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 页 书 库 全本 搜索

龙骑剑仙第188部分阅读(1 / 1)

加入书签

最新网址:www.shixunet.net

却没人敢多说什么,只因无生是君公子门下之人。而李车儿回转大军,百里雄亦不吝啬,直接封他为东南大军副帅,主帅偏偏又是李平,父子共掌一军本是大忌,然而百里雄却丝毫不顾忌,或许因为那日紫微逼宫,因此对李平心怀歉意,想以此弥补。

“公子,那我呢”

天机星主犹豫片刻,忍不住开口问道。

“离天机这姓取得好啊。”

周继君看着微微急的少年,调侃地说道,周围的少年星主们亦是低头轻笑,天机星主断送离国一脉,就迫不及待地却姓而代,其余星主们都觉得有些好笑。他们不知,天机星主乃是众人中最接近天数的一个,冥冥之中,那天机大道隐晦莫测,天机星主自取离为姓,却是在那一刻隐约捕捉到了什么。

“你既然突破了地境巅峰,我自然会用你,你眼下的任务并非是去征战沙场,而是为本公子从京城取回一物来,不知道你敢否。”

“去偷香窃玉么。”面貌平平无奇的天机星主(摸)了(摸)鼻子,压低声音道。

周遭传出一阵哄笑声,在十二星主中,天机星主却是(性)子最随意的那一个,就算面对周继君,他也没有那么多繁文缛节。

“若你看上了让你心动的女儿家,本公子允许你顺道带回。”狠狠瞪了眼天机星主,周继君微微正色道,“在京城北郊,有一山名曰龙归,山上有皇室宗墓,在那里摆放着历朝历代的帝王石碑,你却为我将煜德帝的取回。深入大煜腹地,危险重重,离天机,你敢前往否?”

“公子有命,定当遵从。”

“此乃军国大事,征战沙场岂同儿戏?”

“我也是想帮师父杀人嘛。”

齐灵儿眼见周继君怒上眉梢,脸色也是一变,眸中尽是委屈。

“你杀不杀人,去哪杀人,我自有安排,眼下已容不得你自作主张。”

冷漠的话音传到齐灵儿耳中,女童神色一黯,紧咬双唇,却是第一次见到师父对自己用如此重的语气说话,旁边的少年星主们微微犹豫,随后踮起脚尖从齐灵儿身旁溜出屋子。初春的凉风吹来,少年们长舒口气,互视一眼,下一刻都闷头而笑,可随后从屋内传来的话却让他们神情凝滞,定在当场。

“再呆个几日,你陪我南下走一遭。隐于天吾山这么久,也该动动了。”

“南下?师父要去哪。”

“大煜,京城。(看小说就到 )”

“又要去京城”

齐灵儿的声音有种说不出的压抑,屋外的少年们也是神情古怪,他们家公子每次去京城,总会闹个天翻地覆,大局一变又变,而周继君自己也会身陷绝境,重伤而出,却不知这一次又会生什么。踟躇片刻,紫微星主率先腾身而起,朝东南方向飞去,剩余的星主们亦各行其事。

“师父”齐灵儿紧紧揪住孟极雪白的皮(毛),抿着双唇望向周继君,“为什么要现在去,等大军将京城打下来再去就是了。”

一年前的那幕至今仍旧历历在目,当周继君被那剑劈中,从半空直直跌落时,齐灵儿只觉得心底轰地一声眼前陡然一黯,全身上下再使不出半点力气,眼前陡然一黯,却是整个世界都随着那个陨落的男子死去。即便后来知道死的是君公子门下无名,可齐灵儿却始终难以忘记那一幕,心底深处已对京城充满恐惧。

“去见一个人,千十七,眼下这场战争的最大变数了。”周继君轻叹一声,有些无奈地看向不吭一声的齐灵儿,淡淡地说道,“放心,这次再不会出任何意外了。在这七州之地,已经没有人能伤得了你师父,就算他千十七也一样。”

“嗯。”齐灵儿低声应道,她瞄向席案上那一张张黄帖,有些好奇地走了上去,一一拾起,“师父,皇妃请你入宫?”

“这个新皇妃也当真奇怪,百里雄刚离开平南府,她便来请帖,邀我入宫一叙。”周继君走到屋外,遥遥望向东边,目光时明时暗。

“听说那日白家女子被献于殿堂之上,所有人都惊为天人,传说她姿色堪比天上仙女白启呵,你沉寂这么久,却突然玩了这么一手,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堪比天上仙女。”齐灵儿紧闭双眼,竭力回忆她还在八斋中时,那些天宫仙女儿到底长得什么模样。良久,她有些失望地睁开眼,望向周继君道,“师父,不如我们就去见一见那个皇妃吧,嘻嘻,看看她到底有多美。”

沉思良久,周继君颔道。

“我即将离开北朝,也不知会在那京城逗留多久。留下这么一个心思古怪的皇妃在北朝总归有所不妥,还是白家的人灵儿,我们这就去见一番那个皇妃吧,若她真是白家布下的暗子,就算百里雄再如何不忍,我也要斩除此祸患。“

“嘻嘻,就怕到那时候师父看到美人自己先不忍心了。”

“红fen枯骨罢了。”

周继君淡淡一笑,揽上齐灵儿柔软的腰肢,缩地成寸,几个刹那后,已至天吾山下。往事无痕划过,人去情散,在他心中只剩下那个永不会消淡芳泽的女子,天下红颜虽多,即便倾倒世间,周继君也不会再多看一眼。

皇宫深处,往往埋藏着深若海漠的闺怨,却是藏于深宫的佳人夜复一夜的垂泪独眠。可当周继君带着齐灵儿走进后宫,耳边却回荡着阵阵欢笑声,有女子的,亦有那些净身的内侍。一路走来,侍卫宫女看到周继君,无不面色恭敬,崇敬无比地跪地而拜,心中虽然好奇,可却没人多说什么。君公子乃是北朝国御,地位高绝,在北朝百姓心中的地位隐隐还在百里雄之上,况且他还带着女徒入宫,如此也就不会有瓜田李下之嫌。

“皇妃何在?”周继君微微皱眉,问向身前一名年轻的侍卫。

那侍卫见到名动天下的君公子居然开口和自己说话,脸上浮起惊喜之色,有些手足无措地躬身施礼,深吸口气,平复下激动的心绪,恭恭敬敬地说道。

“回禀国御大人,皇妃正带着宫人在紫荆苑中玩耍。”

“紫荆苑?”周继君疑惑地问道,他在豫州布局时,于赵王宫中呆了不少日子,闲暇时候也曾逛逛宫殿,却不记得有哪处宫苑叫紫荆苑的。

“正是。”那侍卫巴不得和周继君多说几句,也好成为日后足以炫耀一辈子的谈资,他扫了眼身旁面(露)羡色的同僚们,理了理头绪道,“回禀国御,那紫荆苑是陛下为皇妃新建的宫苑,里面栽满从雍州移植来的紫荆花。陛下生怕皇妃一个人在宫中寂寞,因此才会如此这只是小人的猜测。”

那名侍卫神色微慌,却是突然现自己说的似乎有些多,竟擅自揣测君王的心思,此言已是大不敬。

“好了,我知道了。没想到陛下不但会打仗,这些风流手段也不差呵。”

周继君意味深长地说道,正要向那紫荆苑走去,余光瞟到那个伏在地上,面色微微白的侍卫,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知道言多必失就好。今只是为我指路而已,就算陛下也不会怪罪你的。还有,以后若再遇到我,不用再喊国御,就称公子吧。”

说完,周继君携着齐灵儿向前走去,身后传来那侍卫微微颤抖的叫声。

“多谢君公子脱罪,小的叫齐灰”

“我记下了。”

白衣银的身影已然远去,醇厚的声音传来,那名侍卫抬起头,满脸激动,身旁的同僚面(露)嫉妒之色,纷纷上前挤兑打趣。他们在宫中当侍卫,在百姓眼中或许高高在上,可他们自己深知,伴君如伴虎,若稍不得君王意,此生也算走到头了,在北朝中,他们的地位可以说是最低下的。区区侍卫,能让君公子记下名字,那是何等的荣耀。

“师父,你刚才为何要那么做。”齐灵儿不解地问向周继君。

“当你身居高位后,一举一动一言一行落在别人眼中,可能就是莫大的恩惠,而这些恩惠在日后往往会转变成你的助力。成大事者当注重小节,这也是(肉)食者和执牛耳者的差别所在,灵儿你当谨记。“

“哦。”齐灵儿轻声应道,却还是有些懵懵懂懂。

“都躲哪去了呢。”

女子淡淡一笑,就在这时,孟极的鸣叫传来,女子陡然一怔,随即转脸朝向苑门口走来。

紧紧盯着正和宫人们玩着捉迷藏的女子,周继君一动不动,目光(阴)晴变幻着,眼角竟微微颤抖起来。旁边的齐灵儿察觉到了周继君的异状,扯着她师父的袖口,轻声道。

“师父,你怎么了?”

周继君紧抿着双唇,没有理会齐灵儿,目光陷入那女子的素白宫装上,渐渐的凝滞不动,难以自拔般。

“啊”

身后传来宫人们的尖叫声,却是那女子踩到凸起的土石,一下子没能站稳,身体微晃就要向前摔去。白影闪过,周继君出现在女子面前,伸手将她扶住。暖玉入怀,幽香扑鼻化作陈酿十余年的情思沁入心底,周继君颤抖着手,猛地揭开女子的面纱,那张魂牵梦萦的脸蛋映入眼帘,周继君如遭雷击,脑中轰地一声顿立当场。

“依依”

周继君伸手捧上女子的脸庞,轻声呢喃着。

“大胆,放肆”

“你是何人,竟敢亵渎皇妃”

内侍们怒不可遏地望向将皇妃抱在怀中的男子,可转眼后,当他们看清来人时,不由得脸色剧变。白衣、银、赤足,又能长驱直入来到深宫,在这北朝之中只有一人,国御君公子。满苑的宫女内侍们纷纷跪倒在地,颤抖着身体,满脸惨白。君王在前线统领大军,皇妃深宫寂寞竟和君公子暗通曲款,若两人不相识,国御大人又怎会用那种语气喊皇妃。无论百里雄还是君公子,都是他们一百条(性)命也惹不起的存在,可偏偏撞见了这个惊天秘密,那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被杀人灭口。

“没想到国御大人也是那般急色的登徒子,趁我夫君征战在外,竟然闯入深宫行非礼之事。”

女子开口幽幽说道,她没有挣扎抵抗,只是满脸冷漠淡然地望向周继君,看得周继君心中一阵痛楚,眼前的女子和依依实在太像太像,像得他都舍不得松开手。周继君深吸口气,揉了揉眉头,半晌开口道。

“皇妃长得很像我一位故人,却让在下失态了,还望殿下恕罪。”

“是吗。”皇妃深深地看了眼周继君,嘴角弯开一道让周继君心神恍惚的笑意,“不仅相貌,连名字都那么像呵,看来国御大人也是个风流多情人儿。”

眼见两人依偎在一起,宛若恋人般呢喃着,齐灵儿鼓起嘴,脸上浮起愠怒,她悄悄走到周继君身后,用力拧着他的腰。微痛传来,周继君脑中划过清凉,眼前的女子只是极像依依罢了,她的真正身份是白家女儿,这北朝的皇妃。

轻叹一声,周继君退后半步,收敛形色,朝着面前的女子淡淡说道。

“连日收到殿下的请帖,奈何一直在闭关修炼,今日才得闲暇,不知殿下何事唤在下。”

女子眼中闪过失落之色,满苑光景为之一黯,周继君微微恍惚,再看去,那双眸子却依旧淡若秋波平静如斯。

“妾身于雍州时就听闻国御大人神通广大,天上仙神也不如,所以一直很好奇,想要见识下到底是怎样的人物。早就听说公子年轻,不料竟比妾身大不了几岁,夫君得公子相助,真是天赐福瑞。”

齐灵儿怀中的小兽朝着皇妃连连鸣叫,不时望向周继君,周继君虽然目光平静,可心思全都系在眼前女子身上,未察觉到其中的异常。硬生生将波动的心绪平定下来,诡道心思运转,周继君目光逡巡在白皇妃身上,忽而一笑道。

“说吧,白启遣你入宫为妃,到底所图为何?”

“自然是为了两家和好。”皇妃幽幽说道,她犹豫片刻,挥手示意宫人们退下,沉吟半晌方才又开口,“如今我白家身处两方阵营之中,犹如身陷囹圄,形势危急。家主为了保住我白家一脉,这才委曲求全,献我入北朝,希望能通过和亲来解除北朝和白家之间的仇怨,联手共平大煜。待到天下安定后,家主定会率领白家前来投臣,归附我北朝。”

“白启会归附我北朝?”周继君揉了揉额头,低低一笑道,“是他和你说的,还是你自己胡乱猜测。”

“自然是家主亲口和妾身说的,国御大人信不过妾身吗。”白伊伊脸上浮起淡淡的幽怨,眸影流转,那分若有若无的楚楚可怜落入周继君眼中,才平复下来的心绪又跌宕开来。

深吸口气,周继君侧目望向另一边,淡淡说道。

“我不理朝政,你和我说这些有何用,陛下一个月前还在宫中,你为何不与他说?”

白伊伊双手合于胸前,沉默着,良久她苦笑一声,抬头看向周继君。

“他是这北朝之主,可亦是我夫君,若我在枕边和他讲这些,他又会作何想法。妾身虽为北朝皇妃,可也是女人,也想被夫君宠着,此话一说,就算我不失宠,可他也会心生间隙。”

顿了顿,白伊伊眼中浮起希冀,她紧紧扯着周继君的袖子,轻声道。

“这北朝上下只有国御大人能劝得了夫君,而夫君也不会因此生疑,还望公子能帮妾身一回,妾身定会感恩不尽,日后”

白伊伊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细如蚊呐,她精致的面庞上也浮起淡淡的红晕。

眼中寒光一闪而没,周继君没来由的生出几分警觉,眼前的美人儿那最后一句话中隐约透出几分不同寻常的意味,似含情似羞涩,可周继君对她却生不出半点恶感,或许是因为她极像依依。然而,周继君并非以貌取人之辈,这么多年来,他的心志早已磨炼得坚毅无比,连高在九天之上的心魔主君都对他无可奈何,更别提眼前的女子只是像自己的爱人罢了。转眼间,周继君心中生出的那点情思已然收回,脸上却依旧挂着迷恋和陶醉的神色,看得齐灵儿在一旁直跺脚。

“放心,我定会启禀陛下的。至于日后的事,日后再说。”周继君目光游走在白伊伊凹凸有致的身体上,看得北朝皇妃双颊绯红,心底却一阵狂喜。良久,周继君轻叹口气,有些恋恋不舍地朝女子拱手道。

“君有事要离开北朝,后会有期。”。。

此章节由 趣书网 、shu、 提供,最快更新,全文字阅读请访问趣书网

手机就爱读:lwen2

第290章:后会有期(下)

不能正常阅读请访问 3v

“先别急着离去,我有一物(欲)呈诸位一观。 、hub ](看小说就到 )”

被揭穿心思的使臣们心中升起惶恐,看到君公子似乎并没恶意,这才微微放心,疑惑地望向他。不单是他们,便连百里雄和北朝诸臣也都好奇地盯着周继君,交头接耳猜测纷纷。君公子行事出人意外,而他所做的每件事看似平常无奇,可每每会在日后让七州人震惊。

万众瞩目下,周继君淡淡一笑,张口吐气,莹白色的蛇人扭转而出。

“公子座下,执掌诡道。人心嬗变,以诡谋世。”

诡道蛇人朝着周继君躬身一拜,眸底寒光乍闪,它游走到殿外,缓缓飞升至半空。

大殿内外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呆滞地看着栩栩如生的蛇人,脑中一片空白。世人皆知君公子强大莫测,然而这强大中亦透着几分神秘,除了君子剑外,周继君的其他神通并没流传于世。此时除了百里雄,在场诸人都是次见到诡道蛇人,这蛇尾人身的怪物竟是由君公子口中的白气所化,而且还能口吐人言,宛若真人。单凭君公子这番神通,便已不逊适才紫微神王的变化之术,几可比的了传说中的仙神。

“此蛇人乃我祈求天地所诞生,它与天道相通,能闻达天机,且拥有大神通,可将这世间诸多繁杂佚事呈现眼前。”

周继君边说边观察在场诸人的神色,北朝众臣满脸坚信,而各方使者更多的却是震惊。嘴角微微扬起,顿了顿,周继君接着说道

“我于修炼之时通过蛇人,现了一件惊天骇闻,差点打乱了我的道心。我思索良久,此事虽然怪诞不经,但并非毫无根据,我不愿世人蒙蔽,今日就将其告知诸位,肃清天下。”

眼见众人纷纷好奇地望向诡道蛇人,周继君眸光闪烁,心念传音。半空中,诡道蛇人朝着众人微微颔,随后张开双臂仰头对天,喃喃念叨着什么。梵音从云巅奏起,大雪漫天,落于诡道蛇人身前,渐渐凝聚成一面光滑的大镜。

“吾本天成,流落世间,感苍生之愿,(欲)求于天道,还世间清平。”

诡道蛇人说完,身体猛震,脸上浮起一团红晕,似难以承受天机的重压。殿内群臣、使者紧张地望向诡道蛇人,就见它深吸口气,抿起下唇,颤抖着手指向冰镜,随后跌坐在半空,仿佛掏空了全身力气般。

模糊的冰镜中浮现出一幅幅画面,却是这大煜的历史,从煜始帝年间开始追溯,漫长的历史中,那些早已淡若烟尘的往事被重拾,看得众人唏嘘不已,可却不知那蛇人到底想要给他们看什么。历史如长河,奔流疾进,不多时已到煜德帝年间,那个曾经雄心壮志的明主出现在众人眼前,却恍若隔世,看得众人心中一阵恍惚,当年的煜德帝那是何等英明,天下升平,百姓安居乐业,谁又会想到如今却会是这样一番光景。

画面流转,七州之外,那个有着山海岛屿的隐秘世界出现在冰镜中。暗红色的天色下,老饕餮磨完牙齿回到岛上,将腹中的残尸血(肉)吐到地上,随即转身,在那团血泊(肉)泥中,四肢全无的男子慢慢抬起头,怨恨地看了眼饕餮,犹豫良久,张口咬向地上的尸体

老饕餮将一身本领都穿于男子,百年过去,变成小饕餮的男子早已忘记了自己原来的身份,他每天昼伏夜出,猎食曾经的同类。没过多久,那个穿着长袍的神秘人来了

京城皇宫,煜德帝饶有兴致地看着小饕餮

小饕餮咬断了煜德一只臂膀,尔后渐渐变成了煜德帝,除了神情动作,他的相貌身形皆和原先的煜德帝一模一样

后宫,残杀忠良,当煜德帝再次从深宫中走出,他已经完全变了个人,因为他本身就非原先那个可怜的帝王

“不,不,这都是你弄出来的骗局”

看着那一幅幅足以令七州惊骇的画面,煜使已经面如白纸,倒退着连连摇头。一旁的使臣们虽然也是满脸震惊,可当煜使靠近身旁时,都飞快地避让开,看向他的目光中隐约夹杂着惊疑和嫌恶。

察觉到众人都警惕地望着自己,那名煜使脸上浮起古怪之色,赶忙摇头辩解。

“我不是那怪物”

“你虽不是饕餮,可你效忠的陛下却是。为虎作伥,帮助异类残害我七州百姓,试问这天下有谁会原谅你”

周继君冷眼望向不住打着冷战的煜使,淡淡地说道。

“不,陛下不是,不可能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早已被这秘闻吓得魂飞魄散的煜使浑身颤抖,脑中一片混乱,已是口不择言。若在往日,有人和他说煜德帝是异兽所变,他怎么也不会相信,可此刻他却亲眼所见,那只残暴而又 的饕餮取代了真的煜德,把持国祚数十年,祸乱天下。满朝大煜臣子,无一知晓,竟然整日对一个怪物卑躬屈膝,忍着心如刀绞,将自己的妻女送进宫中,任由那只怪物玩弄

“不不”煜使怪叫一声,猛地扯下高冠,疯了般的向大殿外跑去,身后的随从侍卫也满脸惶恐地踉跄跑出。

“造化弄人呵,不过这异类祸乱七州终不能长,不谈七州子民,便是老天也不会容许。”

周继君笑着看向面色惊疑不定的使臣们,伸手指向冰镜,开口道。

“诸位且继续往后看吧。”

冰镜之中的光影接着流转开来,那画面中的场景陡然转至北疆,那些诸侯使臣们心中感慨万千,并未现其中的异常,唯独白家的使臣余光悄悄瞟向周继君,却在周继君转头时猛地收回目光,心底飞快思量着什么。

北疆有世子,生来有祥瑞,京城得破军,占得云州地百里雄的生平回溯在冰镜中,然而,令人惊诧的是,当镜中画面掠过今日之事时,却并未停止,宛若滔滔不绝的江海般继续向前流淌,那未来即将生的事缓缓呈现在众人眼前。

先收服那些还未臣服的诸侯国,随后率领王师直捣黄龙,踏平京城,却在半途遇到白家偷袭,鏖战半年,灭了白家,随后百里雄御驾亲征,先平扬州,尔后战京城,将假煜德枭,定主皇宫,在江山之鼎上刻下百里二字

“万岁,万岁”

山呼海啸的朝拜声从宫殿内传出,群臣激动万分地跪倒在地,向着天机预言中的未来帝王道贺。来自剩余诸侯国的使臣们你望望我我望望你,随后长叹口气,随着北朝群臣一起向百里雄跪了下去,心底却是一阵轻松。

“未来之象吗?”

古道陌路,一驴一马埋头舔舐着枯草,雪后的酒肆几无客人,行人车马不便,自然不会经过荒凉山路。

老头儿哼哧哼哧地将店外的桌凳搬回,他蜷缩着身子,抹了把额上的汗珠。刺骨寒风吹来,从破裂的补丁处窜进,老头儿打了个冷战,抱紧双臂走到贴着炉子暖手的老妇人身旁,余光扫向店内的一男一女,压低声音道。

“婆娘,这俩后生和小姐咋还不走。”

“你管人家。”老妇人没好气地瞪了老头一眼,她侧过脸,满是褶皱的眼角浮起些许心疼,微微犹豫,握住了那双生出数道大裂口的手,轻轻搓揉着,“死老头,人家可是付了一个银元,够咱俩给阿饼买两头骡子,以后好当彩礼。”

“阿饼听说外边又打仗了,不知道这小子”

老头儿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看向旁边偷偷抹泪的老妇人,眼神一黯,用力抓紧她的手,张了张嘴,却没再说下去。

“乱世多离别,白送乌。这两个老人苦了一辈子,未曾享一日清福,到晚年还要为上战场的儿子担惊受怕。世人这般疾苦,却非你所能想象的。”

简陋的酒肆中,男子收回目光,翘起二郎腿悠悠说道。

在他对面,淡雅若月下清霜的女子一言不,她伸出纤纤素手将三沸的茶水倒出,茶炉和茶盏看似朴实,可周身莹白澄净,却是不知从多古老的山中取出的玉石所制,和简陋的酒肆格格不入。女子不紧不慢地捧起茶盏,吹散蒸腾的热气,轻抿一口,方才抬头望向男子。>

“我走遍七州,这些情形司空见惯了,若非有你这样的人,黎民百姓又怎会凄惨如斯。 、”

“我这样的人?”男子(摸)了(摸)鼻子,嘴角浮起意味深长的轻笑,喃喃说道,“我和他比起来又算的了什么,你却偏偏以红颜待之,丝毫不待见我,人长的俊俏点,果真占尽便宜呵。”

“你们确实没多大区别,不过,他永远不会紧缠着一个女人不放。”女子放下茶盏,淡淡地说道,“你究竟要跟到几时?”

“跟你跟到你不再走了为止。“

“我要去山海秘境,你也要跟着一起去吗。”

“山海秘境吗,那可是个好地方,也算是这七州我最想去的地方之一了。”

女子双手握住茶盏,微微惊疑地看了眼男子,转而又恢复一脸的古井不波。

“你堂堂白家族长跟着我行走山野就罢了,竟然还要去山海秘境,那里高手无数,又有许多异兽怪物,你死了不要紧,白家的大好局面可就一下子全没了。”

“敖小姐是为在下担心吗,得此一言,夫复何求。”白启哈哈一笑,玩味地看着敖云,目光渐渐凝滞,“你那知己好友君公子,已携着灭杀八名通天的威势回转北朝,大败紫微神王,又传出一惊天骇闻。”

“是什么。”敖云凝望着盏中茶水,声音平静。

“大煜皇座上的那人乃是山海秘境中饕餮所化,真正的皇帝早在多年前就被掳掠走,他还运用大神通,衍算出日后这七州将会姓百里。此事轰传天下,人心已开始向着那个刚建立的王朝,而在豫州、幽州、扬州边境那几个苟延残喘的诸侯国也纷纷向北朝献降书,自甘臣属。”白启一边说,一边吸食着碗中的汤面,吐字含糊不清,却像丝毫不在乎般,“隐忍半年,布下层层连环局,你这个蓝颜知己可真是个狠人,战事又将演烈,生灵涂炭由他而起呵。”

听着白启略带揶揄的话,敖云神色不变,她轻抿了口茶水,淡淡说道。

“是吗。若早生你五六年,或许还有希望和他抗衡,如今大局已倾倒向他那一边,你再如何挣扎,也终将挡不住历史大势。”

“或许吧,可谁又知道呢。”白启将碗筷推开,(摸)了(摸)鼓胀的肚皮,打了个饱嗝,斜眼瞅向傲云,嘿嘿一笑道“所以我才要去那山海秘境,君公子自以为灭杀了那几个通天高手,山海秘境就再无威胁可言。不过我却知道,山海秘境可远比他想象的要神秘得多。”

“顺便再找出那个真皇帝,是吗。”

敖云将茶炉茶盏收拾好,起身,向酒肆外走去。

“也许吧。这山海秘境将成为我布下的第二局,他君公子自已为大局在握,却不知在他身侧处处危机呵。”

白启洒然一笑,丢下一锭金铢,追上熬云。

一驴一马渐渐消失在萧条冷清的山路上,老夫妻俩看着桌上那锭金灿灿的金铢,互视一眼,满脸感激。他们却不知,那个丢下金铢的男子正是当今天下民不聊生的罪魁祸之一,而此时,即将去掀起更大的杀戮。

“那君公子归来方才一月不到,北疆军就连克五十府,将那幽州也吞下了?”

老迈(阴)沉的话音回荡在大殿上,殿下诸臣噤若寒蝉,却是大气也不敢喘一下,偶尔有人偷偷用余光瞟向皇座上的老人,想到近日那个传的沸沸扬扬的谣言,心底不由得打了个寒战,(毛)骨悚然,脊背上已滚满冷汗。

“没人说话?哈哈哈,在场这么多七州俊才竟连屁都不敢放一个你们在怕寡人吗?怕寡人像谣言中一般,是那个可怕的异类?”

煜德帝铁青着脸,看向殿下诸臣,目光扫过,两列文武腿脚软,齐齐拜倒在地上,口呼万岁表(露)心意。而殿上第三列中的人则冷眼看向麻木不仁的群臣,目光不屑。寻常王朝金銮宝殿上只有两列,左文右武,而大煜却又多出一列,列中尽是奇人异士、仙神修士,高居位的是鸾凤公主,其次是坐在轮椅上的何夕,之后是一名人尊上品的山海修士,再下来,竟是那个被月罗刹杀得大败而逃的,异人王萧破天。

听着山呼海啸般的拜服声,煜德帝嘴角渐渐浮起笑意,即便谣言猛烈又如何,即便他们真的知道真相又如何,这京城乃至扬州仍旧在他的掌控中,有近百强大的仙神、山海修士和剩余的异人们效命,这些别说敢反,就算想逃也逃不出,只能继续跪向大殿之上的异类,麻木地为他效命。然则,历朝历代都有不怕死的忠臣,就算再腐朽的王朝,在那团污泥中,也会生出青莲,出污泥而不染。

一阵锵锵的击地声从殿外传来,间或还有侍卫的劝阻声。

“谁敢拦老夫”

已然走不稳路,只能靠着拐杖支撑身体的老人怒目望向拦在面前的御殿侍卫们,在他身上挂着一串串官印,粗粗一数,竟有五代之多,煜宗年、煜庆年、煜德年、煜贤年以甚至还有女皇在位时加封的官职。 五朝元老,在大煜历史上也只出过两三人,个个都被帝王视若珍宝,不仅因为他们功高德重,也为他们长达两三百年的元寿。国有百岁老臣,定是天降祥瑞,恩赐大煜。

群臣望向那个拄着拐杖,踉跄走进大殿的老人,眼中浮起复杂之情,有感动、有惋惜亦有忧愁。煜宗年间上国柱,煜庆年间御殿大元帅,到煜德年间他虽自请辞官回乡,可亦被煜德帝加封为太师,赐龙杖,却是有上打昏君下诛j臣的意味。坊间更有传说,御殿大将军步空堂的兵法有大半传自他——

——御殿龙虎元帅方离命。

京城方家之所以有今日辉煌,成为七州最大的世家之一,皆因这个传奇一生的老人。无论如今的方家子弟多么纨绔,却无法抹杀掩盖方氏一脉曾经拥有的热血和荣耀,只要方离命在世一天,方家就不会倒。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老人颤抖着身体,举起拐杖指向皇座上的帝王,老迈浑浊的眼中赤红无比,“你这个异类,畜牲,竟敢把持我大煜国祚,让天下人向你跪拜畜牲,畜牲”

看着老人举着龙杖,颤巍巍地朝自己走来,煜德帝独目猛地一抽搐,他深吸口气,压制住心底的怒火,淡淡地说道。

“老元帅何出此言,定是今日在家受了风寒,有点头脑不清了。来人,还不快将太师送回府。”

“哈哈哈”方离命仰天大笑,他环视着周围满脸怯意的众臣,胸脯急喘,指向煜德怒骂道,“当年的煜德帝乃是老夫手把手教出来,岂会像你这般禽兽德(性)。畜牲休要狡辩,就算你挟持满朝文武,可天下人的眼睛都是明亮的,谁都知道你是什么。我方离命在世一日,就不允许你坐在这殿堂上,断送我大煜江山。”

“忠臣何在,随我一同诛杀此獠”

老人的嘶吼回荡在殿堂上,百多年前的热血重新回到他身上,仿佛又变成了那个率领千军万马剑指贼寇的大元帅。

“忠臣何在,随我一同诛杀此獠”

老人高举龙杖,大吼道,寒风呼啸,殿堂上鸦雀无声,众臣目光游离,纷纷望向一旁,只留老人独自一人可笑地举着拐杖,满腔热血未冷,可却再无一兵一将响应。

冷漠的声音传来,众臣回头望去,赤红的裙袍罩向殿外的冰天雪地,满脸端庄肃穆的男子缓缓走了进来。他伸手朝向方离命遥遥一指,老人双腿出咯吱的骨锉声,随后摔倒在地,他死死盯着大殿上的帝王,手撑地面,竟靠双臂硬拖着身体,向銮座爬去。

身体与地面的摩擦声回荡在大殿中,听得每个人心底压抑无比,就连神情漠然的千若兮脸上也浮起几分不忍,撇过头不(欲)再看。

“老太师当真是糊涂了。”煜德帝咬牙切齿道,他望向殿门口的侍卫,(阴)恻恻地说道,“还在等什么,快将老太师好生送回府中。老太师可是我大煜之宝,受到半点损伤寡人都会心疼无比。”

余光中,那几个侍卫正向自己走来,方离命怒吼一声,高举拐杖。

“谁敢近前,此乃钦赐尚方龙杖”

话还未说完,方离命陡然一怔,他擦拭着模糊的老眼,低头看向手中的拐杖,上面那两个字仿佛利刺般(插)入心底——煜德。上打昏君,下诛j臣,赐他这根尚方龙杖的,正是窃取江山高坐大殿,他(欲)杀之而后快的那个异类。在众臣怜悯的目光中,方离命惨笑一声,抓起龙杖重重地砸向煜德帝。

“啪”

龙杖在半空中被无形道力击碎,散落在地,这根记载着方离命一生荣耀的拐杖,在老人持着它上殿诛君的那一刻,它的命运就早已注定,一如五朝忠臣方离命。

“锵”

方离命用尽全力,将腰间那柄锈迹斑斑的宝剑抽出,旁边的侍卫们顿住脚步,犹豫不决地望向这个他们心底深处无比崇敬的老人。就见他回身,拂开裙袂,一丝不苟地倒在地,朝着京城之北恭恭敬敬地叩了三个响头,尔后用长剑拄着身体,死死盯着煜德帝,须倒张。

“晚生我两百年,若那日遇你,定将你斩于吾皇座下”

老人仰天长笑,血泪顺着眼帘滑落,触目惊心。他猛地举起宝剑,抹向脖颈,血溅三尺,将殿砖染得嫣红。寒风从殿外吹来,裹着洁白的雪花,覆盖上老人的尸身。便是尊为五朝元老,享尽荣华富贵,可一朝得知真相,拼得身死人亡家族不存,也要血溅三尺于伪帝前,以死报君恩。

“老太师,你这又是何必呢?”

煜德帝掩面干嚎,咬破嘴唇,挤出一两滴泪珠,心底却一阵轻松。群臣他尽可杀得,可这方离命他却杀不得,不单单是他身份尊贵,为大煜臣民最敬仰的人,更是因为在真煜德帝的记忆中,煜庆帝托孤于方离命,执掌倾国大权的方离命待煜德如父,手把手地教他武技,在他成年后便交出大半兵权,如此德行群臣无不佩服,而天下人亦知,煜德私下里称其假父,对待方家更是好到极致。若煜德此时

电子书下载shubao2

最新网址:www.shixunet.net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

武侠修真相关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