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三国当军阀第73部分阅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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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城垛口一摁,早有刀斧手上前照着张茂的颈项一刀斩下。
“噗~”
血光飞溅,一颗头颅抛飞而起,翻翻滚滚地摔落在城楼下。
马跃转向沮授,淡然道:“沮授先生,这秦胡人乃是因你而死。”
沮授蹙眉道:“可笑至极,在下与这秦胡人既不相识也无恩怨,而且此人分明死于你的屠刀之下,与在下何干?”
“当然有干系!”马跃淡淡一笑,说道。“因为你不愿归降本将军,本将军心中愤怒,可又不能杀了先生,所以只好杀了他来泄愤!”
“你~”沮授脸色一变,凝声道,“简直不可理喻,简直就是屠夫!”
“说对了,沮授先生。”马跃冷笑道,“本将军的绰号不就是屠夫吗?本将军生平没有别地嗜好,就喜欢杀人。尤其是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更是喜欢滥杀无辜!来呀。再带十名秦胡降兵上来!”
“遵命!”
方悦虎吼一声,大手一挥。又有二十名军士押着十名秦胡降兵上了城楼,这次不等马跃下令,方悦便直接让士兵把这十名降兵押到了城垛口,等侯斩首。
马跃脸上浮起一丝诡诈的笑意,再次问沮授道:“沮授先生,降是不降?”
沮授转头望着那十名秦胡降兵,眸子里忽然掠过一丝不忍。咬了咬牙凝声应道:“不降。”
马跃回过头来,向方悦挥了挥手,冷然道:“斩。”
“遵命。”
方悦答应一声,举起的佩剑冰冷地斩落,倏忽之间十柄锋利的腰刀已经劈空斩落,热血激溅中。又有十颗头颅滚落在城楼之下。沮授猛地合上了双目,马跃嘴角的那丝笑意却是越发地浓了。
倏忽之间,贾诩的话在马跃耳边再次响起:“主公。正所谓君子可以欺其方,沮授为人耿直、近乎迂腐,此等人物若有真才,则必以天下苍生为己念,主公若以上郡满城百姓之性命相要挟,则可无往而不利也~~”
马跃淡淡一哂,说道:“沮授先生,这十名降卒也是因你而死。”
沮授神色惨然,嘴唇嗫嚅了两下,却终究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马跃又问道:“沮授先生,本将军再问你一次,降是不降?”
沮授目露犹豫和痛楚之色,半晌不能做声,马跃却是仰天长笑三声,厉声道:“来呀,带一百名降卒上来!”
“遵命。”
方悦大喝一声,手一挥,杂乱的脚步声响起,两队步兵押着整整一百名降卒奔上了城楼,在垛口前再次排开,一百名刀斧手神情冷肃、手持钢刀往百名降卒身后一站,令人窒息的杀机便在城楼上肆意漫延~~
马跃踱到沮授跟前,语气陡然变得无比清冷,说道:“沮授先生,你若不降,本将军便杀了这百名降卒,若再不降,本将军就杀了全部秦胡降卒,如果还是不降,那么本将军只好把上郡的满城百姓~~部斩首!”
沮授剧然一震,目露骇然之色,定定地望着马跃,一时间再说不出话来。
马跃猛地一拂披风,转身背对沮授,冷声说道:“世人皆骂本将军为屠夫,方才先生也骂本将军做屠夫,那么~~生应该清楚,这世上就没有本将军不敢做地事情!本将军能够一把火烧了十几万百姓、军民,难道还下不了手斩杀这满城百姓吗?”
贾诩阴阴一笑,凑到沮授面前说道:“沮授先生,真要逼我家主公动手杀人~~满城百姓可都是因你而死!”
沮授霍然转头望着贾诩,却还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沮授先生,只要你降了主公,这满城百姓就不必死了!”贾诩微微一笑,终于亮出了最后的王牌,“为了保全自己地名节,你就真的忍心这上郡城内、十万无辜百姓惨遭屠戮吗?先生三思啊!”
沮授坚涩地吸了口气,目光一侧忽然注意到往前不远就是城垛,只要往前疾奔数步~~忽之间,沮授眸子里掠过了一丝决然之色,可马跃却像是猜中了沮授地心思般,闪身挡在了沮授面前,冷然道:“沮授先生,你不要妄想自杀,就算你结果了自己的性命,本将军也绝不会放过这满城百姓,一句话,或者你降,或者~~城百姓死!”
豆大的冷汗从沮授的额头淌落下来,微垂的眼帘也在急剧地颤抖,沮授正陷入剧烈的思想斗争中,马屠夫的要挟虽然卑劣无耻,可他说到做到。沮授绝对相信,如果自己坚持不降,这屠夫定然会冷血地将满城百姓屠戮殆尽。
你可以怀疑世上任何人,却永远不要怀疑屠夫胸中地那颗杀戮之心!
一边是个人地名节,一边却是十万无辜百姓的性命,孰轻?孰重?
“罢了~”好半晌,沮授才浩然叹息一声,高昂的头颅颓然垂落下来,黯然道,“愿降。”
贾诩j笑道:“先生既然降了。何不上前见过主公?”
沮授猛地回头,怒视贾诩。贾诩微笑以对。
沮授目光一闪再闪,终于向着马跃纳身拜倒。涩声说道:“沮授~~见主公。”
“哈哈哈~~”马跃长笑三声,上前将沮授扶起,朗声道,“则注(沮授表字)快快请起。”
“诩~~喜主公,贺喜主公。”
贾诩走上前来,向马跃抱拳贺喜,眸子里悠然掠过一丝不可遏止的喜色。贾诩很清楚,以沮授的性格,如果仅仅只是投降,只怕是面降而心不降!可如果逼他奉马跃为主公,情形就将完全不同了。
这一声“主公”就是沮授心理上地一道坎,只要迈过了这道坎。沮授将死心塌地追随马跃,从此再无异心。纵然将来沮授被人俘虏,只要对方不以同样卑劣的手段来要挟他。哪怕对方是当今天子,他也不会再变节了。
对于沮授这样的耿直之人而言,一次变节就已经斯文扫地,绝对再承受不起再一次地变节了。
典韦、方悦二将也上前祝贺道:“末将等恭喜主公。”
“报~”马跃正得意时,忽见一骑快马从城中疾驰而过,向着东门径直冲来,马背上的骑士一边策马疾奔,一边疾声高喊道,“将军,美稷急报~~”
“美稷急报?”
马跃眉头一蹙,急率贾诩、典韦、方悦迎上前来,沮授犹豫了片刻,终是摇了摇头、举步跟了上去。那骑兵策马奔到城楼下,疾声高喊道:“将军,大夫人诞下一位公子,郭图先生特命小人快马前来报喜!”
“啊?生了!”
马跃大叫一声,状似痴呆、半晌说不出话来。
贾诩最先反应过来,向着马跃纳头便拜,朗声道:“恭喜主公,贺喜主公~~”
“恭喜主公,贺喜主公。”
诸将亦纷纷上前向马跃道贺,沮授犹豫了一下,也跟着向马跃拜到,不过神色间比起刚才已经从容多了。
“哈哈哈~~”马跃终于回过神来,大笑道,“传令,本将军要在上郡城中大摆筵席、犒赏三军!”
“谢主公~”
“谢将军~”
城楼上下地三军将士轰然欢呼,声势震天。
……
晋阳,刺史府议事大厅。
丁原居中、韩馥、袁绍分居左右,三人并排而坐,吕布、成廉、宋宪、颜良、文丑、鞠义、张郃诸将分列两席,还有辛评、审配、田丰等谋士齐聚一堂。
丁原部将宋宪话音方落,韩馥失声道:“退兵了?马屠夫竟然退兵了!”
丁原道:“不错,马屠夫此番兴师动众、大举攻伐并州不过只是虚张声势,其真正目的并不在并州。”
“目地不在并州?”韩馥失声道,“那会是哪里,难道是凉州?马屠夫想玩声东击西,佯攻并州,而实际上却去攻打凉州?”
“攻打凉州?”席下忽然走出一人,丰神俊朗、仪容不俗,当众反驳道,“只怕马屠夫还没有这实力。”
丁原的目光落在此人身上,疑惑地问道:“这一位是?”
袁绍慌忙站起身来,向丁原道:“大人,此人姓田名丰,表字元皓,乃是下官帐前幕僚,忝居主薄之职。”
“哦。”丁原点了点头,问道,“田丰先生为何肯定马跃不敢攻打凉州?”
田丰道:“马跃远征凉州,可谓劳师以袭远,耿鄙据凉而守,可谓以逸而待劳,且西凉骑兵骁勇善战、天下闻名,马跃军未必就能占据上风。有此二者,马跃若攻凉州、则必败无疑耳。”
“原来如此。”丁原深以为然道,“然则,以先生之见,马屠夫真正目标却是何处?”
“无他。”田丰淡然道,“秦胡耳。”
“秦胡?”丁原、韩馥对视一眼,难以置信道,“这么说马跃此番兴兵,只是要趁机吞并秦胡之众?难道他不打算报河套之仇了?这于情于理只怕说不过去吧,而且四路大军齐伐河套。令马跃元气大伤,以马屠夫地心性。似乎也不会善罢干休。”
“马屠夫当然不会善罢干休,不过却不是为了报仇。”田丰目光一扫厅中各人。接着说声道,“马屠夫枭雄心性、野心勃勃,如何会在乎美稷城中损失的十万百姓?兴兵报复不过是个幌子,借机攻略上郡、吞并秦胡之众只怕才是马屠夫地真正目的!马屠夫显然也意识到了,专以劫掠为生、以战养战非王者之道,要想成就大事,还是要靠人口钱粮啊。”
袁绍道:“也就是说。马屠夫现在正忙着进攻上郡,我们就可以趁虚攻击他的后方老营、重占美稷。”
“只怕已经晚了。”田丰摇头道,“以马跃之能,只怕数天之前上郡城就该陷落了,若在下所料不差,此时郭太早已经尸冷多时了。”
“报~~”田丰话音方落。一名小校匆匆奔入大厅,跪地疾声道,“大人。上郡急报。”
丁原霍然站起身来,厉声道:“快讲。”
小校道:“三天前,秦胡大将军郭太闻知马跃大军正在攻伐并州,便以麾下大将李乐为先锋,起大军两万北出月牙洲,意图趁虚袭占河套老营,不想却在月牙湖畔遭遇马跃大军伏击,两万大军全军覆灭,郭太、李东也被生擒活捉。”
“啊?”丁原失声道,“郭太全军覆灭?”
韩馥急道:“那上郡城呢?”
小校答道:“上郡城也被马跃回师袭取,现在马跃正挟裹上郡百姓北迁河套。”
辛评急道:“三位大人,请速发大军进攻河套,绝不能让马跃把上郡的十数万百姓迁入河套啊,河套水草丰美、沃野千里,如果有了这十几万百姓,只怕要不了几年,马跃就会实力大增,势必成为各位大人的心腹之患呀。”
田丰叹息道:“只怕现在已经成为心腹之患了。”
韩馥环顾丁原、袁绍道:“本官决意再伐河套,不知两位大人意下如何?”
袁绍抱拳道:“下官唯大人马首是瞻。”
丁原犹豫道:“常言道大军未动、粮草先行,先前一伐河套,我军损失惨重,钱粮辎重损耗更是巨大,一年半载之内只怕是再承受不起大规模地征伐了,当然,如果两位大人非要攻伐河套,本官还是会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的。”
韩馥与袁绍对视一眼,向丁原抱拳道:“既如此,本官先行告退。”
袁绍跟着起身,向丁原抱拳道:“下官也一并告辞了。”
丁原淡淡一笑,抱拳回应道:“两位大人慢走,本官恕不远送了。”
……
上郡,将军府议事大厅。
马跃正召集贾诩、沮授议事。
贾诩向马跃道:“经过上次河套之败,在短时间内耿鄙、丁原已经无法威胁主公了,韩馥、董卓或者还有这个实力,可冀州相隔太远,而董卓似乎更热衷于收伏羌兵,并无意和主公争夺河套,上次谴韩遂出征,也不过是想要借杀刀人、谋取韩遂麾下的八部精兵。”
马跃凝声道:“这个董卓,可千万小觑不得。”
贾诩点头道:“董卓虎狼之徒,相比主公亦是不遑多让,的确不可小觑,不过眼下山高水远,与主公毫无交会,就算有心算计也是鞭长莫及呀。好在主公现在已经拥有了一块牢固地根基,现在灭了秦胡,治下总算也有了十几万人口,只要好好经营,不出三年就能慢慢恢复元气,开始对周边地并、凉二州用兵了。”
马跃把目光转向沮授,凝声道:“则注。”
沮授冲马跃拱了拱手,涩声道:“主公。”
马跃道:“治理河套地重任本将军就交托给你了,但凡内政之事,皆由你自行决断,本将军绝不横加干涉。”
沮授垂头丧气地应道:“授~~命。”
马跃语锋一转,问道:“不过,本将军想听听你的想法,你打算如何治理河套?”
沮授叹息一声,反问道:“在下冒昧地问一句,不知主公志向如何?”
马跃道:“此话怎讲?”
沮授道:“主公若是只想偏安一隅、称雄河套,主公所创之分封百户制足矣。”
马跃道:“本将军若想南寇京畿、三辅,席卷中原呢?”
沮授道:“主公若想南寇京畿、三辅,入主中原,只靠分封百户制只怕是很难成事,百户制可以有效地治理游牧种族,替主公维持一支能征善战地骑军,却很难治理汉人百姓,主公若想河套钱粮丰茂、民生繁荣,还是得靠郡县制。”
马跃与贾诩对视一眼,苦笑道:“则注有所不知,本将军麾下多有虎狼之士,独缺士人学子,郡县制诚然不错,可本将军上哪去找这许多太守、县令?”
沮授道:“眼下主公治下人口不多,也就中原一县之口,仅授一人足矣。”
马跃忽然说道:“倒是有个人可以帮助则注,此人姓官名宁,表字幼安,北海名士,只可惜生性固执,不愿在本将军帐下出仕,则注若是有暇,不妨劝一劝他,就当是为了天下苍生的福祉吧。”
沮授无奈道:“授~~命。”
马跃又向贾诩道:“文和,秦胡已然平定,我军也算在河套站稳了脚跟,河套战略总算实现了第二步!再接下来,就该攻略漠北的鲜卑人了,前次出征之前,原本想一把火烧了漠北草原,不过结果不太如意,这大火终究没能烧起来。”
火烧草原?
沮授虽然神色震惊,可眸子里并没有多少不忍之色。
毕竟当时的汉人还是相当排外的,根深蒂固的观念就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就算是已经附汉的乌桓、南匈奴各族,汉人也常常抱以戒心,不敢稍有放松。还有大汉朝地许多戎边将领出身世家,自幼饱读圣贤之书,深知仁义道德、礼义廉耻,可屠杀起胡人来,却丝毫不比马屠夫手软。
……
晋阳效外,韩馥大帐。
韩馥冷笑道:“看来丁原是被马跃打怕了!如此良机,竟然不愿出兵。”
袁绍道:“不出兵便不出兵,丁原自己都不热心,我们还凑什么热闹?反正马屠夫在河套站稳脚跟之后,第一个拿来开刀的肯定是他丁原,冀州和河套中间隔着个并州,马屠夫再厉害,这屠刀三年五载也还架不到大人头上。”
韩馥点了点头,向张郃道:“传令下去,大军即日开拔、回师邺城。”
张郃抱拳道:“遵命。”
第166章 西凉猛将马腾
中平三年(公元186年)十月,马跃挟裹十万秦胡百姓以及万余秦胡降兵回师美稷,随着秦胡的灭亡,马跃正式占据河套、成为河套草原的实际统治者。
随着冬天的到来,一场大雪封冻了整个河套,以及大漠草原,马跃军终于迎来了最为平静的一个冬天,马跃一边密切关注着朝廷以及并、凉数州的动静,一边紧锣密鼓地准备着来年开春对鲜卑人的战争。
北伐鲜卑是既定的战略,要想进兵中原,就必须首先解除后顾之忧,鲜卑人一日不灭,马跃就一日无法南下,或者展开对周边并、凉诸州的攻略。
当马跃休养生息、准备来年与鲜卑人决战时,朝廷和别的军阀也没有闲着。
在军师李儒的协助下,护羌中郎将董卓终于完成了对烧当、勒姐、先零、白马诸羌的征服,在董卓恩威并施的策略下,诸羌纷纷臣服,到了年尾,董卓已经组建起一支兵力多达六万的汉羌混合大军。
这支军队全部由羌民以及胡化了的汉民组成,边塞地区极度恶劣的生存条件铸就了这支军队吃苦耐劳、不畏伤亡的凶悍作风,随着这支汉羌混和大军的壮大,护羌中郎将董卓的实力也迅速强大起来,成为汉末地方最为强大的军阀。
中平四年正月,忧心冲冲的汉灵帝为了挑起北方各大军阀之间的混战、削弱地方实力,正式下诏重置朔州,并任丁原为朔州牧。马跃调任凉州刺史,耿鄙改任护羌中郎将,董卓为冀州刺史,韩馥为并州牧。
接到诏令之后,五大军阀果然不予理会,全都赖在原来治所不肯走马上任。
不过到了二月中旬,董卓采纳了军师李儒的建议,忽然率两万精兵向东进发,对外扬言奉旨前往冀州赴任,可大军到了河东之后。却发动突然袭击、一举攻占了河东郡治安邑,河东太守杨奉率部投降。
……
洛阳。北宫。
“太嚣张了!”汉灵帝一掌狠狠地拍击在御案上,龙颜大怒道。“董卓这是想要干什么?既不回师陇西,也不继续进兵冀州,两万大军就这样赖在河东郡不走了!?他这是在往朕地心尖上戳刀子啊。”
“最为可恨的是杨奉这厮,竟然率部投靠了董卓。”司隶校尉袁隗怒道,“陛下,董卓目无君长,杨奉背失臣节。皆属大逆不道,老臣愿率司隶精兵前往讨伐。”
“万万不可呀,陛下。”司徒王允急道,“董卓固然大逆不道、其罪当诛,可他麾下有雄兵十万、战将千员,如果朝廷真的和他撕破了脸。这厮说不定就会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起大军来攻打洛阳,那就大事不妙了。”
侍中蔡邕也劝道:“王司徒所言极是。董卓虎狼之师,可比不得黄巾乌合之众哪!真要让董卓的虎狼之师攻进了洛阳,大汉社稷危矣~~”
袁隗怒道:“难道就这样算了不成?董卓如此无法无天、倒行逆施,朝廷如果毫无反应,则天子颜面何存?”
“颜面事小,存亡事大。”王允道,“陛下三思。”[汉末,朝廷封董卓为并州刺史,董卓不愿交出兵权,率大军进驻河东,确有其事]
汉灵帝深深地吸了口气,竭力平抑下心中的怒火,沉声说道:“王爱卿所言不无道理,朱隽、皇甫嵩死后朝中已无良将,袁爱卿忠心固然可嘉,不过司隶新军刚刚编成,如何能是董贼虎狼之师的对手?也罢,可谴使前往安邑训斥董卓,命他即日离开河东,前往邺城走马上任。”
“唉~”
袁隗跺了跺脚,长叹一声。
王允和蔡邕却是弯下腰来,恭声道:“陛下圣明。”
汉灵帝挥了挥手,说道:“袁爱卿和蔡爱卿且请回府,王爱卿留下,朕有事相商。”
目送袁隗、蔡邕离去,汉灵帝才向王允道:“王爱卿,董卓两万精兵留驻河东,随时可能南渡河水入寇京畿,此绝非长久之计,卿可有良策以应对?”
王允道:“董卓两万精兵出河东,朝廷固然难受,可有个人却比陛下还要难受。”
“哦?”汉灵帝闻言又目一亮,恍然道,“你是说马跃?”
“不错。”王允点头道,“河东与河套仅只一水之隔,与北地相去更是不足五百里,董卓兵出河东,就像一柄尖刀顶在了马跃的腹部软肋,此后马跃无论往东、往西或者往北用兵,都必须随时提防董卓这两万精兵。”
汉灵帝道:“朕明白了,王爱卿的意思是说,如果马跃不想受制于董卓,就必须设法拔掉这颗钉子。”
“正是。”王允道,“不过董卓、马跃皆非寻常之辈,眼下两人互相忌惮,还不到翻脸之时,等闲是绝不会轻易开战的,臣倒是担心这两人狼狈为j、秘密结盟,这样一来,朝廷的处境就极为不妙了。”
汉灵帝失声道:“狼狈为j,秘密结盟?有这个可能吗?”
王允道:“不管有没有可能,陛下都必须作最坏地打算,臣有一计,可令马跃、董卓反目成仇,再无结盟之可能。”
“计将安出?”
“董卓贪花好色,于朝中任郎中时便极为仰慕益阳公主美貌,时刻存有非份之想。”王允说此一顿,发现汉灵帝脸上并无不悦之色,才接着说道,“陛下可谴使前往河套,具言陛下有意将益阳公主赐与马跃为妻,然后安排公主仪仗途经河东前往河套,董卓不知陛下赐婚之事。又贪恋公主美色,定会截留车驾,如此一来,董卓于马跃便有了夺妻之恨,于马跃都不可能再和董卓结盟了。”
汉灵帝神色阴沉,半晌才不悦地说道:“这样一来,董卓于马跃固然有了夺妻之恨,可朕的御妹遭臣子抢了,岂不是也得颜面扫地。天下地士子百姓岂不是要看朕地笑话,戳朕地脊梁骨?”
王允道:“无妨。陛下可顺水推舟将公主赐婚给董卓,于颜面何损?”
“唔~~”汉灵帝神色一动。点头道,“倒也值得一试。”
王允道:“陛下,还有几桩消息,臣不知道该不该讲。”
汉灵帝:“但讲无妨。”
王允道:“据臣所知,长沙太守孙坚(孙坚本是南阳太守,为了镇压长沙区星之乱,朝廷调孙坚为长沙太守)和荆州刺史刘表近来交恶。两人正在招兵买马、整军备战,看样子荆襄之地很快就要爆发一场混战了。”
“这是为何?”
“长沙区星之乱平息后,孙坚趁机收编了十万乱民,从中挑选了八千青壮日夜操演,还大肆购买军马、打造兵器铠甲,荆州刺史刘表深为担忧。几次要求孙坚解散这支军队,却遭到孙坚拒绝,由是两人交恶。”
“还有呢?”
“还有就是细作回报。扬州刺史袁术、谯郡太守曹操、兖州牧刘岱还有徐州刺史陶谦等人都在大肆招兵买马,美其名曰是为了抵御黄巾贼的进攻,可自从张角亡后,黄巾贼早已经不足为虑,又何需如此大费周章?”
“北方局势未定,没想到南方战乱又起,唉~~”
汉灵帝长长地叹息了一声,眉宇的忧色又浓了两分,难道~~大汉朝真的气数已尽了吗?不,不会的,绝不会的!大汉的江山社稷绝不会断送在朕地手中,朕定要肃靖地方的割据军阀,把江山亲手传给太子~~
……
美稷,马跃大帐。
郭图匆匆而入,向马跃道:“主公,细作回报,河东太守杨奉已经率军投靠董卓了。”
“是吗?”马跃霍然站起身来,随手把襁褓中地马征递与刘妍,问道,“这么说董卓已经占据河东郡了?”
郭图道:“正是。”
马跃邹眉道:“董卓若据河东,如同在本将军的腹部软肋顶了把尖刀哪,若是不能设法扭转局势,从今往后本将军就得处处受制于他了。”
“主公,董卓此举针对朝廷居多,主公倒是其次了,若诩所料不差,董卓不久必谴使者前来河套,寻求与主公秘密缔结盟约。”贾诩说此一顿,接着说道,“不过董卓势力地膨胀太过迅速,已经对主公构成了严重的威胁,诩以为~~是应该设法牵制一下。”
“嗯。”马跃点头道,“文和所言,正合吾意,我军眼下虽然无力与董卓正面开战,却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董卓坐大而毫无作为,是应该想想办法牵制一下了,至少不能让这厮发展得太过顺利。”
“主公,董卓看似强大,却有一处致命地隐患。”贾诩道,“河套之战前,耿鄙势强、董卓势弱且有韩遂掣肘,董卓别无选择只能韬光养晦,可河套之战却给了董卓难得的机会,董卓不但趁机收伏了杨秋、程银等韩遂旧部,还借助韩遂旧部一举征服了烧当、勒姐、白马、先零诸羌,组建起了一支兵力达六万的大军。”
“现在凉州地情形已经完全颠倒了过来,董卓势强而耿鄙势弱!偏偏耿鄙还控制着更为广阔的地盘以及更为丰富的资源,所以,无论是耿鄙,还是董卓,都不会坐视这样的局面继续下去。只怕要不了多久,董卓和耿鄙之间便会有一场恶战。”
一边地裴元绍忽然说道:“何不趁着董卓和耿鄙混战之时,出兵袭取河东?”
贾诩摇头道:“董卓野心勃勃,只怕不会轻易让出河东,而且就算我军能够攻占河东,以主公目前的人力、兵力、物力,只怕也架不住并州、凉州乃至司隶的三面夹击。诩以为还是不要袭取河东为好。”
裴元绍皱眉道:“不出兵袭取河东,难道直接出兵凉州,参与混战?”
贾诩点头道:“不错,主公是要参与凉州混战,但却不能出兵。”
裴元绍愕然道:“不出兵,如何参与混战?”
贾诩道:“很简单,因为凉州地混战还有另外一个不确定的因素,那就是主公的族叔~~凉猛将马腾!”
“马腾!”马跃目光一闪,凝声道,“腾叔?”
……
河东郡治。安邑。
太守府议事大厅,董卓正与军师李儒、大将徐荣议事。
董卓问李儒道:“派往美稷地使者可曾出发?”
“主公放心。两天前就已经出发了。”李儒应了一句,又满脸兴奋地说道。“主公取了河东郡,就如同在大汉的心腹要害插了一把尖刀,进可攻并、冀、豫、兖、司隶各州,退可守关中以及凉州,可以说是替我凉州军团打开了挺进中原的大门!”
李儒说此一顿,目露凝重之色,接着说道:“不过。主公眼下还有一处隐患,需要及早消除。”
董卓目光一闪,说道:“文修是说耿鄙?”
“不错。”李儒点头道,“主公麾下虽有精兵六万,可耿鄙手中也有精锐骑兵两万,更重要地是耿鄙还控制着张掖的山丹军马场!如果主公能够除掉耿鄙、独霸凉州。把山丹军马场据为己有,顿时就能组建起一支足以横扫中原的强大骑兵。”
“嗯。”董卓点了点头,说道。“可文修刚才也说了,耿鄙仍有精锐骑兵两万,麾下大将马腾更是骁勇善战、甚得羌兵拥戴,真要打起来,胜负难料啊。”
李儒道:“主公不必担忧,儒已有破敌之计,除掉耿鄙就在西凉猛将马腾身上。”
“让西凉猛将马腾杀了耿鄙?”董卓愕然道,“文修说笑乎,这如何可能?需知马腾自幼贫寒,是耿鄙把他从一名普通士卒一手提拔起来的,马腾又是忠义之士,如何会行那禽兽之举,叛杀耿鄙?”
“为何不可能?”李儒阴笑道,“耿鄙于马腾确有提携之恩,马腾也确是忠义之士,可主公别忘了马腾还是伏波将军马援后人,更是马跃马屠夫地族叔!前次四路大军同伐河套,耿鄙与马腾之间便已经有了隔阂,否则,耿鄙也不会以程球那个草包为将率军出征。”
“是极!”董卓一拍脑门,大叫道,“本将军竟然忘了此事。”
李儒接着说道:“耿鄙害怕马跃兴兵报复,更惧马腾成为马跃内应,主公只需从中煽风点火,就不难挑起耿鄙与马腾之间的争斗,正所谓两虎相争、必有一伤,最后无论是谁获胜,凉州军都将元气大伤,主公正好可以上表朝廷,自领凉州牧,出兵平定乱局,一举掌控凉州局势。”
大将徐荣道:“不愧是主公地军师,此计果然高明!”
李儒得意道:“主公掌控凉州之后,便可率精锐之师南略关中,再拥关中之众东出函谷、潼关,再谴一将率河东精锐之众南下夹击,到了这时候,哼哼,普天之下还有谁人可以阻挡主公取大汉而代之?”
董卓被李儒一番话说得热血,霍然站起身来疾声道:“文修,即刻派人潜回凉州散布谣言,就说马跃已经起兵三万,准备进攻凉州,而马腾已经暗中与马跃结盟,准备迎接马跃入主凉州。”
李儒道:“儒~~命。”
……
陇县,凉州军大营。
庞德疾步走进马腾大帐,抱拳道:“末将参见将军。”
“令明,你来了?”马腾肃手道,“且入座。”
庞德按剑盘腿在马腾对面坐定,问道:“不知将军急召末将前来,有何要事?”
马腾喟然叹息一声,问道:“令明,你追随本将军有几年了?”庞德道:“末将十七从军,为将军帐下亲兵,至今六年又八个月矣。”
马腾问:“本将军待你如何?”
庞德道:“将军待某恩同父母,若非将军提携,何来某之今日?”
“那好。”马腾凝声道,“令明你实话告诉本将军,最近于营中可曾听到什么流言?”
庞德脸色一变,犹豫道:“这~~”
马腾沉声道:“讲!”
庞德低下头来,答道:“营中多有传言,说将军忘恩负义,有意背弃耿大人、奉迎马跃入主凉州。”
“平!”
“本将军出身贫寒,却也是忠良之后,也还知道忠孝礼仪,岂是那忘恩负义之徒?”马腾重重一掌拍在桌案上,怒道,“马跃是朝廷诏封的凉州刺史这是事实,本将军是马跃族叔这也是事实,难道本将军还能颠倒黑白、混淆是非不成?尤其可恨者,岂能因此而诬蔑本将军有背弃耿大人之心!?”
庞德道:“是,将军忠义人所共知,想必耿大人也心中有数,将军可不必理会此等闲言碎语。”
马腾愤然道:“不知是谁于暗中乱嚼舌根?若令本将军知晓,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庞德劝道:“常言道浊者自浊、清者自清,将军身正不怕影子斜,既然是流言便总有消退地一天。”
“话虽如此,可本将军还是有些放心不下。”马腾向庞德道,“令明,你立即点起一百精兵连夜进城,将司马府保护起来,没有本将军的军令,不准任何人等靠近司马府十步之内,违令者~~斩!”
庞德铿然道:“末将遵命。”
说罢,庞德长身而起,点起一百精兵连夜进城去了,马腾这才放下心来。
……
陇县,凉州刺史府。
耿鄙忧心忡忡地在大厅里来回踱步,最近街头巷尾的流言甚嚣尘上,都说马腾有意奉迎马跃入主凉州!耿鄙深知马腾为人忠义,原本打死也不信,可终究还是架不住这些流言的侵袭,心中疑窦渐生。
毕竟马跃、马腾份属同宗,都是名将马援之后,论辈份马腾还是马跃的族叔!一旦马跃真的率军来攻,谁能确保马腾不会有异心?马腾乃是凉州军中大将、在将士们心中颇有威信,一旦马腾投向马跃,后果将不堪设想。
耿鄙左思右想,总觉放心不下,便派了一队人马将马腾的司马府给保护了起来,名为保护马腾家眷不受闲杂人等马蚤扰,其实就是将马腾地家小挟为人质,令马腾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
人马派出去不到半天,汉阳太守傅燮便匆匆来到刺史府面见耿鄙。
见了面,傅燮也不客套,开门见山地说道:“大人,你怎么可以派兵把马腾的司马府给围起来呢?”
耿鄙尴尬地笑笑,支吾道:“本将军这不是担心有些激进分子听信谣言,对马腾将军的家人不利么,所以才派了一队人马将马腾的司马府给护了起来,难道本官这么做有何不妥吗?”
“哎呀。”傅燮击节道,“大人的本意固然是好的,可马腾未必肯领情啊。”
第167章 你好狠毒啊
鄙道:“领不领情是马腾自己的事,本将军尽到自己好。”
傅道:“大人三思啊,马腾如果真有奉迎马跃之心,言语间避之唯恐不及,如何还会在人前人后提及自己与马跃的同宗关系?马腾君子坦荡荡,有什么就说什么,他是在向大人您表明心迹呀。”
“不必多言。”耿鄙沉声道,“此事就这么定了。”
“唉~”
傅叹息一声,落寞地低下头来,心中暗忖,大人啊大人,你这么做只能适得其反,把马腾真的逼到马跃麾下去呀,可这话傅终究没有说回来,因为他知道就算说出来了,耿鄙也不会听,徒讨没趣罢了。
……
陇县城西,中军司马府。
李儒微笑道:“阎行将军,别来无恙乎?”
站在李儒面前的是条昂藏大汉,身高七尺、阔面重耳,双臂似有千钧之力,此人乃是西凉有名的勇士,姓阎名行,表字彦明,于耿鄙麾下担任中军司马,可以说是西凉军中仅次于马腾的猛将。
“托先生的福。”阎行抱拳回礼,淡然道,“本将军一向安好。”
“令尊可好?”
“家父身体康健,甚好。”
闲扯了几句,李儒环顾左右无人,便从袖中取出一方红绫包裹的物事递与阎行,阎行伸手接过,入手只觉沉重无比,微微解开红绫一角,一眼窥见里面竟然是两锭赤金,少说也有百两之多。
李儒抚须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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