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骑剑仙第201部分阅读(1 / 1)
最新网址:www.shixunet.net
到的箭上却携着另外一股天地人合一之势。
巨鹰被射中翅羽,扑腾了两下,眼中浮出惊色。半空中,周继君收去巨鹰之变,捂住鲜血淋漓的左臂,目光落在白启身上。
“通天?”
“正是。君公大人很吃惊吗。”白启随手将长弓挂回背后,无比惬意地伸了个懒腰,他抬头望向周继君,嘴角划开莫名的笑意,“前几年和老师在一起时,整日听他提及你,把你夸成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天。那时候我就在想,我那个没见过面的师兄到底是怎样一个人。”
“君公,七州第一人,好大的威名呵。这么多年你顺风顺水惯了,自然以为你会是七州这段历史中唯一的主角,可是,凭什么只有你能当主角。”
白启缓缓说道,目光逡巡在周继君身上,良久,白启脸色渐渐冷凝了下来,陡然间他长啸一声,驾云飞向天穹。啸声回响不绝,却让白家的将士们都纷纷侧目,这么多年来,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年轻族长意气风的一面。
“你诡道玩不过我,修为也被我追上了,那么,这七州以后的历史就由我来主宰吧。”
白启捏紧右拳从正面轰向周继君,指尖微微抽搐,幽黑的光晕从缝隙中绽放出来,在半空中舞动摇曳,仿佛女的乌般密密麻麻笼罩向周继君。这黑光似乎带着束缚空间的道意,周继君微微一怔,就觉得周遭的空气涌来,将自己囚禁于其中,动弹不得,天地人合一之势亦被隔断,而空空上人回杀上来,从横斜里撞向周继君。
“呵啊”
周继君眸中流转出殷红的血光,念海之上,主星牵动星阵猛烈旋转,战天宵的道意涌上左臂。周继君剧喝一声,猛地轰出左拳,砸破了白启的空间束缚,尔后山海精气从藏象之府蹿出,上插天穹,下连大地。山能抗,海能容,空空上人一拳轰来,却被周继君化去大半,可那剩下的巨力还是将周继君轰出十数丈。
周继君稳住身形,轻咳着,目光飘向厮杀惨烈,几乎在以一敌数千的女徒和星主们,脸色不由得沉了下来。白启和空空上人还未杀至,周继君张口吐气,三道蛇人流转而出,也来不及向周继君行礼,急匆匆地飞身射向战场,助齐灵儿他们坚守城池。三道蛇人为周继君道意分身,随着周继君踏足通天,它们的修为实力也突飞猛进,只和周就能相差一个小境界,也就是人尊上品。
有了三名人尊的加入,北朝一方的局面微微好转,可白家军中亦有修炼高手,短暂的混乱后,白家数万大军在修炼者们的带领下,重占据绝对优势,将三道蛇人和齐灵儿他们逼于城门一隅。
“论通天,我有两人,北朝只有你一人。论兵力,我有大军数万,你却只有那几个危在旦夕的少年。”
半空中,白启遥望向轻轻咳嗽着的白衣男,嘴角高扬。
有个修为远高过他的空空上人,周继君就已经够难受了,再加上功法诡异的白启,两名通天境界的强者围攻于他,而白启是时不时地丢出两句攻心之言,虽无法动摇周继君的信念,可远远传出落到城下,却让那几名少年星主脸色微变。
太阳继续西行,午后的日光也开始变得柔软,没有之前那么火热灼人了。
平南府城门口,八名少年星主麻木地厮杀着,也不知杀了多少人,却已个个遍体鳞伤满身血污。齐灵儿的模样比之少年们还要可怖,她的一张小脸由内而外渗满血水,整个人就仿佛刚从血池中捞出般,泛着湿润的血红液体,唯独她那双眸,在阴冷的血潮闪过后,渐渐清明起来。少年星主们和三道蛇人倚城而战,不时望向天头,眼见自家公在那两人的围攻下,捉襟见肘,几无还手之力,心头不由得生出几分担忧,战意也微微消沉了下去。
君剑飞出,撕破虚空,将白启两人稍稍阻挡片刻,周继君抬头望向日头,心底思量着时辰。再这样下去,不等天黑,自己就要落败,而平南府也会被白家攻占,到时候帝都沦陷,北朝国灭,大局倾倒再无法挽回,数年的努力都将付之东流。
深吸口气,周继君也不犹豫,此时若不用那压箱底的后手,恐怕再无机会。
“紫君,且借你坐骑一用。”
“善。”
藏象之府中,紫君飞身而起,那小白象抬起双蹄飞出体内穹宇。
半空中,五十余丈高的象神兵站在周继君身后,獠牙上闪烁着银白的寒光,朝着白启和空空上人咆哮一声,前爪猛地挥向地面。锋利的象爪拨开云雾,弯刀状的血光呼啸而出,一时间府城上空千万血刀密密麻麻,转瞬间若冰雹般飞射向白家大军。象神兵乃是移山君圣依照本体炼制而成的宝物,名曰神兵,意在征战杀戮而非独战,十头身怀奇能的象神兵放在战场上,顷刻间便能屠杀上万士卒。这半年来,周继君闲暇时候也会取出象神兵把玩研究,对于它惊人的秘技亦渐渐有所掌握,周继君也想过去豫东天宫收了另外九头象神兵,奈何战事紧迫,一直未有空闲。
血刀从天而降,白家将士忙不迭地举起盾牌,可寻常铜铁又怎能抵挡的住象神兵的绝技,转眼后,白家士卒仿佛割稻般倒下一大片,只这一招,已折损近万白家士卒。厮杀惨烈的战场陡然安静了下,白家儿郎恐惧地望向天头的庞然大物,平南府中则爆出欢呼声,百姓们看着卷动风云的象神兵,眼底浮起希冀,而体无完肤的少年星主们亦重燃战志,在齐灵儿的带领下,竟将攻城的兵卒逐出十丈外。
“象神兵,风杀”
周继君眼中绽放出精光,低声喝道。
象神兵闷哼着,舞动长鼻卷起滔天长风,饱含道力的黑沙漂浮在风中起伏不定,就在象神兵欲要催动封杀轰向战场时,一支长箭如流星般飞射而来,天地人合一之势游走在箭尖上,“轰隆”一声将风沙击散。白启啸一声,和空空上人一左一右杀向象神兵,转眼就到了近前。
周继君劈出君剑斩向白启,却不防空空上人变回本体,一个闪身,粗壮的蛇身缠绕上象神兵,蛇尾如鞭重重地扇在象神兵后脑上。巨大的象神兵一个趔趄,向后倒去,眼间大蛇张开口,准备喷出那股绿风,象神兵嘶吼一声,亦变回本体,五十丈大小的巨象脚踩浮云,身体猛地一晃,将巨蛇震开。
一剑劈开白启,周继君施展法术,身体迎风而涨,不多时已变成三四十丈高的巨人,他飞至象神兵跟前,翻身而上,骑着巨象,执剑冲杀向白启。一人一骑都为通天,宛若神般飞舞在天空,战场上的众人怔怔地看向天空,满脸呆滞,传说中的情景出现在眼前,任谁都会心生畏惧,不多时,白家士卒已退出数十丈。
望向势不可撄的一人一象,白启眼中闪过厉芒,冷冷一笑也不硬抗,闪身疾退。
“就你会这一招吗,变化之术,哼。”
半空中,白启手捏印法,长飞散在身后,就在周继君骑着巨象即将撞上时,又一个三四十丈高的巨人出现在天头。白启重重一拳轰向周继君,可他一人又怎敌得过象骑的冲击,巨力袭来,白启被撞飞出去,庞大的身躯落向旷野中的一座小山,山尖竟被撞断一大截。
“空空,你且为我坐骑。”
白启重飞向天头,脸上浮起恼怒,朝着空中的巨蛇怒吼道。
那巨蛇吐着蛇芯嘶吼一声,满脸的不情愿。
“空空,你不想报仇了吗。”
闻言,巨蛇身体猛颤,下意识地扭头遥望向平南府中的恢宏宫殿,眼底浮起几分凄凉之色,转而怒目望向周继君,不再犹豫,闪身向白启飞去。
“哈哈哈,你有巨象,我亦有巨蛇为坐骑,不过我的坐骑可比你的要强大太多。”
脚踩逶迤近百丈的巨蛇,白启从背后掏出长弓,携着天地人合一之势冲向周继君。
半空中,风起云涌,无数年后,已成为传说神话的一战即将展开。
君公和虐王白启各驭通天境界的庞大坐骑,而他们自己也变身成神般的巨人,君剑回风而舞,斩碎虚空,光影流转,白启的箭也非等闲,每射出一支总能出令人头晕目眩的巨响,天地在箭尖的杀气下微微颤抖。
夕阳西下,周继君和白启已斗了近千合,无数神奇的法术暴露在世人眼中,多年前横行七州的武道在这些法术面前显得无比渺小,的篇章在这一战后即将正式拉开,却是那人人向往的七州道法时代。
平南府城前,厮杀亦惨烈着,重拾士气的白家大军将少年星主们逼回城中,而三道蛇人和齐灵儿亦被十数名高手围困于战圈。上百名攻城兵攀爬上城头,往往数十人围斗一少年,前赴后继,寸土必争。城中的百姓们手持木杖菜刀,一股脑地涌上街头,通红着脸,望向随时会杀进府城的白家大军。
“轰”
破城车重重地撞击在城墙上,终于,一处城墙轰然坍塌,手持长枪的白家将佐眼中闪过喜色,高抬大手,身后的骑兵宛若潮水般涌入府城。齐灵儿和少年星主们退守于府城中,并肩而站,用血肉之躯连成一道人墙,阻击着蜂拥而来的白家铁骑。
百骑亡,白家大军前进一尺。
千骑亡,白家大军又前进了一丈。
浑身是血的少年们奋力厮杀,然而在千军万马中,他们强横的战技渐渐失去威力,不多时,已退至城大街中央,身后手持木棍的青壮已能清晰地看见那些面目狰狞的铁骑。
“杀啊”
不知是谁第一个喊出来,百姓们颤抖着手,可眼中都是视死如归的神色,虽有不甘和害怕,然而该面对的终将要去面对。国御君公和他誓的那般,保护他们,率领门下弟战到了后一刻,能见到这惊世一战,能让七州第一个的君公不遗不弃,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北朝臣民都抿着嘴,握紧手中的武器,目光扫过破败的残垣断壁,眼中都流淌出几分哀意。他们见证了这个飞崛起的王朝,梦想着有一天能昂挺胸地走在七州大地上,成为真正的天朝上民,然而短短几年光景,却不得不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国度在他们面前倾倒。
“杀”
青年人不舍地看了眼身旁抱着婴儿的妻,随后大吼一声,冲向不远处的铁骑。他的一生平平淡淡,只想这样安安稳稳地陪着妻儿走过,何曾想过自己也会有这样的一天。妻儿躲在身后,男儿的血性在国破人亡之前被点燃,却是他们一生中后绽放的烟花,亦是灿烂的。
“贺郎”
怀抱婴儿的女噙着泪水望向冲在前面的青年,那些传说中喜欢生吃人肉的白家骑士离她的丈夫越来越近,转眼间,斩马刀已重重劈下。女身躯猛地颤抖起来,铺天盖地的恐慌和绝望将她包围,怀中的婴儿睁着皱巴巴的眼皮,疑惑地看着泪流满面的女,随后也哇哇地哭了出来。
斩马刀携着厉风,斩向愣的男,那刀锋离梢只剩半尺时,男方反应过来,可全身的力气都被刺眼的寒光卷走,脚底再无法移动半步。眼中浮起绝望之色,在这生命后的时刻,他陡然现自己竟如此渺小微不足道。身后传来阵阵啼哭声,男的心猛地一揪,妻女的身影如浮光掠影般掠过,却是这一生后一次再想她们。
就在男放弃抵抗闭上双眼时,就听耳边“锵”地一声,那只斩马刀被击得粉碎。男惊疑地睁开眼睛,怔怔地望向身旁救下自己一命的白衣青年,大颗大颗地泪珠滑出眼眶,他张了张口,喉咙却梗塞着,无法出任何声响。
“只要还活着,就没到放弃的时候。”
耳边传来醇厚的声音,男身躯陡然一颤,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他抹干脸上的泪珠,紧握住手中的木棍,与北朝百姓心中唯一至高无上的神并肩而立。身后隐约传来妻惊喜的呼叫声,他能想象出娇妻此时的模样,定是惊讶地捂住嘴巴,满脸不可思议地望着他和君公,或许还有很多人露出这种表情,也会有很多人羡慕此刻的自己。
或许这是我此生中值得骄傲的那一刻吧。
男心中想着,眼中焕出复杂的光彩。
等到女儿长大了,自己一定要亲口告诉她,她爹曾和君公并肩作战过,只是还会有那天吗。
“还没到放弃的时候?”
大笑声回荡在府城内外,白启和空空上人亦变回原形,飞身落于两军阵前,他嘴角高扬,上下打量着面色淡然的周继君,缓缓开口道。
“师兄呵,莫非你还以为自己会有翻盘的机会?”
说着,白启夸张地望向左右,故作惊讶道。
“莫非这城中有伏兵?哈哈哈大局已定,你终究还是败给我了,师兄呵,若你此时肯自尽,我白启誓,绝不屠杀你北朝民,否则”
白启目光扫向胆战心惊地北朝臣民,眼中的暴虐之色渐渐荡开,这一刻他等了太久太久,用他毕生所学,将君公逼上绝路,他要证明给那个偏心的老师看,在这七州之地上,他是天横溢的人,真正的诡道第一人。那个君公能有今日的成就,也不过是机缘巧合,即便他多学了四年诡道,可遇上自己仍免不了身败名裂的下场。
“我不会自尽,也不会死。”
淡漠的声音飘入耳中,白启脸色一沉,他紧紧盯着周继君脸上浮起古怪之色。
“怎么,莫非你要抛下这些对你抱有幻想的百姓离开,然后东山再起吗。”
“怎么会呢。”
周继君揉了揉眉毛,抬头看了眼漆黑的天色,淡淡一笑道。
“我不会离开北朝,也不会抛弃任何一个人。这一局也收官了,你白家数万精兵都在这,你的君王梦就在今夜结束吧。”
“终于入夜了呵。”
周继君轻舒口气,眉宇舒展开,抬头望向明月。
夜幕下的平南府鸦雀无声,所有人都不明所以地盯着周继君,只觉得这场夜虽和平日没什么区别,同样的静谧肃杀,然而却隐约透出几分诡异。林天的夜风荡过旷野,席卷府城,白启心头没来由地浮起一丝寒意,他望向好整以暇的周继君,眼中闪过几分不安。
“装神弄鬼,众将士听令”
白启高举大手,眼中闪过厉芒,他那“杀”字还未脱口,就被一阵古怪的阴风堵了回去。
大风起于野,苍凉的暮色下,渐渐漫起灰蒙蒙的迷雾,诡异无比地朝着残破的府城涌来,不多时,平南府已被夜雾淹没。心头的不安越浓重,白启阴沉着脸,扫视四周,奇怪的声响传入耳中,白启再也按耐不住了,他携着天地人合一之势卷来一阵大风,吹向夜雾。
夜雾被风拂散,月光下,所有人都苍白着脸看着四周,便连白启和空空上人也不例外。
月光坠落城头,如波光般荡漾开,倾洒在将平南府围得水泄不通的大军上,却不是人间的兵马,而是骑着高壮骷髅马,相貌奇异的地府大军,有牛头马面,有的身上没有血肉,只剩一堆骇人的白骨架,还有的和凡人相貌没什么两样,可全身上下无不惨白透明,目如血团,却令人心慌。
“救兵终于到了。”
周继君淡淡一笑,望向当先的那名战将,就见那个手执白骨战斧的男掠过一阵阴风驾马而来,尔后翻身跪倒在周继君面前,抱拳道。
“在下乃是秦广王麾下白骨都尉,今夜率三万鬼兵前来相助尊者,尊者号令所达,无不遵从”
“烦劳都尉了,帮我将这些人呢斩尽杀绝吧,可有麻烦?”
“哈哈哈,尊者多虑了,末将手下儿郎个个是地境上品,杀之如草芥。”
白骨都尉阴阴一笑,眸底闪过一道寒光,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转眼后就已出现在空空上人身前,手中的白骨战斧高高举起,划过奇异的弧线。鲜血洒落在平南府城下,这条不通世事千年蛇妖还未回过神来,就被斩下级,命丧当场。白骨都尉一把将空空上人的尸体塞入血盆大口中,咔嚓咔嚓地咀嚼着,脸上浮起回味无穷的神情。
白家将士呆滞地看着白骨都尉将空空上人吃得干干净净,耳边回荡着可怖的咀嚼声,早已是面无血色。反观北朝百姓,虽然被吓得几乎丢了魂儿,可眼中却满是惊喜,以及对那个连地府鬼神都召之即来的男的崇敬,心中的绝望尽皆散去,只剩下劫后余生的狂喜。
半晌,白骨都尉摸了摸鼓胀的肚皮,打了个饱嗝,尔后冷笑着望向满脸迫不及待的鬼兵鬼将,陡然间大喝一声。
“都收了。”
“呼”
阴风阵阵,从四面八方涌向白家军,诡异的嘶吼遥遥荡向旷野,间或还夹杂着白家儿郎惊恐的惨叫。平南府中,日后成为传说的杀伐开始,月色下的迷雾中,血影重重,却是那毫无悬念,一边倒的杀戮。
怔怔地望向四散奔逃的白家儿郎,白启神色不住幻着,有迷惘,有惊恐,也有绝望。月光浇灌在他惨白如纸的面庞上,后一点玩世不恭的骄傲被身前男碾得粉碎,随着他的称霸天下的英豪壮志一点一点地倾散在夜风中。
陡然间,白启仰头大笑起来,五月中文之色浮于脸上,他直直望向周继君,嘶吼着。
“你竟有神鬼之能?好,好,你等着我,等我回来,来生我必胜你”
“很不甘心吗。”
周继君淡淡地望向那个歇斯底里的男,君剑划过炫目的银光,劈斩向白启狰狞的面庞。
“我地府中人日间不便行走于世,还请尊者见谅。以后若有什么差遣,尊者直接唤末将,不过多也只能出动三万鬼兵,这是大帝定下的条律。”
“替我谢谢秦广王。”周继君侧目扫过满城鬼怪,眉头微皱,尔后轻笑一声道,“我想以后用不上都尉了,我那对手知悉此战后定会做好准备。如此,都尉请回吧。”
“末将领命。”
白骨都尉不再多言,从怀中掏出一面黑旗,挥舞招展。阴风卷起迷雾,将城中的鬼兵鬼将笼罩其中,刹那后,那些奇形怪状的地府存在消失在城中百姓眼中,若非满地的兵戈血肉,谁都以为这一夜的杀戮只是大梦一场。
“万岁”
不知是谁第一个喊了出来,激动的欢呼声此起彼伏,苦侯了一夜的百姓们喜极而泣,复杂地望向始终站在他们身前的白衣男,一个个跪倒在地,朝着周继君三跪九拜。转眼后,周继君身后就跪倒了一大片,黑压压望不着尽头,百姓们只顾着向周继君表达他们难以言喻的感恩,却没有一个人再回,再去看一眼那个孤伶伶矗立在府城中央的皇宫。
“我师父何止能活一万岁呢。”
齐灵儿一蹦一跳地跑到周继君身边,八名少年星主也激动地围了上来,看向他们竟能驱策鬼神的公,满眼崇拜。
看了眼宛如血人的齐灵儿和少年星主们,周继君欣慰地一笑,适他们奋力拼杀不肯退后半步的表现,周继君都看在眼里,门下众人渐渐都成长了起来,不弱周继君当年,待到日后定会成为他信赖的臂助。
“灵儿,你将这人的头颅带往天吾山。”
“哦,是。”
齐灵儿摸了摸小脑袋,不多时就已想通周继君此举的目的,欣然一笑,抽出短匕割下白启的级,也不多说,飘身向天吾山飞去。
“廉贞。”
“公有何吩咐?”
一名虎头虎脑的少年越众而出,他身形敦实,面貌亦憨厚老实,可看到第二眼,却会现浓浓的眉宇间隐隐散出桀骜之色。
“你取白家军兵符前往豫东战场,示与白家军余孽,并将白启身死的消息宣扬出去。然后”
周继君脸上浮起犹豫之色,他揉了揉眉毛,尔后接着道。
“你让那里的北朝统帅分三万人马给无生,就说是我的意思,然后你就和紫微、李车儿他们辅佐我那个小书童一鼓作气拿下雍州吧。”
“廉贞领命。”
廉贞星主也是沉默寡言之人,也不多言语,朝周继君行礼作别,随后从腰间抽出长长的软剑,驱驾着十余匹战马奔向豫东而去,却是思量着中途换马。
“离天机。”周继君打量着那个神情淡然的少年,微微一笑道,“前些日你从京城取来的帝王石碑该派上用场了,你寻百名匠人,日夜赶工,将这石碑复刻千余份传入扬州。”
“属下领命。”
离天机拱了拱手,却没离。。。
龙骑剑仙第296章:水泄不通(正文)h
翰林网
【……第296章:水泄不通……】!!
第296章:水泄不通(中)
第296章:水泄不通(中)
“好个机灵的天机星主,知道本公还有话记住我们的)(的小说站)”
周继君洒然一笑,麾下十二名星主中,他喜欢的不是拥有领袖气质的紫微,也不是美艳讨喜的贪狼,而是眼前这个少年。无论从哪方面来看,他都隐约透着比其余十一星主为卓越的气质,日后的成就绝不在紫微和尚未出现的太阳星主之下。
“临走之前,你去趟天吾山,找下摩尼,他一定有很多话想问你。”
“沙四公吗,属下知道了。”
天机星主淡淡一笑,随后转身而去,那句“沙四公”道出,却让剩下的星主们相视而笑。
“沙四公?这么叫似乎也不错,就怕罗刹不愿意当那月三公。”
望着离天机的背影,周继君嘴角扬起,随后转身朝着余下六名星主道。
“你们几个前去投入李平麾下,就当历练一番吧。白家军乱我北朝,大煜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定然举兵出豫扬走廊。我已命李平佯装回援,暗中却在豫扬走廊布下杀阵,这也是你们的机会,或许还能在此战中杀它一两个仙神。”
将星主们都分派完毕,周继君转身向皇宫走去,北朝臣民们“哗”地让开一条道,恭敬地朝他们年轻的国御行礼,直到看着周继君走进皇宫亦没散去。
冷清的金銮殿上,一头枯的老人坐在龙椅对,金案上那盘棋刚走了半数。
“等了你一夜了,来,来,接着下棋。”
看了眼满脸淡然之色的东来客,周继君登上帝王台,随意地坐在龙椅上,捻起黑,专注地打量着诡异莫测的棋局,眉头皱起,尔后落。
东来客眉头微微颤抖,思索片刻,落下白。
两人就这样坐于帝王席上,执棋又落,空旷的金銮宝殿中只有棋落的声响,两柱香过去,已近终盘。
“你就不担心我回不来吗。”
周继君打量着大势渐定的黑棋,终于开口问道。
“你们布局一一稳,若是入夜前平南府陷落,他胜你败,反之亦然。”
“我之棋局虽稳,可却总是险中求胜。”周继君淡淡一笑,他抬头深深看了眼面色沉凝的老人,沉吟半晌开口道,“说实话,有时候我真怀疑你是他派来的卧底,若非我隐约猜到了你的身份和用意,我定会不计后果地将你斩杀。”
老人脸上的皱纹簌簌颤抖着,不在阴沉的京城牢房,不在勾心斗角的深宫军阵,东来客这一笑竟隐约露出几分暖意。他拂袖将陷入囹圄的白棋挥散,透过漫长的宫闱望向天头的朝阳,幽幽一叹道。
“我的用意你又能知道多少,与其做个下棋人,我宁愿做个看客,奈何这世道实在太乱,一不留神就会跌出历史进程。你和千十七输赢各半,又或者没人会赢,不过,你的所作所为却让老头我大开眼界呵,这么多年来,终于出了你这个异类。”
“异类吗。对于你的流派,你也是个异类呵,上古时流传至今的史录者一脉,竟然做起插手历史进程的勾当来了。”
周继君目光扫过东来客,微微凝滞。
“怎么,被我看穿心思,君公想要灭口了。”
东来客揶揄地一笑,他站起身来,望向殿外的林景,轻叹一声道。
“这林收时分,北朝却被白启祸乱如斯,农田定也荒废了,今年的收成少说也会减个四五成,接下来的长冬却是对你和北朝艰难的考验呵。”
“白启正局下的副局罢了,抑或是说下策。若是无法一举颠覆我北朝,他这一搅和,也可让北朝元气大伤,我无力占据这江山,他虽死也是胜了。”
周继君淡淡一笑,尔后拂袖向深宫走去,清朗的话音回荡在东来客耳边。
“只可惜他还是漏算了,我从豫东天宫中取出的水土每一亩可种万余斤稻谷,一月一收,虽只有百亩却也够用了。等到冬去春来时,就是我挥兵倾倒大煜之时。”
看着周继君渐行渐远的背影,东来客眼底闪过复杂的光彩。
“是啊,等到冬去春来时,你会招他回来。可到那时,这北朝臣民心中早已容不下其他人了,你便是那至高无上的存在,即便等你离去后亦如此。洛继伤创出人人为皇的教义,你也丝毫不弱于他呵。真想看看你平定七州后的情景,到那时候,皇权被削弱到所剩无几,或许你的君道意也会流传开来。”
“好大的野心呵。”
东来客一步一步走出大殿,猛地止住脚步,呆了般地站在空空如野的玉阶上,看着流转的日光,眼中的迷茫之色渐渐散去,似乎陡然想明白什么似的,苍老的面庞上堆满复杂的神情。
“你所图谋的不是一个王朝,一座江山,而是接下来的整个七州历史。”
圣德六年正月初六,东征军入主雍州。
二月中,百里无生骑鹤返,世人惊为吉兆,又以为先帝义,群臣传诏天下,共立无生为帝,年号圣武,公陪殿摄政。
――北书太宗传
鹅毛大雪压垮孱弱的树枝,扑棱扑棱地洒落一片,林去冬来,冬去又春来,二月末后的这场大雪足足下了十日,高耸入云的天吾山也变得晶莹,远远看去就好似雪白的通天巨柱,将皑皑白雪覆盖的大地和洁白的天云连在一起。
凉亭里,白衣青年挥毫而书,头戴斗笠的男盘坐于木榻上,指尖掠过光影变幻,眉头时皱时舒,却是在参悟着功法。银铃般的笑声从远处传来,亭中两人嘴角同时微微翘起,一身火红短氅的女童蹦蹦跳跳地来到凉亭前,她四处打量着,眼中闪出疑色。
“沙叔叔呢?”
“你沙叔叔这会儿恐怕还在屋里做着梦哩。”
月罗刹嘿嘿一笑,收敛功法,手影如电捏上齐灵儿粉扑扑的小脸蛋。
三人闹归闹,可心底里却都盼着齐灵儿长大后的情景,那年京城,他们和千宁臣从大煜宝库窃出八斋,一同见证了这个给他们生活平添不少色彩的女童诞生,而这些年,他们和齐灵儿几乎是朝夕相处,看着她长大,这等感情也只有他们哥三儿懂,说与旁人听却会让人皱眉不解。
“讨煜书师父,你都列出十余条罪状了,还嫌不够啊。”
苦等良久不见师父理睬她,齐灵儿忍不住摇晃起周继君的胳膊来,幽幽地说道。
“罄竹难书呵,好了,就这二十一条,再写下去恐怕十天十夜也写不玩。”
周继君淡淡一笑,放下毫笔,回身将不安分的女徒抱在横塌上,余扫过窃笑不已的月罗刹,狠狠瞪了他一眼。
“嘻嘻,师父啦,灵儿刚从无生那回来,当皇帝真好,吃个早茶也有七八盘菜。”
“无生这也算是行简了,历来帝王哪顿不是百来道菜。”
周继君颔道,打量向已有乍露出几分倾国姿色的齐灵儿,心头微动,忍不住捏了捏她的小脸蛋。
“灵儿你好偏心,只给你师父捏,就不给你月叔叔捏。”
月罗刹在一旁不满地囔囔道,齐灵儿翘起小腿嘻嘻一笑,刚想说什么,就见一只青色的小狐狸从不远处跑来,猛蹬后踢跃入她怀中。
“嘻嘻,小青亲灵儿了。”
齐灵儿怜惜地抚摸着蜷缩在她怀中不在动弹的三尾狐狸,却没觉她师父和月叔叔微微凝滞的表情,雪地尽头传来一阵佛号,不多时,手提降魔杖的光头青年缓缓走来。他每一步都在雪中落下深深的脚印,手中铜杖蹭明亮,也不知被磨了多久,隐约间,浓浓的杀气从青年身上浮起,冰雪飞绽。
“好了摩尼,知道你心急想要去救你家美娇娘,可也不用摆出这架势啊。”
月罗刹看了眼满脸笃然的沙摩尼,阴阴一笑,身旁的齐灵儿也不满地插嘴道。
“沙叔叔,小青都被你吓唬到了。”
转眼间,月罗刹还未冲至巅峰的杀气荡然无存,他讪讪一笑,歉意地摸着头顶,脸上浮起红晕,这个老实巴交的模样却看得齐灵儿嗤嗤直笑。
“好了,都来齐了,就差小咕了。”周继君遥望向那座安静的山峰,苦笑着道,“看来他不突破通天是不会出山了。”
“师父我们何时出,开朝了。”
“现在。”
周继君沉吟道,目光扫过那只自打见面就对他充满恐惧的小狐狸,又看了眼面色平静的沙摩尼,想了想,却没说什么。
平南府,中央皇宫。
少年君王施施然走上大殿,群臣山呼万岁,尔后各安其位。不多时,白衣男在众臣无比崇敬的目光中翩翩而来,走上金銮,随意地坐于君王之侧。而月罗刹和沙摩尼也领着齐灵儿走了进来,百官皆相迎。
“臣有本启奏。”
“但说无妨。”
枯燥的朝议渐渐到末尾,就听殿上男轻咳一声,众臣赶忙安静下来,眼巴巴地向金銮殿望去。
沉默着,周继君俯视群臣,从袖中掏出绢纸,轻轻抛出,那纸像生了翅膀般,从殿头缓缓飘至殿尾,龙飞凤舞的“讨煜书”三个大字掠过众臣,却将他们眸中的火热点燃。
“陛下,君请南征。”
话音落下,殿内众臣议论纷纷,有的激动,有的担忧,看得早已不耐烦的月罗刹眉头频皱。
少年君王揉了揉眉头,似在考虑着,无生这番模仿周继君的动作落在齐灵儿眼中,却让她噗哧一笑。
“也好。”瞪了眼不住朝他挤眉弄眼的齐灵儿,尔后无生笑着朝周继君拱了拱手道,“公国御此言深得我意,如今灾荒已过,百姓渐渐恢复生计,而国库存粮也足够,八十万大军整装待,我北朝将士和仙神们早已迫不及待,想要和大煜大战一场了。”
余光瞟向从容不迫款款道来的无生,周继君暗自点头,当初第一眼见到他,自己就惊讶地现毫无半点修为的无生体内竟有先天皇道精气,非是其他,而是真命帝皇之兆,东来客也正是觉此事,答应周继君投奔百里雄,明里辅佐君王,暗地里则倾囊传教无生帝王之道,又让他呆在百里雄身边,耳濡目染下,对于军国大事可谓早已熟稔。
也不知道他日后会不会成为另一个百里雄就算会,到那时我也已离开这片土地了。
周继君暗暗一叹,耳边传来群臣山呼海啸般的附议声,嘴角微微翘起,他举目遥遥南望,口中喃喃自语着。
“这后一战,我就堂堂正正以阳谋夺你江山,煜德,当年你害得我家破人亡,却是做梦也没想到会有今日吧。”
周继君这番低语也只有无生听得见,陛座上的少年君王目光闪烁,良久,他深吸口气,缓缓站起身来,朝着周继君一揖到底。
“此战乃是我北朝定夺江山之战,事关重大,还请国御代朕御驾亲征。”
海风掀起浪涛叠叠,涌向山崖。日光照拂在海浪上,粼粼波光间,鱼虾螃贝倾巢而出,齐聚在浪头,看似无迹可寻,然而随着白衣男眸缓缓睁开,那些水族仿佛有了灵性般游动开,浮于海面,组成了一张逼真的棋盘。贝类堆积如山如城,虾兵蟹将,奇鱼似仙神,竟然在海面上厮杀开来。随着它们的布阵演练,一幅幅虚景凭空升起,豫扬走廊前,激战正酣,北朝兵分三路,各有统帅和监军坐镇。
路大军,李平为主帅,周继君亲掌监军大权。右路大军李车儿为统帅,齐灵儿副帅,月罗刹为监军。左路大军则以紫微星主为主帅,离天机副之,沙摩尼为监军。三路大军每路都有一通天强者坐镇,麾下仙神异族亦有数十,各领十五到二十万兵马不等。区区半个月时间,整个豫扬走廊都落入北朝手中,南征军气势如虹,剑指扬州,只要攻陷眼前上百座充满铜臭的府城,京畿沦陷,京城再无缓冲之地,也断了商业协会了资助,国破朝灭将成定局。
丢了豫扬走廊,煜军主力连夜拔营撤退,那后的五十万大军都退入扬州,连同扬州商业协会铁骑团和各府守军,大煜剩下的人马不足六十万,若非还有一通天境界的绝世强者和那十二仙神强撑,扬州的府城恐怕业已沦陷半数。
“君公还真是放心呢,让那些少年为帅为将,也不知他?br />
最新网址:www.shixunet.net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