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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德五十年第50部分阅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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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大踏步的向前推荐,如同铁浪翻滚,挡者披靡!当先的大斧手高举大斧,入墙而进,一遇到敌人,立刻是数百人挥动利斧,一起向下斩去。在巨斧本身就重达四十斤,再加上大斧手们巨大的力量,根本没有一合之敌。白袍军的抵抗是徒劳的,刀被劈碎,人被劈碎,马被劈碎!

数百把大斧一起下来,将白袍军的队列斩的粉碎,无论是将官还是普通士卒,在他们的面前都是平等的,唯有死路一条。

而在他们身侧,武毅军的长矛手们也是不断的攒刺着,将有可能对大斧兵造成的威胁一一刺杀。大斧手们只需要砍收、砍收就行了,根本不需要顾及自身的安全,战斗力更是发挥了个十成十。大斧兵主攻,长矛手主守,竟然是配合的亲密无间,发挥出极强的战斗力!

数百人排成的宽阔正面,不停的向着白袍军推进,如同一堵坚壁,没有人能挡得住他们的前进!在他们的身后,只留下一地的尸体,任是白袍军的军官们怎么鼓动,怎么激励,甚至是拳打脚踢,把一队队的白袍军派上来,也只能是送死而已,根本挡不住大斧兵们的前进!他们的战刀,劈砍在缀满了铁叶子,特意加厚的三层泡钉棉甲上,只能激出一溜火星,却是没什么效果。

有的白袍军已经是被杀的胆寒,再也没有斗志,怪叫一声,便是向着来路逃跑。

大斧手和白袍军都在冲锋,但是大斧手一直在前进。

这片战场,成了巨盾斧兵们表演的舞台!他们此刻,是唯一的主角!

张燕昌看直了眼,心中惊诧无比,没想到自己一向不怎么瞧得起的神武右卫这等内地卫所中,竟然也有这么骁勇强悍的士兵!

不过是短短的十几息时间,死在他们手下的白袍军就已经有数百之数!

白袍军,陷入了巨大的危机之中!

“亢!”一声剧烈的撞击,唐奕刀挥舞着手中的陌刀挡下了面前大斧兵的劈砍,手上一股巨大的力道传来,再也没有力量握持,陌刀被震得脱手而出,落在已经成了血泥的地面上。

而此时,又是两杆长枪刺了过来,唐奕刀再也无力抵挡,双臂连抬都抬不起来,只是闭目待死。但是预料中的剧痛和死亡却没有到来,反而是听到一声惨叫和一声大喊:“将军,快走!”

脸上一片温热,唐奕刀睁开眼,一看之下,目眦欲裂!

原来竟是自己的亲兵,飞扑过来,用他的身体挡住了这两枪,枪尖从他的胸口透出来,唐奕刀脸上的温热,便是他溅出来的心血!

他已经死了,还在死死的瞪着他,在让他快走!

“啊!”唐奕刀眼睛立刻红了,发出了一声野兽般的嘶嚎。不知为何,一股力气从心底生出来,他狠狠的一夹胯下战马,抱着那亲兵的尸体,打马便逃。

临走时,他看到,距离自己不过两丈开外,熊廷弼被一斧震飞了手中双斧,然后被长矛挑落马下。

被围在布袋阵中的白袍军,很多逃了,向着他们来时从平山卫中杀出来的血路逃了,他们宁可回去冲击重新组织了防线的平山卫,也不愿,也不敢面对这些可怕的对手!

剩下的白袍军,以及从沈阳中屯卫和大同中屯卫中杀出来的白袍军,大约一千人,被大斧兵杀的节节败退,其中更有许多,已经被大斧兵们给分割包围。几个大斧兵和十来个长矛手,围着一队白袍军便是一阵乱砍乱刺,白袍军器不如人,力不如人,甲不如人,被杀的狼狈不堪,死伤惨重。

从来都是骑兵撕裂步兵,分割包围,肆意屠戮,现今却是反过来了,也堪称是千古诡异之事。

军官被杀死许多,没有了约束,面前又是死亡的威胁,终于有一个白袍军再也忍受不了,把战刀往地上一扔,跳下马来,跪在地上,他心灵几乎已经崩溃,嚎啕大哭道:“投降,俺投降!不要杀了!俺投降!”

有了第一个,自然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此时神武右卫和武毅军已经是和白袍军接上了仗,口袋阵完全封锁住,并且越勒越紧,神武右卫和武毅军的士卒奋勇拼杀,不断的向前推进,已经将剩余的白袍军积压在一个长宽不过百步的狭窄区域。

白袍军人挨人,人挤人,狼狈不堪。

见到有投降的出现,连子宁立刻示意武毅军齐声大喊:“投降不杀,投降不杀!”

这完全是他的临时决定,至于这些白袍军投降之后到底杀不杀,那就不是他能管得了的了。

武毅军一喊,四周的士兵也都是跟着大喊,四面楚歌声中,终于有白袍军大批大批的丢下武器,下了战马,抱着脑袋跪在地上投降!

而这时候,被派来救援这些白袍军的两千骑兵,才刚刚到达神武右卫的后腹部。

领兵的一看,得,这也甭救了,赶紧撤吧!

但是,已经走不了了。

康律率领一千张燕昌的亲兵,狠狠的杀了过来!

……

第四卷 烽火山东 二四二 绚烂的终章

(网断了,在网吧里传的,所以一次传两章)

明朝从来就有大将家中蓄养家将亲兵的传统,自明初太祖时期便有了,每个大将家中,总养着几十上百的亲兵,这些亲兵甲胄精良,训练有素,战斗力极强,远超一般士卒,便是精锐边军也比不上。更重要的是对主人忠心耿耿,平日里是家兵家将,战时就是突破的尖兵,最后的屏障。

在连子宁原先那个时代,万历年间明朝大将,辽东总兵李成梁便是在家中蓄养了八千家丁,这八千家丁人人披甲,战马也披甲,长枪大刀还配备三眼铳,战斗力顶的上九边十万劲卒!便是以这八千家丁为主力,统帅十余万大军,将女真几百个大小部落压的喘不过气来,不敢有丝毫造次。满清的开国太祖努尔哈赤和其弟弟舒尔哈齐都曾经是他的家丁,后来李成梁一死,努尔哈赤立刻起兵造反。

两千亲兵,也只有张燕昌这等世袭超品侯爵,并且掌握大权,同时也是深受皇帝信赖的大家族才能有这个数字。很多勋戚武将家中自然养得起,但是绝对不敢养这么多,京畿要害之地,你养上几千精骑是想干什么?夺门之变大伙儿可都记得清楚。

白袍军本来存了逃逸的心思,康律率领一千骑兵穷追不舍,他们胯下战马比白袍军的更高更快,更精良,不多时便已迫近。那白袍军将领一看,只好率队回身迎敌,他心里倒也不怎么畏惧,只是觉得这些官兵未免欺人太甚,比咱人数少一半儿还敢穷追不舍?回去先把他们打疼了,再撤走也是方便。

却没想到。接战之后,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

两支骑兵撞在一起,立刻就呈现出一面倒的态势。

这支亲兵观望依旧,以逸待劳,心中早就已经是战意勃发,此时发力冲来,势不可挡!康律一个人冲杀在最前,以一已之身杀入千人敌人。过百支长矛、腰刀等向他招呼过来,他却是丝毫不惧,手中一杆鹅蛋粗细的丈八铁矛挥舞,势大力沉,密不透风,根本无人能近他身前,而他左刺右挑,凡是在他身边的白袍军,一一中矛落马,根本无人是他一合之敌。

主将如此勇猛。竟以单人独骑,与敌人数百人相抗衡,在康律身后数百亲兵将士均觉热血,各人口中喊杀。势若疯虎,直杀入敌人阵中,枪挑矛刺,大刀斩劈。不过是一个照面之间,白袍军前锋便是回京被击溃,他们原本就军心涣散,心有去意,到得此时,更是军心大乱。竟是无人能做有效的抵抗,前锋被击溃之后,被康律率人直杀入阵中。

手起刀落,枪矛直刺。带起无数的血腥,战刃的劈砍入肉的声音,惨叫声,金铁交鸣声,汇聚在一起,震撼四野。这时候其它地方的战场多已经谢幕,唯有他们依旧在鏖战。

大帅亲兵的战斗力果然不是白袍军能比的,虽然人数只是对方的一半儿,但是却是完全占据主动,死追猛打。而人数占优的白袍军反而已经是有了败象。如果说刚才大斧手的进击如同铜墙铁壁,用令人绝望的坚韧和刚硬来推进。那么这支骑兵地突击就如同一柄利刃,将眼前的敌人斩劈成粉碎。

挡者披靡。面对步兵,打不过了还能跑,面对这些精骑,却是连跑都跑不了,令人更加的绝望,害怕。

身穿烂银板甲,披着大红色披风的骑兵驱赶着跨下的良驹,不停的奔驰,呐喊,大地在颤抖,天地也好象为之变色。

他们人披着板甲,戴着钢盔,就连马身上,都是披着专门制作的三层泡钉棉甲,覆盖了大半个马身,只露出不到一尺半长的小半个马腿,甚至连马头上,都是戴着覆面式的马盔。这些骑士,人马足具,乃是不折不扣的重骑兵!其防御力比同时期欧洲中世纪的重骑兵差相仿佛,而速度更快,移动能力更强!

所不同的是,此时的欧洲,一个军事大国也未必能凑出来两千重骑兵,而这些,仅仅是大明朝的一个大家族的私兵!

国力相差,不可以道里计。

战马铠甲武器,所费弥大,想要武装这样的一个重骑兵,所花费的是一般骑兵的五倍以上。而高昂的价格自然也有与之相匹配的好处,白袍军跟他们相比,只能算是轻骑兵,两者对抗,可想而知。白袍军的腰刀长矛砍刺在他们身上,只能在盔甲上留下一道白印而已,除非是脖子这等要害,根本无可奈何。就算是砍刺在马身上,也只是带出一溜儿火星,少许情况下才能刺破一层棉甲,但是后面还有两层!

对付这等重骑兵,要么以轻骑兵不断骑射马蚤扰,将其生生累死,要么就是以重骑兵对冲,以狼牙棒铁锤等重型兵器狠命敲击,方能将其震死!

这些大帅亲兵和他们的统领康律一般,大部分人都是用的铁矛和斩马刀。鸡蛋粗细,足有四米长的铁矛都是兵部军器局打造出来的上好货色,重而锋利,枪尖寒光闪烁,冲锋之势,单手握持,用胳膊夹住,借助马力,一个照面之下,就能把敌人当胸刺穿,顺势挑飞,落地之后被乱马践踏而死。另外一手高举马刀,他们的斩马刀和武毅军所部龙枪骑兵的长苗刀是一路货色,都打着大明朝当世最高锻造技艺的logo。背厚刃薄,极为锋锐,一刀劈下去,敌人便是身首异处。有那势大力沉,经验丰富的,甚至能巧妙的借助力道,将敌人劈成两截。

而有些大帅亲兵,却是不喜马刀长矛,用的却是铁骨朵之类的重武器,这玩意儿其实就是狼牙棒的一种,从辽金之时开始流传,比一般的狼牙棒短,但是更大、更重,威力也更霸道,短而粗,顶端的大铁骨朵足有人头大小,上面生满倒刺。这种兵器,女真人和蒙古人都爱用,张家家将之中不少是从九边宣府、蓟镇等地选拔的劲卒,想必这是和那些塞外蛮族学来的习惯。

这武器极为沉重,使用不易,但是被这些力大的张家家将使出来,却是威力无穷。一棒下去,敲在脑袋上,便是脑浆迸裂,头骨粉碎,一声不吭的也就死了。敲在胸腹后背,立刻就是把里面的内脏震成粉碎,口吐鲜血而亡。便是在大腿胳膊这等不怎么要害的地方,挨上一下,也是筋断骨折,再被往回一扯,倒刺带起一大团血肉。只要是给蹭上一下,不死也要丧失战斗力,一个残废是免不了的。

这种武器其实也更加实用,用来对付重骑兵更是如此,此时来跟白袍军对敌,取得的效果,唯有碾压二字可以形容。

这场战斗持续了接近两盏茶的时间,白袍军损失惨重无比。

用连子宁的话说就是,这年头儿,打仗打的就是一个装备,张燕昌父子两代,四十年积攒,烧了金山银海,废了无数的心机力气,才算是打造出来这支骑兵,就算是放到九边和女真精锐对撼,也是丝毫不落下风。这些白袍军,又岂能是对手?

一番鏖战,两千白袍军死伤过半,剩下的,也是能衣衫残破,浑身浴血。剩下的残兵败将,都是向着本阵逃逸而去,康律也不为己甚,一番冲杀,可算是把憋了半天的气给发泄出来。一番冲杀,他们毕竟铠甲厚重,也颇有些疲累,便也勒马收缰,没有追击。

此时太阳已经高高升起,有大风卷起,无数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战场形势已经分明,白袍军被连子宁的口袋阵围困住的部分,战死无数,余者投降。从口袋阵中逃出来的白袍军只有极其惨淡的三百多人,在冲击平山卫的防线的时候,又死了百多,他们会合了正和大同中屯卫、沈阳中屯卫激战的白袍军,大约四五百骑,再无战斗意志,落荒而逃。

前来救援的两千骑兵死伤惨重,余者败逃。只有秦老六和钱大用率领那六千骑并和王彦成赵马祥在那里死掐,眼见也是不敌。

张耕面色难看无比,本来好好的一场仗,却没想到打成现在这个样子。这一下,白袍军可以说是元气大伤了。

戚继光心里叹了口气,若是听自己的建议,那五千骑兵就算是全部战死了,不能给神武右卫和武毅军造成更大的损伤,但是也不至于把那两千骑兵给搭上。

他苦劝道:“大首领,鸣金收兵吧,咱们现在还有两千,秦老六和钱大用那里,战死不多,估计能留存下来至少五千。至于被那些官兵精锐缠住的两千骑,总也能逃回来八百一千的。如此算下来,咱们还能留下七千骨血,咱们退回去,还能招兵买马,重新壮大!大首领,咱们还没败,从长计议啊!”

张耕也知道他说的是是实话,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终于还是咬咬牙,道:“鸣金!咱们撤!”

身边诸将皆是沉默无声,有的人眼眶一阵发红,竟是差点儿要哭出来。

鸣金之声响起,和官兵接战的白袍军诸部都是开始缓缓地的脱离战场,张燕昌也不为己甚,下令各部不得追击。他知道,这一仗,基本上把白袍军打残,斩杀数千,已经可以称得上是大胜了!

再过了小半个时辰,白袍军消失在地平线之外,再也不见了踪影。

这场激烈的大战,便是如此划上了一个略显突兀的句号。

第四卷 烽火山东 二四三 回头叮咛轻些个 不比寻常浪风月

秋日的清晨已经有了一丝丝凉意,太阳还未升起,天边一片青白。本文来自视线还不大好,薄雾笼罩了正阳门城楼,看上去有些灰暗。

此时还未到辰时,北京城却已经活了过来。

正阳门大街上已经很是有不少人在行走,挑大粪的推着车子挨家挨户的收净桶,有那早起准备去城外庄子巡视的大户人家的奴役,抄着袖子坐在马上,周围簇拥着不少人,个个趾高气扬。卖豆腐脑的、稀饭馒头的,推着小车离了家门,开始走家穿巷的叫卖,吆喝声声声不绝。早点摊子在街角街边扎了起来,炸油条的已经支上大锅,烧开了猛火。

早点铺子和小茶馆儿也都卸了门板,小二拿着毛巾把子,站在门口殷勤的迎客。已经很是有不少衣冠讲究的客人被迎进去,然后就是一连串的吆喝上饭声。其中甚至不乏一些穿着青色官袍的京官儿,要了几个驴肉火烧,叫小二淋上麻油,用油纸细细的包了,外面用麻绳系好,然后往怀里一踹,急急忙忙的拔脚便跑。

看到此情此景,百姓们也毫不意外,有的甚至还打个招呼:“谢御史,今儿个又起晚了?”

那谢御史头也不回的摆摆手,一溜烟儿的跑了,周围人便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

今儿个是大朝会之期,若是误了,挨板子事小,可是要丢官儿的。

在正阳门外,也是已经排起了长长地队伍,进京卖菜的菜农,赶着大车的生意人。城外锅庄送酒的队伍,进城找活儿干的农民,排起的队伍足有一里多长,等着开城门。

而就在此时,忽然一阵密集的马蹄声响起。自远而近,众人纷纷回头望去,只见一名骑士从远处狂奔而来。大红色的披风,在风中宛若一片红云。亮银色的甲胄上面布满灰尘,变得脏兮兮的。看来是赶了很一阵子路了。

“诸位让路。有紧急军情!”那骑士在马上纵声大喊道。

众人一听,都是赶紧让开了道路,而正在此时,正阳门大门也轰然打开!

那骑士长驱直入京城,挥舞着手中的大红战帖,满脸都是兴奋,在大街上纵声大喊:“大胜,大胜!寿宁侯爷在山东大败白袍逆贼。斩首七千!”

“大胜!大胜!寿宁侯爷在山东大败白袍逆贼,斩首七千!”

大街上的百姓听到他的呼喊,先是一愣。然后便是一阵欢呼。

大明朝立国百年,与士民共治天下。自然是很得民心的,听到官兵大胜,百姓们自然都是高兴欣喜。无论是手里头干着什么活计,都是暂且放下,先欢呼一番。

而那两边的茶馆中,更是走出来几个穿着长衫,读书人模样的人,便欲向前问那骑士具体战况。

只是那骑士一边奔驰,一边呼喊,此时却是已经去的远了。

“前些日子城璧刚在任丘路上斩了一千多人头,现在又阵斩七千,哈哈,朝廷内有衮衮诸公当道,太平盛世,外有战将无数,军威大盛,当浮一大白!当浮一大白!”一家名为宋记的茶馆中,一个穿着青衫,长相方正的青年满脸兴奋,哈哈笑着招呼小二送酒上来。

在他对面,坐着的却是个娃娃脸的青年,看上去比那长相方正的年纪还要小些,穿着一袭白袍,一双小眼珠子咕噜噜乱转着,透着一股机灵。他也笑道:“清泉兄”

小二送酒上来,那清泉兄满饮了一杯,舒服的哈了口气,略有些纳闷儿道:“这一次,却是未曾提武毅军和城璧的,只是不知道,这七千首级里头,又有多少是他的功劳?子轩,你头脑机灵,交游也广,可听说了么?”

“这是军情要事,我去哪儿听说去?不过定然是少不了了!”子轩向他翻了个白眼儿:“前几日,武毅军在任丘路上打败白袍逆贼的事儿,可着京城都传遍了,嘿,城璧可是土生土长的老京,都说南方将领能打,咱们就差了?当真是给咱们京城老少爷们儿长脸!现在京城都知道他勇武能打之名,据说皇上听了消息也极高兴,在朝堂上也很是夸奖了几句,就连举荐城璧的戴大人也被夸了。别说城璧本就是个能打的,就算不是,那寿宁侯爷也得把他名字给加上,嘿嘿,城璧可是深孚京城百姓之望啊!清泉兄,你说是不是?”

这两人自然就是邱清泉和宁子轩了,自从那日四海楼之后,两人和连子宁志趣相投,便也是时常一聚,一来二去,反而是很熟稔。

清泉兄想了想,向着子轩翘起了大拇指,欣然道:“这话说得在理,呵呵,子轩你这脑袋是怎么长的,反应就比咱快一截儿?为兄得寻思好一会儿才成啊!”

那子轩兄淡淡一笑:“若是说头脑灵活,咱们这些人,哪个别的上城璧?当日顺天府大堂之上景象,历历在目,而今,咱们还都是一介白丁,城璧,却已经是统兵数千的一面统帅了,物五品的前程。想想,心里还真是羡慕啊!”

那清泉却是想的很开,豁达一笑,拍拍他的肩膀:“子轩,各人都有各人的缘法,这事儿啊,可是羡慕不得。”

子轩也笑笑:“我也只是说说罢了,说起来,城璧发达了,咱们也能沾光不是?”

“沾光?”邱清泉疑惑道:“城璧毕竟是个武官,现下虽然名气大,也只是从五品而已,咱们都是走科举正途之人,他又不是顺天府的学政堂官,咱们能沾上什么光?”

邱清泉对科举一道甚至执着,甚至已经到了痴迷的程度,性子又方正,现在对连子宁弃文从武耿耿于怀,在他看来,连子宁这般才学人品,若是科举。将来当真是入阁为相也不为奇。

宁斐笑的有些苦涩,心道:“邱兄,你到现在都看不明白么?那孙挺已经是恨透了城璧,连带着咱们都恨上了,那孙言之虽然已经被远贬云南。但是门生故旧无数,想让咱们出些岔子还不是举手之类?你还想考举人,中进士?”

嘴上却是笑笑:“邱兄你学问精湛。做得一手好文章,定然能金榜高中的,小弟可就未必了。到时候若是名落孙山后。小弟便去投奔城璧了。”

邱清泉果然听了便有些不以为然。却也不好说他,只是勉励了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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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府,后花园,假山之上,一亭飞起,峙水临渊。

此时的北地,已经颇有几分秋意,有些时令的植物已经落了叶子。铺满一地金黄,有凉风轻抚,树叶在风中上上下下。别有几分萧疏的美丽。

临湖的亭子中,隐隐有琴声传来。四面的轻纱已经被撩起,一个穿着白衣的丽人正襟危坐在小几后面,轻抚面前古琴。

琴声被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打断了,那白衣女子回身望去,脸上露出期望的神色。

“小姐,小姐!”还是一身湖水绿的小青一溜烟儿的跑了过来,小脸儿上满是兴奋,摇晃着手里的一张纸,进了亭子,笑道:“小姐,来了!”

“来了?”戴清岚也顾不得矜持,提着裙裾便站了起来,道:“快给我看看!”

“看看?”小青眼珠子骨溜溜的一转,笑嘻嘻道:“看看么,自然也行,不过小姐,你可得许给我点儿好处!”

“要好处?”戴清岚促狭道:“大不了他收你入房的时候,我给他叮嘱,对你轻些个……”

“轻些个?小姐,你!”一听这话,小青顿时羞得满脸通红,却还是不忘反击,撅着小嘴道:“你可是正牌娘子,只怕先要让他轻些个的,另有其人呐!”

这一次却是轮到戴清岚脸红了,她脸皮极薄,被小青一句话说的差点儿就像找个地缝儿钻进去。心里忽然想到,若是有一天真要与他,只是想想,便是满脸滚烫,双腿酥软,浑身似乎也都没有气力了。

自从揭破了小青与连子宁的私情,又得了连子宁和父亲的承诺,戴清岚便也知道,自己和他的婚事,已然是板上钉钉,只是择日而行而已。而小青也明白以后自己的身份,如此一来,两人之间便是经常谈到一些很私密的话题,自然也免不了那等让人一想便是面红耳赤的事儿。前几日,小青却是在拐棒胡同的集雅轩书店买了本册子,上面标的名字是南原画集,其实都是些春宫画。

不过里面这些画,画工极美,人物栩栩如生,取景也是雅致讲究的很,或是清风明月腊梅,或是亭台小榭人家,或是女子闺房春暖,让人感觉不出半分滛秽来。

这两天,到了晚上两人便躲在被窝儿里头靠着头偷看,看的面红耳赤的,却是欲罢不能。其中最精彩的一副,却是一女跪趴,只披着一件红绡,翘臀对应着天上一轮明月,明月之下,后庭花开。那女子微微蹙眉,回头欲语还休,旁边的配诗也是极为的精彩:“半帘清风,一榻明月,半似含羞半推脱,回头叮咛轻些个,不似寻常浪风月。”

而更巧的是,两人身旁,还有婢女模样的女子伺候着,那婢女只穿了大红抹胸,露出翘臀长腿,从后面抱着那男子,轻轻亲吻。

今日却是提起这事儿来,让两个未经人事的黄花大闺女如何受得了?

其实这事儿在明朝倒是也常见,明季,女儿出阁之前,娘亲或是三姑六婶儿的,都会给新娘子教授这方面的只是。而几乎每个大户人家家里店都藏着一些压箱底子的春宫画,女儿成亲之前,母亲或是管事儿的嬷嬷就会把这东西翻出来,给小姐一一讲解翻看。在更有甚者,在明朝皇宫里,还有一个大殿,里面放满了惟妙惟肖的欢喜佛做爱的雕像,各个姿势都有,堪称包罗万象,内有机括,一摁就自己运动。太子或是皇上大婚之前,便会有专门的亲近勋戚领到这儿来观看。

可见,明朝的性教育,其实也并不落后。

两人笑闹一阵儿,那张纸终究也到了戴清岚手里。

这张纸,完全就是官府行文的格式,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自己犹新,显然是刚刚写成不久的。

她仔细的看了一遍,脸上的喜色也越来越浓,轻轻念道:“正德五十年十月四日,与白袍逆贼激战于宁津、乐陵两县之交,鏖战竟日,幸赖吾皇圣明,将官得力,三军用命,敌终不能抗,溃散而去,我军大胜!……有员曰连子宁,其武毅军一部,精锐骁敢,甚是得用,杀伤白袍甚众。当日,敌一部强突我军防线,我军势寡,竟不能当,若非连员组织得力,率军奋力抵抗,则后果不堪设想……”

看着上面对连子宁的而评价,她心里欢喜无限,国朝大员,要的就是一个谨慎,慎言慎行,若是轻言轻语,众人不信服不说,甚至会招来御史弹劾。这和后世高官从来不在公众面前发表个人看法倒也是有想通之处。是以这些高官无论是发表政治意见,还是上折子奏事,用词都极为的恰当小心。张燕昌超品侯爵,大军统帅,能说出这些话,已经是对连子宁极高的评价了。

小青在一边说道:“知道小姐心里挂念,适才寿宁侯爷遣人送来的行文刚刚到兵部,老爷便让人抄了送回来,回来的是陈二哥,他说,老爷还说了,今个儿一早,大朝会还未开始之前,寿宁侯爷为前线将士的请功折子就已经递进宫里去了,想必这几日就能有信儿了。”

戴清岚点点头,又把那公文看了一遍,抿唇一笑:“这位侯爷行事倒也谦恭廉让,字里行间,全是别人的功劳,没提到自己一个字儿。”

她忽然想起什么来似的,道:“对了,差点儿忘了这事儿,赶紧把这公文抄一遍,给苏苏姐姐送去,她们想必也等得急了。”

小青撇撇嘴:“小姐,咱们至于在她面前低三下四的么?哼,你不提我还不想说,那日咱们去他府上拜访,他妹妹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让人看了就来气。”

戴清岚沉下脸来:“小青,这话在我面前说说也就罢了,万不敢在他面前提一句,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兄妹感情何等之笃?”

小青扁着嘴点点头,转身便去了。

怔怔的看着小青的背影,戴清岚无奈一笑,笑容中,有些掩不住的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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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烽火山东 二四四 火器的损耗 工匠的着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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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直隶,宁津县,官兵大营。

还是当日那片大战的旷野,尸体早已经被宁津县派来的民夫掩埋,只是那大片大片的黑褐色的地面,地上断裂的兵器箭簇,似乎还在诉说着,当日那场万人大战的惨烈!

秋风扫过,让人陡生寒意,分外的悲凉。

今日是十月十日,距离那场大战,已经是过去六天了。

那天的大战,双方都堪称是损失惨重。

官兵这边,战死五千七百余人,重伤一千四百多,轻伤无数。两万九千人的大军,短时间内能够具有作战能力的,已经是不足两万人。其中最惨的就是平山卫,当日是白袍军冲击的重点,士兵战斗力又不强,指挥也不得力,被一轮齐射就乱了阵脚,然后又是被铁蹄肆意践踏了好几个来回。五千六百人的正规满编卫,战死两千七,接近一半儿!现在有作战能力的,还不到两千人!

而白袍军那边,更是惨淡,一万五千人的大军,战死过半,只剩下七千人逃走!其中更是有五个千户所几乎完全死伤殆尽。若不是当日是采用添油战术轮番把军力投进来的,这样巨大的损失,足已让一般的军队彻底溃败!

要知道,当年的土木堡之变,死在鞑子手中的明军不过两三万。而死于自相践踏的,则是二三十万!五十万京营精锐,死伤殆尽!

此役过后。白袍军一路后退,把占据的乐陵、庆云等县一概放弃,大军退到了距离海边不过是百多里的海丰县。根据探子这些日子的回报。白袍军从各县征发了大量的民夫。并且把民间战马几句掠夺殆尽,日夜派人加固城墙,摆出一副据城固守的架势来。

官兵这边却是没有动静,张燕昌只是下令休整,约束众人不得出营。他并不着急,官兵经此一战,士气大胜,但是却是也是损失惨重。暂时间是打不动了。白袍逆贼一战被打掉了大部分的精锐,已经再也翻不起风浪来,而且他们选择据城固守。就更让张燕昌放下心来。海丰县县城乃是宋时旧城,高大坚固。易守难攻,以两万人攻打有接近一万人驻守的城池,也是不智。不过白袍军已经成了瓮中之鳖,张燕昌现在统制山东和北直隶所有的地方卫所,大可以慢慢调兵,围而不攻,最终将其迫降!

“大人,统计结果已经出来了,五百杆五雷神机,因枪管爆裂等原因现在已经确定完全报废的有二十七杆;因为扳机损坏等原因而不能使用,但是应该可以修好的有三十二杆!”石大柱说完,便老老实实的站在一边,垂首不语。

连子宁端坐在大案后面,他说一句,连子宁眼皮子便跳一下,心里就是一阵滴血,仿佛被从身上狠狠剐下一块肉一般。

“三十二杆,二十七杆!加起来就是十分之一还多的五雷神机没了!要知道整个大明朝现在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更多的火器!”连子宁终于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狠狠的一拍桌子,迸指骂道:“王大春呢?老子让他沿途打听探问有没有火器工匠的事儿,他这差事怎么办的?到现在还没消息?都是猪脑子么?”

被连子宁斥骂,石大柱这个战场上强横霸道,杀人无数的悍将竟是浑身一阵哆嗦,低着头不敢还一句嘴。

等连子宁骂完了,他才是哭丧着脸道:“老王那边儿也是没办法,这些日子,咱们散出去百人手,到处寻找,找遍了山东北边儿这十来个县,最远的连临清州都去了,倒不是下面不用心,实在是没消息啊!”

当日大战过后,连子宁第二日率领全军祭奠了战死的弟兄,在询问了张燕昌短时间内没有战事之后,便是派了众多的人手,更是把龙枪骑兵都散了出去,四处打探火器的消息。到现在好几天过去了,还是没有消息传回来。

连子宁知道他说的也是实情,只是心里就是一股邪火儿卸不出来,难受得慌。

他瞪了石大柱一眼,吸了口气,压了压心里的火儿,摆摆!”

“打造火枪的工匠,至不济也要能修的,上哪儿找呢?上哪儿找呢?”石大柱走后,连子宁嘴里嘟囔着,冥思苦想,却是不得其法。

他心里苦闷,便站起身来,在室中踱步,终于是无法可想,深深叹了口气,又是颓然坐下。

身后细碎的脚步声响起,肩膀上落上了两只纤纤素手,轻轻的揉捏着,一个娇娇柔柔的声音轻轻道:“老爷。”

连子宁舒服的叹了口气,身子一仰,脑袋便是落在了一个柔软而有弹性的所在,略带些疲惫道:“怎么不读书了?今日的功课都做完了么?”

“嗯,做完了!”康素轻轻的说道。

“哦?这么快?”连子宁抬抬眼皮,看着她道:“待会儿我可要检查,若是不过关,可是要受罚的。”

“受罚?”康素咬着嘴唇,脸上闪过一抹红晕,低声道:“又是打屁股么?”

当日大战结束之后,武毅军又是战死了一百多兄弟,连子宁心里难受,晚上一个人喝闷酒,很罕见的喝的酩酊大醉。结果晚上发酒疯,非要给康素康凌二姐妹打屁股,康素姐妹拗不过他,便只好随他了。不过倒是单纯的打屁股而已。连子宁也没干出什么出格儿的事儿来。

连子宁尴尬的咳嗽一声:“你这妮子,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经过了这些日子的相处,康素两姐妹都知道他这人脾气好,也没什么太讲究,是那等极好相处的。便也不怎么怕他了。尤其是康凌,自从连子宁开始教她读书之后,小丫头感受到连子宁真心实意的关怀。天天没事儿就腻在连子宁身边,对他依赖得很。

连子宁之所以教她们读书,却也是为了她们打算。他身边的女子。哪有不读书的?戴清岚且不说了,用学富五车来形容都不为过,其它像是于苏苏、城瑜、小青,甚至包括总统府中那些买回来的丫鬟,也都是?br />电子书下载shubao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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