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朝之剑第69部分阅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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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了。
张赫长长的叹了口气:“这件事说来复杂,而且是太复杂,现在很多地方我都还没想通。”
钟舒曼道:“那你给我讲讲,你都这样不明白,那我岂不是更不明白?我不想糊里糊涂的。”
张赫叹道:“我也是刚才在赌钱的时候才知道,郡主的那支金钗,其实是接头的信物,30000两的黄金,是接头的暗号。”
钟舒曼道:“接头的人不是蓝道长吗?”
“确实是他!”张赫道,“问题就在这里,但是郡主她并不知道这一点。”
钟舒曼皱眉道:“我还是不懂!”
张赫道:“我给你举这个例子意思就是,这件事是由好几个环节组成的,每一个环节都有相应的人来接应,但是他们之间纵然彼此认识,但也互不相干。”
钟舒曼迟疑着,道:“你的意思是说,蓝道长和高乘风他们之间,扮演着各自的角色,彼此都不知道对方的任务?”
“没错。”张赫点了点头,“四大名捕诸葛先生召梦大侠和你入京,我现在几乎可以肯定,他一定是让梦大侠让你们来调查这件京机要案,梦大侠一直闭口不谈此事,就是因为牵扯太大,它与郡主有关。”
钟舒曼静静的听着。
张赫道:“郡主带着信物和暗号前往夕岚马场,这件事本身就有问题。”
“什么问题?”
张赫道:“作为镇东大将军之女,按照当朝律例,未经天子传召,她是不能擅离封地的,但是之前裴召解释说郡主喜欢行走江湖,而郡主又带着信物和暗号到了夕岚马场,那就证明好几件事了。”
“哪几件?”
张赫道:“第一,郡主肯定深得当朝天子信任,否则的话也绝不可能用这样的理由离开封地。”
钟舒曼点了点头,张赫的分析完全合理,天子在《王朝》中大过天,因为那是人工智能最高的npc。
张赫继续道:“第二,她偏偏就到了夕岚马场,而且还出了东北关,那么这件事就肯定在关外发生,不在关内。”
钟舒曼也继续点头:“夕岚马场是个幌子,这一点通过马场发生的事我们也看出来了。”
张赫道:“第三点就是最关键的一点了,既然在关外发生,就和当今朝廷有关系,再以郡主那么显赫的身份,我怀疑郡主她进行的这件事,很可能是……”
他欲言又止,钟舒曼隐隐感觉不对,忍不住道:“可能是什么?”
张赫沉默着,一字字道:“很可能是要谋反!”
这话说出来,钟舒曼脸上一片空前的骇然之色,她当然知道“谋反”这个词意味着什么。
也许很多玩家会觉得,朝廷有人谋反关我鸟事啊?
这样的玩家当然还不懂得“政治”这个词的可怕,无论《王朝》还是现实世界,政治上的一举一动都关系到每个人每个玩家的前途和命运。
在著名的《亮剑》中,国共双方投入几百万的总兵力展开空前绝后的惨烈决战,国内革命战争自然以国军失败告终,而睿智的楚云飞分析得出结论“这不是军事问题,而是政治问题”,足见政治这个词所蕴涵的能量。
具体一点,如果郡主真要谋反的话,《王朝》的中原大陆那将会是空前的血雨腥风,这血雨腥风还真不是江湖的血雨腥风敢与之相比的,江湖上的风波再怎么波澜壮阔,也无法和国与国之间的战争相提并论。
因为你一个高手再怎么纵横无敌,也很难和军队长时间的抗衡,那是万千雄师、金戈铁马,动则狼烟点燃《王朝》的半个版图,武林高手再高也不过武功的境界,能够做到这一点吗?更何况军中高手也是人才济济,你也未必能够抗衡。
届时江湖将不再是一个江湖,而是一个硝烟乱世了。
玩家个体之与乱世,简直是浮萍之于江海,完全就是沧海一栗、微不足道。
张赫道:“我也希望我推断错了,可是我却不能不这么去想。”
钟舒曼骇然道:“为什么?”
“你想想,郡主是将门之女,重兵在握,一旦叛乱,直接危及京师要地。”张赫沉声道:“还有,本来我一直想不通这件事的,可是这几天我跟着你来到关外这个三无地带,发现这大片区域多国交界、局势复杂,我也曾听前辈提过,大辽蒙古高丽扶桑对我天朝虎视眈眈,早就生有染指之心,但是这片极寒之地成为天然屏障,阻挡了他们南下……”
他沉吟着,脸上露出了犹豫的表情,显然也对自己的推断也不太自信。
钟舒曼赶紧打断道:“你说得太吓人,我简直不敢相信。”
张赫道:“偏题了,我还是拣重点给你说,郡主到了马场,接头的人本来应该蓝道长,偏偏裴召不知道怎么回事知道了暗号。”
钟舒曼道:“所以他就花30000两黄金买下了小米醇?”
张赫道:“不错,但蓝道长也非等闲之人,通过打岔表明了自己的身份,但是这个时候我在想,郡主也许自己也无法确定谁才是真的接头人,但是后来马场发生了一系列的凶杀案,而我们又杀了裴召,郡主终于明白谁才是她真正想要找的人了。”
钟舒曼不解道:“可是她却把金钗错交给了高乘风和段小七。”
张赫苦笑道:“我们都低估了郡主的智商,她交给高乘风和段小七的那支金钗是假的。”
“啊?”钟舒曼更加吃惊,“这……”
“我知道这很难让人相信。”张赫苦笑着道:“因为我们都太低估她了,你也不想想,敢谋反的人,胆魄和谋略那会弱得了吗?”
钟舒曼忽然叹了口气,君若见说得没错,“客观”二字才是做难做到的一点。
多少英雄枭雄的功亏一篑,不是输在高估就是败在低估这两点上的,像张赫这样的客观,真的很难有人做到。
张赫拿起茶喝了一口:“郡主的暗号对上,信物也交了出去,其实任务已经完成,所以她才要嫣红将军去接她,这样一来她既很好的洗刷了自己的嫌疑,又让高乘风一伙暗中对付她的人为她做了嫁衣。”
钟舒曼也苦笑道:“我真的很难想象,郡主居然也是这么样的一个厉害角色。”
张赫道:“这几路人马都不是等闲之辈,蓝道长和独舞是一路人,他们拿了信物自然要到目的地去接头,接头的地点就是这里,接头的人就是今天赌桌上的庄家。”
钟舒曼豁然开朗:“就是呀,我就在奇怪,那金钗怎么可能值几千万两黄金嘛。”
张赫道:“可是这件事还是出现了意外,因为假金钗到了高乘风一伙人的手上,他们立即就抢在蓝道长之前赶来这里,事先和老板联系上了。”
钟舒曼道:“我明白了,按照你之前的说法,老板也无法确定这接头人的真假?信物的真伪?对不对?”
张赫点头道:“不错,然而蓝道长和独舞及时赶到,那个洋人和年轻富豪也赶到,我们运气好,今晚来到了这里,一共就是5家人,这个赌局就是为了看谁才是接头的人,独舞在赌桌上拿出真金钗,情况自然就改观了。”
钟舒曼道:“但那个年轻人却花钱买下了它,又把它借给老板,这该怎么解释?”
张赫脸上也露出了奇怪的表情:“说实话,我现在也想不通为什么,也许这是意外中的意外,但是有一点我是想得通的。”
钟舒曼道:“哪一点?”
第一卷第两百四十四章 各自斗法
第两百四十四章各自斗法
张赫道:“这件事的所有要害问题就在于,郡主想把一笔巨额的款项运出关。”
他不等钟舒曼发问,继续道:“我若猜得不错,这笔钱一定是运往某个国家的朝廷王室,可是采取实物运输,几千万两黄金实在是太扎眼了,而且路途遥远,谁也不能保证沿途会出事,万一有强盗山贼打劫呢?”
钟舒曼道:“朝廷之物肯定有军队护送,普通强盗敢劫呀?”
张赫冷笑道:“这么多黄金倘若真用军队护送,因为物件太重要,那军力肯定弱不了,大军一出自然就会惊动江湖中人,这样一来就难免走露风声。”
钟舒曼默然,张赫每次都叫她无话可说。
张赫一字字道:“所以就不能采用实物,而用银票就很保险了,那么,最稳妥的方法就是镖局保镖,想一想,中原大陆哪家镖局名气最大?”
钟舒曼眼睛一亮:“自然是百里镖局。”
张赫笑了:“所以你就不难想象,为什么独舞这么重量级的人物、这种身份的人物会出现在夕岚马场了?因为她担任着这个任务非常重要的一环,那就是运输,何况银票在她身上,她就算挂了也未必会爆出来,因为我若是郡主,我就采取表面交易、暗中保镖的方式来运银两,谁还信不过系统呢?对不对?”
钟舒曼叹服:“好精密的计划呀,打破我的头都猜不出来。”
张赫道:“当然它也有可能不是银票,也许是某个承诺,是白条,是亲笔花押的密函,但不管是什么,它是官方的东西,没有人会去怀疑它的,总之而言,这笔巨款始终还是运了出来。”
“有个问题!”钟舒曼举手,“就照你说的,不管是什么,但它也始终不是货真价实的钱,要知道中原大陆的银票或是别的什么东西,到了外国并不能通用。”
“没错!”张赫点头,“所以他们就要找一个中转站,把这笔巨款兑换成真正的钱再运走,这个中转站要具备好几个特征,一要安全,二要没太多人关注,三要不容易到达,而最关键一点,就是它要有能力兑换得出这么多钱来,你说,这个地方应该在哪呢?”
钟舒曼叹了口气:“除了这里,我实在是想不出还有别的什么地方更具备这些特征了。”
张赫笑道:“而且谁也怀疑不到这个赌场来,这才是最高明的一着棋。”
“我听你这么一说,郡主谋反这件事好象越来越像是真的了。”钟舒曼皱眉道,“不过我还有一点不懂,她直接谋反不就行了?为什么要送钱到其他国家去。”
张赫终于站起身,望着跳动的烛火,许久才道:“也许这就是我刚才所说的……中原大陆人口众多,历朝历代都是富足之地,所以引来了列强的觊觎,可是邻近的大辽、蒙古、高丽、扶桑却不是这样,他们任何一个国家都没有我们天朝这么富裕,高丽和扶桑我就不说了,弹丸之地,掀不起太大的风浪,但蒙古和大辽却不一样,这两个国家地域广阔,位于草原极地,幅员虽大,但经济却十分贫瘠,不过他们一旦接收到了这笔巨款,迅疾的招兵买马、囤积粮草,很容易就可以突破这道极寒地带形成的天堑,届时和郡主会师东三省,挥军南下直取京师易如反掌,想一想吧,我们平时pk都讲究有把握,倘若几十万几百万大军挥戈南下,那更是要小心进谨慎,郡主的东三省军力可能还不足以对付朝廷,所以采取合纵连横之手法,聚所有军力往南致命一击,既可保证手到擒来、又可保证万无一失……”
钟舒曼被深深的震撼了,就像被人重重的敲了一钉锤,直接被敲晕在原地。
过了很长时间她才能开口说话:“我还是不能理解,郡主她已经显赫之极,为什么还要做这种事情?”
“这种事情你确实无法理解。”张赫望着烛火叹息,“就像男人无法了解女人一样,野心和权力这两样东西,本来就容易让人迷失自己,人生真正的困难不是作出选择,而是坚持选择,假若我是郡主,也许我也会像她这么做的……”
钟舒曼望着他出神的表情道:“为什么?”
张赫不再说话,只是望着烛火出神,烛火在跳动,他的脸色也在跳动,他的内心是不是也在跟随着跳动?
钟舒曼道:“可是,纵然联军铁蹄闯入中原,就算情况再怎么乐观,郡主她又能得到什么?很有可能是几国瓜分了中原,而她什么也得不到呀?”
张赫叹息道:“你太错了,乱世才能出英雄,倘若联军闯入南朝,郡主进则自立为王,退则可辗转中原多处地方,历史上这样的例子可并不少啊,你想一想吧,清朝的吴三桂不就搞的是这招吗?三国的刘备、曹操、孙坚等人,可说是深谙此道啊。”
钟舒曼再度哑火,又过了很久她才道:“好吧,我承认你说的极有道理,可是很多事情我还是不能明白,比如说今晚的赌局,你是怎么看出这么多事来的?”
张赫笑道:“其实这些都很简单,先说那屠夫般的庄家,既然他是这里的老板,那么一间睹场的老板再怎么不济事,赌术是不可能弱得了的,所以他就满口脏话的掩饰自己。”
钟舒曼点了点头:“没错,我都险些看走眼了。”
张赫忽然问道:“可是为什么一开始他老是在输?”
钟舒曼怔住。
“原因只得一个!”张赫振声道,“他要把自己台面上的钱全部输完,才有借口拿出那支假金钗。”
钟舒曼反应过来:“谁知他一拿出来,蓝道长他们就拿出了真货,这就直接揭示出高乘风一伙是假冒的,而我们两人,他们也弄不清楚我们的真实目的对不对?”
张赫点头道:“由此我们也可以看出来,年轻人跟老板可能是一伙的,否则他绝无可能平白无故去花几千万两黄金买下一根金钗,而又把金钗平白无故的借给老板。”
钟舒曼讶然道:“正是如此,他还要求最后一把豪赌,说不定就是想让蓝道长故意把钱输给老板。”
张赫道:“没错,他一摇骰子,我就听出来里面的点数是21点。”
钟舒曼道:“可是大家的押点都不一样,你是63点,花花公子是18点,蓝道长是1点,高乘风是21点,那年轻公子选的是没点,老板摇21点岂不是便宜高乘风吗?”
张赫道:“你不精通赌术,自然就不明白这里面的勾当,老板那个21点是他故意摇出来的,因为他算准了开盅之前,高乘风是必会出手的。”
钟舒曼不解道:“可是先出手的是蓝道长呀?”
张赫笑道:“这不能怪蓝道长,因为老板在摇的时候,我已经听出来骰盅有点问题。”
钟舒曼好奇道:“什么问题,盅上被做了手脚吗?”
张赫道:“不是,骰子的声音有点不正常,我若猜得不错,这老板精明得很,他暗中附了一层很绵柔的内功在上面,可惜蓝道长听不出来,所以就有点心急,他怕高乘风赢,所以就抢先了。”
钟舒曼道:“其实他并不知道骰子是21点,对不对?”
“嗯!”张赫点了点头,“他不知道但是高乘风知道,高乘风是个大行家,我当时一直在看他的表情,他一听就知道这骰子是21点,可说只要蓝道长不出手,老板就会聪明反被聪明误,结果蓝道长的《松下指》一用,骰盅里面的点数就改变了,高乘风就必须出手,所以当时你也看见了,高乘风的出手速度相当的快。”
钟舒曼道:“嗯,确实是这样的。”
张赫道:“高乘风也相当的狡猾,他知道盅上附着内劲,即使他把杯子推出去撞击,点数回到21点,但以老板的手法和实力,只要一开盅,瞬间就可以让三颗骰子改变点数,所以他那一杯子推得看似粗鲁、手法拙劣,实际上却是高招,因为他让骰盅改变了方向滑向那个年轻人,他不但也看出来年轻人跟老板是一伙的,而且也算准了年轻人必将出手。”
钟舒曼道:“为什么?”
张赫道:“因为那个时候骰盅里的点数又变回了21点。”
钟舒曼再度叹服,忍不住苦笑道:“我真没想到那一局虽是短短的一瞬间,可是里面的名堂却有这么多。”
张赫也在回忆当时的那一幕:“你还有很多东西没弄清楚,这高乘风不是一般的厉害,他推出去的那个杯子,同样附了一层很强劲的内力在骰盅上,那股内功跟老板的完全相反,老板让骰子的剖面断裂,骰子是附在盅壁上的,所以我可以断定老板的内功属于柔中带刚的类型,但主要还是以绵柔为主,不过高乘风的却完全不同,他的内功至刚至烈,所以杯子一撞上去就几乎碎成了粉末,这个时候杯子上已经附了两层内功。”
钟舒曼道:“我又明白了,年轻公子若是没有动作,骰盅一开就是21点,就算有动作,也未必能解开这两层内功,我还真是没看出来,这高乘风简直是一等一的老阴客。”
第一卷第两百四十五章 为什么示弱
第两百四十五章为什么示弱
张赫叹息:“可惜的是我们谁也没看出来,真正厉害的却是那个年轻人,他居然一出手就是少林七十二绝技的拈花指。”
钟舒曼道:“是少林俗家弟子么?”
“是不是那都不重要了。”张赫道,“因为那年轻人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高乘风得逞,而要破解这两层内功,他就必须拿出绝活来,只是可惜他这拈花指还并不纯熟。”
钟舒曼不解道:“怎么这么说?”
张赫叹道:“这两层内劲一刚一柔,你要破解它们,除非你的内功修为极高,也能使出一刚一柔的两层劲力,但是放眼全天下,这样的人可能最多不会超过10个,那年轻人显然就不是这10个人,那么他就只能用另外一种方法,那就是武林绝技了。”
钟舒曼望着他:“所以他就直接用出了《拈花指》?”
张赫道:“少林的武功讲究的是修为,是一种自我豁达的境界,纵然是七十二绝技,也不能呼啸而出,作得那么凌厉狠辣,因为它已经背离了这个门派的武学宗旨,纵然能够神形形象,但永远难以发挥出精粹,故而我才断定他的拈花指可能等级不够高,没有达到炉火纯青的境界,与他之前使用出来的那一指水平实在是差别太大,假如他的拈花指是宗师级的水平,那么当时两层境界的内功就会立马全部消失,里面的骰子也会按他的意志重新转动。”
钟舒曼也叹道:“可惜他没有做到是不是?”
张赫道:“他确实没有做到,因为我一直在听,而且听得很清楚,骰子没有转动,证明骰盅上面的劲力并没有被完全化去,至少留有一层在上面,但是三颗骰子却是全碎了,这就足够证明他是纯以至刚的手法隔山打牛,本来这样子就够了,高乘风到最后还是输,可惜的是他的手法火候还不够,所以骰盅就朝那洋人面前滑过去了。”
钟舒曼道:“但那花花公子为什么要开枪呢?”
张赫苦笑道:“这花花公子我估计是跟高乘风一伙的,因为他也知道骰子碎了,他和高乘风无论怎样也别想赢了,他宁可自己输,也不能让对方诡计得逞,所以他开了一枪目的就是阻止那年轻人的计谋,你记不记得拈花指一出,整个骰盅和盘子都在转?”
钟舒曼点点头。
张赫道:“如果让盘子继续那样子转下去,里面的骰子就会彻底碎成粉末,那时候就真是年轻人赢了,反正他赢跟老板赢都一样,钱始终掌握在他们手上的,但是开了一枪之后就不同了,转动停止,里面的点数恰好是63点,到时候就会变成我赢。”
钟舒曼道:“于是老板怕你再出手,所以抢先抓走盘子揭盅?”
张赫道:“确实是这样的,其实到了那个时候,我一点都不想赢了。”
钟舒曼惊讶道:“为什么?”
张赫的嘴角边露出了一丝极富哲理的苦笑:“因为那个时候我已经看出来了,这淌浑水实在是太深了,我们玩不起的,我只想把钱输光了就走人,离开这里回到中原大陆去,永远不要再来这个地方。”
钟舒曼沉默着:“想不到你也有害怕的时候。”
“我这不是怕,而是有自知之明。”张赫长长的叹息着,“我也终于知道梦大侠为什么对你绝口不提这件事情了?因为你无法了解他的苦心,他这是在保护你。”
钟舒曼愕然:“怎么说?”
张赫道:“因为他早知道这件事牵涉得太可怕了,很多东西真的见不得光,像我们这一层次的玩家,根本就玩不起这种任务,也玩不过他们这群人的,你仔细想一想,我就说刚才的那个赌局,蓝道长和独舞代表了三清观和百里镖局,高乘风他们那一伙背后得是多少家势力?这些都还是小虾米,与他们背后的庞然大物根本不值一提,连冰山一角都不算。”
钟舒曼听得毛骨悚然:“真有你说得那么严重?”
张赫面色严肃道:“难道你没发现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有几个地方说不清楚吗?”
钟舒曼道:“哪几个?”
张赫道:“首先就是裴召,他明明就是和高乘风他们一伙的,可是他为什么对暗号和信物知道得那么清楚,居然还敢去冒充?”
“这……”钟舒曼愣住。
张赫道:“按你说的,诸葛先生召了你们两路人马进京,你们这一路到现在只有你活着到了这里,但是另外那一路呢?云中客他们呢?他们哪去了?我不相信他们现在还在马场那一片玩躲猫猫。”
钟舒曼道:“是呀,我也觉得奇怪,我一直联系不上他,但他头像却一直都是亮着的。”
张赫道:“你再看看蓝道长和高乘风这两伙人,尤其是高乘风,他们代表着哪些门派,天山剑派、万福园、河西势力、夕岚马场,这在东三省都是跺跺脚四城都要抖一抖的势力,这些势力和那些解释不通的事情,中间一定有着某种神秘的联系,假如我们找到了这种联系,所有看起来不合理的东西就全合理了。”
钟舒曼道:“那种联系是什么呢?”
张赫又望着烛火,表情仿佛是在犹豫:“本来我不想说的,但我还是可以说,这里面毕竟是《王朝》的江湖,所有的东西都要遵循规则,但也有些东西是利用规则然后凌驾在规则之上的,比如说工作室,比如说家族工会,比如说打宝小团队,还比如说宝淘网上的黑户黄户,这些就在规则之上,不过这些也是小儿科小打小闹,而大打大闹的就骇人了,他们动则一挥手就会改变无数玩家的命运,这样的势力你也不是没有见过。”
钟舒曼道:“你指的是生死判吗?”
张赫不屑道:“生死判太小了,凭他们还参合不了这种可怕的阴谋,他们也玩不起,但是比他们还大的隐藏势力就玩得起了,比如说青衣楼。”
钟舒曼怔住,似有所悟:“没错,如果加入了青衣楼,所有不通的地方全都解释得通了,难道这个组织真能控制这么多的名门高手?”
张赫叹道:“有没有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仅是这么多门派就已经够吓人的了,还有你们人多势大的侠道、名震江湖的京师四大名捕、位高权重的东平郡王府、深不见底的朝廷、还有那深不可测的君若见也在这件事上都有份,这么多势力有哪一个是我们惹得起的?”
钟舒曼彻底呆住。
张赫道:“这还没完,看看今天出手的那赌场老板,他的内家底子非常深厚,不是我们能够抵挡的;那个年轻人,居然能使出少林七十二绝技《拈花指》,还有那一指仿佛是《一阳指》之类的武功,显然和少林派渊源极深;那个花花公子也不是表面上看去那么简单的人物,他最后开的那一枪,那枪绝不是普通的枪,可见他背后代表的势力也不简单,而且还是外国势力,想一想吧,抛开这些,还有大辽和蒙古这些国家,你说,这淌水深不深?我们玩得起吗?我们赢了这些烫手的钱,他们任何一方都不会轻易放过我们的,也许将来我们还真是天下之大、无处藏身,只好删号重来了……”
钟舒曼早就听得震撼了:“你比我考虑得太深远了,可是最后你还是赢了。”
“你以为我想赢吗?我早给你说了这些赌来的钱不靠谱的。”张赫苦笑道,“那洋鬼子开了那一枪后,里面的骰子是63点没错,可是老板开盅的时候,瞬间催动了内功上去,把骰子碎片吸在盅壁上……”
钟舒曼道:“但你最终还是出手……”
张赫立即打断她:“我在那一瞬间又想到了一个问题,其实你的身份和动机早就被这群人知道了,我又是陪你一起来的,我如果不出手,让那年轻人把钱赢走,我们两个和高乘风的结果是一样的,很快就会被他们干掉,送我们免费回老家,因为我们这些人已经是多余的了,成为了累赘,他们为了不出意外,一定要杀了我们让我们离开这里,可是我把钱赢了过来就不一样了,这样子可以拖延一点时间,让他们投鼠忌器,所以我才给你说我们现在只有一件事可做,那就是等,等到他们来找我们把钱要回去,我没别的要求了,我们只要能够安全脱身就够了,其他的你就不要去想了,也不要去参合了……”
钟舒曼默默的看着张赫,她很了解张赫,他知道以张赫的性格,这件事进行到了现在是绝对不会放手的。
张赫表面上大大咧咧、满不在乎的样子,其实骨子里根本就不是一个轻易服输的人,但这一次张赫示弱了,是对方太过于强大了吗?
这显然不是的!
她知道张赫这么做其实是为了她,因为张赫若不管她的死活,何必来这里受这些罪?早就拍拍屁股闪人了。
她在《王朝》中一直等待的,也许就是这么样的一个男人。
他聪明、坚定、睿智,有时候虽然带着一点点的市脍和狡猾,可是对身边人总是热情而诚挚,而这种感情他不会轻易表露出来,因为他早就懂得一个道理,一个聪明的男人要是爱极了一个女人,是绝对不会流于表象的。
天天哄着,嘴里含着,手心捧着,百依百顺,成熟体贴……那不叫爱情,那是畸形的恋父恋兄情结。
真正成熟、睿智而长久的爱情,情侣间是很懂得“陪伴”这个词的,一种最简单的行为,却又是最为浪漫的高贵,那才是恒久长远的东西。
可是,男女之情又岂是这么容易就能看透看破的么?
钟舒曼终于语出惊人了,她沉吟着道:“也许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哦?”张赫吃惊的望着她。
第一卷第两百四十六章 假中还有假
第两百四十六章假中还有假
烛火还在跳,跳动的频率就像心跳一样,为奢华亮丽的房间反而染上了一层诡异的颜色。
张赫望着钟舒曼,他头一次觉得自己还是有很多地方不了解她:“你真想继续查下去?”
钟舒曼放下茶杯,缓缓的站起身,默默的注视着窗户,她的目光好象也落到了很远的地方:“我不是想查,我只是想利用这个机会而已。”
张赫忽然苦笑道:“你怎么利用?现在局势复杂,情况凶险,你能加入哪一方?”
这话她能懂,所有在明在暗的势力你目前都还不能确定谁正谁邪,谁黑谁白?江湖上的东西,一向都是黑白难分、是非难辩。
《王朝》的宣传语就是“天下英雄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王朝霸图谈笑中,不胜人生一场醉”,这的确是快意恩仇的豪言壮语,可是人们往往却看不到这首诗的下半段:“提剑跨骑挥鬼雨,白骨如山鸟惊飞,尘世如潮人如水,只叹江湖几人回?”
是的,像这件京机要案,有多少人陷在这淌浑水里能全身而退的?尘世如潮人如水,玩家个体在江湖中显得多么的微不足道,多么的渺小,但玩家却是偏偏想和命运抗争的伟大个体。
钟舒曼道:“我哪一方都不加入,我就是我,我想出人头地,想扬名立万。”
张赫道:“我懂,名有了,钱也跟着来了,名利这个词从来都不会分家的。”
钟舒曼道:“不是!”
张赫盯着她:“那你是为了什么?”
钟舒曼望着远方,许久才吐出四个字:“为了理想!”
“理想?”张赫的瞳孔忽然收缩。
钟舒曼叹了口气:“这种话要是在别人面前说,那人一定会觉得我是个幼稚的傻子。”
张赫苦笑道:“难道你以为我听到这种话,就不会这样认为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向都不做赔本的买卖……”
钟舒曼迅速打断他:“你不同,因为你不但懂,而且……”
张赫盯着她:“而且怎样?”
钟舒曼叹道:“而且你也有你的《王朝》理想?我从认识你开始,就从来没觉得你是一个市井玩家,只会小打小闹,你也一定有你的追求,而且你所图的东西极大,绝不是普通玩家可以想象的,虽然你的所图几乎不太可能实现,但假如说真有人能够实现的话,那这个人就一定是你自己。”
张赫变得面无表情:“你们女人就是爱想这些一点也不实际的东西。”
“我凭什么不实际了?”钟舒曼冷冷的反驳,“我跟你有什么区别吗?从摩天道开始,你黑吃黑,抢官银,分花红,智取血鹦花,震退鬼魅宫,灭杀大长老,大闹牡丹楼,闯荡金佛山,智破藏剑山庄名剑山庄,又抢了百里镖局的三件红货……这些事件每一次你好象都是吃了大亏,实际上你却是里面捞了最大便宜的人。”
张赫盯着她:“这又证明什么了?我还不是要吃要喝,总不能让自己活活的饿死吧?”
钟舒曼叹了口气:“这些都是量?”
“量?”张赫好奇道。
钟舒曼道:“当量积累到了一定程度,就一定会发生量变,量变就会改变成质变。”
张赫道:“你的意思就是现在到了这种变化的时候?”
“这句话你不该问的,因为你比我清楚得多。”钟舒曼冷冷的回答。
张赫的确没有问了,也不再说话了,他扭过头去,既不再看钟舒曼也不喝茶了。
钟舒曼也环抱着双手,背对着张赫,目光落向窗户,仿佛凝视着远方。
烛火仍在跳动,在他们两人各自的眼中跳动,如果你能看得仔细一些,就会发生他们的眼神十分特别,那既是一串辉煌的火花,又像是在回忆往事。
“铮”的一声轻响,钟舒曼拔出了她的银光剑,低头轻抚着冰冷的剑锋,就像是在碰触她的回忆,她的心已到了远方。
她想起了第一次用剑的时候,想起了鲜血从剑身滴落的情形,想起了许许多多的人死在她的剑下,那些可恶的人、虚伪的人、不要脸的人、恶毒的人,各式各样的人……
她的拳头已握紧,她的热血已。
那段日子虽然充满了太多的不幸、灾难和痛苦,但却是辉煌的、精彩的、永恒的。
她走最抖的路、爬最高的山、吃最辣的菜、喝最烈的酒、玩最利的剑、杀最狠的人……“快意恩仇”这四个字是多么的豪情壮志,多么的激动人心。
但毕竟这已经是过去了的事情,昨天仿佛就在眼前,而明天仿佛又要重现昨日之辉煌,她已经握紧了手中剑随时准备好战斗……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和张赫的距离明明就很近,却一下子又拉得很遥远了。
也许,他们本就隔着天涯海角的距离,毕竟她不是那一位从一开始就陪着他奋战的人,也许是欠缺了时间、也许是欠缺了阅历,但不管缺了什么,距离始终就是距离,鸿沟永远就是鸿沟,机缘巧合下命运就是要在冥冥之中安排这两个人相见。
钟舒曼叹了口气道:“你……”
张赫也恰好转过头:“你……”
“算了,你先说!”两人竟异口同声的说道。
但两个人都不用说了,因为这个时候两个人的脸色都变了,外面的走廊上传来一阵脚步声,声音虽轻微,但以他二人的实力却是听得清清楚楚。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张赫叹息着,已准备去开门了。
敲门声果然在片刻之后就响起,门打开后两人都傻眼了,因为推门走进来的人居然是——梦无常!
“梦大哥!”钟舒曼惊喜交加,“你终于赶来了?”
梦无常点点头:“小钟,幸好你还没挂回去。”
钟舒曼好奇道:“你是怎么进来的?”
梦无常道:“要进这个地方其实也不难,一种方法就足够了。”
这话一说完,钟舒曼和张赫脸上都有了笑容,赌场永远都只欢迎一种人,那当然就是客人!
有钱的就是客人,没钱的就不是客人,而欠钱的那就是敌人了。
钟舒曼立即道:“我们已经杀了裴召,为你报了仇。”
梦无常立即摇头道:“我那天还是大意了些,被人暗算了,不过并不是裴召杀的我。”
“啊?”钟舒曼惊讶道,“那是谁呢?”
梦无常摇头苦笑:“老实说,我也不知道。”
这次连张赫?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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