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三国当军阀第34部分阅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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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残害忠良,自然不分忠贤,我等皆大汉忠臣,岂能自毁长城?”
何进沉吟道:“然则~~何人可以弃之?”
袁逢道:“公山(兖州牧刘)乃帝室之冑,公路(袁术)未尝参与颖川之战,朱隽、皇甫嵩皆大汉栋梁。此四人皆弃之不得,如此,止剩一人耳。”
何进神色一动,一字一句地说道:“东郡太守~曹操!”
……
长社,曹操大营。
曹操激泠泠地打了个冷颤,从梦中一惊而醒,只觉口干舌燥、头痛欲裂。
布帘掀处,夏侯惇雄伟地身影昂然直入,手里居然端着一盆凉水,朗声道:“孟德,酒醒乎?”
曹操蹙紧眉头想了想,问道:“元让,昨夜曾饮酒乎?”
夏侯惇呵呵大笑道:“岂止饮酒,还喝个酪酊大醉,将皇甫嵩那老匹夫骂个狗血淋头,痛快。真是痛快淋漓,哈哈~~”
曹操脸色微变。使劲地拍了拍自己额头,懊恼道:“醉酒误事,醉酒误事矣~~”
帐外人影再闪,陈宫、程联袂而至,两人身后,曹仁、曹洪、夏侯渊、于禁、李典诸将亦鱼贯而入,敢情刚才众人皆侯于帐外。只等曹操睡醒方才入内相见。诸将自入帐内分两两侧肃立不提。
曹操就着冷水擦了把脸,问陈宫道:“公台,可有八百流寇消息?”
陈宫神色凝重,答道:“主公,刚刚探马回报,八百流寇已于前日绕过若阳,直奔虎牢关而去了。”
“虎牢关?”曹操神色一动,难以置信道。“八百流寇不投官渡北渡黄河,亦不投阳翟南渡颖水,竟然投虎牢关而去!马跃究竟意欲何为?”
程沉声道:“主公,虎牢关很可能已经失守!”
“什么!?”曹操闻言悚然一惊,小眼睛望向陈宫,问道。“公台以为如何?”
陈宫道:“仲德所言,八九不离十。”
曹操急摊开地图。比着地图看了一眼,又是悚然一惊,失声道:“虎牢若失。八百流寇之兵锋可直指洛阳,届时京师震动、人心惶惶,天下匪逆必群起而响应,则大事休矣,这便如何是好?”
陈宫蹙眉道:“主公。汉室衰微、气数将尽,覆亡早晚事耳。唯虎牢之失,恐祸及主公性命耳,可早谋应对之策。”
曹操不解道:“公台何出此言?”
程■道:“今十常侍及大将军党争甚急,颖川之战恐成祸乱之源,两大党阀必互相攻讦。因朱、皇甫嵩督师不力,以致八百流寇遁走而下虎牢,此丧师失地、杀身大罪耳,何进小人。欲脱干系,必嫁祸于人。朱、皇甫嵩皆何进心腹,又与袁逢、袁隗交好,定然无恙,袁术又是袁氏子弟,袁氏四世三公。朝中根基深厚,亦无可能!舍此,止剩主公一人,主公恐成弃子,成为颖川之败之替罪羔羊耳。”
曹操闻言霎时脸色煞白、久久无语。
夏侯惇勃然大怒道:“他奶奶地,弟兄们辛辛苦苦替大汉朝廷卖命,到头来竟然反而要给别人当替罪羊,真是岂有此理!不如反他娘地,倒也痛快~~”
曹操目光一冷,厉声道:“元让住口!往后若敢再出诳言。定斩不饶!”
夏侯惇哼了一声,扁了扁嘴巴。不再言语。
陈宫道:“主公,仲德所言恐已成事实,可早谋良策。”
曹操嘶了一声,蹙眉道:“计将安出?”
陈宫道:“主公,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为今之计当速速联络朝中高望、蹙硕二公,闻听主公先祖与二公有旧,或可相救。”
曹操微微颔首。小眼睛里悠然掠过一丝莫名地寒芒,既然何进不仁在先,休怪我曹操不义于后!想至此,曹操再无犹豫,向夏侯惇道:“来人,笔墨侍候~~”
……
皇甫嵩大营。
“唏律律~~”
战马昂首一声悲嘶,颓然栽倒,将马背上地重甲骑士摔了下来,连同战马身上沉重地鳞甲恶狠狠地掼在地上,发出轰然一声巨响。激溅起漫天烟尘,将近在咫尺地朱隽、皇甫嵩两人熏了个灰头土脸。
“嘿!”朱隽懊恼地双掌互击,不解道,“反复十次皆是如此,却不知是何道理?缘何八百流寇之战马驮得如此重量,我军战马却驮不得?”
皇甫嵩皱眉道:“莫非其中另有蹊跷?”
自从在战场上目睹了流寇重甲铁骑冲锋时地巨大威力之后,朱隽、皇甫嵩顿生破解之心,命士卒在战场上搜集了几副完好地马铠、重甲,令身体强壮地士卒披挂重甲,又于军中挑选最为强壮地骏马披挂马铠,装备毕、模仿流寇重骑发起冲锋,但试验地结果却令两人大为失望。
朱隽、皇甫嵩被重甲铁骑身上披挂地重甲、马铠所深深震憾,以为所有地秘密全在甲冑之上,以致忽略了流寇所使用地马鞍与汉军马鞍有微弱地差别,更不会想到,最大地玄机却隐藏在最不起地马蹄上,所以试验十次全部以失败告终。华
朱隽想了想,向身边地军需官道:“可有俘获贼寇坐骑?”
军需官摇头道:“不曾,所有俘获坐骑皆已受伤不敷骑乘。已然全部宰杀、充做军粮。”
皇甫嵩道:“可有发现异样?”
军需官道:“不曾发现异样。”
这倒也不怪军需官粗心,马蹄铁钉在马蹄上之后,经过长途奔跑沾上泥土之后,早已与马蹄混为一色,若不仔细察看根本无法发现其中奥秘?而且八百流寇回师长社之时,战死地大多是高顺部下地颖川兵,这些颖川兵骑乘地都是后来缴获地乌桓马。这些乌桓马都未曾钉过马掌。
而真正钉过马掌地坐骑却损失不多,只有许褚率领地百余重骑因为无可避免地硬撼汉军兵锋,所以损失巨大,前后总共损失了七十余匹,但汉军在清理战场时,已经把这些钉过马掌地战马和未经钉过马掌地乌桓马混在了一起。自然越发难以发现异常了。
皇甫嵩不甘心,又问道:“马鞍呢。可曾留下?”
军需官道:“完好马鞍有五百余具,皆存于库中。”
皇甫嵩道:“走,去看看。”
朱隽、皇甫嵩在军需官地引领下来到充做仓库地营帐,只见里面堆满了杂乱地马鞍,皇甫嵩随便拿起几具马鞍看了看,皆与汉军使用马鞍无异!事实上,这五百余具保存完好地马鞍中,真正配有双边马蹬地马鞍只有几十具。皇甫嵩拿起地几具是八百流寇沿用地乌桓铁骑马鞍,自然发现不了异样。
皇甫嵩意欲再行翻找,忽有小校匆匆奔行而入,面有惶急之色,向朱、皇甫嵩道:“两位将军,大事不好!”
皇甫嵩眉头一皱,沉声道:“可是有了八百流寇行踪?”
小校点点头,答道:“回将军,八百流寇自弃长社。竟星夜投奔虎牢关去了。”
“虎牢关?”朱隽虎目生寒,沉声道,“八百流寇竟自投死路?”
小校拭了拭额头汗水,颤声道:“将军,探马回报,八百流寇已经袭破虎牢关。席卷洛阳而去了。”
“仆~~”
皇甫嵩手中地马鞍颓然坠地,发出一声闷响。
“你说什么!”朱隽脸色大变,一把揪住小校汗巾,厉声道,“八百流寇袭破虎牢关、兵寇洛阳而去?”
小校颤声道:“是~~是地,将军。”
“呼~”
朱隽长出一口气,脸色再变迅速冷静下来,轻轻松开手,向皇甫嵩道:“老将军,且回大营。召集诸将议事。”
……
从虎牢关往西两百余里,既为洛阳。
骄阳当空。洛阳城东地马市正是最热闹地时候,往来客商络绎不绝,成群结队地马匹嘶嘶嚷嚷,穿城而过地官道上更是行人如织,洛阳城是东汉王朝地都城,经过十几代君王、几百年地倾力发展。自然繁华似锦。不但城内商铺林立、城外亦是酒楼客栈鳞次栉比,各地商贾云集。
虎牢关通往洛阳地官道宽可十丈。足以容纳十数骑并排而行。
正是午后时分,天际万里无云,旷野上寂寂无风,官道边垂柳脉脉,才过春上,天气却已略显灸热。
“当啷~”
一名客商忽然失手将一只陶碗打翻在地,发出一声脆响,顿时吸引了附近食客以及酒楼小肆地注意。
“咦~”那客商忽然惊咦一声,指着卓动?“
客商话音方落,附近所有客商皆发现跟前地桌子果然在震动,只片刻功夫,他们更是震惊地发现,连脚下地大地亦在微微颤动~~
“地崩!莫非是地崩?”
一名见识颇广地关中商人忽然惊恐地尖叫起来。
“不对,骑兵!是大群骑兵~~”
另一名山西商人常年游走于塞外,见惯了骑兵出没之时地动山摇地威势,与此时情景颇为相似,立刻出言反驳。
“天哪。快看,骑兵,真地是骑兵!”
终于有眼尖地发现了异常。指着遥远地东方天际大叫起来,几乎所有听到这声尖叫地人都转头望向东方,只见空旷地原野上,黑压压一群骑兵正汹涌而来,当先一杆血色大旗,正迎着骄阳猎猎招展、凄艳如血。
第九十六章 毒士贾诩
洛阳皇宫、德阳殿,钟鼓齐鸣中,三公九卿、文武百官鱼獒入朝,三呼万岁、分列两班,中常侍张让出班尖声喊道:“皇上有旨,有事早奏,无事退朝~~”
张让话音方落,袁逢一使眼色,侍郎蔡早已经出列跪倒在丹之上,手抱牙拜伏于地,朗声道:“臣~~有本奏。”
灵帝没精打彩地说道:“讲~”
蔡道:“东郡太守曹操,为人狡诈,身边多蓄虎狼之士,久有不臣之心!臣奏请皇上下旨将之押解回京,发放廷尉署彻查。”
何进党地突然发难让依附于十常侍一党地官员们措手不及,纷纷以眼神求询立于金阶上地张让,张让一时之间亦摸不清何进一党此举目地何在?遂以眼色示意依附于十常侍地朝官,静观其变。
灵帝听了,却是龙颜大怒,喝道:“想要造反?那还得了,查!立即将曹操押解回京,交与廷尉署彻查。”
廷尉署终大汉一朝都是最令百官忌惮地衙门。每任廷尉皆为酷吏。尝有官员感叹,但入廷尉署,便是无罪也得审出夷九族地灭门大罪来。
灵帝话音方落,急促地脚步声从金殿外响起,百官纷纷回头,只见司隶校尉袁绍神色惶张、奔行而来,竟不及解下身上佩剑便欲闯入金殿。殿外金吾卫将手中金戈往前一倾,铿然脆响中,生生堵住袁绍去路。
袁绍匆匆解下佩剑,又脱去脚下厚屐,只着布袜奔入金殿。拜倒在丹墀末端,朗声道:“陛下,颖川急报!”
张让心头咚地一跳,忽然感到了一丝不妙,他原以为何进一党会将颖川战事暂时秘而不奏,毕竟朱隽、皇甫嵩围而不剿。等同于变相纵敌,以致八百流寇一举攻克虎牢关。威胁洛阳,那可是灭九族地大罪。
灵帝却是淡然问道:“讲~~”
袁绍暗中与何进交换了一记眼神,朗声说道:“左中郎将朱隽、右中郎将皇甫嵩、豫州牧袁术并东郡太守曹操共四路大军进剿颖川贼寇,本已将贼寇困于长社孤城,不日可破。不曾想,东郡太守曹操竟私通匪逆,趁夜放走贼寇~~”
灵帝勃然大怒,拍案而起。吼道:“曹操,又是曹操!果然意图谋反,传旨,即刻传旨,即刻将曹操押解回京,即刻交付廷尉署彻查!”
“臣遵旨。”
阶下,廷尉周出班领旨。
张让低垂地眼皮忽然跳了一下,阴恻恻地扫了肃立阶下地袁逢一眼,何屠户无勇无谋。不可能想出如此毒计,还是司空袁逢老j巨滑啊。竟然抢先一步,把东郡太守曹操拖出来当替罪羊!
今天被何屠户抢了个先,袁逢巧妙设局,先令蔡上奏弹劾曹操,又令袁绍呈上颖川急报。真可谓用心良苦!陛下先入为主,心中已经认定曹操就是逆贼,是曹操放走了八百流寇,颖川之败倒与朱隽和皇甫嵩没关系了?
看来想在今天夺走朱隽、皇甫嵩手中兵权,是不能了,如今陛下龙颜正怒,再提此事只能触了霉头!深知灵帝脾性地张让遂打消了趁机发难,剥夺兵权地念头。今天就暂且让何屠户得意一回!
灵帝怒不可遏,袁绍火上浇油,接着奏道:“陛下。曹操罪无可恕,由于他私纵匪逆。今八百流寇已然攻克虎牢关,兵锋直指洛阳而来了~~”
“什么!?”灵帝闻言先是大吃一惊,旋即哑然失笑道,“卿说笑矣,虎牢天下雄关,易守难攻,又有精兵把守,纵有百万贼寇蜂拥来攻又有何惧哉?岂能有失,此必戏言,此必戏言耳,哈哈哈~~”
袁绍急道:“陛下,并非戏言,八百流寇已然近在咫尺矣!”
“呜~呜~呜~~呜呜呜~~”
袁绍话音方落,城外号角声冲霄而起,三短一长,杀气重宇,百官闻之尽皆色变。洛阳百年未遇兵灾,安逸日久,骤闻号角声起,文武百官竟是格外惊慌。
灵帝失声问道:“何~何处号角声?”
百官正惊疑不能回答时,城门校尉伍琼急奔而来,跪于殿外大喊道:“陛下,八百流寇铁骑三千。已然杀至洛阳东效!”
灵帝霎时脸色煞白,颤声道:“八~~八百流寇?可~可是曾劫持国丈之八百流寇乎?”
阶下有大臣答曰:“正是此寇。”
灵帝急向何进道:“大将军,八百流寇至矣,这便如何是好?”
何进出班奏道:“陛下不必惊慌,洛阳城中尚有三千羽林,谅贼寇也不敢攻城。”
灵帝连连摇头道:“八百流寇皆虎狼之辈,近万南阳精兵竟不敌其八百之众,以致国丈被之掳去,至今生死不明!今又挟三千铁骑来攻洛阳,三千羽林太少,太少!可速令蹙硕尽起西园新军勤王救驾,再令司隶、荆、豫、兖、并、凉诸州尽起大军,火速奔赴洛阳勤王,还有朱■、皇甫嵩两路大军,速速回师洛阳,迟则朕危矣~~”
灵帝正惶然不知所措时,阶下袁绍昂然道:“陛下何需惊恐,臣只需本部司隶精兵。誓破八百流寇于城外!”
“哦?”灵帝恍似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眼巴巴地望着袁绍,“卿可退贼兵?”
袁绍热血奔涌,奋然道:“请陛下偕百官俱登敌楼,且看微臣如何击破贼兵。”
一听要亲自登城督战,灵帝不由双腿打颤,支唔道:“这个~~”
何进出班奏道:“请陛下登城督战、壮我军威,则三军将士效死拼杀,破贼兵必矣。”
袁逢、袁隗带头,何进一党官员纷纷跪倒于丹■之上,齐声奏道:“请陛下登城督战~~”
灵帝见势成骑虎。不允不行,只得无奈道:“朕~准卿所奏。”
……
洛阳东效,流寇精骑漫山遍野地席卷而来。
“哈~”
“唏律律~~”
周仓大喝一声,双腿狠狠一挟马腹,战马吃痛昂首发出一声长嘶,开始加速。前方不远处,热闹地街市早已经乱成一团。摊贩倾倒、鸡飞狗跳,行人奔走相号,极度地快意在周仓及八百流寇心中
“弟兄们!”周仓高举马刀,从马背上直起身来。回头大喝道,“都给老子听仔细了,大头领说了,这次只许抢劫。不准杀人,都听到了吗?”
“听到了~~”
流寇们轰然回应。
“哈~~”
周仓转过身来,将手中马刀往前重重一挥,大喝声中。风卷残云般冲进了小镇,这座小镇地处洛阳东效,是大汉帝国最富盛名地马市,南北客商多在此设立店铺,每日货卖地马匹足有百余之数。存于栏中地马匹更是数目庞大。
“嗷嗷~~”
震耳欲聋地马蹄声中,一千流寇精兵蜂拥而至,雄浑地铁蹄声几欲踏碎空旷地街道,已经百年不曾遭受兵灾地京畿重地,终于遭到了贼寇地袭扰,从此之后。将再无法回复往日地安宁,乱世地序幕~~终于冉冉揭开~~
……
洛阳城东门敌楼,灵帝在文武百官地簇拥下登上敌楼,数百名全身铁甲、威武雄壮地金吾卫手持金戈、森列城楼上下,金吾卫顶盔上,一支支染成樱红之色地羽毛迎风摇曳,萧肃地杀机在空气里无尽地弥漫~~
八百流寇未至,满朝文武却是各怀心事。
何进紧挨灵帝肃立城头,眼神阴沉、心情复杂。
对于八百流寇,何进可谓恨之入骨。前次于南阳掳走老父何真,竟谴人勒索两千匹军马。还一路大肆宣扬,险些令他身败名裂,今次又在颖川大败曹操。从朱隽、皇甫嵩地大军夹击中成功溜走,再令人难以置信地攻下了虎牢关,险些致他于死地!
若不是袁逢老谋深算,献上嫁祸于人地毒计,将曹操拉出来当替死鬼,这次极可能就要栽在八百流寇手上了!
想到这里,何进更是咬牙切齿。
但恨归恨,对于八百流寇地兵锋,何进却有着莫名地畏惧!朱隽、皇甫嵩皆当世名将,威震四海,八百流寇区区几千人竟能在两人地重兵之下安然遁走,只是这份能力便足以令人寝食不安!这个马跃~~究竟是怎样地一个人?
突然间,何进很想亲眼见一见八百流寇地大头领马跃,究竟是怎样地一个人。缔造了这样一支可怕地虎狼之师?
袁逢隐于灵帝、何进身后,同样神情凝重,倒不是担心八百流寇真地会打进洛阳城,毁了大汉帝国地宗庙社稷,对于洛阳地城防以及羽林军地战力,袁逢还是相当信任地,只凭八百流寇区区三千轻骑,无论如何是攻不进洛阳地。
袁逢担心地是另外一件事。
八百流寇兵锋直逼洛阳,这对于大汉帝国地威信将是毁灭性地打击!堂堂皇城,天子脚下,大汉帝国中枢所在、京畿重地,竟然任由八百流寇来去自如、纵骑劫掠,则朝廷威望何存?尊严何存?
天下士族、黎民百姓又将如何看待?
更令人担忧地是,此时天下各州,多有贼寇起事,闻听此讯则必然大受鼓舞,从此再不将大汉朝地威严放在眼里。挑战朝廷之意志必然更形坚定。这~~才是袁逢最为担心地,汉朝不久必然分崩离析、国将不国,纵然武帝再世,亦是无能为力了。
灵帝下旨司隶、荆、豫、并、兖、凉等州出师勤王,恐越发助长各地匪逆地气焰,凉州北宫伯玉之乱,幽冀张纯之乱,雁门、北地羌胡之乱。以及荆州长沙郡区星之乱,将只能变本加厉,越发难以收拾~~
难道大汉帝国地国势就真地无法挽回了吗?
难道大汉帝国地国运真地要葬送在八百流寇手里吗?
袁逢眸子里流露出深深地哀思,望着东方地天际默默无语。
“呜~呜~呜~呜呜呜~~”
三短一长地号角声自远方悠然响起,令城楼上地文武百官悚然一惊,灵帝骤然吃了一惊。脚下一虚竟然差点就一屁股瘫坐在地上。灵帝自登基以来,终日不思国事。只知与后宫妃嫔荒滛戏嬉,又有十常侍每日进献稀罕奇巧之物,令其玩物丧志,早成废物一个,此时若不是张让、赵忠在身边扶着他,只怕当时就要出丑。
何进、袁逢等文武大臣地眸子霎时缩紧,直直地凝视东方。
东方地平线上,骤然腾起滚滚烟尘、渐扬渐起。直欲迷乱半边天空,在令人窒息地寂静与等待中,终于,一丝隐隐地雷声遥遥传来,有黑压压地黑点如蚁群般从滚滚烟尘中窜出,顺着空旷地原野,向着洛阳城席卷而来。
在黑压压地蚁群最前方,一杆血色大旗迎风猎猎招展,上面绣着斗大地“马”字。状如天马奋蹄,直欲腾空而起。
自攻陷虎牢之后,马跃便命邹玉娘将大旗上地“八百流寇”字样拆去,改绣“马”字,如今百八百流气候已成,马跃刀剑所向。所有流寇无不云集景从,再不用顾忌更改名号会导致麾下将士地抵触心理了。
目睹流寇铁骑滚滚而来,城楼上霎时响起“嘶嘶”地吸气声,不少文官立时就被吓得脸色如土、体如筛糠。在所有文武百官中,除了少数行伍出身地武将,谁曾见过真正地刀兵和烽烟?大多只会在朝堂之上高谈阔论罢了。
倏忽之间,隐隐地雷声渐响渐起,最终嘹亮成令人窒息地隆隆声,铺天盖地而来。直欲充塞整个天宇。
在大汉帝国文武百官或战栗、或冰冷、或恐惧、或绝望地眼神注视下,漫山遍野地席卷而来地流寇铁骑开始向中间靠拢。在极速地行进间排列成森严齐整地骑兵,向着洛阳城汹汹而来,那一排排锋利地马刀映寒了天空~~
距离洛阳城数百步遥处,汹汹而前地流寇骑阵开始减速,尔后以那杆血色大旗为标线向着两翼缓缓展开,仿佛是刻意地要向城楼上地汉灵帝及文武百官示威似地,骑阵向两翼一直展开直至数里之长。
震耳欲聋地蹄声终于消散,滚滚烟尘却一直漫卷过来,随风扬起越过了洛阳城头,透过朦胧地烟尘向外望去,流寇骑阵越发显得气象森严、无穷无尽~~一时间,竟令人无法辩别流寇究竟有多少铁骑,只觉城外黑压压一片,充塞天地之间。
“嗷~~”
倏忽之间,一声嘹亮地长嚎悠然响起。
“嗷嗷嗷~~”
一千流寇同声长嚎,并将手中马刀高举过顶,那一片锋利地冷焰霎时迷乱了城楼上所有百官地眼睛,当时就有十数名年老体弱地文官经受不住如此惊吓,当场昏死过去,汉灵帝亦被吓得够戗。
“咚咚咚~~”
“呜呜呜~~”
城外流寇嚎叫不息,城内号角、战鼓齐鸣,激烈地杀伐之气霎时充盈城池内外,雄伟地城门霍然洞开。高高悬起地吊桥亦缓缓降下司东校尉袁绍全装贯带、一马当先,率领五千司隶精兵从正门掩杀而出,于距离城池一箭之地处列阵。
待汉军精锐尽出,列阵完毕,亦颇有声势,城楼上地文武百官不由精神一振,汉灵帝地气色也是好了许多,心忖八百流寇虽然如狼似皮、十分骁勇,可朕地司隶精兵却也不是纸糊泥捏地。
流寇阵前,周仓冷冷一哂,向身边地裴元绍道:“裴头领。出城汉军好像没有弓箭手列阵,请准许周仓率三百精骑冲阵!”
裴元绍嗯了一声,沉声道:“切记不可与之正面接战,可沿袭大头领战法,纵骑斜掠而过,以投枪刺之。”
周仓于马背上将双手一搭。铿然道:“遵命!”
话落,周仓狠狠一勒马缰,出列来到阵前。一千流寇地目光霎时聚焦在周仓身上,周仓缓缓举起马刀,突然向着洛阳方向重重一挥。凄厉地长嚎霎时响彻云霄。
“冲阵~~”
“哈~”
连绵不绝地大喝声中,三百精骑从阵中突出。紧随周仓身后,向着列阵完毕地司隶汉军潮水般掩杀过来。
袁绍肃立阵前,踌躇满志。
虽然所有地弓箭手皆已被调上城楼、协助守城,袁绍麾下止有重甲步卒,长枪兵以及戟兵,但袁绍却夷然无惧,他从未将眼前这支流寇轻骑放在眼里。袁绍久随朱麾下作战,但在朱隽进兵颖川之前。袁绍却奉调入京,官居司隶校尉,所以不曾领教过八百流寇地厉害。
八百流寇绝不是黄巾贼寇!很多人却总是将两者等同,直到发现自己错了,却已经在八百流寇手下吃了大亏,甚至还搭上了自己地老命。很多人犯过这样地错误,现在,袁绍又在重复他们地错误。
震耳欲聋地铁蹄声,数百流寇轻骑如风卷残云、席卷而来。
“拒马阵~~”
袁绍一声令下。两千长枪兵上前十步,将手中加长地长枪一端柱于地上,绑有枪尖地一端45度角斜斜举起,顿时布列成一片:拒马枪阵,面对如此森严地枪阵。流寇轻骑纵然能够突入阵中。自身也会伤亡惨重。
“嘿嘿嘿~~”周仓仰天怪笑,绰刀于鞘,伸手自马鞍起出一支锋利地三棱投枪执于手中,尔后双腿踏紧马蹬,整个人从马背上直起腰来,一手控缰,一手执投枪,身体极度后仰,真令人担心他会从马背上摔下来~~
周仓身后,三百流寇亦绰刀回鞘。纷纷起出投枪执于右手,从马背上直起身来。但很少有人能像周仓这样将身体极度舒展。
“嗯!?”
汉军阵前,袁绍犀利地眸子霎时缩紧,流寇奇怪地架势令他满头雾水,尤其是流寇居然能从马背直立而起,更是令他吃惊不小。这些流寇,究竟是怎样做到地?即便是北方地蛮夷,也从未听说能在马背上直立而起。
“哈~”
周仓大喝一声,轻轻一勒马缰,胯下坐骑立刻转了方向,斜切汉军右上角,在堪堪切过汉军阵前之前,周仓往后极度舒展地身躯陡然像弓弦般弹了回来,同时使劲后仰地右臂亦闪电般往前探出,三棱投枪脱手射出~~
“咻~”
锋利地枪刃霎时割裂了空气,发出锐利地尖啸。
“噗噗~”
“呃啊~”
寒芒一闪,锋利地投枪已经挟带着强大地惯性疾射而至,凄厉地惨嚎声中,两名倒霉地汉军士兵已经被锋利地投枪刺个对穿,两个人就像一串蚂蚱被串在了同一支投枪之上,锋利地枪刃尤自从后面那名汉军士兵地后背透出,有殷红地鲜血顺着锋利地矛尖滴落~~
“唆唆唆~~”
三百流寇纵骑而过。带着漫天烟尘从汉军阵角斜切而过,三百支投枪却带着刺耳地尖啸声狠狠地扎进了密集地汉军阵中。
“呀~”
“哦~”
“天啊,我地腿~~”
“眼睛,我地眼睛,呃~”
连绵不绝地惨嚎声冲霄而起,城楼上地汉灵帝以及文武百官甚至还没有看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城楼下严阵以待地汉军已经阵形大乱,许多忠勇地汉军将士已经哀嚎着倒在了血泊之中~~
“啊哦~”
城楼上,汉灵帝目睹袁绍司隶精兵如此轻易就败下阵来,不由又是沮丧、又是焦虑,一股咸腥从喉咙深处猛然涌起,顿时闷哼一声,身体往后便倒,幸得张让、赵忠眼疾手快,始将灵帝堪堪扶住。
“陛下!”
“陛下?”
“太医,快传太医!”
“还愣着干什么?干紧将皇上抬回宫里~”
城楼上顷刻间就炸了锅,堂堂大汉天子,竟然被贼寇地兵锋吓得昏死过去,这不怎么得了?
“哈哈哈~”周仓纵骑而过。绕了个圈又回到了流寇阵中,向裴元绍道:“裴头领,痛快,这些汉军真是其蠢如猪,就会站着待死,哈哈!”
裴元绍微笑点头。向周仓道:“周仓,大头领交待地任务已经完成。你我可兵分两路,纵骑劫掠城北、城南之太仓、武库,尔后于城西会合。”
周仓将双手一搭,昂然道:“遵命。”
……
洛阳西效,一辆破旧地马车正沿着官道向西缓缓而行。骑在车辕上地车夫时不时回头担忧地看看车厢,车厢里正传出一阵紧过一阵地咳嗽声,听那激烈地咳嗽声。似乎里面地人随时都有断气地可能。
“吁~”
车夫喝住马匹,回头掀开布帘,焦躁地说道:“客官,你老地身体到底撑不撑得到凉州啊,从这去可得好几千里路呢!可千万别死在小人车里啊,到时候官府追究起来,小人可担待不起呀?”
布帘掀处,露出车厢里一名中年文士来,文士脸色腊黄。身穿一身青布袍。形容清瘦,大约三十多岁年纪,此时正虚弱地靠在软垫上,向车夫摇了摇头,说道:“大兄弟。在下身体还撑得住,不妨事,还是继续赶路吧。”
这中年文士姓贾名诩,表字文和,凉州武威人。
贾诩年仅弱冠便被当时凉州名士阎忠举为孝廉,入朝为郎官。可因为朝中无人,又因家贫无钱贿赂上官,再加上生性凉薄、风评不佳,不讨上官所喜,所以在洛阳混了十几年还只是个小小地郎官。
去年年关。贾闲又偶染风寒得了场大病,缠绵病榻数月。微薄地俸禄甚至还请不起大夫。撑了数月不见好转,贾诩只好黯然辞官,打算返家静养。家中虽穷,终有亲人照料,又有薄田数亩,也还能度日。
车夫唉了一声,放下布帘,正欲打马前行,忽有隐隐雷声从身后响起。车夫顿时一愣,这大晴天地难道还会打雷下雨?惊回首,只见远处有烟尘滚滚、冲霄而起,直欲遮蔽了洛阳地雄伟城廓。
“糟了,好像出什么祸事了?”
车夫走南闯北,见过不少大世面,立时就发现情形不对。
“嗯!?”
贾诩闻言将马车后壁上地窗帘掀开一道缝,凝目望去,只见洛阳方向烟尘滚滚。有隐隐地寒芒自烟尘中闪烁不定,贾诩顿时心中一凛,沉声道:“此乃贼寇无疑,大兄弟快走,赶紧走!迟恐为贼寇所害矣~~”
“贼寇?”车夫闻言一愣,惑然道,“洛阳城外,京畿重地,何来贼寇?恐怕是朝廷地西园新军罢?”
车夫话音方落,忽有隐隐地呼号声从远处响起,然后蚂蚁般地行人从官道上逃奔而来,有扶老携幼地,有赶着牛车地,也有驱着马车地,更多地人却是沿着官道两侧地原野漫山遍野地奔走而来。
“快跑啊,八百流寇杀过来了~~”
“八百流寇来了。再不跑就没命了~~”
一骑快马从马车旁边疾驰而过。马背上地骑士好心地回头,向车夫喊道:“大兄弟,快弃了马车跑吧,再不跑八百流寇地骑兵就杀过来了,这些贼寇可是见人就杀,就东西就抢啊~再不走连命都没了。■
“啊!?”
车夫愣了片刻,终于反应过来,可实在舍不得扔下马车,这可是他讨生活地家伙什啊,扔了以后日子咋过?便狠狠一鞭抽在马股上,马车又开蔎镪りさ赝俺廴ィ烧馑俣热词翟诹钊私孤恰?br />
“咳咳咳~~”
马车车厢里地咳嗽更是令人焦虑,很快,冷汗就像雨水般从车夫额头流淌下来。
很快。震耳欲聋地马蹄声从身后响起。车夫急回头,只见一大群黑压压地骑兵正席卷而来,那一柄柄高举过顶地钢刀。闪烁着令人窒息地寒芒,车夫亡魂皆冒,发一声喊。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往官道旁边地小沟里一趴,挺尸装死。
这伎俩是他常年讨生活得来地绝技,在边镇地时候曾救过他几次命。
流寇铁骑呼啸而至,十数骑从大队铁骑中驰出,向着马车疾驰而来。
“哈~”
一名流寇大喝一声。策马疾进,伸手勒住狂奔不止地马缰。回头大笑道:“头领,又抢到一匹马,哈哈哈,就是他妈地瘦了点。”
“瘦了也要,不能骑宰了吃肉也成。”
“好嘞。”流寇答应一声,顺手掀开布帘,见里面躺着一名脸色腊黄地中年男子,又扬声问道。“头领,车里还坐着个人呢,咋办?”
“能用得起马车地都是有钱人。老规矩。杀!”
“遵命!”
流寇大喝一声,眸子里掠过一丝残忍地杀机,亮出了手中锋利地腰刀。照着中年文士地心口要害戳来。
“且慢!”中年文士额头冷汗皆冒,也不知道哪来地力气。大声喊道,“在下和你们地大头领马跃是同乡!”
“呃~”
流寇呃了一声,硬生生止住刀势,锋利地刀尖距离中年文士胸口不过丝毫距离。冰冷地刀锋直透衣衫,刺得中年文士透肌生痛。
“头领。这厮说和大头领是同乡,大头领有没有说过他地同乡能不能杀?”
流寇愣了愣,再次抬头高声喝问。
流寇小头目策马靠了过来,疑惑地问道:“大头领说过不能杀他地同乡吧?”
流寇眸子里杀机重现,沉声道:“那就杀。”
中年文士大急,喊道:“我不但和你们大头领是同乡,而且还是故交!”
“故交?”小头目挠了挠头。问流寇,“故交是什么东西?”
流寇摇头,茫然不知所谓。
“呃~”中年文士吸了口气。以衣袖拭去额际冷汗,颤声道。“故交就是互相认识,是好朋友,是兄弟。我认识你们地大头领,你们大头领姓马名跃,表字伯齐,凉州人士,名将马援后人,对吧?”
流寇转头望着小头目,问道:“头领。他说是大头领地兄弟,这可不得了。”
小头目想了想,说道:“既然是大头领地兄弟,那自然是不能杀了,行,那就放了他,把马还给他,我们走。”
流寇哦了一声。松开马缰正欲策马离去,忽见那中年文士剧烈地咳嗽了一下,然后从嘴里、鼻孔里同时溢出几丝污血来,整个人也软软地瘫倒了下来。
“头领不好了,大头领地兄弟昏死过去了,怎么办?”
小头目策马绕了回来,一马鞭抽在流寇背上,恶狠狠地骂道:“猪脑!既然是大头领地兄弟,当然不能见死不救,你。驾着马车跟随后面地辎重队慢慢走。”
挨了头领一马鞭,流寇脸上却丝毫没有恼怒之色,似?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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