾在朝堂上毫不避讳地说,若有人能胜过他,他就退位让贤,话是这么说,可幽冥海中又有谁敢挑战他的权威,数万年来,在幽冥海中覆海君圣仍是大的那一个。虽说以强者为尊,幽冥海的强者明里暗里争斗不断,可却从未出过大乱,幽冥海近万府城依旧安宁太平,这却让皇城中许多饱学的博士疑惑纷纷,心底却也十分佩服覆海君圣的手段。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让幽冥海上下无比奇怪。
覆海君圣待人冷漠,除了几个同为一方枭雄的兄弟外,几乎没人能看到他的笑容,然而,他对那个十七皇却格外的好,每个月总会抽出两三天去他的宫殿,一呆就是大半天。十七皇没有娘,覆海君圣亲领龙鲸卫出巡,数日后回转,身边多了那个男孩,也就是幽隐所见的那次。十七皇从未在人前笑过,和覆海君圣一般,他的小脸上终日冷若冰霜,可却透着一股奇异的俊美,宫女平日喜欢做的事就是有意无意地经过十七皇的宫殿,悄悄打量着正襟危坐,读书练功的男孩。十七皇虽然修炼晚了许多年,可他的天赋却让幽冥海上下惊叹,短短数年间,他就迎头赶上了那些同父异母的兄长,又过了几年后,覆海孙后代中再无一人是他对手,二十二岁那年,他突破通天,成为幽冥海历史上年轻的校尉。
所有人都在猜测他的来历和身世,十余年过去,谁也不知道十七皇的亲娘是谁,覆海不说,而十七皇也从未提起。再后来,十七皇按照幽冥海的传统加入天地大战,一路杀去,他战功卓著,修为也不断飙升,数年后,他已成为幽冥海年轻的都尉,麾下也聚起千余忠心耿耿的高手,在那轮天地大战年轻一代的强者中,只有一人能和他齐名――数次叛变,又数次被自家老爹亲手捉回的那个脚踩风火轮的少年。
数年时间,死在十七皇手下的通天境界高手已有上百名,能参加天地大战的通天高手绝对是这一层次中的佼佼者,个个身怀绝技,即便能毁去他们的肉身,可除非有法天之上的实力,很难将他们彻底杀死,灰飞烟灭。十七皇斩杀上百通天高手之事传回幽冥海,人人欢欣鼓舞,那时候幽冥海众人都以为再过个万把年,又一位的君圣将出现在穹宇间,出现在幽冥之海。
众人在巍峨如山的大殿内议论纷纷,眼巴巴地等着覆海君圣父,然而一件令所有人震惊无比的事情生了,却是幽冥海上,父反目,竟大大出手起来。顺着镶满宝殿的夜明珠光辉看去,雾蒙蒙的天,雾蒙蒙的海,十七皇手执三叉戟,通红着双目,嘶吼着,毫不留情地刺向覆海。海水升涨,潮起潮落,直到月儿蹿上夜穹,覆海君圣都没还手。他面无表情地望向十七皇,脸色煞白如雪,拥有君圣封号的强者,即便一千个法天都无法将他杀死,何况对手是他了如指掌的儿。
远远观望的人越来越多,幽冥海臣民焦躁不安地盯着海上那个杀气腾腾的人影,杀了足足一天一夜,他似乎还未将心中的怨怒泄完,攻势非但没有减弱,还愈猛烈起来。终于覆海君圣有些挂不住面了,他大手一挥,卷起一道水龙,第一次还手,就将十七皇大飞出半里。眼见十七皇昏厥不醒,众人都长舒了口气,只以为这事到此为止,谁想斜刺里窜来一条火龙,一头紫红色头的少年不知何时出现在覆海身旁,他手捏印法,漫天大火从他背后升起,宛若倾原之势涌向覆海君圣。
只是伸出一条手指,滔天大火被覆海君圣吸入掌心,渐渐幻化成一颗赤红的珠,尔后消散。
“红孩儿,你又偷偷跑出来了。”
覆海君圣皱了皱眉,望向兀自玩着火目光却时不时飘向十七皇的少年。
“见过叔父大人。”
红孩儿抿嘴一笑,露出乖巧的表情,可谁都知道在张看似人畜无害的脸庞下隐藏着什么。红孩儿,乱世魔星,在年轻一代的强者中,杀戮第一,便是十七皇也难以望其项背。穹宇众人拿十七皇和他并列,也有两人身世的成分在,若论起真正修为实力,红孩儿绝对稍胜一筹,只凭他越级挑战西方菩萨不败的战绩,这穹宇年轻一代中,以他执掌牛耳。
“你来此做什么。平天可知?”
“小侄只是来找世兄玩耍,啧啧,没想到不小心撞上叔父在教训师兄。小侄担心叔父一怒之下手重了,因此会出手,还望叔父恕罪。”
红孩儿淡淡一笑,满脸真诚,可那双负在背后的手却不住颤抖着。
“这就是君圣吗。”
目光中的阴霾一闪而过,红孩儿嘴角微微翘起,余光荡向不远处,那个一身白衣的男踉跄着站起身来。
“为什么还要等。”
十七皇盯着覆海君圣,从嗓眼里挤出的话阴冷而又沙哑,听得人不寒而栗。
“你不懂。”
良久,覆海遥望向天头明月,淡淡地说道。一旁的红孩儿则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两人,眼中闪出复杂的光彩,却是陡然想起了偶尔一次从平天那听来的秘事,就在红孩儿思索起其中缘由时,只见十七皇猛地挥起三叉戟重重刺向自己的手臂。
覆海君圣瞳孔猛缩,失神地望向从十七皇臂膀上流入幽冥海的鲜血,半晌,他的神色渐渐冷淡了下来,望向十七皇目光中再没半点之前的温柔,却是和对待其他人一样。
“恩断义绝。”
十七皇将他一身精血倾洒入幽冥之海中,脸色顿时变得惨白透明,身体摇摇欲坠。
“好啊,那就这样吧。”
覆海君圣笑了,笑声如雷鸣响彻天地,海水翻滚,磅礴大雨从天而降,倾洒入幽冥海中,将那暗紫的血水洗涤干净,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从今以后,我幽冥海中再无幽十七,穹宇为证,我覆海与此恩断义绝,老死不相往来。”
天空闪出道道惊雷,隆隆话音从幽冥之海传出,穿越四大部洲,回荡在穹宇天地间,天地强者无不惊动。积雷行宫中,男轻抚着怀中玉人的脊背,目光透过山巅遥望向那万万里之遥的广漠天宫,神情变幻复杂,他抄起塌上美酒,一饮而尽,随后取出兵符。
这是前世的幽隐后一次见到十七皇,转眼后,白衣青年化作一条紫龙,嘶吼一声,直直朝着九天之外飞去,而那红孩儿也怪叫一声,架起火云,追了上去。在这幽冥海天空之上,是九天,九天之上,是压了天地英豪无数载的天宫。后来的故事幽隐也是听别人说的,十七皇杀上天宫,大战南天门,可他一身精血倾空,修为大降,不多时就被天兵天将包围,而红孩儿心急之下回转求援。
平天等人终究没有救出他们的侄儿,幽隐也是听平天麾下的同僚说的,十七皇盗走帝药八斋,被天兵天将围堵,不愿被俘受辱,自尽于南天门前。幽隐到如今也想不明白,八斋于十七皇到底有何用,它虽是天宫极品丹药,可幽冥海中仍有数品丹药效用远高过八斋。
覆海君圣一如既往地上朝散朝,于麾下将佐商讨战事,时不时指导皇们修炼,脾气也好了许多,似乎什么事都没生过一般。可幽隐却知道,幽冥海众人亦知道,从那以后,覆海君圣足足有三年未踏足后宫半步,而十七皇原先住过的宫殿也一直孤零零地立在那。
“我早该想到了,那个从天而降建立大煜的男,应当就是你的第一世吧。”
幽隐眉头挑起,眼中流露出莫名的光彩。
“百世轮回,耗费万年,十七皇你还真舍得呵。”
“我是千十七。”千十七淡淡地说道,他冷眼望向幽隐,又问了一遍,“你是否愿意效忠我。”
“若你早点出现,我还能拼着一把老骨头再玩一次。可惜呵,现在的我早已不想也没那个实力再迈入穹宇战场了。”
“只是这七州,等我百世功毕,还你自由。”
闻言,幽隐眼皮微微抽搐,他深深看了眼千十七,半晌,深吸口气。
“你想要我做什么。”
冷冰冰的刀枪箭矢横立在春暖花开的平原上,肃杀的气氛随着暖风荡开,没入不远处的浣金府,府城里的百姓商户早已迁走的,剩下不是家境贫困的平民就是孤寡老人,在浣金府呆了一辈,早已和这里的水土融为一体,便是兵临城下,也无法让老人们离开这片早已习惯的土地。而商业协会骑士团和三十万大煜军队陈兵浣金府,北军数次猛攻未果,也渐渐消停下来,两方人马城里城外,静静对峙着,偶尔斗将,却再无大规模的战役,似乎都在等待着什么。
主帅军帐中,李平在和三军将帅商讨破城计策,扬州乃是天下富裕之地,府城的城墙都是重金修缮,高大坚实,商业协会铁骑团也骁勇善战,再加上大煜六十万兵马和那十二仙神,北朝想要把他们全部吃掉确实不易,可也并非不可能。论到此时的整体实力,北朝绝对要在大煜之上,携五州之力,非是大煜所能抵挡的。然而不知是谁献了一条毒计,逼得北军进退两难。
扬州边境有十五座府县,北军若想攻入扬州其实很容易,携重兵强攻,声东击西偷袭,抑或是调虎离山,总之能让煜军防不胜防。可煜德帝竟不顾众臣劝阻,采纳了那天毒计,派大军将庶民乞丐压制扬州边境,十五座府县每城都有上千平民,日日夜夜轮番站上城头,一字排开,若北军想要攻城,先死的就是这些无无辜的平民。
北朝南征大煜,以仁义之师为名,大煜此举却直插北朝要害处,逼得李平左右为难。自此,战事再次陷入泥沼中,初春时候细雨绵绵,落在将士们的面颊上,却冰凉透心。
“去把你师父请来吧。”
李平眉头紧蹙,长叹一声,对着一旁的李车儿道。众将和谋士虽想出了许多计策,可不是有损仁义之名,就是代价太大,李平一筹莫展,万不得已下,只能向甚少管事的君公求助。
“是。”
李车儿抱拳道,随后大步走出营帐,向军营后方那座宽敞的大帐走去。营帐口探出一个小脑袋,却是齐灵儿听到脚步声出来查看,见着是李车儿,齐灵儿脸上笑靥绽放,却竖起手指“嘘”了声,随后踮起脚尖走到李车儿身旁。
“师弟你怎么来了。”
“我父帅让我找师父商议军务。”
李车儿摸了摸脑袋,瓮声瓮气地说道。这些年他四处征战,以强横的武技斩杀敌军高手,已是名声在外,天下人无不知道在北军中有一少年杀神,相貌奇特,独眼,背生双翅,身形巨大,得君公亲传,二十岁不到就已是地境巅峰的修为,大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之势。可无论李车儿再怎么威风八面声名显赫,他在齐灵儿面前还是一如既往地沉默憨厚,一种难以道明的情绪正从他心底缓缓生出,可他自己也不知道那是什么。
“师父正忙着呢,没空搭理你爹爹。”齐灵儿努了努嘴,觉之前的话似乎有些不妥,又补充道,“师父和月叔叔沙叔叔都在帐里,师父又要突了,月叔叔和沙叔叔正在为他护法呢。”
“又突破了?”李车儿惊讶地张大嘴巴,透过扇动的帐帘望向那个盘坐于塌的男,眼中全然是崇敬之情,“莫非是通天中品?”
“正是。”
齐灵儿掩嘴一笑,背过身出神地望向一脸平静安详的师父,她却没现一旁少年微微黯淡的眸。
“呼”
周继君将浊气吐出,眼中闪过道道电光,体内九道先天精气如龙蛇般飞窜而出,一半直插入大地,一半飞射向天穹,大地深处传来一阵暖意,却是周继君施展地仙之道从那摄取来温厚的大地精华。周继君端坐于塌上,可心念中却陡然浮现出另外一番情景,他周身空无一物,只有遥无边际的大地和广阔无尽的天穹,他端坐其间,只觉得整个人和天地不分彼此,又觉得他只是横越天地的巨柱,支撑着万万里的天和地。
“通天中品又会有什么不同呢?”
周继君闭合双眼,喃喃自语道。按照秦广王的说法,周继君想要突破境界,必须不断凝练体内的九道先天精气,将它们炼化得过以往的强大,而周继君也是如此,日日夜夜在体内穹宇周天中凝练先天精气,然而,一个令他想象不到的事情生了。
随着先天精气愈强大,周继君的体内穹宇竟渐渐生了改变,虽然依旧是由经络和|岤位形成,可周继君用心念望去,陡然觉体内穹宇中竟然自行生长着,|岤位如山,经络如海,念海如星野,却在以肉眼看不见的度不断扩大着,虽然还是死物之象,可内中却流淌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生气。不仅是周继君,就连执掌体内穹宇的三道蛇人也不知其中缘由,唯独坐镇藏象之府的紫君隐约有查,却是藏象也随着体内穹宇缓缓变化着。它每生出几丝先天精气,一半融于原先已存在的精气,另一半则飞射入体内穹宇中,转瞬后消失不见。
周继君一度认为自己的修行出了岔,他翻阅从天机府中带来的功法秘典,在这些天下顶尖强者的心得体会中,没有半点关于此事的记载。可周继君隐约能感觉到,这体内穹宇对自己有利无弊,虽然至今尚未觉它有何明显的效用,可每当精气和道力运转其间时,周继君总会觉得精神焕,修行度一日比一日。
想要突破到法天境界者,必须修炼出藏象,而自己拥有先天藏象,想来道力聚满就能突破法天,那这体内穹宇会不会也是因为藏象有此变化的?
周继君也曾和月罗刹、沙摩尼两人谈及自己修行的困惑,这两人一个是月影门的下任宗主,一个是佛家的神秘弟,可谓家学渊源深厚,对于通天之上的修行要比周继君有数得多。月罗刹想了会,眉宇间浮起惊疑之色,随后看向沙摩尼,两人都苦笑着对视一眼。随后沙摩尼对周继君讲起,在这穹宇天地间,还有一类特立独行的修炼者,他们或是各自门派中的异类,或是无师自通的鬼,他们的修行不循常俗,追求另辟蹊径修炼突破,虽然境界划分一样,都是人尊、通天法、法天的路,然而他们的修行方式却别具一格,有的甚至不用修炼出先天精气就能突破到通天。
这类人在穹宇中少之又少,因为修炼方法难以推广所以无法形成流派,可他们自己却能依此不断修炼突破,然而绝大多数人都在追求高境界的道路上失败陨落,极少数存活下来的,却成为天地间赫赫有名的强者,因为他依靠独特的修炼方式,都能获得别人所没有的能力,境界虽相同,可本领却高出一大截。在这些人中,有名的莫过于周继君熟悉而又陌生的那个人――平天君圣。
“这样的人能真正称为异人,或许我也算是其中一个吧,不循常理的修炼,似乎从很久很久之前就已经开始了。”
周继君眸底闪过精光,嘴角微扬,九道先天精气在体内穹宇中奔腾四溢。陡然间,周继君猛地张开双眼,眸中浮起错愕之色,却是在这一瞬间,他清楚地感觉到体内穹宇正在小心翼翼地试探向他所置身的天地,玄而又玄的感觉涌上心念,周继君微微一愣神,顷刻间,之前那股感觉消散殆尽,而体内穹宇也和往日一般正常运转着。
“接下来的修行道路”
周继君眉头蹙其,脸色不住变幻着,他已能隐约感应到通天以后的修行方向,可又若梦靥般,让他懵懵懂懂不解其意。
“如此,先突破到通天中品再说。”
良久,周继君长舒口气,将满腹浊气吐光,随后心念流转于上下中三丹田间。
脑中浮起极墟天书的总纲,周继君一边运转道力冲击玄关,一边细细体悟着。随着道行的突飞猛进,周继君回往事,总能有的感悟,从看山是山到看山不是山,内中的转变却是自己也难以言明。而重拾天机中诸多功法宝典,周继君亦有的收获,此时他方领会到离别时候几位老师所说的话,若是修炼了这些功法,天上地下大可去得,此言当真不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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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骑剑仙第296章:水泄不通(中)(正文)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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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水泄不通(中……】!!
第296章:水泄不通(下)
早早的就踏上独属于他的修炼之路,以君子道意为总纲,君子斗数统领诸多功法,阅遍天下间功法道意,即便再强大,也只能去芜存菁,用来完善他的君子斗数。(疯狂打)
“我之道以君子为无上,君子三道,真君子拾玄道,伪君子拾诡道,恶君子拾武道道意道力是为一体。”
陡然间,周继君眸底精光绽迸射,却是借着突破时的气机,又有所明悟。
周继君一身功法道意太过繁杂,即便创出君子总纲,可之下的分枝杂乱无章,精气于道力并存,却都被君子道意所统帅。就是周继君有时也会犯迷糊,修炼时候小心翼翼,免得将它们混淆。
“先天精气乃万物根本,道乃万物之性,两者相通,可又相别如天壤。我创三道意,却为道力之表,何不将它们融为一体,意中含力,力即是意修炼之道无不是化繁为简,化华为朴,如此方为大道。”
嘴角微微扬起,周继君心念沉入体内穹宇,三道蛇人飞身而出,相助周继君将君子道意和三道之力融于一处。时间一点一滴逝去,在体内穹宇中央,渐渐浮现出一个巨大的漩涡,却是道意和道力所化,它们时而相亲时候排斥,良久未能融合。
周继君微微思索,下意识地运转起念海之上的主星念头,九方主星变幻衍算,牵动身后的星阵不断移动着。君子斗数中有一般妙法名曰“算”,以星辰之变衍算出世间万物规律,若功力高深者,世间大道都能从中算出。心念紧紧盯着那番广阔无际的星阵,光影变化间,周继君眉头一挑,却是隐约看到了能让道意和道力相融的秘法。
“道意乃是有灵之物,而道力则是死物,两者虽属一类,却难以相容,只因中间缺少让它们连接的桥梁。”
周继君喃喃自语道,心念游走体于体内穹宇上下,紧蹙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
“却可以拿它试一下。”
心念想到,周继君不再犹豫,眼底射出九尺精光,将帐内的木案射穿一个大洞,却把月罗刹吓了一跳。
平静的念海之上陡然挂起大风,海水如潮奔涌,须臾后,三千未被炼化的念头宛若流星,从上丹田飞落,齐齐射向穹宇中的大漩涡。这些未被炼化的念头本是灵物,可聚于周继君念海之上数载,长年未曾使用,已隐约生出几分死气,如此,却是可以用作连通道力和道意的桥梁。
顷刻间,三千念头在那大漩涡中一字排开,道力和道意涌入念头,三千念头渐渐膨胀起来,转眼间如一只只大气泡飘舞在穹宇中。
眼见道力和道意尽被念头收入其中,周继君长舒口气,拾起一丝心火飞向那处漩涡。紫色心火撞上晶莹剔透的念头,却如漫入油锅般,剧烈燃烧起来。下一刻,三千念头同时破裂,道力和道意流淌在火海中,没过多久,逐渐融合起来,变成粘稠的液体聚于漩涡中。
“三道,此时不收更待何时”
周继君冷喝一声,三道蛇人同时回过神来,它们飞出道丹,来到漩涡前,各施其能将融合一体的三道之力收入体内,尔后放入体内大周天中。不多时,新的道力已流转了百个周天,此时道力和道意已不分彼此,这些道力充满了灵性和生机,体内穹宇也微微生着变化,可周继君却没能察觉到。
若干年后,当周继君突破法天境界,回今日情景,苦笑连连,却是可惜这场错过的大机缘。
“三道,助我突破。”
眼见道力愈浓稠,周继君不再多等,推动三道之力向那玄关冲去。
“轰隆”
巨大的响声回荡在体内穹宇中,周继君猛地睁开双眼,眸中射出如柱的精光,面色火红宛若朝阳初升。而连通天地的先天精气亦壮大了几分,周继君抬手投足间,天地竟隐隐晃动起来。
营帐内,沙摩尼和月罗刹面色一紧,他们站起身来,走到周继君身侧,心神飞出警惕地监守四方。
良久,周继君的气息渐渐平复,眸中精光收敛,面颊依旧通红,可却少了之前的灼热爆裂。长舒口气,月罗刹和沙摩尼相熟一眼,同时淡淡一笑,却是周继君终于成功突破到通天中品,在漫漫修行道路上比他们又进了一步,可月罗刹和沙摩尼都无丝毫嫉妒之情,只有浓浓的欣喜。
“啧啧,小君君又突破了,不枉费我和小摩尼为你护法了三日,快憋死小爷我了。”
月罗刹阴阴一笑,看向精气神皆在巅峰的周继君,嘴角划过一道弧线,开口问道。
“除了道力更强大外,这通天中品比之从前还有什么不同之处?”
“自然有。”
周继君勉力压制着起伏不定的三道之意,刚想开口,就听天头传来一阵巨响,却不是雷鸣,而像是从九天之上传出的响声,回响不绝,良久未散去。帐内三人脸色同时一紧,透过大帐朝天头望去,就见从远处飘来一团三色祥云,一个白胡子的老头捧着金黄|色的卷轴左右张望着,目光落到北军阵营处,拂须而笑,却是松了口气。
祥云掠过天际,飞向周继君所在的营帐,守护在帐外的齐灵儿和李车儿眼中闪过惊诧,就要上前阻拦,却被温厚如云的道力推开,转眼间,长着白胡子的老人钻入军帐。
“通天?”
李车儿倒退两步稳住身形,脸上浮起丝丝红潮,体内血气乱窜半晌没能平复。
显示异响,尔后落霞漫天,祥云道道,无论是北军将士,还是不远处府城中的人都看到了这番奇景,满脸震惊,待到回过神来后,眼中都是惊羡之色。
那个老人是传说中天上的神仙吗?
所有人都忐忑地望向君公子所在的营帐,神色复杂,有激动,有疑惑,亦有担忧。便连帅帐中的李平也被惊动,他沉着脸,率领麾下将佐谋士走到大帐前,看了眼不住喘息的李车儿,眼中浮起质询的神色。李车儿稳住翻滚的血气,也不去看他爹爹,深吸口气,就将冲进大帐。
就听一阵醇厚的声音从帐内传出。
“无事,都散去吧。”
闻言,李平眼中的疑色愈浓重了,他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问道。
“公子,他是”
众人等了许久,营帐内传出数声冷笑,一听便知是月罗刹,尔后醇厚的话音再次传来,亦携着几分笑意。
“是天宫的仙官大人驾到了李帅勿要多想,散了吧。”
闻言,不单李平,营帐外的北朝众将同时露出复杂的神色,亦有几分慌乱。
天宫中的仙官,传说中的存在竟被自己遇上了他是来度国御大人升天的吗。
白胡子老者喝着茶水,眉头微微皱起,随后目光移到月罗刹和沙摩尼身上,眼中浮起疑色。他微微犹豫,从怀中掏出一颗莹白色的琉璃珠,透过珠子望向月罗刹和沙摩尼,眼中浮起惊诧之色。
“原来两位先生也已到达天境界了。唉,最近天宫事务太多,老夫所在的升仙部亦忙得焦头烂额,若非刚才那位先生的气机惊动上官,恐怕没人会想到这个无名小洲也出了通天境界的修炼者。这洲的监守神君也太玩忽职守了,竟然隐瞒不报,待老夫看看他是谁,回头好好向天帝参他一本。”
老头嗦嗦地说了半天,他打开手中的卷轴,只顾着寻找起七州卷,却没察觉到周继君三人冷淡的眼神。
“是他。”
白胡子老者瞳孔猛缩,假装什么都没生般将卷轴合上,尔后讪讪一笑,朝着周继君拱了拱手道。
“不知这位先生贵庚了。”
“修炼不知岁月,约莫两三百岁了。”
周继君淡淡一笑,旁边的月罗刹则露出古怪的神色。
“两三百年修炼至通天,天资也算中上,再花个两三百年或许还能冲一冲法天呵。”
天宫老者,眸中闪过羡慕之色,随后掏出另外一份卷轴,缓缓展开,叹了口气道。
“小官乃是天宫接引使,专门度各洲通天境界的修炼者升天,不知三位尊姓大名,修炼的是何门何派功法。”
等了半晌不见有声响,老者疑惑地抬头看向周继君三人,拂须一笑道。
“三位勿疑,下官要将三位的身世刻入玉牒,尔后传于天宫各部,如此方能依才录用。”
周继君望向那张贴着玉牒的卷轴,淡淡一笑,朝着老人拱手问道。
“莫非天地间各洲修炼者突破通天后都会被大人接引上天宫?”
“非是小官一人,升仙部总共有万余和小官一样的接引使。天地各洲都有神君,凡有人突破通天,都会上报我升仙部,然后遣派使节来接引三位莫非暂时不想入天宫为官?唉,许多刚刚突破通天境界的修炼者都会这样,自以为达到通天境界便有多了不起,就可以去天地间闯荡了,却不知在这穹宇乱世中,通天境界也难以自保呵。小官劝三位还是随我上天,天宫乃是正统,万一被那些乱臣贼子掳去,从此将万劫不复呵。
老人闷头说话,却没主意到那个头戴斗笠的男子眼中浓浓的杀机,月罗刹嘴角划过冷意,刚想有所动作,就被周继君用眼神止住。
“我们兄弟三人虽向往天宫,羡慕那神通广大的仙神,可之前早就约好了等突破通天便出这七州去游历一番。”周继君打量着老人的神色,顿了顿借着道,“不知大人可否通融一番,等过些年,我们自会上天宫。”
老人紧蹙眉头,仿佛有叹不完的气般唏嘘连连。
“又让老夫我白走了一趟。这么说,你们真有想去天宫的念头吗。”
“自然。”
周继君眸中闪过异样的光彩,意味深长地说道,一旁的月罗刹则玩味地看着周继君,又望望年迈的接引使,一脸古怪的笑容。
“也罢,我升仙部向来不强人所难。”
老者长叹一声,从怀中又掏出三只玉牒,递给周继君道。
“这是天宫引牒,不过尚未在升仙池中炼化,只能用作入天宫的凭证。等几位先生玩够了,就带着它去升仙部吧,切记,没有此引牒无法进入天宫。”
说完,老者朝周继君三人微微拱手,下一刻消失在大帐内。
扬州上空,年迈的接引使脚踩三色祥云立于天头,从怀中掏出琉璃珠,射入一股道力,随后松手。法珠飘浮在半空,透过琉璃珠望去,老人脸上的惊疑愈浓重。
“啧啧,没想到这名不见经传的小洲有将近十名通天,咦,居然还有法天高手留下的痕迹,不一般呵,怪不得屠龙那个怪物会来这做神君。”
思索片刻,老头脸上渐渐浮起笑意,心道若将这事报于上官,或许还能让自己晋升个一两品。这等小洲既然能有通天境界的修炼者,而且不是偶然,那它定有培养出大批通天以上高手的潜力。最重要的是,这七州不属于任何一方势力,天宫无需折损一兵一卒就能让它成为上百直辖洲中的一个。
想到即将立下的大功,老人满意地摸着胡须,他又看了眼身下那些弱得可怜的兵将,兀自摇头叹息,随后驾起云端就要回转天宫。还未等他飞出半里,天头陡然飘来一朵乌云,云色暗沉紫。
“又一个通天?”
老人脸上浮起浓浓的笑意,他瞅了眼那团紫云,正要从怀中掏出引牒。下一刻,他脸色微变,猛地抬起头,就见从云中蹿出一颗巨大的龙,狰狞着面庞向他扑来。
“你敢”
老人尖叫着,却已面无血色。
就见紫龙咆哮一声,张开大嘴,没有半点迟疑,一口将老人吞入腹中。白衣男子脚踩紫云,俊美中透着妖冶的脸上阴沉如水,他看了眼手中的玉牒,指尖用力,玉牒被他捏得粉碎。
“你好大意。”
千十七冷声说道,目光透过叠叠浮云,落到北军营地,随后身形若风,飞射向浣金府。在他身后,那片浓浓的云团中,近百身挂飞剑或是驾驭异兽的修士冷眼望向北军营地,随后如千十七一般,向身下的府城飞去。
“哈哈哈,真是有意思,小爷我还想着什么时候去天宫走一趟,没想到这就送引牒来了。”
月罗刹把玩着玉牒,不时冷笑两声,陡然间,眼中浮起凝重,转脸看向周继君,却见他抬头望向天头。
“他来了。”
“还把那天宫接引使杀了。”
“无量寿佛。”
三股战意同时飞出,直指浣金府。
“小君君呵,如今你突破了通天中品,正好拿他试试手。”
月罗刹收敛战意,抬头打量着周继君,笑着问道。
“突破到通天中品,有何感觉?”
“当然有。”
周继君脸色微微复杂,他将从天机阁中带出的功法秘典取出,一一摊在地上。月罗刹不解地看向那七本秘典,而沙摩尼也疑惑地走了过来,随月罗刹一般好奇地看着周继君,等他开口。
“我创出君子斗数,之下有三门战技,战天宵、君远伐和万类臣。通天境界前,我施展它们宛若童子舞大锤,时间长了却是难以为继。”
周继君顿了顿,接着道。
“可等通天境界后,我再施展它们,却好比大人玩竹剑,总感觉空有那通天境界的修为,天地人合一,却无法将它运用到极致。等我突破到通天,这种感觉愈强烈。”
闻言,月罗刹和沙摩尼眼中露出深思,就听周继君接着说道。
“你们莫非没有这种感觉吗,通天境界前运用的战技,已经无法匹配此时的修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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