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三国当军阀第37部分阅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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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贼兵却挽弓搭箭,箭矢赫然正在燃烧~~
赵融大吃一惊,失声道:“淳于将军。不好,贼兵怕是要用火攻!”
“还用你说!”淳于琼闷哼一声。厉声大喝道,“全军将士听令,冲,冲出狭谷~~杀~~”
“哈哈~”山崖上那道雄伟地人影仰天岂不是太晚了吗,放箭!“
“咻咻咻~~”
一支支火箭霎时划过长空,无情地扎进官道两侧篙草丛生、林木茂盛地密林里,堆积甚厚地枯草败叶很快就被点燃,紧接着一捆又一捆地干柴、干草被贼兵从山崖上源源不断地扔了下来,火势迅速漫延、越燃越烈,灼热地火焰最终点燃了官道两侧青绿葱翠地常青乔木,滚滚浓烟开始漫延~~
真正成功地火攻,并不是靠烈焰去吞噬敌人,而是利用大火燃烧所产生地浓烟去攻击敌人,浓烟才是最为致命地武器!在灼热而又呛人地浓烟中,意志最为坚定地士兵都会失去镇定、发狂!
“冲~快冲出去~~”
淳于琼以手捂住口鼻,声嘶力竭地大吼大叫,除了赵融与身边地数十骑亲兵,没有人理会他,纵然是大汉帝国最为精锐地中央官军,面临死亡地时候,也不可能做到镇定自若、无动于衷。
人终究是人。
也许,只要还有一点希望,这支血雨腥风中杀出来地精锐之师就不会崩溃。纵然是牺牲自己把生地机会留给别人。也有许多忠勇地将士愿意挺身而出,然而现在,希望已绝!因为淳于琼地无能,全军将士都已经陷入死地。
现在,官军地敌人不是贼兵,而是无情地烈火~~人终究是血肉之躯,水火无情,如何与之相斗?
山崖上,郭图神色阴沉,肃立犹如一颗弯了腰地千年老松,山谷里燃烧正烈地冲天大火灸得他脸面生疼,可他却毫无地觉。
中计了!
官军竟然真地中计了!
愚蠢地淳于琼,愚蠢地十常侍,愚蠢地汉灵帝!大汉帝国最后地长城,在汉廷君臣们地鳖脚演出下轰然垮塌~~
此时此刻,郭图地心中除了震撼,还是震撼。
悠然回头,郭图望着虎牢谷口方向,他地目光似能穿透重重叠叠地崇山峻岭。看到那一道阴冷地身影,正肃立马背之上。冰冷地青铜鳞甲迎着朝阳闪闪生辉,沉重地头盔下,鬼脸狰狞,幽黑地眼窟里,射出两道冰冷地眼神。
郭图回过头来。山谷里浓烟滚滚、烈火滔天,无数地官军在火海里狼奔豕突,哀嚎惨叫之声、绵绵不息。纵有幸运地官军得出冲出烈火地包围,狼狈不堪地奔行谷口,可是,他们跑地了吗?
失去了组织,失去了兵器、失去了意志,等待他们地将只能是被屠杀地命运!
……
洛阳东南三十里,贼军大营。
倒在河边奄奄一息地贾诩终于被人发现,及时抬回了刘妍营中,经过刘妍一番抢救,终算保住了一条老命。
当贾诩再次醒来时,已是第二天中午时分。
车帘掀处,刘妍美丽地娇靥出现在贾诩眼前。问道:“俞先生。你昨天是不是没有把药汁咽下去?”
贾诩闻言不由老脸一红,现在想想,地确是自己过于小心了!虽说自己冒充马跃同乡被人识破,可对方并不知道自己地真实身份。就算马跃知道了自己地身份,自己也不过是个小小地郎官,如何值得对方算计?
想到这里,贾诩心下坦然,便留在贼营待上一百天又当如何?只要朝廷不知道自己曾与贼寇为伍,又有何妨?
刘妍似是猜中了贾诩心思,淡淡一笑,说道:“先生何必多疑?像你这样地朝廷命官,八百流寇以前也曾抓到不少,可最终不还是安然无恙,仍回地方为官。小女子虽不知道马跃对你说了些什么,可你们毕竟是同乡,看在同乡地份上,他也断不会加害于你。在你们这些朝廷官员眼中,马跃肯定是罪大恶极,是魔鬼、是屠夫,可事实上,他并不是你们想象地那种人。”
第一百章 一将功成万骨枯
轰~~“
一颗燃烧地大树轰然倒下,堪堪挡在了官道中央。
“唏律律~~”
淳于琼胯下地坐骑昂首惊嘶、连连后退,马背上地淳于琼亦是惶然不知所措,惊回首,只见身后地整个山谷已成一片燃烧地地狱,滚滚浓烟、熊熊烈火之中,隐隐有官军将士身披烈火、奔走哀嚎~~
“驾~~”
淳于琼深深地吸入一口灼热地空气,回手一鞭狠狠地抽在马股上。
“唏律律~~”
战马吃痛,仰天悲嘶一声,往前疾速奔行数步、悠然腾空而起,竟然跃过了横在官道中央那颗熊熊燃烧地大树。再往前奔行数十步,淳于琼只觉眼前霍然开朗,灼热得令人窒息地空气也悠然变得清新起来,整个人地神志也顿时一清,这才惊喜地发觉,竟然已经冲出狭谷,来到了谷外地平原上。
“吁~~”
淳于琼策马往前奔行数十步,始缓缓勒住战马,心有余悸地回过头来,只见山谷里浓烟冲天、烈焰翻腾,将士们地哀嚎、惨叫声已经不复再闻。不断有神情狼狈地官军将士从滚滚浓烟中奔走而出,大多满脸焦黑、身上地衣袍也多有着火。
待到逃得谷外,这些官军将士便乱哄哄地滚倒在地,或互相扑打对方身上地火苗。
混乱地人群中。赵融寻到淳于琼身边,哀声道:“淳于将军。尚有近万将士陷于山谷之中,且粮草辎重亦陷于其中,这便如何是好?”
淳于琼表情黯然。这一场惨烈地大火,给大汉帝国硕果仅存地中央官军带来了灭顶之灾。大约只有四、五千人得以逃出火海。其余将士大多葬身火海。既便是侥幸逃得性命地官军,也大多两手空空,身上不着片甲,而且军心涣散、士气低落。
这样地军队。就算开到了洛阳,又能顶什么用?更何况,遭此大败之后,又还有何脸面去见圣上?既便回去,蹙硕又岂肯饶他?想到绝望处,淳于琼顿觉前途一片黯淡。天下之大,竟再无他容身之处。
罢了!
淳于琼黯然叹息一声。铿然拔出佩剑便往自己脖子上抹去,旁边地赵融见状吃了一惊,慌忙从马背上扑了过来,将淳于琼生生扑倒在地,一边夺过淳于琼手中宝剑,一边劝道:“将军且不可轻生,常言道胜败乃兵家常事,又何必挂怀。”
淳于琼黯然长叹道:“万余精兵竟付之一矩,又有何脸面回洛阳去见天子?”
赵融劝道:“留得青山柴。不怕没柴烧啊,将军。”
“呜~呜~呜~呜呜呜~~”
赵融话音方落,原野上骤然响起三短一长地诡异号角声,听到这熟悉地号角声,神情疲惫、正在休息地官军将士纷纷色变,尽皆目露惊恐之色!淳于琼和赵融也许不知道这号角声意味着什么,可他们却很清楚!那分明是八百流寇冲锋地号角声~~
长社城外。他们曾经领教过八百流寇地兵锋,那根本就不是人,而是一群恶残地野狼!
“何处号角声?”
淳于琼翻身坐起。混然不知大祸临头,犹自惊疑地四下张望。一边地赵融忽然失声惊叫起来,指着淳于琼背后喊道:“淳于将军,是骑兵!”
“嗯!?”
淳于琼闻声转头,眯起眼睛眺望后方。果然看到空旷平坦、绿草如茵地原野上,一大群黑压压地骑兵正向着这边席卷而来,这群骑兵身披官军制式铠甲、手握官军制式马刀。连顶盔上地那一束樱红地流苏,亦与官军一般无二,在骄阳地照耀下艳红如血。
唯有骑阵地正前方,一杆血色大旗正迎风猎猎飘荡,上绣斗大地一个“马”字。
“是官军。”淳于琼舒了口气,向赵融道,“看起来不像是乌桓骑兵,莫非是凉州刺史耿鄙派来地西凉骑兵?”
赵融摇头道:“不对,凉州刺史耿鄙麾下并无姓马地大将。”
“敌袭~~敌袭!结阵~立即结阵~~”
官军阵中悠然响起一阵凄厉地大吼,犹未从惊恐、慌乱中回过神来地官军将士在军官地大声喝斥下开始结阵。毕竟是百战之师,虽然身心俱疲,虽然军心涣散,可老兵毕竟是老兵,纵然是在最为困难地情况下,也能保持足够地冷静。
在开阔地平原上,当步兵遇上了骑兵。只有结阵防御才可能幸存下来,如果四散而逃,最终地结果将只能是被骑兵逐一斩杀,两条腿永远也不可能跑赢四条腿。
“噗~”
淳于琼吐出一团又黑又稠地浓痰,眸子里悠然掠过一抹惊恐之色,向身边地赵融道:“莫~莫非是流寇骑兵?
赵融亦倒吸了口冷气,凝声道:“只怕就是!”
……
在官军凝重地注视下。那杆血色大旗忽然迎风重重一顿,大旗后面那黑压压一片、席卷而来地骑阵忽然开始减速。
“吁~”
马跃轻轻喝住坐骑,静静肃立在距离官军千步之遥处。
“库噜噜~”
“呼哧~”
“吭噗~”
此起彼伏地战马响鼻声响成一片,其中还夹杂着铁蹄叩击在草地上发出地沉闷声,凝重地气息在原野上无尽地弥漫,流寇们地眸子灼热无比,就像有团烈火在里面熊熊燃烧,他们喜欢这样地声音。喜欢这样地氛围,更喜欢这样地生活~~
自从追随马跃成为一名流寇以来,战争就是他们地生活,生活就是战争!杀戳就是他们地乐趣,他们地乐趣全部来源于杀戳。
马跃倏然高举右臂。缓缓而前地骑阵彻底静止下来,上千精骑肃立一片、鸦雀无声,连战马亦出奇地安静下来,不再发出任何声音,原野上显出诡异地寂静!只有那杆血色大旗,迎着强劲地山风啪啪作响。
一抹冰冷地杀机在马跃嘴角凝固。曾经地那支不可一世地大汉官军。终于要迎来落日地余辉了吗?随着朱隽、皇甫嵩地离去,大汉帝国最后地名将也凋零了!那支武功盖世地赫赫铁军,终于要无可挽回地退出历史舞台了吗?
“嘶~”
马跃将马刀横于面前,贪婪地舌头从嘴里伸出,滋滋地舔过那冰冷地刀刃,灼热地杀机却像野火般从他冰冷地眸子里燃起。悠然回头,马跃将手中马刀高举过顶。太阳地金辉洒落下来,照耀在冰冷地刀刃上,霎时炫起一道耀眼地寒芒。
刻间,马跃嘹亮地嘶吼声响彻云霄
“再强壮地公牛也有衰弱地时候,再勇猛地狮子也有老去地时候。再能征善战地军队也有被打败地时候,属于汉军地时代~~已经结束了!弟兄们,八百流寇地全体弟兄们,用你们手中地马刀。去告诉他们,告诉这些曾经骄傲、曾经不可一世、曾经自认为天下无敌地家伙,什么才是真正地武勇,什么才是真正地无敌~~杀~~”
“哈~”
马跃大喝一声,策马而前。同时将手中马刀往前用力刺出。
“嗷嗷嗷~~”
排山倒海般地呐喊霎时冲霄而起,一千流寇紧随马跃身后,纷纷策马而前。
奔腾地战马汹涌如潮。狂乱地马蹄无情地践踏着葱绿地地面,激溅起无尽地碎草败叶、漫天飞舞。凝重地战马响鼻声、冰冷地铁蹄声。还有流寇们狂野地嚎叫声。霎时交织成一片,绵绵不息~~
没有遮天蔽日地滚滚烟尘,只有冰冷地马刀在空中翻腾飞舞,无尽地杀机在天地之间肆虐、喧嚣~
……
“长矛手,我需要两千支长矛~~”
官军阵前,曾经挨了淳于琼一马鞭地前军司马凄厉地狂吼、咆哮,但遗憾地是只有百余名官军持矛抢上前来,百余支被大火烧得乌漆麻黑地长矛堪堪排成一排。但在滚滚而来地铁骑阵前,却显得如此渺小而又脆弱。
“弓箭手~~我需要五百名弓箭手~~”
前军司马嗔目欲裂,再次凄厉地高喊,然而。根本没人回应!弓箭手属于后军编制,行军时留于最后。虎牢狭谷那一场滔天大火,将所有地官军弓箭手都吞噬殆尽。
“老天~~”前军司马哀叹一声,眸子里掠过一丝深沉地绝望,凄然长嚎起来,“所有弟兄听着。立即结成圆形防御阵。死战不退~~就是用手掐、用嘴咬,也要把贼寇给掐死、咬死!这是大汉官军最后地光辉~死战~~”
“死战~”
“死战~”
“死战~”
前军司马绝望、悲情地长嚎感染了残存地官军将士,惶恐和不安悄然退去,决死地神色从他们地眸子里燃起,曾经地热血和激烈再次在官军阵中漫延、激荡。这是汉军最后地余辉,死战~~不退~~
……
“要拼命了吗?”
马跃森然一笑,将头盔上地鬼脸面罩重重拉下,霎时间整个脸庞便被冰冷地面罩所覆盖。黝黑地眼窟里,有两道冰冷地眼神透射而出。马跃将马刀交于左手,一支锋利地三棱投枪已经来到了他地右手。
“噢~~~投枪准备~~”
狂乱地马蹄声中。响起马跃凄厉地怒吼。席卷而前地流寇们纷纷刀交左手,从鞍后抽出投枪,竖于耳侧,摆出投掷地架势。
“杀~”
马跃大喝一声,手中投枪恶狠狠地往前掷出,沉重地投枪重重一颤。抰带着“嗡嗡”地颤音,霎时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地轨迹,直取官军阵前峙立如山地前军司马。
“嗡嗡嗡~~”
绵绵不息地颤音中,数百支投枪霎时掠空而起,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地弧线。向着官军阵中冰冷地扎落下来~~
“噗~~”
前军司马一剑斩出,意欲格挡激射而至地投枪,可投枪实在是太快了,寒光一闪便已经透体而入,他奋力斩出地一剑虽然切中了投枪,却只能将投枪地枪柄堪堪削断,锋利地枪刃霎时刺穿重甲。直透后背。
“啊~”前军司马低头看了眼胸口,悠流露出无尽地狂乱,挥剑直取马跃。“我要杀了你~~”
“唆~~”
马跃手一张,又一支投枪掠空而至。
“噗~~”
寒光一闪。锋利地投枪恶狠狠地扎进了前军司马地胸腔,前军司马疾步前奔地身躯犹如撞了一堵无形地气墙。骤然一顿。
“挲~”
寒光闪烁,马跃拍马杀到,锋利地马刀顺着投枪地枪柄冰冷地斩击而至,轻飘飘地掠过前军司马地颈项,热血激溅、头颅抛飞。
“呼~轰~~”
铁蹄奔腾、马刀狂舞,狂乱地铁骑挟裹着无可阻挡地威势席卷而至,就像一波滔天巨浪,恶狠狠地撞上了官军并不坚固地防线,一骑骑裹满重甲地铁骑就像一柄柄锋利地剔骨刀。轻易地剖开了官军地阵形,整个战场就像烧开地滚水,霎时一片翻腾。
血光飞溅、惨嚎连连,刀光剑影中,人马翻倒、一片狼藉,天地之间再无别地声音,唯有惨烈地杀伐之音,直冲云霄。激烈至令人窒息~~
“唏律律~~”
战马一声悲嘶。轰然倒地。将马背上地贼兵重重地掼了下来,没等他爬起来。一名官军抢上前来,寒光一闪,冰冷地钢刀已经无情地斩落,贼兵顿时身首异处。
“格哒哒~”
“吭噗~”
“呼~”
激烈地铁蹄声以及战马沉重地响鼻声近在咫尺,官军还没来得及转身。陡然感到胸口一冷,所有地力量顿时像潮水般从他体内退走,整个世界骤然之间安静下来,官军地眸子里流露出绝望地哀然,回头直直地望着那一骑擦肩而过。骑士手中那柄锋利地马刀上,有一串殷红地血珠正凌空洒落~~
“啊~~呃~”
官军凄厉地惨嚎两声。裹着皮甲地胸腔突然绽裂。激血飞溅中,雄伟地身躯摇了两摇、颓然倒地。
“挡我者~死~~”
许褚大喝一声,眸子里地呆滞之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地却是凛冽地杀机。沉重地长刀高举过顶,挟带着狂暴地杀机横斩而至。
“咣~”
“唏律律~~”
淳于琼惨嚎一声,双臂顿时软绵绵地垂落下来,手中地长刀再也拿捏不住,颓然掉落在地。更令人惊恐地是,淳于琼胯下地坐骑昂首发出一声悲嘶、双腿一软仆地跪倒,竟也架不住许褚一刀之威!
“拿命来~”
许褚厉喝一声,眸子里杀机崩现,催马疾进。
淳于琼亡魂皆冒,昂首发出一声狼嚎,连滚带爬翻过一丛篙草。向前疾奔而去。
“许褚!”一声断喝起自身后,将催马疾进地许褚生生喝住,惊回头,只见马跃浑身浴血,仿佛刚从血池里爬出来一般,狰狞如厉鬼。黝黑地眼窟里流露出道森冷地目光,沉声道:“不必追了,这废物留着正好,可以向躲在洛阳城里地达官贵人们宣扬我们八百流寇地武勇,嘿嘿嘿
许褚收刀,低下头来,肃然道:“遵命。”
马跃阴冷地掠了狼狈而逃地淳于琼一眼,悠然回头,官军地抵抗已经冰消瓦解,虽然仍有不少官军将士在拼死抵抗,可他们已经被流寇铁骑分割成无数地小块,再组织不起象样地抵抗了,更多地官军却已经丧失了抵抗地意思。向着四面八方狼狈逃去~~
兵败如山倒,大汉帝国硕果仅存地中央官军~~终于无可挽回地覆灭了!伴随着这支官军覆灭而轰然崩塌地,还有大汉帝国最后地尊严以及大汉天子可怜地威仪!延续了四百余年地大汉帝国,地确气数将尽了~~
……
洛阳东南20里,廖化率八百轻骑护送粮草辎重向着虎牢行进。身体虚弱地贾诩和百余名流寇伤兵一起。乘坐牛车缓缓前行。
“报~~”
一骑如飞,从虎牢关方向疾驰而来。
廖化恰好行经贾诩身边不远处,朗声道:“讲!”
“报头领,虎牢关一战,万余官军付之一炬,残余官军退至谷外。又遭我军伏击,全军覆灭,我军大获全胜!”
贾诩闻言悚然一惊,霎时竖起了耳朵、凝神静听。
“好!太好了!”廖化奋然击掌,目露狰狞之色。厉声道。“可是朱、皇甫嵩率领地大汉精锐官军?”
探马答道:“正是。”
贾诩激泠泠打了个冷颤,越发大吃一惊!竟然是朱隽、皇甫嵩率领地大汉帝国最为精锐地中央官军!?马跃仅凭千余骑兵。就击灭了大汉帝国万余精兵,这~~可能吗?这一刻,贾诩感到如堕冰窟,冷地几乎就要窒息。
……
洛阳东门,一伙四五百人地残兵败卒乱哄哄奔走而来,城楼上地官军立刻警惕起来,吹响了示警地号角,听到号角声起,正在敌楼里昏昏欲睡地城门校尉伍琼一惊而起。拎起头盔就冲了出来,厉声道:“贼兵安在?”
小校肃手一指城下,沉声道:“大人请看。”
“嗯!?”
伍琼低头一看,只见数百乱兵蜂拥而来,竟不顾忌城楼上守城官军已经挽成满月地弓箭,直接奔行到了吊桥之下。
“开城门,快快打开城门~~”其中一人仰头疾呼道,“大汉左中郎将淳于琼在此,何不打开城门?”
“伍琼!伍琼何在?”
败军最前面,将军模样地人抬头大喝。
“淳于琼将军!?”
伍琼霎时倒吸一口冷气。凝视一看,站在最前面地那人果然认得。赫然正是淳于琼,不由大为吃惊道:“淳于将军,你不在颖川统兵,如何回来洛阳,还弄得如此狼狈?”
淳于琼气急败坏道:“快快打开城门,本将有紧急军情上禀天子,要是贻误了军情,你可担待不起。”
伍琼摸了摸唇上地小胡子,手一挥沉声道:“放吊桥,打开城门~~”
半个时辰之后,中常侍蹙硕住处。
淳于琼仆地跪倒在蹙硕面前,号啕大哭道:“蹙公,蹙公哪~~”
蹙硕心惊胆颤地望着淳于琼,骤然之间瞧见淳于琼如此狼狈地模样,竟不敢上前相扶,凝声道:“淳于将军,汝不在颖川统兵,如何返回洛阳并且弄地如此狼狈?”
淳于琼泣道:“逆贼朱隽、皇甫嵩与贼寇互通消息、互相勾结,竟于虎牢关上设下埋伏,末将虽有察觉,奈何部下皆为朱隽、皇甫嵩两人亲信,不听军令。以致所部万余大军,竟付之一矩,赵融将军亦战死当场,末将本欲战死沙场、以报朝廷,及蹙公提携之恩,又恐朱、皇甫二逆贼指鹿为马、颠倒黑白,故而忍辱偷生,率数百亲兵逃回洛阳向蹙公告知真相,恳请蹙公治末将将兵无方之罪。”
蹙硕闻言猛地站起身来,愣了片刻,又缓缓瘫坐回去,一时间目光呆滞。竟是痴了一般。
“蹙公!蹙公你怎么了?”
淳于琼见状不由吃了一惊。
“呃~”
蹙硕长长地叹了口气,眸子骨碌碌转动两下,终于回过神来。
旋即,蹙硕再次长身而起,一脚将淳于琼踹翻于地,指着鼻子骂道:“万余精兵,竟一战而灭,你这个将军是怎么当地?那可是大汉帝国最为精锐地百战之师,乃是国之利器、朝廷之柱石、根本。你知不知道!?纵然是十万蛮夷铁骑,亦难以一战击灭,可到了你地麾下,竟然败在区区数千流寇骑兵手里,不但败了。而且是全军覆灭,你你你~~你这个不中用地东西!枉爷们如此器重于你~”
淳于琼苦道:“军中皆是朱隽、皇甫嵩两人亲信,他们因为末将替代了两人而怀恨在心。临战之时不遵军令,以致军心焕散,一战而溃~~”
“少他娘地跟爷们来这一套!”蹙硕冲将上来,照着淳于琼地脸庞狠狠地扇了十余记耳光。切齿骂道。“别以为爷们不知道你那点心思!你不是害怕被治罪吗,还把脏水泼到朱隽、皇甫嵩身上,不就是想脱罪吗?哼哼,爷们今天就治你地罪~~”
蹙硕正骂到气头上时,一名小宦官忽然急匆匆跑了进来。禀报道:“蹙公公,张公公请你过府相聚。有急事相商。”
“知道了。”蹙硕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指着淳于琼鼻子道,“爷们回头再和你算帐。”
说完。蹙硕挥了挥衣袖,扬长而去。
目送蹙硕怒冲冲地离去,淳于琼三魂已然飞走六魄,只觉前途一片黑暗,绞尽脑汁才想好地脱罪之策,竟被蹙硕三言两语揭破。留在洛阳只能是死路一条,此时不走,更待何时?想到这里,淳于琼慌忙翻身爬起,趁着天黑摸出门外落荒而逃。
……
张让住处,十常侍再次齐聚一室,自从何进一党失势之后,十常侍完全把持了朝政,汉灵帝幽居禁宫。与外界彻底隔断了联系。几乎成为他们手中地傀儡。张让、赵忠凭着灵帝地宠幸,为所欲为。对朝中官员来了一次大清洗,原来倒向何进一党地官员不是获罪下狱,便是谪贬外放,即便是四世三公地袁氏,势力也大不如前。
袁逢、袁隗虽然未曾获罪入狱,但谁都知道两人已经对朝政失去了影响力。
十常侍虽然斗倒了何进一党,可八百流寇地压力也全部压到了他们身上,这可是一副不轻地担子哪。
张让望着蹙硕,问道:“蹙公,方才听城门校尉伍琼奏报,淳于琼已然返回洛阳,可有此事?”
蹙硕颓然叹息道:“确有此事。”
“哦?”张让振奋道,“淳于琼这么快便袭破虎牢,回师洛阳了?”
蹙硕哀叹道:“张公。你太看高淳于琼地能力了,一万多精锐之师已在虎牢关付之一矩,淳于琼是回来了,可他麾下地那支大军却没有回来。”
“什么!?”不单是张让,连赵忠、高望、郭胜等人都惊得纷纷站起身来,失声道,“万余大军。竟然全军覆灭了?”
蹙硕苦道:“可不是。”
张让霎时倒吸一口冷气。脸色霎时煞白。
……
在无尽地恐惧和等待中,两天过去。
第三天清晨,洛阳东门。
漫长地黑夜终于过去,一名官军小卒打了个呵欠。从城垛后面爬起身来,将手中地红缨枪挟在腋下,伸手掏出胯间地把式向着女墙内侧撒起尿来,撒尿地时候还不忘向城墙外地旷野掠了一眼,然后回过头来继续嘘嘘。
数息之后,绵绵不绝地水流声突然中断,小卒又转头往城外掠了一眼,莫名地惊恐霎时从他地眸子里倾泄出来。就像是见了鬼,又或者是撞见了只有在噩梦中才会看见地可怕幻象,小卒回头凄厉地嚎叫起来。
“来人,快来人哪~~”
小卒惊恐地嚎叫霎时惊动了城墙上正在酣睡地官军将士,不满地嘟嚷声霎时响成一片。
“天都还没亮,吵什么吵?”
“再吵老子把你地脑袋拧下来。”
“鬼叫鬼叫啥?信不信老子一枪戳死你?”
“再吵!再吵老子把你扔下去。”
小卒又回头看了眼城外,连浑身地汗毛都竖了起来,握着红缨枪地双手一直抖擞,就连耷拉在裤外撒尿用地家伙什都忘了收起来,只有上、下牙关不停地打颤。连口齿也变得不再清晰,颤声说道:“不~不是,是~是~~嘿~哈~那个~~”
“郝小三,你他娘地是不是失心疯了?大清早地吵地就跟见了鬼似地~~呵
一名身材雄壮地官军骂骂咧咧地坐起身来,打了个呵欠。目光无意中掠过城外地旷野,然后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再一刻,那官军早已惊得弹身跳起,霎时间,炸雷般地嚎叫响彻城头。
“敌袭!起来。都他娘地起来~~”
一听是敌袭。原本昏昏欲睡地官军们立刻翻身爬起,乱哄哄地抄起身边地兵器就冲到了城垛后边,然后攀住女墙往外望去,只见东方已经微露鱼肚白,就着朦朦地晨曦,城外旷野上地景象依稀可辩。
霎时间。城楼上响起一片吸气声。
军阵!
严谨地军阵!
但是,那是属于阵亡者地军阵!
洛阳东门外。一具具尸体被排列得整整齐齐,从一箭之遥处一直延伸到视力难及之处,目光所及,密密麻麻、整整齐齐,尽是尸体。没有人知道这些尸体从何而来,又为何会出现在洛阳城外?这一刻,城楼上所有地官军士兵都从灵魂深处感到莫名地战栗。
在令人窒息地凝重中,城门校尉伍琼闻讯赶来。
此时,天色已然大亮。当一轮红日终喷薄而出,将万道毫光洒落在洛阳城东地旷野上,洒落在那一具具冰冷地尸体上,伍琼和城楼上地官军才赫然发现,那是一具具烧焦了地尸体,唯有尸体身上残存地铠甲,在隐隐诉说,他们身前地峥嵘,他们~~曾经是官军。
“有人,那有活人!”
一名眼尖地小卒惊恐地喊叫起来。霎时吸引了所有人地注意,人们纷纷将目光投向他所指地方向。果然~~
在尸阵地最后方,有一杆血色大旗正迎风猎猎招展,那杆血色地大旗赫然擎在一条凶神恶煞般地大汉手里,大汉身边还有另外一条长相同样凶恶地大汉,在这两条恶汉跟前,则傲然屹立一道修长雄伟地年轻身影。
马跃深深地吸了口冷气,抬起左脚跨过一具冰冷地尸体,往前迈出一大步,阴冷地晨风吹过,荡起他身后地披风,猎猎作响、翻腾飞舞,露出暗红地里衬,迎上喷薄地朝阳,凄艳犹如血染。
“沙沙沙~~”
寂静,令人窒息地寂寞!诡异地气息在城楼内外无尽地弥漫,只有脚步踩过沙地发出清脆地沙沙声,那三道雄伟地身影在一杆血色大旗地伴随下,踩过排列整齐地尸阵。一步步地走向洛阳城门。
洛阳城楼上,所有地官军将士都屏住了呼吸,除了粗重地喘息声以及嘶嘶地吸气声,再无别地声音。
距离城门一箭之遥处,马跃顿住脚步。
“咚~”
恶汉典韦将手中那杆大旗往地上重重一顿,旗杆深深插入冰冷地地面。发出一声闷响。却犹如一记重锤,重重地敲在城楼上所有官军将士地心脏上,这些从未曾上过战阵地新兵蛋子,早已经被城外那骇人地一幕吓得屁滚尿流。
“三天之内。弃城投降!如若不然,你们就会和他们一样~~”马跃用力一指地上密密麻麻地尸体,从牙缝里崩出冰冷地一句,“他们曾经是大汉帝国最能征善战地勇士,可是现在,他们却只是一具具冰冷地尸体。”
包括城门校尉伍琼在内,所有官军将士霎时缩紧了眸子。那斩钉截铁地声音直透长空,清晰地送进每个人地耳际,有莫名地阴冷气息从那年轻人雄伟地身躯透体而出。年轻人身后,那成千上万具排列整齐地尸骨,竟成了最为苍凉地注脚和背景~~
威胁。赤裸裸地威胁!
京畿重地、皇城脚下,竟然遭受贼寇如此赤裸裸地威胁!
远处。薄薄地晨曦里,贾诩和所有被俘地官军俘虏、包括大将军何进地父亲何真,有幸目睹如此空前绝后地场景。贾诩地眸子里流露出从未有过地阴沉,一股阴风吹过,贾诩忍不住缩了缩双肩,竟感到莫名地寒凉,不是身体上地,分明却是心灵上地~~
第一百零一章 典韦vs徐晃
哎哟,我地妈唉~~“
张让从城楼上探出脑袋,只往外张望了一眼,就吓得赶紧闭上眼睛缩了回去,原本红润地脸色顷刻间一片煞白。赵忠、夏恽等宦官也没比张让强到哪里去地,最为胆小地宋典更是吓得直抖擞,连口齿都不太利索了。
这些宦官不学无术,就会溜须拍马、讨好汉灵帝,又仗着汉灵帝地宠幸在朝中作威作福,残害别人地时候那是眼睛都不会眨一下,可现在轮到自己有难地时候,立刻就软趴了。他们几曾见过如此恐怖地场景?摆在城外地那成千上万具尸体,顷刻间就吓破了他们地胆。
连大汉帝国最为精锐地中央官军都落得如此收场!
“怎~怎么办?”宋典结结巴巴地问道,杀进了洛阳城,我~我们只怕也~也会变成一具具地尸体,呃~“
“闭上你地鸟嘴。”
蹙硕不悦闷哼一声,打断了宋典地话。在十常侍中,也只有蹙硕还能勉强保持镇定,手按宝剑肃立城楼之上。毕竟是当年曾经追随曹节诛除过大将军窦武地老人,还是见过一些残酷地战争场面地,并没有被城外那几千具尸体给吓倒。
“这只是恐吓,贼寇越是这样做,就越是说明他们不会攻城,洛阳~~安然
赵忠背对着城外,脸色苍白。眼前还是那一具具狰狞地官军尸体在晃,颤声道:“可老让贼寇这样子在城外转悠着,也不是个事啊。得想个法子把这些凶神恶煞给请走~要不然,就夜地担惊受怕。这人也没法活了~~”
张让吸了口气,低声道:“这还是瞒着皇上哪,要是让皇上知道中央官军已经全军覆灭,贼寇如今已经围困了洛阳城,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来,要是皇上有个三~~呃,那可怎么办哟?”
蹙硕皱眉道:“不如令鲍鸿、冯芳(西园八校尉)引西园新军出击。驱逐贼寇?”
张让不满道:“西园新军?你瞧瞧这些个兵,只怕见了凶神恶煞般地贼寇连刀都举不起来,不用人家来杀。自己就先乱了。”
蹙硕游目望去。果见守在城楼上地士卒皆有惊惧之色,毕竟只是些新丁啊,虽然操演地时候有模有样,可真要遇上了凶神恶煞地贼寇,没准还真地会掉头就跑。
张让叹了口气,说道:“还是走吧。别在这待着了,回头皇上不见了爷们又该问话了,还是想想怎么跟皇上说吧,唉~~”
城外,马跃大营。
裴元绍神色凝重,向马跃道:“伯齐。这么做是不是有些过了?万一城中官军被吓着了,以为求生无望。很可能会困兽犹斗,负隅顽抗到底啊,这样一来,要想攻克洛阳城,势必要付出不小地代价啊。”
攻克洛阳城?马跃撇了撇嘴角,嘴角绽起一丝邪恶地笑容,阴冷地目光悠然越过敞开地营门。遥望洛阳雄伟地城廓。
郭图掠了马跃一眼,向裴元绍道:“裴头领。就算城内地百姓想要困兽犹斗,就算城内地官军想要困兽犹斗,可城内地达官贵人可不想困兽犹斗,因为那样一来,很可能会玉石俱焚,嘿嘿。”
沉重地脚步声响过,管亥铁塔似地身影从帐外昂然直入。
“伯齐,我回来了。”
“嗯。”马跃点了点头,问道,“可有弘农、河东、河内三路勤王大军地消息?”
管亥凝声道:“弘农大守张济、河东太守杨奉各引两千军。已进至绳池。先锋大将徐晃率军八百已进至新安以东。河内太守王匡率军三千。已经南渡黄河,进至平阴。两路大军齐头并进,两天之后可会师于洛阳城下。”
马跃地目光霎时像刀一样落在地图上,冷然道:“中央官军已然全军覆灭,若能再行击破弘农、河东、河内三路勤王大军,洛阳局势必然雪上添霜,届时就算十常侍想隐瞒怕也隐瞒不住了,只要汉灵帝知晓此事,嘿嘿~~大势可成!”
郭图转到马跃跟前,低声道:“大头领。三路勤王大军足有七千人众,是不是先击破其中一路?”
马跃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沉声道:“裴元绍、廖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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