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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弈江山第82部分阅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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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吗?莫离连忙脱了鞋,钻进了被子,努力地使劲戳热自己的手和脚。

尹玄霄的脚步越来越近,莫离突然发现自己写的信还在桌上,她跳起,将桌上书信抓起。然后藏在了自己枕头下面。

尹玄霄推开门,进了内室。望着坐在床上的莫离,说道:“你怎么了,见我回来这么紧张,藏什么了?我看看。”

莫离暗恼,没有吹熄烛火,尹玄霄看见她刚才突然举动了,莫离摇头,“没什么,胡乱写的东西,不想让你看。”

“嗯?”尹玄霄走到她身边,审视着她,她避开了他的目光。

“为夫累了,夫人不给为夫取些热水来吗?”尹玄霄说着,坐在了床沿,背对着莫离。

“你叫侍女好了。”莫离说完,便躺下了。

尹玄霄回身便压在了她身上,头一低,吻上莫离的唇瓣,莫离自然抬起手臂就推,尹玄霄的手却趁机伸到她枕头下面,将那封信抓在手里,扫了一遍。

莫离夺回,放在枕下,闷闷道:“以防万一而已。”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是心中却似刀割,尹玄霄岂会不知,他抱住了莫离,说道:“我保证不会是那样的结果,你相信我,我会带你去接惟宁的。”

“我相信你,只是我怕万一我们败了,即便没死,也会对惟宁那里造成影响,所以定要给月怜月惜一些筹码,他们感兴趣也好,他们利用这个和别人交涉也好,总之能让惟宁保住命就好。”莫离说道,她深深体会到了这个乱世的无情,所以一定要给惟宁留下后路。

“你真是个好娘亲,不过,你可要答应我,若我们活着见到惟宁,你可不要溺爱惟宁,惟宁是男子汉,要担当,即便日后尹家不再卷入纷争,他也要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可不能靠着娘亲如何如何。”尹玄霄笑着说着,实则是安慰着莫离。

溺爱啊?不会!莫离叹了口气,她只是害怕,她没有机会亲自教养惟宁长大。

夜里莫离睡得很沉,醒来时也没感觉像往日做梦,便想到是尹玄霄做了手脚,她问尹玄霄,尹玄霄只是一笑,道:“我怕你太小气,便又放了些东西,尹家家主的扳指是必须放的,还有些银票。”

早饭后,莫离喝了粥,然后用手蘸着粥,在那封信的迅速背后写了一首诗,晾干后收进了信封内封好,交给了尹玄霄。

尹玄霄挑眉,问道:“用什么才可以看见那上面的字迹呢?”

莫离摇头,“那只能看他们的机缘,我们不能告诉他们方法。”

“我好奇,告诉我,我以后还可能用到呢。”尹玄霄说道,“快告诉我吧,要不然我死不瞑目。”

尹玄霄开玩笑,但莫离却变了脸色,她瞪着眼睛,望着尹玄霄,尹玄霄那双漂亮得让女子嫉妒的眼睛蕴着笑,无赖之极的样子。

他好久没有这样过了,那些沉重的压力压得他都忘了他原本是个多自信多洒脱的人。

莫离的担忧,让他意识到他不能松懈,一定要努力挺过这难关,一定要让莫离放心,他们不会有事。

“我没试过,但是想必是海里的海藻什么的汁液就可以。”莫离说道,“那里面有碘,点可以使淀粉变为蓝色,不过应该不容易,具体方法我真的不会,所以说只能靠机缘,我也不希望他们有此机缘,我只是调他们的胃口,让他们对惟宁好。”

“真是好办法。”尹玄霄点头,“你越来越精明了。”

“那你快把这信发出去吧。”莫离说道,“迟了,也许就没用了。”

尹玄霄离开了,不一会儿便返回,道:“快换上男装,萧瑜开始搜城了。”

莫离赶紧换上男装,迅速易容成一个中年男子,而尹玄霄也易容成中年男子,两人都是商人打扮,尹玄霄是老板,莫离扮作管家,其余人等皆是尹家人,都是护卫,这时都扮成了伙计或者家丁。

萧瑜搜城的目的是征兵。燕京城的兵力当初被谭语模带走一部分,萧瑜恐燕京城兵力不足,对抗不了即将而来的攻击,所以,用搜城之名,将大部分能上战场的人抓了去,甄别之后,编进军营。

此事正和尹玄霄的意。尹玄霄和莫离没有意外的被带进了兵营,被带进兵营的还有尹玄冥和好几个尹家人。尹玄霄命令尹玄冥必须不离莫离左右。

由于尹玄霄故意露了一手功夫,他们被编进了萧瑜的亲卫队,这只亲卫队的将军为人很神秘,这人面带着面具,只露出眼睛和嘴,平时不太爱说话,说话嗓音低沉,似刻意压低似的。兵士们都叫他司马将军。

司马将军驭下极严,训练也严,尹玄霄有些担心莫离,但是莫离却都咬牙坚持下来,因为尹玄霄被封为小头目,莫离得以跟在尹玄霄身边做随从,莫离男子装扮,在男人中间自然显得瘦弱矮小,尹玄霄将她带在身边也是便于守护。

莫离跟在尹玄霄身边,见到司马将军的机会就多,她发现一个很奇怪的情况,就是这位司马将军身边的随从好像都是女子装扮。

她立刻就将这件事告诉了尹玄霄,尹玄霄经过观察,并且让尹玄冥贴身试探司马将军,结果他们得出一致结论,这位司马将军竟是位女红妆。

尹玄霄想起一人,便给厉鬼愁写了信,询问谭家嫁给萧瑜做侧妃的女子是否精通兵法,武艺高强。

不久,尹玄霄收到回信,厉鬼愁说他是有一个姐姐嫁给萧瑜,不过这个姐姐从小就做了萧瑜的随从,后被封为侧妃,至于兵法武艺之类,不得而知,因为他离家多年,不知她的情况,也从没有注意过她。

尹玄霄决定试探一下她的真实身份,若她真是谭家的人,那么在她的兄长和丈夫之间,她会选择谁呢?

谭语模忠于萧瑜,参与了对萧赞恩的逼宫,结果萧赞恩杀死了谭语模,这些,不知道那位谭家侧妃知不知道?知道后会怎样?难道不会对萧瑜产生怨恨吗?

不久,萧赞恩杀死谭语模的消息慢慢在军营中开始流传,对于萧赞恩的下落,对于谭语模的死,士兵们都不太敢大发议论,但是还是传到了司马将军的耳中,司马将军大发雷霆,当场杖责了几名士兵,打得他们鲜血四溅。

司马将军的暴怒却恰好说明他对于这信息是十分在意的。

尹玄霄决定在添一把柴。他将那日亲见绘成图画,着人在燕京城内张贴。一时间,燕京城内人心惶惶,私下议论萧瑜皇位来得不正,而萧赞恩必然会夺回皇位。

那画也被送到了司马将军的案桌上,司马将军喝令将送画之人当众斩首,这时兵士中胆大的却不干了,平日里司马将军爱护兵士,体恤下属,怎么最近就像变了个人一样,他们不顾自身,跪在司马将军面前,掏出那些画作,为那兵士求情,请司马将军调查后再做定夺。

司马将军沉吟片刻,意识到情况严重,她立刻整军集合,对兵士展开训诫,说在此非常时刻,有人图谋不轨,混入皇上亲卫队,希望各位兵士擦亮眼睛,不要让敌人浑水摸鱼,搅乱军心。

第二百七十八章 夫妻情缘薄如纸

司马将军的训话起到了作用,兵士的议论之声逐渐沉了下去,尹玄霄见此状况,心中警觉,叮嘱手下绝不可以有半点违背军规的举动,不能暴露他们隐身军中的事实。

但恰在此时,萧瑜却要出城劳军,命令司马将军率领亲卫军跟随,这实在是一个行刺萧瑜的好机会。

尹玄霄的心思自然瞒不住莫离,但是他们在队伍中,商量已经不可能,尹玄霄只是对着其他手下做出了稍安勿躁的手势,莫离却仍很紧张,尹玄霄这是要自己见机行事。

司马将军亲自率领自己的随扈护在萧瑜周围,萧瑜端坐在皇辇之上,神情肃穆高傲,并没有对司马将军夸赞半句,但是队伍中的莫离还是看得清司马将军的眼眸在咋见到萧瑜时比平日亮了几分,在萧瑜的冷淡态度下又黯淡了几分,莫离心中为这司马将军不值。

队伍簇拥着萧瑜,后面推着劳军的物资,很快出了燕京城,来到了燕京郊外,萧瑜在燕京征集了近万余人,全部驻扎在了燕京城外,补充到军中;而城内,则全部由原来的燕京守军负责。萧瑜此举本是大忌,但是他却有恃无恐,因为那万余人的家属全部在城内,萧瑜恐吓他们,若城破,燕京势必遭到屠城,那些人如何能让亲人遭受屠城的噩梦。

总领萧瑜大军的将军原是萧赞恩得力的大将朱宣怀,朱宣怀是倾向于萧瑜的,萧瑜继位,他深得萧瑜器重,在燕京城外设了多道防线。阻止有人偷袭或者突然攻城。

朱宣怀远远地就率众跪在了地上,迎接萧瑜,萧瑜下了皇辇,在司马将军的陪护下,快步向朱宣怀走去,都不顾及微跛的步伐。他走上去。亲自扶起朱宣怀,“爱卿请起,爱卿劳苦功高,朕有爱卿守城。朕高枕无忧啊。”

“臣自当为皇上尽心竭力。”朱宣怀起来,又弓着腰施礼。

萧瑜对朱宣怀非常亲切,满脸堆笑。“朕此次劳军,定要与爱卿畅饮一番。”

朱宣怀受宠若惊,激动万分。他高声对跪着的将士们高喊:“皇上爱兵如子,我等当为皇上尽忠,誓死效忠皇上,奋勇杀敌!”

朱宣怀喊声一落,士兵们的喊声又起,声音洪亮,气势倒也惊人。萧瑜满意点头。朱宣怀借机带着萧瑜检阅军容,介绍手下将士。那些将士各个也都是一副好不容易得见天颜的模样。卑躬屈膝,谄媚得很。

司马将军亦步亦趋地跟着萧瑜,神情警觉,看来她对萧瑜目前所面临的危险认识得很清楚,前一阵子的投石问路惊了司马将军,更有可能惊了萧瑜,萧瑜这次出城劳军,更有可能是一出请君入瓮。

尹玄霄再次打出了不可造次的手势,莫离缓缓吐出了一口气,此时行刺萧瑜绝非最佳时机,行刺萧瑜,也许会一击得手,可是万千军中,如何自保脱身?他们的目的不光是要萧瑜死,而还要自己生。

萧瑜检阅完三军,便同朱宣怀进了大帐,司马将军也跟了进去,不一会儿,大帐中传令,将所带物资分发下去,一时间士兵紧张之态尽去,萧瑜的亲卫队因为有守护大帐之责,都分散在大帐周围。

有尹家人沉不住气,对着尹玄霄欲言又止,尹玄霄冰冷目光回了过去,那人立刻避开了尹玄霄的逼视,垂下头。恰好这时,司马将军的一名随扈过来,尹玄霄对着她温和笑了笑,勾了勾手指,那随扈立刻过来,尹玄霄附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她立刻神情机警,却又拱手称谢,快步离开了。

萧瑜果然在大帐中饮了酒,出来时已经微醺,脸红扑扑的,竟带了些憨态,他出来时,身边不是太监,而是一身铠甲在身的司马将军,他歪斜着身子,靠在司马将军身上,微笑着,而司马将军却只扶着他,而目光却警惕地扫向周围。

司马将军传令亲卫队集合,保护皇上回返燕京城。

萧瑜登上皇辇,在上面笑望着司马将军,道:“过来,同朕一起坐着回京。”

“皇上,臣惶恐,臣身负守护皇上之责,怎敢与皇上同坐,皇上醉了,请皇上传旨启程。”司马将军一拱手,正色说道,眼神却柔和了一些。

萧瑜失望地收回了手,“好吧,启程回京。”

萧瑜坐在皇辇上很是舒服,他半倚着,手支着头,似在假寐,但是冬日寒冷,他哪里能睡得着,这应该是一种诱敌出手的假象。

皇辇在大军恭送皇上声中离开,与大军越来越远,莫离看了一眼尹玄霄,尹玄霄面上带了一抹神秘笑容,让莫离的心又提了起来,尹玄霄这是有了发现?还是要有所行动?

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声清亮至极的鸣叫,让萧瑜差点失态从皇辇上蹦了下来。司马将军立刻警觉地喝令停止前进,传令兵士们严阵以待,以防不测。

萧瑜让人扶着,下了皇辇,他仰头望着空中,神情郁郁,没有了刚才的慵懒。

“是父皇的鹰吗?”萧瑜问道。

“听起来很像。”司马将军说道,“皇上,,臣建议皇上立刻骑马回宫,臣和亲随护送。”

“不,既然父皇的鹰出现了,做儿子的怎么能离开呢?父皇若有旨意怎么办?”萧瑜浅浅一笑,“朕若走了,世人不更说朕心虚,朕要等着父皇现身,或者父皇的旨意。”

萧瑜神情专注地看着天空,诸人的注意力也被吸引到了天上,可就在这时,有人突然对着萧瑜发动了突袭,而萧瑜就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样,避开了那支利箭,而且还抓住了那支箭,挥手一射,射进了一人的胸口,那人竟然是司马将军的一个随扈,莫离惊讶发现,那人竟是和尹玄霄有过短暂接触的那名随扈。

那随扈当场毙命,让司马将军呆愣在当场,他望着萧瑜,说不话来,半晌,突然跪地:“皇上,臣失察,罪该万死,竟然让j细混进亲卫队。”

萧瑜神色冷了下来,“失察?仅仅是失察?”

“皇上,臣忠心天地可鉴。”司马将军生硬说道,“皇上若不信,臣愿以死谢罪。”

司马将军站起身,刷一下抽出佩剑,她身边的随扈却都阻止她,“将军不可,我等誓死保护皇上,皇上不会冤枉将军的。”

司马将军盯着萧瑜,萧瑜古怪一笑,“卿之忠心,朕相信,但是,卿所辖亲卫队,竟有j细混入,这也是大罪,朕不能不罚,来人啊,缴了司马将军的武器,将司马将军暂且押入牢中。”

萧瑜说这话的时候,目光紧锁司马将军,似大有深意,但是司马将军确却是泪如泉涌,没有看到萧瑜严厉之下的急切,司马将军做了一个让人吃惊的动作,她挥剑逼住了走上前来的萧瑜的暗卫,“我没罪,为何要抓我进入监牢,难道我为你做的还不够多吗?我自小服侍你,自小勤习武艺,为了能够保护你,我练得比男子还强,我难道不知道做大小姐舒服吗?我难道不知道做妃子舒服吗?可为什么你却始终看不到?现在有人稍一挑拨,你马上就信了,我们这多年的信任哪里去了?我们一点都不能像当年一样默契了吗?

“你胡说八道什么?”萧瑜怒气冲冲上前,却不知是喝醉了酒,还是脚下有东西使他滑了一下,他竟然一下子控制不了身子,向着司马将军倒了下来,司马将军的剑尖儿对着他呢,司马将军情急之下忙想回撤,却不知怎么手却扬了起来,那剑锋贴着萧瑜的脸颊过去,要不是萧瑜机警偏了一下脸,萧瑜的命就没了。

这下子,萧瑜大怒,他跳起,一把夺了剑,逼住了司马将军,“你要杀朕?你竟要杀朕?这就是你所谓的忠心?信任?默契?”

“皇上?”司马将军也被吓住了,连连摇头。

“那刚才朕是眼花吗?朕刚才险些命丧你手!”萧瑜挥剑欲刺。

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反了算了。”

亲卫队中忠于司马将军的人竟为了要救司马将军喊出了声,司马将军大喝一声:“不要!”

司马将军望着萧瑜,久久,苦笑一声,“这是我谭家人的命,也罢,父兄都去了,我独自活着,也是索然无味。”

她退了数步,除去了面上面具,摘下了头盔,卸去了铠甲,解了头发,任青丝随风扬起,司马将军竟也是位英气的美人。

“你我虽有夫妻之名,却无夫妻之实,我谭语央生死都归谭家,从此与你再无瓜葛。”原来这司马将军真的就是谭语模的妹妹。

谭语央似乎要自刎,而萧瑜在气头上似乎没有阻止的意思,难道就眼睁睁看着这个痴情女子血溅当场?而且还是为萧瑜这个冷血男子?莫离心有不忍,面带戚色,尹玄霄扭头看着她,摇头。

这时,一人突然说话了,“没想到谭家还有这样一位奇女子,可惜,竟然是有眼无珠,误托了终身。”

那人神色自若走了出来,对着谭语央说道:“你这烈性女子,死了就能一了百了了,你娘怎么办?她可就指望你一人了。”

“你是谁?”萧瑜拿剑指着那兵士模样的人。

“我是谁?”那人一笑,将脸上的面具慢慢揭了下来。

萧瑜吓得脸都白了,但是随即大喝一声:“妖人,竟敢假冒父皇欺朕,来人快给朕将此人剁成肉泥。”

那人突然纵身翻起,抓了谭语央,对着亲卫队喊道:“这等弑父残暴之人,还保他干什么,反了他吧,随我来!”

第二百七十九章 天衣无缝耍豺狼

“不反也是死,反了还兴许有活路,都反了吧。”莫离听见尹玄冥大声说道,说完,便提剑向萧瑜刺去。

尹玄冥一定是得到了尹玄霄的授意才这么做的,果然尹玄霄拉过她,对其他手下说道:“你们带人去追那人,要小心谭语央。”

尹家人及亲卫队一些人离开,而诸多萧瑜亲卫队的人同尹玄霄一起攻击萧瑜,莫离也抽出随身软剑,抵挡着,莫离功夫练了几年,实战不多,但今日一战,却颇有威力,她出手极快,虽然心软,不伤人要害,致人死地,却以使其失去战斗力为目的,那些人中剑之后痛得龇牙咧嘴,看得莫离也是心惊肉跳。

萧瑜的暗卫围住了尹玄霄,而谭语央的随扈则都向莫离围了过来,尹玄冥与萧瑜缠斗在一起,萧瑜的狠厉阴险之声传了过来:“朕就知道亲卫队混进了j细,才故意出来劳军,果然等不得了,好!今日就将你们一网打尽。”

莫离,却见一道烟火在天空中炸开,在这白日色彩依旧艳丽,尹玄霄笑道:“你今日想回到城里都难,还敢口出狂言。”

听尹玄霄如此自信满满,莫离心情放松,出手更是迅捷,她知道这几人都是如花年纪的女子,仍然不肯下杀招,边打边劝道:“你们的主子都已经反了,即便不反也被逼着要自尽,你们就这样尽忠吗?”

她一开口,就暴露了自己的女子身份,那几个随扈面露惊讶,不由看向萧瑜,而萧瑜此时也正疑惑地向她望了过来。莫离一笑,手起剑落,将一随扈的佩剑击断,道:“你没想到吧,我居然还活得好好地。”

萧瑜大吼一声,跳出了诸人围困。他的暗卫随即围住他。护住他,他面色阴郁,挤出几个字:“东方莫离?”

莫离一拱手:“正是,你的死期就在今日了。”

“痴人说梦。”萧瑜往身后一指。“看到了,朕的大军马上就要到了,看到时候是谁死谁生?不过。对你,朕是会手下留情的。”

“呸!你这阴险小人!”尹玄冥骂道:“你心狠手辣,连刚出生的孩子都不放过。还想当皇帝。”

萧瑜一笑,“你又是哪位?你怎么知道我连孩子都不放过?你看到了?那是谁的孩子啊?”

“你!”尹玄冥气得说不话来,萧瑜有恃无恐,自然知道莫离顾及苏敏慧的名声,绝不会说出苏敏慧的名字。

尹玄霄上前,将莫离挡在他身后,说道:“萧瑜。你的所作所为是我亲眼所见,你让谭语模劫持你的父亲。然后逼你父亲写下诏书,你父亲还活着,他绝不会放过你,所以你的出路只有投降,你若投降,率军归顺,或有活命的机会。”

“尹玄霄?”萧瑜语气轻柔,“好,尹氏家主终于出现了,看来我的预感是对的,也只有尹氏家主才有胆量带着妻子混入我的军中,你们三人会是我的千军万马的对手吗?”

“俗话说利令智昏,你难道认为我们三人会愿意白白送死?你难道没有看见天上的信号吗?”尹玄霄说道。“我的人马上就到,到时候,乱军之中,我看谁还能阻止我取你首级。”

尹玄霄说完又向萧瑜攻去,萧瑜暗卫迎了上去,萧瑜则回头望着身后扬起的漫天尘土,他脸色犹疑不定,他打了个唿哨,暗卫立刻便撤了,他们护着萧瑜向左翼奔去,犹如逃命。

尹玄霄却在此时说道:“我们向右翼逃,快点。”

三人轻功都好,很快就听不见马蹄之声,尹玄霄率先停了下来,笑了起来,“今日好悬,多亏了厉鬼愁来了,要不然萧瑜怕是要大开杀戒,我们可能稀里糊涂就被杀死了。”

“怎么回事?难道你发信号是假的?”莫离惊问道。

“自然是假的。”尹玄霄说道,“信号即便是真,也只有尹家人才懂,燕京附近的尹家人差不多都在这了。”

“多亏萧瑜多疑,刺激才能奏效。”尹玄霄说道,“我们前一阵子试探那个司马将军,结果打草惊蛇,司马将军是谭语央,谭语央对萧瑜可说是情根深种,自然不会背叛萧瑜,所以,我一听萧瑜要带着我们去劳军,便知道他要生事识别我们,所以我数次告诫手下不可轻举妄动。”

莫离吁了一口气,道:“吓死我,我还以为你想自己刺杀萧瑜。”

“我们不动,萧瑜自然着急,于是他便牺牲了一人,那人就是最先死去的那个随扈。”尹玄霄说道。

莫离不解,尹玄霄得意一笑,“我始终观察着谭语央和萧瑜,他们的一举一动都没有逃过我的眼睛,那随扈离谭语央最近,始终不离左右,但我见她时,她虽笑着,却心事重重,透出恐惧。我断定她必然领了谭语央什么命令,这命令令她害怕。”

“嗯,我看到了,我还以为她注意到了你呢,我好紧张。”莫离说道,有些后怕。

“我稍微一想便了然,这是萧瑜请君入瓮的诡计,我便跟那随扈说我感觉到有人欲对皇上和司马将军不利,她听了,便一定会觉得自己受到了谭语央的重用。”尹玄霄道,“果然,在回城途中,萧瑜借着酒醉,刁难谭语央,两人演了一出戏,还搭上了那随扈的命,想要引出我们,不想却引出了厉鬼愁,厉鬼愁定是担心这个仅剩的谭家后人,才赶来了。”

“你怎么就知道那是厉鬼愁。”莫离问道,她刚一问,便知道自己发傻,尹玄霄与厉鬼愁多熟啊,熟到扮女装的谭语愁要嫁给他。

“一定是他,那只鹰的鸣叫绝不是萧赞恩的。”尹玄霄说道,“萧瑜精明,怎么会不留意那只鹰?”

“那我们去哪里?”莫离也笑了起来,“我们这样狼狈的被赶出来,燕京的内应还做不做了?”

“再说吧。”尹玄霄笑道,“我们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我再发信号给厉鬼愁。”

晚上,尹玄霄带着莫离和尹玄冥在山里一间山神庙过夜,山神庙破旧,莫离半夜醒了,发现自己被尹玄霄抱在怀里,身上还裹着他的披风。而尹玄霄自己,则睁着眼睛,微低着头,正往火堆中添些柴火。

莫离轻轻动了动,尹玄霄看着她,莫离道:“你睡一会儿,我看着火。”

“不,你睡,我睡不着。”尹玄霄说道。

莫离敏锐感觉到尹玄霄非常兴奋,她问道:“发生了什么事?你收到厉鬼愁的消息了吗?”

“没有。”尹玄霄看了一眼躺在火丢旁边的尹玄冥说道。

“那你总笑什么?我怎么了吗?我说了梦话?”莫离问道。

尹玄霄的笑容更加深,他亲吻了莫离,然后抬头,道:“虽然不太是时候,但是我也非常高兴,离儿,你真听话,我说想再要孩子,你便有了。”

“什么?”莫离叫了一声,“真的吗?”

“真地。”尹玄霄说道,“千真万确,但就一样不太好,你生惟宁时就难产,伤了元气,这个,一定要好好将养。”

莫离从兴奋的云端落到了地面,这样的环境,让她好好将养?

尹玄霄搂住她,“我会尽力促发这场大战,我决不让我的孩子再在危险的时刻出生,这次我一定要在他身边。”

莫离心中也默默期盼着,生命真是神奇,总是在你最想不到的时候悄然来临,给你带来新奇,带来柔情,也带来不大不小的麻烦,只是她却甘之如饴。

天亮了,灰蒙蒙,似要降雪,尹玄霄三人在山神庙等到将近中午,厉鬼愁一身女装,赶到了他们身边。

厉鬼愁神情哀伤,眼里似乎有泪,尹玄霄叹了一口气,厉鬼愁便幽怨地看着莫离。

莫离说道:“好,你们说话,我离得远些,总行了吧。”

说远些,也是听得见的,尹玄霄和厉鬼愁也没想背着她。

“怎么样?”尹玄霄问到,“你的这个姐姐降了吗?”

“她不降,她说她刚刚会走,便由我爹送进皇家书院,大一点又进品学轩,被指派给比她小几岁的萧瑜,她生命里都是萧瑜,萧瑜对她怎样她不管,但是她绝对不能背叛萧瑜,让她帮助我们对付萧瑜那是不可能的,萧瑜若死了,她就跟着为他殉葬。”厉鬼愁讥讽说道,没想到我们谭家还有这么一个痴情烈女子,真是羞煞了我们谭家男儿。

“那她现在在哪里?”尹玄霄问到,“你能关住她吗?”

厉鬼愁眼波柔媚,道:“关住?不,我给她服了药,让她失了武功,还迷失了心智,现在她就是一个没记忆的弱女子了。”

莫离的目光对上厉鬼愁决绝目光,厉鬼愁一甩头,“不这样,难道看她去死?我厉鬼愁不想再杀谭家人了。”

尹玄霄点头,“暂时这样也好,时日久了,也许她会想明白的,对了,那些士兵呢?可曾归降?”

“那些人都服服帖帖,但是也不能不防里面有萧瑜的j细,你接手后要小心,我那个姐姐我带走了。”厉鬼愁说道。

“好。”尹玄霄道,“你回去后速给我回信,我们定下行动时间,不能再拖了,拖下去对我们不利。”

尹玄霄没有询问萧赞恩的下落,厉鬼愁也没有说,但是厉鬼愁在离开之前,意味深长的回头告诉尹玄霄,“原笼月被萧遥收入了后宫,封了惠妃。”

第二百八十章 百密一疏招祸端

原笼月如愿被封为皇妃,定是做了令萧遥非常满意之事,原笼月跟丢了莫离,却在萧赞恩那厢为萧遥立了大功了吗?

什么大功呢?失去权力后的萧赞恩如今能起作用的就是他的皇帝的称号了,想必,萧遥一定会好好利用一下这个大多数萧氏皇族都想要的称号。

萧赞恩有没有想到今日的他也会成为别人手中的棋子?而且还是图谋两个儿子的棋子?

莫离的心中有一种报复的快感,但随即便觉得自己很可笑,在这场角逐中,谁绝对正确?谁绝对正义?萧赞恩因为不是神武皇帝指定的继承人,他觊觎江山篡夺萧遥的皇位就是绝对错误的吗?而萧遥因为有着神武皇帝的诏书拥有了正统,顺理成章地视所有人为棋子就绝对正确吗?尹玄霄和尹家也是一样,她和灵族也是一样,支持萧寒,扶持萧寒,和年幼的萧君玉形成对立就是合情合理的吗?

不,这世间本来就没什么绝对的,正义与邪恶,对与错,是与非,全部都是相对的,此一时,彼一时,憎恶萧赞恩已经不重要,同情萧赞恩更是妇人之仁,萧赞恩若成了让萧赞栾同萧瑜萧然两兄弟反目的棋子,那莫离只能客观地说萧遥下了一步好棋。

若真如莫离所料,萧赞栾同萧瑜萧然绝对不会合作,而萧然与萧瑜本就是冰火不同炉,那么尹玄霄和萧遥对他们各个击破要非常容易。

莫离知道自己可以敬候佳音了。

尹玄霄和莫离因为身份暴露,便没有再进入燕京城,而是到了罗骞接回来的南楚人组成的义军军营,他们驻扎在关外,蒙古大漠之中。蒙古部落大多数已经被降服,尹玄霄到后,亲自宴请了几个部落的族长,尹玄霄自来长袖善舞,尤精于商道,很快与他们达成交易。用尹家的丝绸茶叶等货物换蒙古的战马。并答应送他们铁器及火器等武器。蒙古人得了尹氏家主的保证,为了表达诚意,特意组建了一支军队,尹玄霄出钱雇佣他们同萧瑜作战。那些人因为萧赞恩长期镇压着蒙古都对萧赞恩恨之入骨,纷纷发誓要为尹玄霄效力,征伐萧瑜。

莫离看得非常清楚。尹玄霄在和他们签订的交易中措辞极为含混,而蒙古部落族长不是看不出来,却欣然答应。实在是想借尹玄霄之力恢复蒙古势力,以期复国;但是尹玄霄何等精明,若蒙古日后一旦表露二心,尹玄霄当即会中断交易,而且会在那之前,将雇佣军调开,分解于无形。

就在这种互相利用又亲密无间的合作中。莫离又一次住进了牧民的毡房,月影回到她身边做护卫。在尹玄霄的主持下,月影罗骞二人成婚,罗骞可说是终于抱得美人归。

罗骞勇猛过人,力压蒙古和南楚两族勇士,被推举为义军头领,罗骞本想自称罗大王,但尹玄霄却不允许他胡乱树敌招风,他说这支队伍就称为罗家军,而罗骞就是讨逆大将军,他为军师。

尹玄霄每日忙着跟罗骞操练大军,而莫离则在尹玄冥的监督下安心养胎。这个孩子依然来得不是时候,但是却成功转移了莫离的注意力,虽然在夜深人静之时,在尹玄霄没有回到她身边时,她依然会思念惟宁,但是,这种思念却混了期待,惟宁要是有个妹妹该有多好啊。

蒙古物资匮乏,药材也稀缺,尹玄冥冒险入了燕京,好不容易才米了些莫离需要的安胎补气的药材,那些药虽难吃,但是,尹玄霄期盼话语在耳边,尹玄冥紧逼盯人监视在侧,莫离哪敢浪费。也多亏了尹玄冥,莫离这一胎竟很安稳,快两月了,都没吐过一回。

这日子竟然是难得的安逸。

但是,安逸幸福难得,珍贵,却总是极为短暂,她所在的部落的蒙古人不知为何,突然哗变,原本将她奉若上宾的蒙古人突然变脸,杀了守护她的毡房的尹家人,带刀杀进毡房内,而月影被她撵去看罗骞还没回来,尹玄冥则刚出去说要向一位老牧民讨要一个药方。

也多亏他们不在。莫离有些庆幸,若不然面对这些如狼似虎涂着鬼脸儿的蒙古人,他们也难活命。

莫离坐在原地没动,静静望着那个叫嚣着“活捉尹氏家主夫人”那个蒙古人,那人鬼脸儿凶煞,眼神凶恶,手中一把猎刀,刀尖儿仍滴着血。

“将她带走。”那人喊道,“快点,快点。”

几个魁梧大汉上前就要对莫离动粗,莫离冷冷说道:“别碰我,我自己能走。”

莫离站了起来,她身穿蒙古女人的袍子,取了皮毛的帽子,戴在头上,走到那人身边,道:“壮士能否告诉我是何人杀我尹家兄弟?抓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流之辈?”

莫离到这之后从来没露过功夫,希望这哀兵之策能够瞒得住这莽汉,希望在时机来临时能够一击得手,助她逃出生天。

“你到了那里便会知晓。”那大汉却不肯说。

那些人押着莫离出了毡房,莫离环视,眼眶湿润,保护她的人转眼间就成了枉死冤魂。

见一人拿着个口袋走来,莫离知道这是要将她塞进口袋,那她被束缚住如何反击,莫离假意害怕,那些人上前围住她,伸手想要将她塞入口袋,莫离袖中短刀滑至手中,她似惊慌呼叫:“别碰我。”刀瞬间出手,身子旋转,刀锋划过那几人眼睛。

莫离从来没有这么果敢过,她只知道,若不心狠,她会被某人抓走,成为威胁尹玄霄的工具,她决不允许自己成为棋子。

那几人惨叫着捂着眼睛,莫离撒腿狂奔,这时,一声马嘶让她止住了脚步,莫离定睛看去,只见一匹黑色骏马昂首嘶叫,马上一人蒙古骑士打扮,头戴毡帽,但是腰间却别着一根银鞭。

莫离只瞥了银鞭一眼,便知道那人定是萧然,她无暇考虑萧然怎么会从江南战场来到了北疆蒙古大漠,她只是拼命镇定,转身就跑,但是,她轻功再好,也快不过那匹骏马,她被萧然像抓鸡一样提上马,点了|岤道,萧然的手臂环上她的腰身,嘴贴着她的耳边,暧昧说道:“尹玄霄真以为他是神,可以凭借三寸不烂之舌占了整个蒙古,居然敢把你单独留下,我若是他,就一定要日日用腰带系在身上。”

萧然骑马飞快奔跑着,熟悉的景致很快就不见了,莫离喊到:“你要干什么,你要把我带到哪里去。”

萧然不答,只是狠狠打了骏马一马鞭,那马跑得更快了。

马上剧烈的颠簸莫离怎么受得了,她开始大喊,然后尖叫:“快停下,停下!”

萧然想要点她的哑|岤,却发现她的确很虚弱,他一勒马缰绳,停住了马,扳过莫离的身子,仔细盯着莫离的脸,莫离说道:“让我下去,我想吐,我想吐,要不然我会吐到你身上。”

萧然抱着莫离下了马,莫离干呕起来,萧然看着看着,脸色逐渐阴沉,他问道:“你这是怎么了?不会是又怀孕了吧?”

莫离狼狈抬头,狠狠瞪着萧然,然后大声哭到:“是,是,为什么我总是在怀孕时被你抓来,为什么我总是在嘴希望他在的时候你要来把我们分开,我恨你,我讨厌你,你怎么总是阴魂不散地缠着我,你为什么不死在战场上?”

“我死也要把你带着。”萧然怒道,他一伸手将莫离打横抱起,然后腾身跃起,上了马,重新上路,只是这次平稳了许多。

莫离始终在哭,但是萧然心硬似铁,不为所动,而且还得意地唱起了蒙古人唱的牧歌。

萧然所走路线莫离一点都不熟悉,夜晚来临,萧然进入了一个村子,他点了她的哑|岤,对村民谎称她是他的妻子,是个生病的哑巴,他带她寻访名医,结果迷了路,想要借宿一晚。

村民好客,容留他们住下,莫离心中忐忑,不知萧然会如何对她,萧然冷冷看了她半天,便出去,没多久,端回两碗稀粥,一碗自己喝掉,另一碗喂莫离慢慢喝了。

莫离自知逃脱无望,又因为怀孕禁不住疲倦,不久便对抗不了困意?br />免费小说下载shubao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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