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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德五十年第51部分阅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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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很识文断字的。两者文化差距太大,确实是没办法交流,久而久之,隔阂也就出现了。连子宁对身边人极好。并不把她们当做工具,而是真的想和她们交心的。

不过他也不会教书,只好采取一个笨法子。给他们找本书,指一篇文章。教她们死记硬背下来,然后便抄上若干遍,到时候字也认识了,文章意思也大体知道一些了。

康素身子稍微往后退了退,让连子宁枕在自己怀里,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老爷若是的喜欢,那便打吧,那晚,打的奴奴很舒服呢……”

连子宁古登咽了一口唾沫,心里刚压下去的邪火便是蹭蹭蹭的窜上来,他咬牙道:“若真是把我的火给勾出来,小妮子,你可得当心!”

康素咕的一声笑,轻轻按捏着他的头,不再撩拨他,只是道:“老爷有什么烦心事儿,说出来听听吧,奴家虽然不懂,也能给您解解闷儿呢!”

连子宁便把这事儿说了一遍。

他也没指望康素能说出个一二三来,却没想到康素却是扑哧一口笑出来,道:“老爷,你真是当局者迷呢!”

“怎么说?”连子宁心中升起一线希望,急急问道。

“奴家不懂什么大道理,却也知道,有些东西,定然是大伙儿都有的。您说的火器,想必也不光是大明有吧?既然咱大明朝没了,您大可以去其他的地界儿搜罗不是?”康素轻轻说道:“咱大明朝天朝上国,别的国家不也有许多来这儿做生意的行商么?大人您可以跟他们打听啊!”

“对啊!这事儿我怎么就没没想到?”连子宁心里顿时满是兴奋,一骨碌翻身站起来,在帐篷里转着圈子,自言自语道:“大明朝有火器,那欧罗巴的佛郎机也有火器,佛郎机人很不少都是在大明做生意的,他们定然知道这些消息。该去问他们啊!可是,佛郎机人多在沿海省份,山东这地界儿也没有啊!”

“对了!连子宁你这个猪脑子!”连子宁一拍脑袋,暗骂一声,佛郎机人最击中的就是广东,张燕昌镇守广东之地接近十年,定然跟他们也有不少接触,说不定他手底下就有这方面的匠人,自己大可以去找他帮忙啊!

连子宁心里豁然开朗,哈哈笑道:“康素,你真是我的福星!”

他一把搂过康素,在她脸上狠狠的亲了一口,大踏步走出帐篷。

连子宁已经出去很久了,康素还呆呆的站在那里,捂着那边脸,表情痴痴地。

连子宁来到的张燕昌帅帐的时候,正巧里面走出一个人来,打眼一瞧,却是平山卫指挥使侯东来。

侯东来见了他,很客气的拱手,笑吟吟道:“连大人!”

连子宁赶紧也还礼,告了个罪,道:“侯大人,今个儿找大帅有些要事,耽搁不得,改日咱们再聊?”

侯东来笑道:“连大人请便。”

本来因为和洛养青的那档子事儿,平山卫的这些主官都对连子宁很是阴阳怪气,不冷不热的。不过那日大战之后,军中药物却是短缺,根本不敷使用,眼见那些重伤员就要挨不过当晚,平山卫伤员最多,自然也是最为焦急窘迫。连子宁提供了大量的白纱布、烈酒、药物等东西,算是解了大伙儿一个大难题,受人恩惠,借此机会,和平山卫的关系也就缓和了许多。

亲兵通报了,连子宁走进大帐,张燕昌跪坐在一张小几后面,穿了一件玄色道袍,发髻高古,斜斜的插了根木簪子,正自写着什么。

连子宁进来,他眼皮子都没抬,连子宁也不以为意,找了个位置径自坐下,眼观鼻,鼻观心。

这样的态度,看上去有些怠慢,实际上却是多少军中大将,朝廷高官做能都想得到的待遇。一见你进来,便是起身相迎,嘘寒问暖,那样的态度,热情但是生疏,透着掩不住的距离感。而张燕昌这等态度,却是分明把连子宁当成了子侄后辈一般,真正的交情深厚之人。

连子宁并未受宠若惊,这样待遇,是他用自己的能力换来的。

大战前一夜,他终究过不了心里那个坎儿,便去找了张燕昌。对于他的担心,张燕昌并不相信,但是连子宁据理力争,甚至立下军令状,终于让张燕昌同意了,一旦情况有变,由他指挥神武右卫和武毅军,相机反击!

事情果然一如连子宁预料的一般发展,而连子宁的临场指挥,也给了张燕昌极大的惊喜,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布置出一个这般森严的一个口袋阵出来,只怕是多年的宿将也未必能做到。连子宁,就像是天生的军人一般,那场大战,若是没有他,后果,只怕当真难以预料。通过这次,张燕昌也意识到了连子宁的价值,于是,得到这样的待遇,也就不足为奇了。

张燕昌终于写完了,吹干了墨迹,放到了一边。连子宁仔细一瞅,却发现张燕昌抄写的是道德经,本朝风气开封,佛道儒三家百花齐放,更有渐趋融合之势,高僧经商,名妓礼佛,也并非是奇事。士大夫之中,崇佛崇道的很是不少,张燕昌如此,倒也不稀罕。

“怎么,有事儿?”张燕昌洗净了手,用一张丝巾擦了擦,问道。

“嗯!”连子宁点点头,便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

“火器工匠,本帅这儿自然是没有的。”张燕昌说道,这个结果,连子宁早就在预料之中,朝廷早就禁了火器,再说了,他一个勋戚武将,家里养些火器匠人,也容易受人猜疑。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知道他,必有后文。

果然,张燕昌话锋一转,道:“不过么,这也不算什么事儿。广东壕镜那边,佛郎机人确实不少,你若要的话,本帅休书一封,着人给你送上几十个来就成了。”

果然是权势煊赫的大人物,在连子宁看来极难办到的事儿,对他来说,也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广东那边,他门生故旧无数,光是卫指挥使级别的三品武官大将就有好几十,余者无数,一句话下去,自然无数人为他办,几十个工匠,也只是小意思。

连子宁大喜过望,起身长揖:“那就谢过大帅了!”

这个礼,不是军礼,而是晚辈对长辈的礼节,连子宁如此做,便是在变相的告诉张燕昌:“您老人家的友谊,我是不会忘记的,他日我发达了,您若是有事儿,一句话!给您办得妥妥儿的!”

一个礼节,便代表了许多东西,期间奥秘,却是要自己领悟了。

张燕昌自然心里明白,哈哈一笑,便是提笔写信。

没一会儿,信件便写好了,张燕昌刚要叫人进来,便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却是康律求见。

第四卷 烽火山东 二四六 竟然是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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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开门帘,便是一股热气熏人而来。这内间很大,足有四五十个平方,四壁上都蒙着厚厚的棉被,就算是里面惨叫声再大,根本也传不到外面去。屋子里火光闪耀,地上一个大火炉,里面放了些铁钎、细签子、铁钳、铁钩之类的物事,都已经被烧得通红,看上去就让人不寒而栗。除此之外,旁边还有个大桌子,上面也是放慢了各种稀奇古怪的刑具。

在靠北的所在,一溜起了三个类似于十字架的东西,三个人被绑在上面,而几个宪兵队的刑讯好手正在审问。

见连子宁进来,都赶紧行礼,连子宁摆摆手,问道:“老王啊,如何了?”

那老王名叫王元霸,倒是很霸气的名字,不过终其一生也只是个锦衣百户而已,但是刑讯上的功夫,却着实是厉害,在南镇抚司也是赫赫有名的。他已经有五十来岁了,花白的胡子,不过身子却是矮壮敦实,尤其是一双眼睛,阴森森的,让人不敢与之对视。

毕竟是锦衣卫出身,也见过不少大人物,在连子宁面前也是很有些矜持,淡淡一笑,道:“大人,且请看标下手段!”

连子宁也不以为杵,只是点点头走到一边。

那三个被绑着的汉子大概都受了刑了,一个个耷拉着脑袋,人事不省,长长的头发也披散下来。

匡!一盆冷水泼出去。三个人被刺激的一个机灵,都是缓缓醒来,抬着头,一双眼睛茫然无神的看到面前的几个人。

王元霸扬了扬下巴,咳嗽一声:“最后问一遍。招不招?”

一个看上去约有三十来岁,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嘿嘿一笑,呸的一声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喘口气,嘶声骂道:“狗官!做梦!”

王元霸脸色阴沉下来,冷笑一声:“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休要怪我了。”

他从火炉中拣出来一根铁钎子。那铁钎子前端已经烧得通红,王元霸嘴角狰狞一笑,把铁钎子便是狠狠的刺进了络腮胡子大汉的大腿里面!

只听到刺啦一声高温烧灼皮肉的声音,一股焦臭味传来,就像是刀切牛油一般,铁钎子毫不费力的便插进去足有两寸多深!鲜血在涌出来的一瞬间就被高温给蒸发掉,那大汉发出一阵阵的嘶声惨叫,让人听了便是不寒而栗。

究竟要怎么样的疼痛。才能发出这种惨叫声啊?

就像是被生生丢到油锅里面煎炸的活鱼,络腮胡子不停的扭动着身体,浑身上下疯狂的哆嗦着。试图减缓一下痛楚,他的力量是如此的巨大。以至于绑在身上的绳子都是嘎吱嘎吱的响了起来。

看着眼前此景,饶是连子宁的心力,也是不由得眼皮子猛地一跳,锦衣卫之酷烈,果真不是说说而已。

刘良臣也是脸色难看,反观熊廷弼,却是面不改色,依旧如常。

王元霸阴测测的声音就像是从地狱里面刮来的风:“招不招?若是不招?这一次,这铁钎子插进去的,可就不是你的大腿了!”

那大汉竟也是刚烈无比,锦衣卫的酷刑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经还是破口大骂:“狗官!有种杀了你老子!”

旁边被泼醒看着的那两人,也是不住声的叫骂。

王元霸面色阴沉,拔出铁钎子,重新放进炉火里面灼烧,示意自己的两个徒弟把那大汉身体给翻转过来,把裤子给扒了,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大黑屁股,那两个宪兵扯开了这大汉的大腿,王元霸嘿嘿冷笑一声:“招?还是不招?”

那大汉已经预感到了要有极可怕的事情降临到自己的头上,却是咬着牙,一语不发,王元霸点点头,握住铁钎子,便是狠狠的插进了那大汉的后门之中。

“啊!”又是一阵凄厉不似人声的惨叫剧烈的响了起来,那大汉浑身哆嗦,眼神急剧放大,疼到了极点。

连子宁分明闻到了一股马蚤臭味儿,显然已经被给疼的失禁了。

忽然,那惨叫声戛然而止,大汉剧烈颤抖的身子也渐渐不动了,显然是活活给疼晕了过去。

王元霸冷酷道:“泼醒他!”

一盆冷水下去,大汉却是毫无动静,一个宪兵上去翻了翻他的眼皮子,只见瞳孔涣散,毫无光彩,再摸摸鼻息,抬头道:“大人,这厮死了!”

“什么?死了?”王元霸满脸都是诧异:“不可能啊!以他的体格,便是这般被折腾上七八天也是能撑下来,咱们南镇抚司的刑罚,讲究的就是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竟然能把人打死,当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上去一看,却见那大汉果真是死了,王元霸更是纳闷儿,仔细一瞧,却是浑身一个激灵,那大汉死前饱受痛苦,但是此时,脸上却满是安详平和,似乎是在极为舒适的情况下死去的一般!

他猛地想起了什么,赶紧拔开那大汉的嘴看了一眼,叫道:“快,给那两个逆贼封嘴!”

已经晚了,剩下的那两个人齐齐闷哼一声,脸上便露出了那种极为满足安详的神色,脑袋一耷拉。

两个宪兵上去查看一番,颤声道:“大人,都死了!”

这次差事明显是办砸了,他们偷眼打量连子宁,生怕他怪罪斥责。

连子宁走上前来,看见这几个人脸上的表情,只感觉诡异到了极点,他皱了皱眉,道:“老王,这是怎么回事儿?”

老王痴痴呆呆的,盯着那几个人的尸体看,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极为可怕的事情,浑身都是禁不住颤抖起来。听到连子宁的问话,他这才是猛打了一个哆嗦,脸上露出极大的恐惧之色,颤声道:“大人,这些人的来头,这些人,是白莲教啊!”

“白莲教?”连子宁心中震惊诧异到了极点,白莲教之名,在大明朝可是大名鼎鼎,家喻户晓。乃是个造反专业户,从明处到明亡,一刻就没有停歇过,永乐年间青州造反称帝的唐赛儿,便是白莲教女主。后来明亡清兴,白莲教依旧是孜孜不倦的从事造反大业,可见,这个教派根本没什么理智,单纯就是为了造反而造反,谁当皇帝它就反谁。

如此神奇的组织,惶惶五千年中华史上,也是独一份儿了。

而就在正德二十年的时候,白莲教便又一次大规模的起事,最盛之时,糜烂山陕之地二十余州县,聚众超过十万人,最后朝廷废了偌大的力气才镇压下去,之后锦衣卫穷搜天下,白莲教销声匿迹,却没想到,现在竟然又出现了!

连子宁心里一动,难道说,白莲教,又有什么大的动向?

他冲那两个宪兵摆摆手:“你们先出去,没有吩咐,任何人都不准放进来。”

“是,大人!”那两个宪兵也知道何等机要绝对不是自己的能知道的,多听多倒霉,如蒙大赦的赶紧离开了。

“老王,你莫要着急,慢慢说!”连子宁沉声道。

王元霸缓了口气,低声道:“三十年前,白莲教妖孽祸乱山陕之地,咱们大军围剿,逮到不少俘虏,都嘴硬的很,为了撬开他们的嘴,从南镇抚司调了不少审讯的好手专门前去,下官也一起随同前往。只是,却没想到,白莲教妖孽,手段层出不穷,大人您看!”

他上前去,拔开那大汉的嘴,指着里面道:“您看这儿,缺了一颗牙齿,里面藏有剧毒。一般的白莲教叛贼,逮到也问不出什么来,而级别高的,嘴里都有这玩意儿。一旦被俘,立刻咬牙,死后满脸都是这等安详幸福之色,诡异无比!”

连子宁心里一跳,心道,尼玛,这不就是的吸毒过量而死的样子么?这哪是什么剧毒?分明就是巨量的高纯度毒品!

他心里猛地想起来,似乎山陕河南交界之处,在后世也是很负盛名的毒品产地,甚至民国某一段时间,河南省的财赋收入全部来自于此。

不过他此时更关心的是下一个问题:“那些白莲教逆贼,现在在何处?”

王元霸对这段典故还是知之甚详的:“紫荆关一役,朝廷斩杀白莲教三万余人,大破逆贼,只有一小股白莲教匪藏匿入太行山,余者星散。那些藏入山中的白莲教匪,现在想来也是已经死的差不多了吧?”

“大人此言差矣!”熊廷弼目光闪烁,显然是想到了什么:“大约一年前,末将跟随大首领张耕去往宣府大同为当地边军运输军服成衣,回来路上路过太行外围,被山匪打劫,嘿,我等也不是好相与的,一番冲杀,反将他们杀了个七零八落,逮到几个小土匪一问,他们竟然是太行山中一股巨匪的外围手下,专门负责为那些巨匪劫持粮食衣物。据说那股巨匪在太行山中谷地已经是修建城池,耕耘庄稼,种种形状,听来和白莲教匪无异!”

白莲教派来的人,太行山中的基地,张耕的白袍军,这些线索一一的被串联起来,连子宁心中雪亮,已经是明白了。

他看向熊廷弼,很显然,熊廷弼也是想到了什么!

不愧是惊才绝艳的将才,通过这么点儿信息就想到了真相。

连子宁豁然转身:“走,随我去见大帅!”

第四卷 烽火山东 二四七 金蝉脱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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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丰县,原县衙门,现在已经改作了白袍军的驻跸之处。

这座县衙的后院,修的不大,却是很精致,中间一个碧水荡漾的小湖,湖中有亭,湖边有石舫,还有一艘小船,正静静地停在岸边。小湖的东北边儿,一片修竹之中,掩映着一座精舍,四周数十名白袍军守卫着,如临大敌。

这座精舍,便是张耕的书房,也就是临时办公室。

书房中,戚继光与张耕对面而坐。

戚继光细细说道:“大首领,这几日间,咱们将四县之地所有的精壮汉子全部掠来,遴选其中骑术好的补入军中,如今已经有五千人。咱们大军人数现在是一万三千员,但是,大首领,恕在下直言,这些刚入军的新丁,完全就是拖累负担,一遇战事,不但不能帮上忙,慌乱之中,反而会起反作用,冲乱咱们自己的阵脚,以在下看来,不若……”

“军师,莫要说了!”张耕苦笑一声,打断了戚继光的话:“咱们此去,寄人篱下,若是不抓紧时间赶紧壮大兵力,到时候去了,更让人瞧不起。那些只会糊弄愚夫愚妇的废物,哪里懂什么军事,只晓得人数多便是厉害的。况且,这一路行去,官兵又怎么会猜到咱们弃城而逃?必然反应不及,应该不会有什么战事,你多虑了。”

“反应不及么?”戚继光眼前又是浮现出了那个精妙绝伦的口袋阵,心里叹了口气,暗道,但愿如此吧!

对于此次的计划。他心里是很不以为然的,白莲教虽然是造反专业户,但是却不是为了天下苍生黎民,纯粹是靠妖言惑众,吸引那些愚夫愚妇参与。每每太平盛世之时也要造反起义,荼毒生灵,毫无理智可言。戚继光官宦出身。本是登州卫世袭指挥佥事,也是从三品的高级武官,后来虽然从贼。但是却是为了心里的一腔抱负。自然是瞧不起那些白莲教匪。

张耕看出他心思,笑道:“军师,你的想法,我知道,实际上,我也是如此想。所以咱们才更得扩大规模不是,咱们人多,咱们就势大。就能压着他们,便是喧宾夺主也未尝不可,你说是不是?好了。这事儿就不要说了。战马,粮草准备的如何了?”

“战马两万五匹。这已经是四县之地剩余的全部战马了,不过也能保证一人双马。马力不断,反正此次横穿北直隶,也不过是五百余里而已,大军一昼夜可至!至于粮草,已经备好干粮清水,战马要吃的黄豆干草也备好了。”他迟疑了一下,低声道:“在下私下派人劫掠了一千名年轻女子,已然充入军妓营,此次也将随军。”

张耕叹口气,歉然道:“军师,生受你了,让你一个将门世子做这等事!着实是……”

戚继光淡淡一笑:“大首领客气了,若是无事,属下先行告退。”

“嗯!”张耕点点头:“晓谕全军,亥时,大军开拔,另外,一定要瞒住城中百姓,免得有人报讯!”

“属下醒的!”戚继光告退,出门,却见竹林小径上,一个穿着青衣的女子正缓缓走来,大约二十三四的年纪,长发及腰,长相柔美,身姿婀娜。

见了戚继光,那女子赶紧敛衽施礼:“见过军师!”

戚继光避开一步:“夫人客气了,戚某不敢!”

那女子淡淡一笑,向他点点头,便进了书房。

戚继光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默默无言。

“老爷!”青衣女子推门进去,轻轻唤了一声。

“哦?雪凝来了!”张耕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喜色,起身把她扶到座位上坐下,埋怨道:“跟你说了多少遍了,唤我相公便成,叫老爷,太过生分了!”

雪凝柔柔一笑,“老爷对我这么好,可让雪凝消受不起呢!”

“你呀!”张耕知道她执拗,亲昵的捏了捏她的鼻子,挨着她坐下,道:“都清算完了?”

“嗯!”雪凝点点头:“起事一个月以来,咱们攻破地方官府、抄家大户,让富商缴纳赎罪银子,一共是得了十五万两银子,攻破周府,抄家得来的现银有二十万两,再加上这些日子搜刮百姓,征收税银,拢共就是四十万两出头儿。那些百姓太可怜了,总得给他们留点儿过冬的钱粮。”

“这么多是对的。”张耕叹口气:“生于斯长于斯,这些百姓都是我家乡父老,若不是事急从权,又怎忍心从他们手里刮银子?”

雪凝点点头,正色道:“老爷只要是有这份儿心思,便是这次败了,逃了,他日定然也能做成大事!”

张耕苦笑一声:“只怕一入太行深似海,这辈子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出来。”

“定然能的!”雪凝满脸坚定:“朝廷昏聩无道,地方官吏贪墨凶狠如虎狼,这几年天灾不断,四处都有不稳迹象。这些日子,我也得了不少消息,咱们起事之后,海州、归德府、汉中、榆林堡各处,都有起事,只要是明年依旧没有个好收成,天下必然大乱!”

“但愿如此吧!”张耕拍了拍她的手:“雪凝,真是多亏你了。这些事儿千头万绪,我们这些大老粗也不懂,若不是你,只怕还守着金山要饭呢!”

雪凝抿嘴一笑:“我们是夫妻啊,老爷说这话不是见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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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津县大营。

天将破晓,天边露出了一抹鱼肚白,大营中已经是人声鼎沸,不少官兵都起来准备吃早饭了。大营的某一处,还不时的传来一阵阵整齐的喊杀声,整个大营都听的真切,大伙儿一开始还不适应。现在也已经习以为常了,那是武毅军的士兵们在早起操练。

一开始的时候,看到武毅军操练,还有不少其他卫所的士兵凑在旁边嘻嘻哈哈的,不过现在也都不敢去了。那些武毅军的杀气,实在是骇人得很!大伙儿也都服气了,怨不得人家能打。当真是练出来的。

让大伙儿有些奇怪的是,这一大早的,并不是遛马的时候。大营中的所有骑兵却都被集中起来。府军前卫的、四卫凑出来的,甚至包括大帅的亲卫队,在辕门之侧列成了一个个整齐的方阵。火头军就在旁边起了大灶,给他们做饭熬汤,每个人还都烙了三张大油饼子揣在怀里。

有那相熟的便凑上去询问,结果被问到的那骑兵也是晃脑袋,他们也知道怎么回事儿,一大清早就给拉起来了。现在眼皮子还打架呢!

帅帐之中,连子宁张燕昌两人隔着一张桌子,面对面而坐。两人的眼圈儿都是红红的,满脸的疲惫。显然是一宿未睡。一阵困倦袭来,连子宁禁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受他传染,张燕昌也打了一个,两人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相视一笑。

却是苦笑。

连子宁昨晚上来向张燕昌报告了自己的猜测之后,张燕昌便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这些白莲教派来的人,分明就是联络张耕白袍军的使者,而且绝对不是就只有这一路,只怕现在双方已经接上了线!而这样一来,这些日子白袍军的举动也就可以解释了,人家退守海丰县城,做出一副据城固守的样子来,根本就是为了麻痹自己,顺便搜刮钱财粮草壮丁,积蓄力量!

张燕昌很清楚若是被白袍军逃了,自己要承受什么样的后果,一场板上钉钉,唾手可得的大胜就这样首场,朝廷颜面尽失,更是难以向天下臣民交代!碍着太后姑姑的面子,自己定然不会被如何,顶多来一个闭门思过罢了,但是有了这一层败绩,以后,可就真要做个再无权势可言的闲散勋戚了。对于已经习惯了掌握大权,一呼百诺的他来说,这比死还难受!更别说,朝中那些向来敌视勋戚武将,从来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打击他们的文官团体,定然也会利用这个机会群起而攻之。

所以张燕昌立刻就下令,集结了整个大营的骑兵,随时候命。并且同时也派出了大量的斥候探子,撒开在海丰县城西南北三面,探查情报。

两人谁都睡不下去,张燕昌心里着急,连子宁同样也是如此。他功利心很强,想的就是不断的攀爬,不断的掌握更大的权力,这一次剿灭白袍,至少目前为止还是很顺利的,若是临到末了儿出了个岔子,影响了仕途升迁,当真是叫人欲哭无泪。就算是戴章浦使劲儿也没有,做武将的,想要升官儿,就得靠实打实的战功!

马蹄声响起,自远而近,两人都是豁然站起身来。

大帐被掀开了,康律大踏步走了进来,看了连子宁一眼,向张燕昌道:“回禀大帅,那些白袍军,的确逃了!”

张燕昌面色微变,转眼就是恢复如常,他闭上眼睛,深深吸口气:“说详细些。”

别的不说,单单是这份养气的功夫,连子宁便看的佩服不已。

“末将得了大帅命令,率领弟兄们一路狂奔,子时时分,到了海丰县,城墙上亮着灯,还有士兵巡逻。属下不敢怠慢,立刻率领百骑冲城,结果离近了才发现,那城上全都是假人,城里已经空了,白袍军跑的一个不剩!”康律面色难看:“咱们连夜审了几个居民,他们也不知道,只说是从入夜白袍军就开始宵禁,让大伙儿都待在家里不得出来。不过他们说,在亥时,外面有不少响动!”

“亥时?距现在已经有三个时辰了。白袍军都是轻骑,一个时辰七十里不成问题,三个时辰,他们理当已在数百里开外!”连子宁冷静分析道:“不过,他们近万人的大军行动,咱们布置在海丰西南北三面的斥候却没有丝毫动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白袍军先是向东,然后往南绕了个大圈儿,再向西去!如此算来,咱们追赶也来得及!”

张燕昌听完,道:“去把王彦成、赵马祥找来!”

王彦成本就是府军前卫的千户统领,而赵马祥在之前一役中率领两千杂牌骑兵力抗三千白袍而不落下风,也是得到了张燕昌的认可,于是便让他继续统领那些杂牌。

不一会儿,王彦成和赵马祥便奉命而来,昨天晚上,他们接到命令之后,都是有些摸不着头脑,心中猜测,却是不得要领。

进来之后,张燕昌以实情告之,两人听完,也都是色变。

张燕昌缓缓道:“你们二位,一个是京卫的实权千户,一个是指挥佥事,官衔都比连大人为高。但是这一次的计划,是连大人提出来的,而且,他的能耐,大伙儿也都清楚。所以,本帅决定,此次由连大人来统领大营中所有骑兵,火速拦截白袍军,你们二位,可有意见?”

话都说得这个份儿上来,如何能有意见?两人齐齐行礼:“属下无有异议!”

“好!”张燕昌语气森然:“此次事关重大,若是被这些白袍军跑了,本帅是勋戚,倒还能支应过去。但是你们诸位,可就难说了,国朝对待武将,向来苛厉责难,朝中衮衮诸公,免不了把你们当成替罪羊杀上几个!而且,这次若是被本帅发现,有人阳奉阴违,误了军机,本帅先就斩了你们!”

说到此处,已经是冰冷刺骨。

毕竟是多年的大帅,这等气场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王赵二人心中一凛,赶紧又是表明态度。

连子宁向他们拱拱手:“二位,时间紧迫,咱们这就走吧,途中再说!”

“是,连大人!”两人不得不向连子宁行礼。王彦成面色如常,反倒是那赵马祥,心中耿直,面上便露出一些不满来。

第四卷 烽火山东 二四八 兵至井陉

(今天第三章,嗯,三章将近一万两千字,兄弟们,不能雕不给力吧!啊啊啊啊,求订阅,求推荐票,求各种………………

又是一场高"潮迭起的大战即将到来,哇哈哈,顺便说一句,此次大战,会有惊喜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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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四野一片寂静。

淡淡的薄雾笼罩了整个原野,带起了丝丝的凉意,珠在草叶上打着转儿。这是一处高低起伏的丘陵,野草高低起伏,青黄相间,间或有大小不一的矮树林分布着。

早期的鸟儿在草丛中跳跃着,寻觅着草籽和虫子。偶有晨风吹过,野草一阵起伏,有蛇形鼠窜。

好一派安然静谧的大自然风光。

忽然,地面剧烈的颤抖起来,鸟儿撑起翅膀,扑棱棱的飞走了,那些小兽也都发出一阵阵急促的惊叫,躲到了草丛中。

战马的奔腾踏碎了这清晨的宁静,无数的旌旗撕破了晨雾,无数的骑兵飞驰而过,顺着丘陵之间的宽敞官道奔驰而过,向着远方继续进发。

穿着大红sè棉甲的骑兵,穿着烂银板甲,披着大红披风的骑兵,无数的官兵,汇聚成一道红sè的钢铁洪流,隆隆向前!

这些骑兵以百户为单位,每个百户之间都有数十步的间隔,官道宽阔,足以容纳八骑并行,但是这支钢铁洪流,似乎依旧是无穷无尽,没有尽头,前面都已经消失在视线中,后面还在源源不断的涌来。

连子宁等人站在一处丘陵上,俯视着下面的滚滚洪流他身边簇拥着五十名龙枪骑兵,康律、王彦成、赵马祥也都随在他身边。

连子宁吁了口气,从怀中取出地图,在马上展开了看,看了一会儿,对身边诸将道:“诸位,咱们刚过了栾城,此去井陉关不过五十里大柱,晓谕全军,快马加鞭,再行一程!到了井陉关,定然让大伙儿好好休息!”

“是,大人!”石大柱领命要去,却被赵马允辉手阻止了:“且慢!”

他向连子宁拱拱手道:“大人,当年霍去病封狼居胥六日奔行千里,合计一日夜不过一百六七十里,匈奴皆以为神迹。咱们一日夜狂奔三百里,士卒已经是疲惫不堪,不若休整一下再行前进如何?”

他说的也是老成之言,但是连子宁却是摇摇头道:“如此不妥。”

“怎么不妥?”赵马祥自认资格老,才能也不比他差,却一路上都要听从他指挥,心里早就憋了一肚子气,此时更觉得他是在瞎指挥,那股火力便完全爆发出来,愤然道:“大人您要专断独行,什么时候不行,非要拿咱们弟兄的xg命做儿戏么?”

“放肆!”石大柱一声低吼高高举起手中巨棍。

哐当一声杨沪生腰间斩马刀出鞘,指着赵马祥道:“老匹夫,敢跟咱们的大人这么说话,活腻歪了么?”

其它的龙枪骑兵也是刀枪出鞘更有几个,竟然把上好了弩箭的神臂弩平端起来,指着赵马祥,眼神凌厉而冰冷。

康律吓了一跳,怎么着也没想到,这些武毅军的家伙们也未免太过肆无忌惮了了,一言不合,竟然就是如此暴烈,一个小兵癞子都敢刀指一位三品大将,直接以xg命相威胁。

果然不愧是连子宁的兵,跟他们的老大一个德行,一语不合,立刻翻脸出辣相!当真是无法无天!

赵马祥的亲兵们这才反应过来,刚想动作,却发现已经被龙枪骑兵团团围住,刀架在了脖子上,登时便不敢动弹。

眼见只要连子宁一声令下,赵马祥立刻就要身首异处,连带着手下的亲兵都跑不了一个。

赵马祥却是xg子刚烈,丝毫不惧,浑然不顾周围强弩利刃,怒道:“连城璧,今日若是你不给本将一个说法,除非将本将立斩于此,否则的话,咱们大帅面前也有话说!”

王彦成嘴角微微一抽,躲在一旁不说话,只是冷眼旁观。心中更是打定主意,此次绝对不ji怒连子宁,不给他任何的借口收拾自己。

康律赶紧拉了拉赵马祥的衣甲,他可是知道连子宁的xg子,真要是把他给惹怒了,现在斩了你,到时候给安一个临场战死的名头,谁还能出个一二三来?大帅对他如此赏识,人家未来老丈人又是兵部堂官,真要是杀了你,闹到五军都督府,闹到兵部,谁管你?

康律出来打圆场道:“连大人,赵佥事的为人你也知道,心直口快,便不要与他计较了。”

又对赵马祥道:“赵佥事,赶紧给大人道个歉,陪个礼,此时便算是揭过了,何如?”

让一个从三品指挥佥事给一个五品的副十户赔礼道歉,可称滑稽,但是在场众人却每一个感觉奇怪的。赵马祥却是不领情,脖子一梗,又想说话。连子宁摆摆手打断他,温颜问道:“赵佥事,您可是想,保存体力,好是等到白袍军到达井陉关,大军攻城的时候咱们才抵达,然刚好可以和城中守军里应外合,大破白袍,我说的对不对?”

面对连子宁那似乎可以透视人心一般的眼神儿,赵马祥心里一寒,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连子宁淡淡一笑:“但是赵大人,你又有没有想过,若是那井陉关的守将,已经被买通,和反贼沆瀣一气,又会怎样?”

“什么?”不单单是赵马祥,其他人也是面sè大变,齐齐惊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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