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骑剑仙第189部分阅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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煜德此时翻脸命人将方离命诛杀,他谣言中的身份也就不打自招了。
“来人,将老太师抬下去,谥号忠王,以亲王的身份厚葬之。”
煜德帝通红着独目,长叹一声,随后望向重塑好身体的紫微神王,两人目光一触即分。
“关于老太师的不幸,寡人也心痛无比,可眼下大敌当前,容不得半点分心,诸位以为如何。”
望向面无表情的煜德帝,群臣心头一寒,纷纷点头。就在这时,那个走到千若兮身旁的红袍男子眉头微动,拱手向煜德进言道。
“陛下,臣有奏。”
“神王但说无妨。”慈眉善目地望向紫微神王,煜德帝仿佛换了个人般,声如和风细雨。
“窃以为,该到那封神大典了。”
话音落下,殿内议论纷纷,群臣神情各异,有振奋亦有疑惑。始终不语的千若兮神色微变,犹豫片刻,出列道。
“陛下,臣以为不然。大煜眼下的仙神之数只有百多个,仅是仙神总数的三分之一”
“鸾凤殿下多虑了,在下既然提出,自有个中道理。”紫微神王开口打断,他扫视着群臣,袍袖挥舞,六七十颗神位聚成一团,飞舞闪烁,出现在大殿之上。
在一阵惊叹冷吸声中,紫微神王冷冷一笑,傲然道。
“加上这些神位,我大煜的神位已过半数,其余的却在北朝。何为封神,想必殿下要比我清楚得多。从前封神都大战平息之后进行,然则眼下正值我大煜最危急的时候,必须打破常规,封出那十三真仙神。让那百多仙神相互厮杀,决出最强的十二人,将我手中的神位赐之,到那时,鸾凤殿下再行封神。我大煜拥有十三真仙神,携倾国之兵,定能力挽狂澜,灭了伪北,重拾江山。”
煜德帝听得眉开眼笑,仿佛在看绝世珍宝般望向紫微神王,连连颔。
“此言大谬。”
嘶哑的话音传出,煜德帝眼角一抽搐,猛地望向那个坐在轮椅上的丑陋青年,心底腾起一丝杀机。
“何夕,你为何反对?别拿你那些儒家的大道理来搪塞寡人,狗屁不通的话就别说了。”
“陛下。”何夕朝着煜德拱了拱手,忍住心中的烦躁,缓缓开口道,“那十三真神虽由封神者所封,可冥冥之中,却早已被上天注定了。大局未定,却强行封神,恐怕会折损国运。”
“哈哈哈,笑话,真是可笑,腐儒败国”煜德帝怒笑着,看向双目空洞的青年,“那北朝建立,想要夺吾江山便是命数了?如果不是,为何眼下又会是这番情形?寡人为真名天子,想要封神,那老天也会随着寡人。哼,还有谁反对?”
“臣反对。”
千若兮走上前,丝毫不退让地望向煜德帝。
“封神天书中有言,(欲)封仙神,需尽取三百六十五神位,如若不是,必降大祸。”
目光死死嵌在千若兮凹凸有致的身上,煜德帝舔着下唇,心中压抑已久的yu火陡然腾起,却是因为这接二连三的恼事所致。
“你当真要反对寡人?”
“还请陛下以江山社稷天下百姓为重。”
“好,好,好。”煜德帝深吸口气,他猛地伸手,磅礴的道力飞出,将千若兮卷至他身旁。
众臣纷纷埋下头,不敢再看,煜德当众羞辱女子虽非第一次,可这鸾凤公主却是执掌封神的存在,煜德一向礼让有加,谁知今日却突然变了(性)子,想在这大殿之上再行 之事。
“放开我,畜牲”
千若兮脸色急变,奋力挣扎着,可再怎么闪避又如何躲得过身为人尊的煜德帝。
“自以为有了封神天书,寡人就不敢对你怎么样了?哈哈哈,寡人倒要看看,等你成了寡人的玩物后,还会不会违命。”
屈辱的泪珠从千若兮铅华落尽的素容上滑落,她咬着下唇,心中却已麻木,就在这时,余光掠过殿门,一道雪白的衣衫悄然飞入。
“轰”
煜德帝飞落宝座,紫微神王脸色大变,怒吼一声扑向来人。
“轰”
紫微神王倒飞而出,重重地撞在玉柱上。
所有人都呆滞地看着向千若兮走去的男子,渐渐的,他们回忆起了他是谁。那个已然销声匿迹许久,曾经一度被(禁)锢在皇宫中,不敢将他放出妖乱天下的男子。
“姐姐,别哭,我回来了。”
千十七牵起女子的手,任由着她像个小孩般趴在自己胸口呜咽,目光扫过满脸难以置信的煜德帝,凭空扇出一个巴掌。
“啪”
煜德帝再次摔倒在皇座下,血水混着牙齿落于一地。
“大煜,我,坐镇。你,还是,皇帝。”
近一个多月来,周继君命山神日复一日的搬运土石,堆砌天吾山,天吾山的山势也愈高拔,直(插)入云。它和皇宫相隔五里,方圆三里(禁)人烟,雾霭氤氲环绕其上,隐约能听到龙吟虎啸,神秘中透着悠悠飘渺的意境,宛若人间仙境。
天吾山,高无极。公子临,七州安这是北朝四州交口相传的民谣,君公子那些传说般的越级挑战他们没看到,可天吾山从云州飞至豫州,漫漫路途中被无数百姓亲眼目睹,纷纷摆案点香,顶礼膜拜,以为神仙。有君公子坐镇北朝,再有一位贤明的君王,北朝百姓自然有了底气,无不以天子臣民自居。
昏昏沉沉的夜香燃尽,未散的青烟飘过男子的眼帘,他微微皱眉,翻了个身,张开惺忪的睡眼望向窗外。此时尚未拂晓,残月尽头,天色仍旧青檬一片,可在这山野之地,鸟兽早起,出嘶吼鸣叫声,传向远方。
“一个半月,幽州应当尽入手中了。接下来便是豫扬走廊的那一战了,却不知道那白家和大煜,想好应对北疆军的手段没有。”
周继君轻叹一声,坐起身来,盘膝于床榻,闭合双目,张口呼气。
体内那八股先天精气宛若旋风般扶摇直上,合成一道,自周继君头顶射出,直飞九天。群兽呼啸,却在转瞬后趴伏于地,呜鸣着,朝向茅屋伸出前肢,好似作揖般。鸟兽的灵识远常人,自然能感觉到茅屋中那人,他的气息已于高山漠地紧紧相连,浑然一体,在这天吾山上,他便是君王,万兽臣服。
八道先天精气划破夜色,直上九霄,天吾山往上,那天穹尽头乌云密布,隐约浮出一个大窟窿,宛若天眼初开,内中雷电闪烁,搅动成龙蛇。
“来吧。”
周继君张开双臂,目光穿透屋顶,死死盯着那团乌云,七尺长的精光一闪即没。然而,刹那后,狭长的双眸中流转过失望之色,却是乌云中那只裂口渐渐收拢,积蓄到顶峰的雷电也在瞬间散去,八道先天精气在天际游走半遭,悻悻然地无功而返。
“呼”
将口中的杂气吐出,周继君揉了揉眉头,心底微微失望。自从数月前吞食天宫仙灵之气,将体内的道力凝练至人尊巅峰后,他数次尝试突破通天,然则仅仅在一个月前,机缘巧合下掌握了人地合一之道,却始终无法堪破天人合一。体内那八道先天精气已被他凝炼到极致,射向天穹时候也能引来天雷,可总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篑。
“旁人突破到通天都是一气呵成,唯独我是与与地合,将这突破境界分为两步进行。天地造化,茫茫天道果真难以参悟也不知罗刹和摩尼修炼得如何了,若再这样下去,说不定这次会让他们先行突破呵。”
周继君淡淡一笑,目光飘向窗外,眨眼后,他的身体消失在屋中,弹指刹那后出现在百丈外。缩地成寸,却是上古传说中的道法神通,当周继君的境界达到人地合一后,便无师自通,将其领悟。
“孟极啊孟极,你又在这里狐假虎威了。”
周继君将那只正在享受群兽臣服的小兽抱在怀中,轻轻抚(摸)着它雪白的皮(毛),小兽状若猫,耳若翼,却是那日山海秘境为的通天高手的宠物,此时已归周继君所有。只是第一眼,周继君便喜欢上了它,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而这只小兽也非凡品,若和你定下主仆之契,它便能察觉出高你两三个境界人物的气息,这点倒与齐灵儿有些相似,不过它却比那个精灵古怪的女童乖巧许多,除了偶尔狐假虎威。隐隐约约中,周继君只觉得这只名叫孟极的小兽身上隐藏着什么,它的神奇远不止能查探他人气息那么简单,或许是因为周继君修为尚低,心意通灵的孟极还未从心底认可这个主人。
小兽呜呜叫了几声,似在向眼前的男子解释着什么,周继君轻笑一声,四周鸟兽皆深伏在地上,满眼敬畏,当它们再抬起头来时,银男子已然消失。
施展缩地成寸,周继君重回茅屋,他将小兽放在矮塌上,随即从木匣中抽出一柱香,此香不同于适才熄灭的夜香,非但没有催人入睡的功效,而且极能助人凝神解乏。
青烟袅袅,飘荡在茅屋中,周继君盘膝坐于卧榻上,看向缩着鼻子一阵猛嗅的小兽,嘴角翘起。
“你家主人我要在这里打坐修行了,若有泄出的君子道意你便将它吞食,或许对你有好处。”
眼见主人示恩宠,那小兽呜呜一叫,拱了拱前肢,眼睛往上一吊,竟有些眉开眼笑的样子。
“天道何在,天道何求。吾非要入尔天道,只不过(欲)要借一次那天道,以成吾道。”
周继君喃喃自语,笃定心思。他(欲)突破通天境界,必须掌握那天道,天道藏于天地,浩渺繁杂,然则周继君自创君子道意,那天道只可借来一用,若沉溺进去,定会不利于君子道意。即便突破通天境界,放在天地穹宇大世界中,周继君也仅仅只能算做初入修炼一道,他虽拥有自己的道意,可尚不知如何采撷诸天道意成就自身道意的炉鼎。
紫君和三道蛇人各守一方,穹宇之中,道力和精气并行流转,一副欣欣向荣的景象。周继君眸中精光忽明忽暗,张口吐气,起若实质,凝久不散。然而,渐渐的,周继君只觉得一股困乏之意袭来,脑子又变得昏昏沉沉,下一刻他已经侧身卧倒在床上。矮塌上,那只雪白的小兽扭头望向周继君,口中出阵阵怪笑,它拍打着耳翼,飞舞在袅袅青烟间,双手扑腾在空气中,似乎在捕捉着什么。半柱香后,奇兽孟极长舒口气,它复杂地看着床榻上酣睡的男子,犹豫片刻后,对着周继君长吐口气。
小兽口中的烟气宛若一张大网,又好似厚厚的棉被压向周继君,周继君眉头微皱,半晌,呼吸渐渐平稳,陷入了一个古怪离奇的梦境中。
在梦中,周继君没有身体,没有形貌,如风如气飘荡在七州上空。那个高大恢宏的皇宫映入眼帘,周继君思索片刻,乘着风云朝那飞去。
金碧辉煌的宫殿中,煜德高坐金銮,殿下三列,秩序井然,此时都神色复杂地望向殿中那个老人。眼见煜德在前,周继君勃然大怒,飞身而上,想要将其击杀,可恍然间他现自己没有身形,无法施展道力。梦中浑浑噩噩,周继君也不去多想,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向那个高举龙杖的老人。
“忠臣何在,随我一同诛杀此獠”
“忠臣在此”
老人低吼一声,冲向御驾。
周继君微微恍惚,心底生出一阵玄而又玄的感觉,却如此时的身体般,若风若雾,瞬间化作风影散去。
“晚生我两百年,若那日遇你,定将你斩于吾皇座下”
老人最后的喊声回荡在周继君耳边,冲破天灵,震得两耳轰轰作响。那抹鲜血飞溅皇座,老人的身影渐渐散去,接下来生的事飞快地流转在周继君眼前:紫微要封神,煜德亵鸾凤,千十七归,言将坐镇大煜
“呼”
大风吹来,将周继君卷入一个无边黑暗的所在,渐渐的,他看清了周围的一切。茅屋,床榻,香炉,却是又回到了天吾山。天色渐渐浮起灰白,拂晓转眼将至,在那昏昏沉沉的夜幕中,一身雄豪之气的老人走到周继君面前,微微拱手。
“久仰了,君公子。”
“方太师?”
周继君瞳孔微缩,看了眼面前死而复生的老人,尔后扫视四周,目光落在矮塌上,陡然凝滞,却是那个雪白的小兽不见了踪影。
玄而又玄的感觉再次涌出,脑中划过凉意,周继君猛地回望向方离命,冷声道。
方离命眼皮不抬,沉声说道,他以(阴)魂托梦而来,全身上下幽黯不透光,在静谧的茅屋内显得无比(阴)森可怖。
上下打量着面前的老太师,周继君冷冷一笑,手臂扬起指向周遭。
“此乃吾之梦境,尔不请自来,擅闯其间,若不说出个一二,休怪吾不敬长者,将尔逐出。”
“好一个霸道的君公子,吾生前只闻尔之恶名,不料死后方才得见真容。哼,吾历经五朝,上至帝王权贵,下至百姓庶民,谁不对吾礼敬有加”
看着满心怨气无处泄的老者,周继君冷笑一声,出言打断。
“好了,那些没用的话就别说了,所谓英雄不提当年勇,方离命,百多年前你的时代就已过去,更何况今已成孤魂野鬼。你方家尽出纨绔,做尽恶事,若非看在你与步大将军的师徒名分上,我早将你度,哪会由你在我梦中聒噪。”
闻言,(阴)影中的鬼魂微微颤抖,老迈的身子透出几分苍凉,他朝着东南遥遥一拜,却是将最后一点留念之情全都丢在了那里。唏嘘半晌,方离命转向周继君,面容渐渐平和。
“不提也罢,时过境迁,如今这个时代已由你们来掌控。不过,人终有老死的那一天,终会跟不上世间变化,即便你君公子此时尽掌七州风云,可若干年后,还不是像我这般,只能守着曾经的荣耀独自叹息。”
“是吗。”周继君目光闪烁,脑中浮起一个个人影,齐灵儿、李车儿、无生、十二星主他们都为七州新一代的天才人物,若非被周继君如日中天的光芒所蔽,他们也会像周继君少年时期那般,让世人震惊侧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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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刑部大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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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则半月,多则一月。書屋 3v坛”
闻言,白伊伊眼底流转过复杂的神色,她望向周继君的背影,忽然开口喊道。
“等公子回转北朝后,还望能再入宫一叙。”
“怎么了,灵儿,一路上都哭着小脸闷闷不乐的。”
御风而飞,身下的豫州大小府城宛若棋格,整齐有序,周继君望着怀中的女童,淡淡地问道。
“哼。”齐灵儿扭过头去,不搭理周继君,老半天才忿忿地说道,“师父你是个大骗子,说什么红fen枯骨,不会动心,我看刚才你倒是被那个皇妃迷得神魂颠倒了”
“师父一开始有些心乱,却是因为她和你将来的师娘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周继君眯起双眼,目光划过高空浮云,诡道心思运转。
这世上长得像的人有很多,可像到几乎难以分辨的程度,却是少而又少。白家突然献上皇妃以求和亲,可这个女子却长得极像依依,便连名字也如此相似,这未免也太巧了点。且不谈白家打的什么主意,这个女子又是从何处找来的,白家白启
齐灵儿眉头紧锁,咬着下唇思索半晌,随即满脸迷糊地望向周继君道。
“师父,你什么时候给灵儿找的师娘,灵儿怎么不知道。”
“她是你师父的师父,我和她离别的时候才十七岁,你当然不会知道。”
“我师父的师父,莫非是那个贾道人?呸呸”
听得齐灵儿令人啼笑皆非的话语,周继君苦笑着,回身望向天吾山前的偌大皇宫,目光渐渐凝滞。
“别乱猜了,你以后会见到她的。灵儿你天赋异禀,能感应到他人的气息,适才那皇宫之中有没察觉到什么异常?”
周继君话音落下,蜷缩在女童怀中的异兽又开始呜鸣起来,它目光死死盯着远处已然模糊的宫殿,仿佛在忌惮着什么。
“师父,你瞧,别说我了,就是小极也感觉到了那个女人不对劲。”
齐灵儿剜了眼周继君,绞动着手指,埋怨道。
“就只有师父你鬼迷心窍,才和那个女人眉目传情了半天,哼,之前还对灵儿凶呢。”
眼见周继君又开始揉眉头,不再搭理自己,那丝黯然从他眸子中流转而出,齐灵儿心底没来由的一紧,却又有些空空荡荡。
“师父,那个女人”齐灵儿缠上周继君的脖颈,在他耳边轻轻哈气,随后嘻嘻一笑道,“那个女人应该不是人类,嗯,她身上有妖气。”
“妖气”
周继君面色平静,并没(露)出齐灵儿想象中的惊讶,良久,只见周继君伸手,指尖划过双眸,紫光乍闪,却是周继君施展天雷煅炼出的目神通,遥遥望向皇宫。
天眼之中,北朝皇宫上空流云凝聚城团,透过白色的浮云表面,一团黑色的乌云藏于其中,却是由紫荆苑中升起的那丝奇怪精气凝成的。
在市井传说中,若有妖孽现世,定然口吐妖气,黑若漆夜,凝聚成乌云,悬浮在它修炼的府邸上,久而不散。民间传说太多太多,有的经不起考证,然而有的却在周继君修行道路上渐渐变得真实。而不远处那皇宫中的女子,就算不是妖精所化,也是异类。
“果真如此。”
周继君收回目光,脑中回忆起在天机府时候,平天留下的那几张纸片。
“简先生,修成人形之前是南海忘寂水下的千年牛鲸,种的是道肾。
贾道人,转世前是苍玉山中的土灵参,种的是道脾。
屠老大,曾是老康山上独霸一方的三目貔貅,种的是道肝。
恐为肾志,属水。思为脾志,属土。怒为肝志,属木……”
“几位老师都是妖类所化,沉浮数百年,虽然刚刚修行至通天,可早已修身,定然深通妖修之术。贾老师也喜欢依依,白伊伊或许就是他根据依依塑造出来的,却不知为何落到我师弟白启手中,而白启精通诡道,这么多年旁敲侧击定已知晓了天机府中的往事,因此才有了这么一出。 lwen2”
周继君喃喃自语道,心情复杂,既有些恼他的贾老师,又恨手段诡谲的白启。他将白伊伊献给百里雄为妃,借着与白依依极像的容貌,来乱周继君的心意,抑或是离间他和百里雄。此乃阳谋,光明正大,却让周继君仿佛吃了苍蝇般恶心。以贾道人对白启的评价,他落下白伊伊这颗棋子,绝非离间君臣这么简单,阳谋已出,那其中的(阴)谋又是什么?
“师父,你很心烦吗。”
齐灵儿看向神色复杂的周继君,担心地问道。
“红颜多祸水,何况是拥有倾国容颜的妖精。前朝传说中,曾有妖孽入宫蛊惑君王,导致天下大乱,生灵涂炭。百里雄虽有雄心大志,可若迷上那妖精,恐怕亦会荒废国事,北朝大好局面顷刻崩离。”
“那怎么办。”齐灵儿面(露)急色,犹豫片刻,她下定决心,眼中腾出杀意,“师父,我们现在就回去将她杀了。”
“不用。”
“哼,师父你莫非舍不得,当年你和灵儿说过,凡是挡在身前的人,皆为绊脚石,当无情杀之。”齐灵儿冷哼一声道,“若真舍不得,那灵儿便为师父代劳,去将那个妖女杀了”
红光闪过天际,浓浓的杀意从齐灵儿眼中升腾出来,吓得怀中的孟极嗷嗷直叫。她平日里在周继君身边乖巧无比,和寻常的女童一般,人畜无害,可在北疆军中,她可是赫赫有名的杀神,死在她手中的仙神、战将何止百树,七八岁的女童提着一串头颅从绯红天色下走来的情形,至今让北朝众将难以忘怀。
“非是不忍,只不过白启这招走的实在太妙了,为师父我省下了不少事,正中我下怀呵。”
周继君嘴角高扬,轻哈哈一笑,紧缩的眉头舒展开,银迎风飞舞,一身卓尔不群的气质,齐灵儿心中那个布局定天下的师父重新回来了。
“我这个师弟却是下错棋了,一子走错,全盘皆落索,他定会想不到”
“想不到什么?”齐灵儿好奇地问道。
“你日后就会明白了,灵儿,你也该动动脑子了,要是紫微、天机在此,定会百般推敲,甚至能还能推测出为师接下来所要走的棋,可你却偏偏如此惫懒。”
周继君摇了摇头,轻叹口气,随即拉着齐灵儿向南飞去。
“走吧,接下来我们去京城。”
京城,玉濯街。
在十余年前,这玉濯街皆是富户的府邸,街上店铺林立,稀奇的货物层出不穷,看得人目不暇而。十年过去,如今的玉濯街人烟稀少,衰败如斯,往日的繁华不再,只有那几个冷清大宅院孤零零地屹立在街头。激战数年,大煜四处用兵,存积数千年的国库亦经不起如此损耗,迫不得已,大煜只得将手伸向京城中的富商。
大煜开国时几位帝王甚是体恤百姓,颁布令条维护士农工商,明令(禁)止滥征税。煜德帝王虽然骄横跋扈,可担心京城老巢的稳固,不敢毫无藉口地向富商征收重税,以免惹出民愤。然而他在数年前,却颁布了一条征召令,家产过万金铢者,必须派本族子弟进入军营服役,随时有上战场的可能,若想免除兵役,则需上缴五千金铢的战资。一开始富户们为了自家子弟的安慰也懒得计较,纷纷将辛苦挣得的财富交出,可到后来,大煜加快了征召频率,每个月都会颁布此令条,无论之前有没有被征召过,一概入伍。
数年过后,绝大多数富户吃不消了,能在京城安家的哪个没有十来子孙,这样算下来,一年少不得要上缴数十万金铢,即便他们身家再丰厚也承受不了。于是乎,京城的富商纷纷搬迁,玉濯街上十不足一,都是家中子弟甚少,亦放不下偌大家业的。
“师父我们来这做什么,为何不直接去封神云台?”
走在人迹罕至的玉濯街上,齐灵儿问向一旁的周继君,良久不见回应,齐灵儿抬起头,只见周继君正直直地望向一座破落的府邸,眸光闪烁。
“灵儿,你可知道结草衔环的典故。”
周继君幽幽说道,他来到空旷的府邸前,目光寻到那处陈漆残破的窗棂,忍不住走上前,伸手轻轻(摸)索着。
五岁那年,惨遭家门不幸的男童流落到玉濯街,衣不蔽体,全身浮肿,他蜷缩在街头一角,眼巴巴地望着过往的行人。在那些前来游逛玉濯街的达官贵人中,有不少人都看着眼熟,在半个月前,他们还是男童口中的叔叔伯伯,然而半个月过去,他们走过玉濯街看都不看男童一眼,甚至像遇着瘟疫般,掩袖飞快离开,眼中尽是厌恶和忌惮。
两天过去了,没有人敢施舍他一片薄饼或是半口清水,男童守着心底的绝望,忍着饥渴交迫,孤伶伶地坐在墙角。他只是个五岁的孩子,两天未曾进食,已然脸色枯黄,嘴唇干裂,转眼后就将奄奄一息。绝望之际,从不远处传来索索作响的声音,却是对面府邸的侧窗轻轻掀开,用锡纸包好的(鸡)腿从窗棂丢出。男童他死死盯着那只散着诱人香味的(鸡)腿,随后不管三七二十一,使尽全身最后的力气扑了上去,捡起(鸡)腿狼吞虎咽着。当他吃完后,抬头看去,那扇窗户合得严严实实,仿佛什么都没生过一般。
或许只是我运气好,捡到人家吃剩的饭菜,男童抹了抹嘴,望向漆黑的夜色喃喃道。之后第二天,也是夜深人静时,一团包饭从窗口坠下,男童微微惊讶,犹豫片刻还是走上前,打开荷叶,用手大口大口地扒着饭。之后的半个月里,每天深夜,那家人总会从窗口倒出吃食,看似残羹剩饭实际上却热气腾腾,就这样,男童靠着富户的施舍活了下来。男童的家族被定为乱臣贼子,就连王公大臣路过玉濯街时都不敢看他一眼,生怕受到牵连,而那人家却冒着灭九族的危险,每夜偶给男童准备吃食,男童表面漠然,心底却早已感激涕零,誓有朝一日定要回来报答他们。
再后来,他的娘找到了他,将男童带回白衣庵,再后来他跟着他爹爹千里逃亡,再后来
玉濯街上,那扇残破的窗户前,深埋已久的往事从周继君口中娓娓道来,听得一旁的齐灵儿目瞪口呆,眼圈微微红。她的师父名动天下,行尽风流事,然而,齐灵儿怎么也没想到,周继君的童年竟会是如此悲惨凄凉。
“若非当年这户人家的施舍,灵儿你又怎能见到师父我。”
周继君轻声说道,目光穿过破损的窗户望向里面,偌大的宅院空无一人,桌椅床榻翻倒在地,似乎被人闯入过,然而积尘不多,却是人刚走没几日。
就在这时,就听对面传来大门开启的吱吱声,周继君转眼看去,只见穿着华衣的小童躲在门边,怯生生地朝这望来。
“你家大人在吗?”
周继君走上前去,蹲下身,和颜悦色地问向小童。那小童点了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紧咬着手指却不说话。仓促的脚步声从府邸内传来,老者揉了揉浑浊的老眼,瞅了瞅周继君和齐灵儿,随后颤巍巍地弯下腰,抱起男童回身就走。
目光落在那几个走上来准备将大门关闭的健仆身上,周继君淡淡一笑,开口道。
“长者请留步,在下有事相询。”
“公子去京城中随便找个人问好了,何必要问老朽。”
老人头也不回说道,径直向宅院内走去。
周继君伸手轻轻抵住大门,那六名健仆使劲浑身解数,用尽全力了想将大门关上,却现这府门仿佛帖子男子手掌上般,纹丝不动。仆人们不由得抬头看向身前男子,脸色惊疑不定。
老人顿住脚步,良久回身望向周继君,悠悠叹道,“这玉濯街上难得能有几日清静,公子还是请回吧。”
心头隐约升出几分古怪,周继君淡淡一笑,朝着老人拱了拱手,而那老人却向旁边微微侧身,避开了周继君这一礼。
“在下和贵府对面的人家甚有渊源,今日寻来却不见人影,还望长者能告知他们的去向。”
闻言,老人的眼角微微抽搐着,沉吟良久,他长叹口气,深深地看了眼周继君,开口道。
“那户人家得罪了大煜权贵,数日前被关押进刑部大牢了。”
心头咯噔一下,周继君瞳孔猛缩,紧紧盯着老者问道。
“他们只是普通富商,又怎么会得罪到那些官宦?”
“还不是因为杨家那个多嘴的小子。”老者将怀中的童子放下,看了眼仆人搬来的板凳,却没坐下,他深吸口气,悠悠说道,“杨家夫妇有一子一女,其女端庄贤惠,品貌俱佳,其子亦是品(性)忠良,然而却有一坏习惯,就是贪杯,而且酒醉后往往口不择言。据说他数日前在酒肆喝酒,周围有人谈及那君公子,说他如何如何厉害,杨家那小子一时没忍住,居然当众说出一番无比荒谬的话来。”
“什么话?”此时,周继君心底已然隐约猜出。
“他说,那个君公子是周家子弟,在十数年前家破人亡之际,流落街头,曾被他父母救济过。如此云云,众人只当他在说笑,而杨家小子也自觉多言,不再说话。不料那日酒肆中却有位官宦子弟,一直觊觎杨府中的几件珍奇玩物,又过了几日,杨府就被抄家了,而一家四人皆被投入大牢。”
顿了顿,老者偷眼打量着面色变幻的周继君,叹气道。
“其实,谁都知道这只是皇室敛财的藉口罢了,杨家小子在被抓走时,还大喊,说那君公子知道后一定会来救他们。呵呵,就算他在酒肆所说之事是真的,可那君公子远在北朝,日理万机,又怎会有闲功夫理会他们。”
周继君上下打量着老者,却见他垂着头,不知在想什么,周继君嘴角微微翘起,朝着老人拱了拱手。
“多谢相告。”
银男子带着女童渐渐远去,老人长舒口气,双膝忽地一软,扑通一声坐倒在椅凳上,几名仆人连忙上前想要扶住他,却见老人挥了挥手,深吸口气道。
“你们将家中的珠宝细软收拾下,我们连夜离京。”
仆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满脸费解,那小童则帮老人敲着背,半晌开口问道。
“爷爷,我们为什么要走呢?”
老人脸色(阴)晴不定,又呼了口气,嘴角泛起苦笑,喃喃低语道。
“杨家那小子说的竟然是真的,我早该想到,十七年前那个躲在墙根的孩童”
他转过身,将乖巧的孙儿搂紧怀中,轻声说道。
“你知道,刚才那个人是谁吗?我虽然老眼昏花,可那个人的模样却记得一清二楚,他两次大闹京城,我都在场,没想到他这么快又回来了,接下来这京城恐怕又要天翻地覆了”
话音落下,那些仆人一个个难以置信地张大了嘴,他们虽然未见过君公子,可这京城、这天下,谁不知道白衣银的君公子。在北朝君公子贵为国御,人人景仰,而在七州之南的京城,人们对于君公子更多的则是畏惧,却是被大煜皇室刻意渲染出来的形象。
“那主人刚才为什么要和他说那些?”
一名仆人小心翼翼地问道。
“就算我不说,他也会从旁人那知道,况且”
老人复杂地看了眼对面破落的府邸,长叹口气。
“不说了,赶快收拾家什,即刻就走。若是被金吾卫知道君公子来过这,我们的下场恐怕比杨家还惨。”
京城之西,在那个长年没有日光照耀的地方,屹立着一座(阴)森恐怖的建筑——刑部大牢。
周继君怀抱雪白小兽,走过长街,身旁的女童有些疑惑地开口问道。
周继君淡淡一笑道,他闭上双眼,深吸口气,浓浓的怨气从四面八方涌来,在他头顶凝成一团,扶摇而上,渐渐聚拢于京城之西的天头,宛若乌云。
异变陡生,街上的行人纷纷止住脚步,错愕地抬头望向天空,可没过多久,他们看到了那个负手而立的男子。(阴)影之中,雪白的袍袖迎风飞扬,翩跹若舞,刺痛了每个人的眼球。白衣、银、赤足,男子缓缓回转身子,扫过满脸震惊的京城百姓们,嘴角微微翘起,却是那道熟悉而又陌生的笑。
“君公子”
不知是谁先叫了出来,刑部大牢外的长街上,渐渐变得鸦雀无声,京城百姓们面色复杂地望向那个接二连三让京城动荡不堪的男子,心中忐忑,却并没多少恐惧。君公子与大煜皇室互为死敌,可他却从不会伤害普通百姓,京城人畏惧他,只是因为多年来耳闻目染惯了皇室对君公子的诋毁,而京城年轻人中,几乎没有人不崇拜这个比他们大不了多少的男子,在他们溢满热血的心底,能在乱世中闯出惊世功业,即便成为所谓的反贼又算得了什么。
所有人都在猜测,不远处的男子重回京城要做什么,就见他附在女童耳边,轻声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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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刑部大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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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师父开门。趣书网 lwen2”
“是。”
齐灵儿盈盈一笑,她从腰间抽出火红的短鞭,身形如电飞射向刑部大门。
“轰”
五丈高的铁门在齐灵儿鞭下碎成两半,余势不减,周遭的石壁被震塌了数块,倾倒向一旁。短暂的沉寂过后,刑部内传出咆哮怒吼声,近百名重甲武士鱼贯而出,手持名堂堂的斧钺,满脸怒容。可当他们目光落到周继君身上时,却齐齐一怔,转瞬后,脸上的惊讶消散,转而是浓浓的恐惧。
“哼,君公子驾到,尔等还不下跪拜见。”
齐灵儿好笑地看向呆若木鸡的刑部武士,故意虎着脸喝道。
“扑通。”
却是一名武士满脸惶恐,一时没能反应的过来,竟真的跪倒在地,半晌才回过神来,他连忙地站起身来,偷偷打量着面色铁青却不敢多说半句的侍卫统领,满脸躁红。
“咯咯咯咯”
看了眼笑得喘不过气来的齐灵儿,周继君微微摇头,抬脚向前走去,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雷鸣般的马蹄声,而从天头亦传出几道破空声,正是金吾卫察觉到异常,急匆匆地朝这赶来。
“灵儿,你一直说要为师父杀人,今日为师准你在这大开杀戒。”周继君淡淡地说道,随即张口吐气,武道蛇人腾身而出,如今的它已有十五六岁的少年一般高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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